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4章 小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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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剛好是周末,我全天在醫院照顧呂超萌,田孟可以休息兩天,她回了自己的小房子——十來年前她某位金主送的,這些年她很少回去,暫時借給她一個小姐們住,而那裏好像也要拆遷了,居住環境特別差,希望她回去後自我反省一下,然後找份正經工作。

自從那天呂超萌給我坦白顧卓正是個有婦之夫後,便不再遮遮掩掩,把他倆這幾年的感情經歷悉數告訴我,這四年他倆分分合合,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可見他們有很深的感情,但是顧卓正的岳父很有本事,他年紀輕輕做到局長的位置全是岳父的功勞,所以他暫時不敢跟妻子離婚。

呂超萌就這麽不明不白地當他的小三,我挺心疼她的,怕她步我媽的後塵,可我又不能明說。呂超萌卻說我,“你把自己束縛在條條框框中,就真的快樂嗎?打破那些規則,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我膽小,凡事不喜歡踩過界,自然不讚同她的話,只好岔開話題,問她工作上的事,她卻一副輕松模樣,說美國那邊給她半個月熟悉期,這段時間可以不幹任何活。海龜就是不一樣,待遇比我們好一大截。

“田茉,你是不是還喜歡喬安馳?若喬安馳是你男朋友,你會不會跟他啪啪啪?”呂超萌突來的問題把我問懵了。

我已有四五年沒聽到“喬安馳”三個字了,呂超萌重新把他的形象拉入我的腦海,他是個陽光開朗又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帥氣男孩。

當初之所以答應趙雨辰的追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白凈的氣質有點像喬安馳。

好些年不見,喬安馳在英國過得很不錯吧。

當初為了他,我填報申城外國語大學,哪知,我剛去才上大三的他就走了。

還好他走了,要不然,他肯定知道我轟動全校的“光榮事跡”。那事後,我再也沒有資格暗戀喬安馳了。

呂超萌的問題我從來沒想過,因為我跟喬安馳完全沒可能,他已經在英國定居,或許已經結婚了,這輩子,我們都不可能再見了。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室內的寧靜,來電顯是“蔣司翰”,那天他給我打完電話我隨手輸入他的名字,接通後才發現那是蔣亦森的電話號碼。

“田茉你好,我是蔣亦森,司翰病了,不肯吃飯,請你來我家一趟,幫他做點皮蛋瘦肉粥。”這人說話還真是言簡意賅啊。

不過聽他說司翰病了我確實有些緊張,瞬間忘了呂超萌還需要我照顧,立即答應,“好的,你家在哪兒,我打車過去。”

掛了電話很快收到蔣亦森發來的地址,拎起包包準備出門。

“你去哪兒?約會嗎?”呂超萌叫住了我,“如果不是約會的話就不能走。”

“沒工夫跟你貧,我學生生病了,現在要過去看望他。”給她獻上一記香吻後我出了門。

“你又不是人家的媽,激動個什麽勁!”身後傳來呂超萌不滿的抱怨聲,迫使我放緩了腳步,對啊,蔣司翰的媽媽呢?難道他那天並不是跟我開玩笑,他真的沒了母親?

沒工夫管這些,我在醫院附近的超市買了些食材,然後打車去了將司翰家,他們家在申城環境最好地價最貴交通十分發達的濱江區,住的單家獨戶型的大別墅。

社會就是這樣不公平,財富只積累在少數精英分子手裏,他們是食物鏈的上位者,人家一個衛生間比二環的一套房都貴,一個客廳比一環的公寓都貴。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在為一套三環以外的房奮鬥,直到死才還清所有債務。這是個經濟利益最大化的時代,所有愛情在金錢地位面前顯得無關緊要。

收起自己的艷羨,跟隨保安走進客廳,別墅內是精練的北歐式裝修,雖然簡約卻不簡單,隨便一個物件都價格不菲,比如那樽巴掌大的烏木武士雕像,少說得七八十萬,而整個寬敞偌大的客廳珍品不計其數,嘖嘖,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低調的奢華。

很快實木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擡頭看了過去,原來是蔣亦森下來了,他穿著一身舒適的棉質休閑服,氣場比穿正裝時稍微柔和一些,最起碼沒太強烈的壓迫感,卻依舊令我緊張,我連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低頭看到一雙長腿漸漸朝我逼近。

“蔣總你好,司翰現在怎麽樣了?”我站起來跟他寒暄,眼睛卻盯著他身後色彩鮮亮線條簡單的油畫。

他走到我面前,自顧自地拎起茶幾上的塑料袋,低沈的聲音緩緩響起,雖然清冷卻有了些生活氣息,“不太好,一直高燒,今天沒吃什麽東西,迷糊中吆喝想吃你做的粥。“

“我馬上做。”小孩子高燒大多沒胃口,但小家夥卻想念我做的皮蛋瘦肉粥,可見我的廚藝還不錯,似乎被他們間接地誇讚了一下,我頓時來了精神。

“我給你打下手。”蔣亦森拎著東西率先去了廚房,態度強硬不容我拒絕。

他家的廚房比我家的客廳都大,幹凈整潔一點都不像匯聚人間煙火的地方。

我把塑料袋裏的食材一一拿了出來,正準備分類清洗,突然腰間一緊,蔣亦森幫我系了一條圍裙,這動作多少有些暧昧,我不由得心跳加速,連耳朵都燒了起來。

“你臉紅了。”在我難為情地清洗食材之際,蔣亦森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來,我頓時尷尬的要死。

“在家經常做飯?”似乎看出我的尷尬,一向冰冷的蔣亦森竟然跟我閑聊起來,我隨口回答,“差不多吧,從小就會做一點。”

“我也是。”他的回答叫我摸不清頭腦,見我有些困惑,他解釋道:“我十四歲就去了美國,吃不慣那裏的牛排跟披薩,只好自己做中餐,可手藝一般。”

“術業有專攻,不會做飯的男人很多,但像您這樣才智卓絕又年輕有為的男人卻很少。”見他對自己的評價很中肯,我不能刻意承認他的短板,只能挑強悍的方面誇。

“那是。”他竟然,毫不謙虛的讚同我的馬屁,這人,要麽悶騷要麽自負。

淘好米,倒入電飯煲,又把裏脊肉切成薄片,撒上一點鹽再用姜汁腌制,這樣燙出來的裏脊肉十分鮮美且不腥氣,或許這就是我做出來的皮蛋瘦肉粥跟別人做的味道不一樣的原因。

說好幫忙的蔣亦森一直站在我身側操手觀看,盯得我心裏發毛,切皮蛋時差點把手指切破。

“田茉”他突然叫了我一聲,我轉過身看他,他卻沒了下文,而我再一次被他精致的五官震撼,尤其是那雙璀如星辰且銳利無比的眼,仿佛是天底下最危險的漩渦,能輕而易舉地吸走他人的魂魄。

莫名地心跳加速,我趕緊回頭小心翼翼地切著手裏的蔥花。

“在幼兒園做的習慣嗎?”或許廚房內的氣氛過於沈悶,他跟我沒話找話說。

“托司翰的福,他很關照我,我在幼兒園工作的很快樂。”畢竟混了三四年職場,拍馬屁這種事我多少會一點。

“呵”他竟然笑了,不像是調侃,很歡暢的樣子,我的馬屁再次拍對了。

熬粥的時候我做了一道涼拌三絲,金針菇、青筍絲、胡蘿蔔絲搭配在一起十分養眼,味道也很清淡特別適合生病的小朋友吃。

皮蛋瘦肉粥出鍋後,晾的差不多了蔣亦森端上了樓,我端著涼菜緊隨其後,誰知他突然回頭,我猛地撲進他懷裏,涼菜的湯汁灑在他身上,頓時把他煙灰色的長腿弄臟了。

“蔣總不好意思。”那部分太敏感我又不可能幫他擦拭,只好催促道:“你帶我上去,我來照顧司翰,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蔣亦森蹙眉看了一眼弄臟的褲子,頗為嫌棄地嘆了口氣,“帶把勺子,司翰不喜歡用筷子。”

這人估計有潔癖,他肯定討厭死我了,之前拍的馬屁都白費了,我這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

跟他上了樓,正在床上休養的司翰見我來了,開心地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好在另一側的女人穩住了他。

“田田你怎麽來了,是不是知道我生病了特地過來看我?”司翰躺在床上朝我眨眼,小臉蛋燒得紅撲撲的,額頭上還貼著退燒貼,小模樣有點叫我心疼。而我在他家真的沒有發現女主人的氣息,可見之前他沒有說謊,他的的確確沒有媽媽。

“那當然了,你是老師的守護神,生病了老師自然要來照顧你。”我把粥端到他面前,本想餵他,他卻自己端著碗吃了起來。

見他吃的開心,身側的蔣亦森開口道:“我去換個衣服,這裏暫時交給毛醫生跟田老師了。”

“等等。”司翰叫住準備離開的蔣亦森,“你把毛醫生帶走,她像監視犯人似的,我看到她就害怕,田田留在這裏照顧我就對了。”

看得出來蔣亦森很愛蔣司翰,他給對面的女人使了個眼色,那女的便悄悄離開了。

“這裏暫時交給你了。”蔣亦森摸了摸兒子的頭頂,又給我叮囑一句,這才離開。

“田田,一整天沒見我,你想不想我啊,反正我很想你就是了。”一旦跟蔣司翰混熟了,就會發現他嘴巴很甜,將來不曉得要禍害多少花癡少女,我笑著跟他打趣,他被我逗得眉開眼笑,小孩童的頑皮盡顯無餘。

或許是飯後有了精神,他跳下床跟我玩游戲,小汽車、小飛機輪番玩了個遍,明明笑的很開心,轉瞬的功夫竟一頭栽在了地毯上,突來的狀況嚇得我魂不附體,尖叫了他幾聲他都沒回應我,我趕緊跑出屋子喊人,空蕩蕩的走廊裏竟然沒有一個人,都他媽去哪兒了!

電光火石間我想到蔣亦森那麽愛蔣司翰,他的臥室肯定在蔣司翰對面,我立即沖進對面臥室,驚慌失措地喊道:“蔣總您在不在裏面?”

話音剛落,我立即頓住了,蔣亦森何止在室內,他還是赤身**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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