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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還我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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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做了一個噩夢,夢裏大家都死了,田孟、王小梅、門迎、技師、陪酒的小男孩等等,茉莉花失火連累了周圍的商鋪,死者家屬、店鋪老板等等一些雜七雜八的人面色猙獰地揪著我,叫我賠命、賠錢,我快被盛怒到扭曲的他們掐死了!

“啊!”我拼了命大呵一聲,終於從夢中醒了過來,貼身衣物都被汗水打濕了。

“田田!”耳邊立即傳來蔣亦森的聲音,我神志不清地循聲看去,蔣亦森的臉近在咫尺,我立即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道:“蔣亦森,我媽是不是死了?”

“沒有。”他抱著我輕輕撫摸我的後背,低聲安撫,“我請來最好的燒傷科專家,他們正在竭力搶救你媽。你別擔心,他們肯定能救醒你好。”

“她傷的很重是不是?我能不能進去看一看?”冰涼的小手被蔣亦森微涼的大手攥著,並未給我帶來踏實的感覺,心依舊突突的跳著,他說的是救醒而不是救好,可見我媽傷的很嚴重。

接著他帶我去了手術室外,鄭陽跟幾個下屬在那候著,意外地我看到了王小梅。

“小梅,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給我說說。”現在只有她知道真相了,可她的回覆卻叫我失望了,“我也不知道啊,昨晚我有點不舒服,去醫院掛急診,看完病回去後發現茉莉花”

她沒化妝的臉色蠟黃幹瘦,黑眼圈很重,整個人處於緊張跟擔憂狀態,眼睛紅紅的,明顯剛哭過。我無力地靠在蔣亦森懷裏,揪著他的衣襟哭著問:“你們查出什麽沒?”

他看了一眼鄭陽,鄭陽走過來正準備說話,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呂超萌的聲音,“曉茉,對不起我來晚了,今天早上我才聽說茉莉花出事了。”

我從蔣亦森懷裏抽離,跌跌撞撞地撲向呂超萌,抱著她失聲痛哭,“我媽、我媽”

心裏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死那個字,我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超萌懂我,緊緊抱著我,跟我一起哭,“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蔣總。”超萌身後突然傳出顧卓正的聲音,我忽的想起前晚他給我說的話,我一直沒機會轉達給蔣亦森,不曉得會不會耽誤他的事。

“顧局。”蔣亦森站在原地淡淡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排斥他,眉眼皆是冷峻之色。

“咱們聊聊?”顧卓正倒也不惱,雋秀的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蔣亦森冷傲地斜了他一眼,似乎不打算搭理他,呂超萌也看出蔣亦森對顧卓正的敵意,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我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往,但這個時候不能丟了呂超萌的面子,只好漫步踱到蔣亦森面前,低聲勸道:“顧局幫過我,而超萌是我唯一的好友,你能不能”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又擡手捏了捏我的肩頭,這才道:“你在手術室外坐著,哪都不要去,等我。”

言罷,邁開長腿朝走廊盡頭走去,顧卓正立即跟上。

“曉茉,謝謝你。”他們離開後,呂超萌小聲跟我道謝,下意識地從皮包裏摸出一包煙來,意識到這裏是醫院,又把煙放了回去,哽咽道:“來的路上卓正告訴我,縱火的人很有可能是餘光明,我想,餘光明肯定是報覆我,才把氣撒到了茉莉花上。對不起,對不起。”

電光火石間,我想起昨晚蔣亦森跟張元青的對話,他那會兒也許已經猜到是餘光明所為,餘光明的爸爸是局長,很厲害的官,我該怎麽跟他們鬥呢?

沒多久,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我立即迎了上去,問醫生病人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戴著口罩,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他們冰冷的語氣中透著淡淡的疲憊,“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全身燒傷面積達百分之六十以上,初步鑒定已經達到深度燒傷。建築物燃燒時釋放大量有毒氣體,病人的肺部感染,而她本就有心臟病,現在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我雙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田孟竟然有心臟病,我怎麽不知道。更糟糕的是,醫生似乎有放棄她的打算了。

見醫生們準備離開,我慌忙抓住離我最近的那位醫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乞求道:“請你們救救她,不要放棄她,她才四十四歲,還很年輕啊。”

田孟這些年的艱辛在我腦海中一一閃過,她的苦笑、眼淚、無奈、隱忍,統統湧現出現,我才發現這些年她過得很不好。

我像魔怔了一樣,抓住醫生的褲腿,不停地給他們磕頭,希望他們救救我媽。呂超萌安撫我的話、醫生冷冰冰的客套話、鄭陽揪著醫生衣領威脅的話齊齊在我耳邊響起,我一句都聽不進去,只覺得天塌地陷暗無天日。

突然身子一輕,我被人打橫抱了起來,蔣亦森身上淡淡的香味把我縈繞,我躲在他懷裏哭泣,緊咬嘴唇,若可以,我願用自己的性命還我媽的性命。

“田田,你放心,醫生一定有辦法,申城的醫生不行我就找帝都的,帝都的不行我就找美國的。”蔣亦森手臂用力,把我箍在懷裏,我心裏慌亂成災,根本平靜不了,直到我進病房看到床上插著氧氣全身潰爛的田孟時,才漸漸冷靜下來,現在能全心全意照顧田孟的只有我,我若倒了她該怎麽辦!

因為燒傷面積巨大,田孟全身赤裸躺在病床上,那些燒損的皮肉雖然被醫生處理過,依舊觸目驚心,紅腫的皮、潰爛的肉、帶著血水的膿泡、被焦肉包裹的顴骨擱平時這種傷我不敢多看一眼,但現在我只覺得傷痛沒覺得惡心。

田孟天生麗質又極其愛美,四十來歲保養極好,身材凹凸有致比我的還要火辣些,可一轉眼的功夫,她竟成了這幅模樣。

我用棉簽蘸了點水往她唇上塗,她花容月貌的臉,一半美貌依舊另一半血肉模糊,呂超萌站在我身側,根本不敢直視現在的田孟,兩只手緊緊握著拳頭,眼淚刷刷地往下掉。

蔣亦森說這事交給他,不管下狠手的人是誰,他都要還我一個公道。

我信了,很感激他,也更加虧欠他,不曉得這份恩情該如何還回去,自我跟他認識,我欠他的似乎越來越多,就像滾雪球似的,了無盡頭。沈重的債壓得我踹不過氣,心中自卑感趁機瘋長。

錢債好還,情債難償,我若對他沒有一絲感情,這筆賬也許就好還了。

第二天帝都來了一群醫生,再次幫田孟手術,第三天最新的治療肺炎跟皮膚病的藥物從美國運回來了,第四天田孟血壓跟心跳恢覆正常,第五天田孟終於從icu出來了,第六天田孟心臟血液返流,第七天美國來了兩名醫生再次為田孟手術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田孟似乎還沒脫離危險,我以為這已經糟糕透了,沒想到還有更糟的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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