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2章 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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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呂超萌的顧卓正聽到門口的動靜走了過來,當他看清來者是蔣亦森時,微微錯愕,繼而沈穩一笑,“蔣總,你好。”

“顧局,你好。”蔣亦森握住他遞來的手,臉上的神色微斂,瞬間氣勢淩厲起來。

“進來坐坐?”他客套地邀請蔣亦森。

“不了,我帶田茉回家,咱們改天再聚。”蔣亦森把我攬進懷裏,疏離地笑了笑。

剛才還很傷心的呂超萌突然蹦了過來,毫不掩飾地把蔣亦森從頭打量到腳,然後沖我豎起大拇指,鼓勵道:“這次眼光不錯,選了個好看到爆的男人。”

聽到她誇蔣亦森,我羞澀地沖她道:“哎呀,當著顧局的面,你別誇別的男人不太好吧。”

“沒事,大家都不是外人。蔣總年輕有為整個申城沒人不知他的名號,顧某甘拜下風。”顧卓正的話很謙虛,跟他平素威嚴的形象不大相符,不過官場上的男人大多善於奉承,他說些客氣話我不必當真。

跟呂超萌道別後,我隨蔣亦森上了車。

“今天是怎麽回事?”他正襟危坐,看都沒看我一眼,突來的質問叫我坐立不安。

“你跟顧局是不是認識?”我岔開話題,討好地靠在他懷裏,故意說:“超萌跟了她好幾年了,一直做他的情婦,今天他的妻子跑過來威脅超萌,作為朋友我不能指責超萌當人小三,但若男人有妻子或者未婚妻,又出來沾花惹草,便是他的不對了。”

“你想說什麽?”他斜了我一眼,似乎還沒消氣。

我被他的問題問住了,他是個聰明人,我想說什麽難道還不夠明確嗎?一定要我直接了當地質問他嗎?我僵住了,緩緩從他懷裏抽身。

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逼我仰起頭看他,從他眼我分明看到了一股邪火,他眉頭輕挑,低沈的聲音緩慢響起,“田茉,我跟你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我希望你有什麽不快,就直接了當地問我,千萬不要跟我打啞謎。我累。”

被他的話激到,我搖頭甩開他的手,氣鼓鼓地問他,“你是不是有未婚妻?”

“嗯,是呀。”他回答的從容鎮定,就像告訴我今晚宵夜是人參烏雞湯一樣。

“那你當我是什麽?”我忽然想起來,他一直叫我當他的女人,卻從沒說叫我當他的女朋友,原來之前他已有暗示,只是我當時沒有反應過來罷了。

頓時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我難過地捂住臉,忍不住抽噎起來。

“傻瓜。”他把我摟進懷裏,“是未婚妻又怎樣,即便將來做了我的妻子,我的心不在她身上也是她的悲哀。那個女人只不過是我母親相中的罷了,跟她訂婚兩年,我們見面不到五次,你覺得我會愛上她?”

不愛,但你卻給了他承諾和儀式啊。

聽了他的話我更難過了,我不是呂超萌無法做到超脫世俗,我只想要個平凡的丈夫,守著一個普通的婚姻,生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平平淡淡走過這一生,而不是跟他玩游戲!

他分明騙了我!

“我要下車。”仿佛下定決心要跟他分手,我竟然冷靜下來,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車流,虛弱說道:“蔣亦森,昨晚權當做我報答你多次出手相助,咱們今後橋歸橋路歸路,不要再見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他扼住我的手腕,力氣大的驚人,我卻不敢跟他對視,盯著窗外迷離的夜景,眼淚漸漸氤氳雙眼。

“蔣總,抱歉,我做不了你的野食,這場游戲我玩不起,我要退出!謝謝,請叫我下車!”雖然難受,我卻不得不跟他攤牌,長痛不如短痛,錯誤要提前遏制,或許還有重新來過的可能。

“你要把我氣死嗎?!我已經給你解釋過了,你還要我怎樣?我曾經的表白你都當放屁嗎?”他似乎生氣了,還暴起了粗口。

“我要下車!”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他憑什麽詰問我?

“難道因為你有錢,就可以玩弄別人的感情嗎?”我又忍不住怒火,粗暴地加了一句。

“玩弄?哼!”他冷笑,對司機道:“靠邊停車,把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丟下去。”

涼薄的夜色中,我站在人頭攢動的街頭,目送賓利的離開,蹲在馬路邊哭得像只狗。

做人不該貪心,不能越級尋找刺激,認識蔣亦森本身就是個錯誤。

我邊哭邊往家裏走,心情糟蹋透了,腦袋裏混亂不堪,這段時間跟蔣亦森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就像做夢,美好的沒有真實性。

果然,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有毒,普通人越不能碰。

高高在上的蔣總裁,怎麽會真的看上我,不過是想找個排斥寂寞的玩物罷了,之前是我太自不量力,太簡單幼稚了。

開門後,我傻了眼,剛剛被我擦幹的淚再次滑了下來,我哽咽著走到沙發旁,問沈默著抽煙的蔣亦森,你怎麽來了。

跟他不算陌生,卻第一次見他抽煙。

看吧,我對他知之甚少,連他的習慣愛好都不怎麽了解。

“田田,我們都是成年人,不要因為一些幼稚的問題鬧脾氣,我來是想給你解釋,我跟我未婚妻在一起的始末。”他修長的手指夾著香煙,嘴裏慵懶地吐出一個煙圈,從他吸煙的姿勢來看,他應該是個老煙民了。

其實,他身上帶著一絲邪性的,只是被他高冷霸道的形象壓制,在他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那絲邪性才悄悄溢了出來。

他嫻熟地掐滅手裏的煙,微微垂著頭,墨發擋住了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聲音緩而淡,“我的未婚妻是我母親選的,我跟她之間的婚約不過是保住各自家族利益的障眼法,我倆沒有感情,這兩年只在重要場合跟她見面,她很明白我對她是什麽心思,一旦我家情況穩定,她家也不需要我的支援,我們就”

“夠了!”我粗暴地打斷他的話,紅著眼睛指責他,“蔣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話是多少的無恥跟傷人,難不成天底下的女人都該圍著你轉?你心安理得地享受人家帶來的利益,用夠了就把人家甩了,你冷血的可怕,像你這樣的男人,我招惹不起,而我更沒有興趣做下賤的第三者,現在請你離開!”

還有一點我沒說,既然蔣母幫他選了那個女人,可見蔣母對那個女人的偏愛和看重,他真的會為了我跟自己的母親作對嗎?當然不會!

“田茉!”他咬了咬牙槽,似乎極力壓制自己的憤怒,下一刻又霍的站了起來,徑直走到我面前,我被他的氣勢震到,不得已倒退兩步,靠在墻上仰視他。

他捏住我下巴,仔細又嚴肅地看著我,過了許久才冷聲道:“田茉,現在還不到時機,將來、將來你一定知道我的過得多不容易。”

這話說的,好像誰活的容易似的,這世道越沒錢越不容易,我們窮人的不容易是他們有錢人無法想象的。

我自嘲一笑,忍住眼淚跟心痛徑直走到門口,做出“請”的手勢,“蔣總,一路慢走,謝謝你對我的照顧,咱們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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