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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苦盡甘來 武者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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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石山脈不斷地向北延伸,在龍狼軍眼裏,赤石山脈好像無邊無際一樣。極目遠眺,除了山還是山,擡頭不見低頭見。

在過去兩天的行程裏,已經有一百多人傷亡。日軍似乎看到游擊戰對龍狼軍的奇效,不斷地派兵加入游擊戰中。雖然有日本的游擊隊被發現,被殲滅,但更多的還隱藏在一邊,伺機而動。

“有敵人!大家註意!”一個急促的聲音在前軍響起。話音未落,就聽到幾個驚恐的聲音同時響起:“啊!救命啊!是馬蜂!!”

不消片刻,被數群馬蜂侵擾的前軍就開始混亂,負責前軍的炎馬上大叫道:“黑魔法師!快施展風系魔法!白魔法師快施放解毒術!”

由於有前兩天的經驗,黑、白魔法師的反應已經變得相當迅速,炎話音剛落,一股狂風卷起,把大部分士兵都吹倒在地,同時也把可怕的馬蜂全部趕走。狂風過後,一股帶著草藥香味的微風吹拂,把無數綠色的熒光粉末散落到被馬蜂蟄傷的士兵身上。

得到解毒術的及時救治,被蟄傷的士兵總算保住了性命。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好幾次,黑魔軍團的士氣就在這無休止的侵擾中不斷被打壓。敵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在精神上削弱黑魔軍團。

面對一次有一次的毫無預兆的侵擾,連黑子這個戰神也束手無策。從別動隊提供的情報顯示,在飯田城到伊那城這一段五天的路程,最少也有兩千的游擊隊在潛伏,被別動隊消滅的只有寥寥可數的四五百人。

要是鷹娘的永生的眼睛可以穿過茂密的樹林發現敵人就好了,我們就不用怕敵人的游擊戰了。黑子想到永生,不禁有點唏噓。

在一旁的倩兒見黑子眉頭緊鎖,面帶憂色,就出現勸慰說:“黑子,不要擔心,敵友都是些宵小之輩,這些小手段是不可能打敗我們的。”

“倩兒,你錯了!”黑子搖搖頭,肯定地說,“你謀略或許略勝於我,但治軍你就不在行了。行軍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士氣,現在我們的士氣已經被無休止的侵擾打壓得所剩無幾了!要是敵人有一支精銳的部隊埋伏在附近,我軍就有可能全軍覆沒了!”

聽到黑子的話,身邊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頸後涼颼颼的。韋妮鼓勵說:“黑子,那你快點想想辦法吧!你可是無敵的戰神啊!連神風都可以打敗的你,不可能被小小的游擊戰給打垮的!”

黑子聽完韋妮的話,眼中精光一閃,鬥志開始燃燒,心裏開始歡呼:我是戰神!無敵的戰神!絕對不會被一個小小的游擊戰術打敗的!絕對不會!

這時,在後軍的天峰谷跑到黑子面前,抱怨道:“黑子,後軍又出事了,敵人有狙擊手!有幾個兄弟被暗算了!”

聽到天峰谷的話,黑子突然福至心靈,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黑子勸慰了天峰谷一番後,馬上就把炎和風叫到自己的身邊,在他們的耳邊低聲吩咐了兩句。

兩人聽完黑子的話,都不禁目瞪口呆,炎不無擔心地說:“將軍,你的辦法真的能行嗎?”

黑子搖搖頭,無奈地說:“不知道啊!現在唯有死馬當活馬醫,要是成功,馬上向全軍推廣!”

就在炎還想說兩句的時候,黑子突然低聲道:“風,右後方45度!三人!”

黑子話音剛落,風的暴風神弓就已經連射三箭,只聽見三聲慘叫,三具屍體從山上滾落。

炎看到黑子和風的配合,竟然可以料敵先機,成功粉碎了一次侵襲,心裏說不出的高興。

黑子見自己的突發奇想竟然有如此效果,也大為高興,對風說:“風,馬上按我的意思去做!”

“是!”風高興地應了一聲就向神箭師團跑去。

……

其實黑子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在軍中安排狙擊手,但這些狙擊手都是處在明處的,他們根據黑子、炎和天峰谷的指示狙擊敵人。而黑子三人就通過武者的強大感應力,感應周圍的一切異動,就像一臺雷達一樣。但這樣會極大地消耗武者的體力和精神,因此黑子為炎和天峰谷配備了五名白魔法師,隨時隨地為他們補充體力和恢覆精神狀態。雖然這個辦法很簡單,但知易行難。

那些狙擊手在失誤了很多次後才可以熟練地掌握聽聲辨位射殺敵人的技巧,而且敵人的身材不一和周圍的環境覆雜,有時候即使準確射中敵人所在的方向也未必可以一擊射殺敵人,會出現個別的漏網之魚。

黑魔軍團利用黑子想出來的辦法,使敵人侵襲成功的次數急劇下降,從第一天的一百多次,到第五天的不到十次,可謂功效卓著。到了第五天,黑魔軍團終於看到了伊那城的影子,在歷盡艱辛之後終於看到勝利的曙光。

伊那城原有三千士兵在守衛,但有兩千已經耗在游擊戰中,因此伊那城一戰,黑魔軍團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完結了。

拿下伊那城後,黑子並沒有馬上前進,而是把狙擊手都集中起來接受地獄式特訓。雖然浪費了三天的時間,但黑子認為這樣是絕對值得的,現在那些狙擊手雖然不可以想風一樣射出連珠箭,但聽聲辨位已經相當純熟,和三位指揮官更是配合無間,黑子已經看到平定長野的希望。

離開伊那城之後,士氣高昂的黑魔軍團繼續向北進發,要在五天內攻取長野縣的中部重鎮——松本城。松本城是長野南北咽喉,其對長野的重要性相當於天狼關對龍狼帝國一樣。

黑魔軍團向松本城推進了兩天,這兩天完全沒有給敵人任何機會,所有敢靠近的敵人全部死在狙擊手的箭下。

敵人的背後可能有個非常聰明的人在主持大局,當他們發現游擊戰不能取得先前的效果後,就開始進入玩另外的把戲。

推進到第三天,一個炎的親衛飛快地來到黑子的身邊,報告說前面的山路發生塌方,大軍前無去路。

“最近沒有下雨,怎麽會無緣無故地塌方呢?肯定是敵人在搞鬼!”韋妮肯定地說。

“敵人可能想延緩我們行軍的速度!令我們不可以順利地平定長野!”黑子笑著說,“那我們就如他們所願,不想北進發,改為向東!放棄長野北部地區,直取埼玉縣1

黑子善於審時度勢,不拘泥於原本制定的戰略,果然是難得的帥才。倩兒暗讚黑子,同時點頭同意道:“沒錯,我們已經拿下飯田城和伊那城,堵塞了敵軍南下侵擾的道路,後方無憂,我們可以馬上轉移,直奔埼玉縣1

得到倩兒點頭,黑子就馬上命令大軍調頭,放棄松本城,向東北方的佐久城進發!為了出其不意,黑子命天峰谷帶領兩萬將士在原地吸引敵人的註意,同時幫敵人一把,把塌方的地段擴大,反正路就只有一條,黑魔軍團進不來,那敵人也出不去!

五天後,黑魔軍團有驚無險地到達了佐久城,佐久城的守軍以為黑魔軍團去了攻打松本城,突然黑魔軍團神兵天降般出現,打了佐久城守軍一個措手不及。三千守軍堅持不到二十分鐘就被黑魔軍團全滅了。

松本城中,一個猴臉的矮子正在閱讀手中的密報。密報上的內容不多,只是講述黑魔軍團突然轉移戰略方向,成功拿下佐久城。

猴臉矮子看完密報後,古井不波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自言自語道:“黑魔軍團,果然有能人在,纏字訣和拖字訣都對付不了你們。但在我秀吉的面前,你們也只能是死路一條!我會在東京等待你們的大駕的!”

“半兵衛,馬上準備撤退,我們要在黑魔軍團拿下埼玉縣之前回到東京,幫助信長大人守衛東京1秀吉威嚴地道。

“是!”一個文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叫半兵衛的人是秀吉的影子參謀,秀吉有一半的計策是出自他的腦袋。可惜自幼患了怪病,不能見光,不然肯定會成為信長重用的對象。

……

黑子拿下佐久城後,並沒有馬上出兵埼玉縣,而是把炎和風都派出去,攻打附近的城市。爭取用五天的時間把佐久城和伊那城附近地區練成一片,為自己打造一個穩固的戰略後方。

當然,這個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同時也是欺騙敵人的一種手段。從黑子猜到有高人在背後出謀劃策之後,馬上就命影兒親自到松本城走了一趟,從影兒傳回來的信息顯示,信長軍團第一軍師羽柴秀吉正是一直以來和黑魔軍團作對的幕後黑手。而且影兒還探知秀吉要趕在黑子之前返回東京,以幫助信長對抗龍狼軍,而路線正好經過佐久城附近的茅野城。因此黑子打算在茅野城把秀吉這個可惡的敵人永遠留下。

話說秀吉一行三人,除了被黑紗包裹得嚴嚴實實得竹中半兵衛外,還有秀吉的貼身近衛蜂須賀小六。三人馬不停蹄地趕路,繞了個大圈,走了五天終於來到茅野城附近,只要過了茅野城,就可以到達山梨縣,然後折返東京,這是目前唯一可以趕在黑子前面的路線。雖然有一定的危險,但秀吉認為自己的行動一直非常隱秘,除了信長,就連天皇都不知道自己來到長野,因此他對這條路線依然充滿信心。

當秀吉三人一進茅野城,一股濃重的血腥餵就直沖三人,城內肅殺的氣氛沒有半分減退。

秀吉吸了兩口血腥的空氣,眼中閃過濃重的恨意,冷冷地說:“殺我們同胞的人,最終必然死在我們大和民族的刀下!”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快走吧!這裏已經是龍狼軍的地盤了!”一旁的半兵衛提醒道。

秀吉也是個聰明人,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道理他當然明白。秀吉點點頭說:“好,我們馬上就離開!”說著,帶著半兵衛和小六飛快地穿過茅野城的大街,向另一邊的大門前進。

就當秀吉三人快到大門時,一個黑頭黑腦的路人不露聲色地叫了一聲:“秀吉大人!”

秀吉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身體本能地震了一下,隨後馬上發力向城門狂飈。而小六也不顧一切地緊隨其後,半兵衛有病在身不能做劇烈運動,知道行藏敗露,也沒有多作掙紮,默默地站在原地。

就在秀吉還差百米就到達城門時,突然一聲弦響,一連九箭從不同角度向秀吉射去,正是風的獨門絕招——九星連珠。秀吉頭腦發達,但手底下功夫不怎麽樣,風的九星連珠豈是他可以躲避的。眼看秀吉就要命喪箭下,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擋在秀吉的身前,同時揮舞著手中的戰刀,把九星連珠其中七箭檔下,但剩下的兩箭毫不留情地射進那人的右腿和左肩。

中箭的當然就是護主有責的蜂須賀小六,他雖然中箭但依然屹立不倒,把身上的箭支隨手掰斷,對身邊的秀吉說:“大人,請你緊跟我的身後,我拼死也會送你出城的!”說完,大叫一聲,再次向城門沖去。

就在小六快沖到城門時,一個比他更快的身影已經掠到城門,一夫當關,守在城門之前笑吟吟地看著秀吉兩人。

“大人,你趁我和那個黑鬼接戰的時機,馬上向門外走!小六來生再為你效力了!保重!”小六懷著必死之心,高舉著戰刀向那黑鬼砍去。

小六一動,那黑鬼也動了,一把隱泛金光的長柄刀向前一伸,但不是刺向小六,而是打算逃跑的秀吉。黑人,金刀,有這兩大特點的,當然就是黑子,黑無敵了!

小六雖然可以把不理自己致命一擊的黑子砍殺,但在殺死黑子之前,秀吉肯定會被黑子一刀兩段。因此,小六放棄了擊殺黑子的誘人念頭,馬上變招,奮力撲向秀吉,同時刀鋒砍向蒼龍噬日刀的必經之路。

“關心則亂!你死有餘辜!看我的反轉乾坤!”黑子刺秀吉是假,誘小六變招才是真正目的。只見黑子的蒼龍噬日刀刺到中途,突然改變方向,反手一刀向小六的左肋斬去。

小六全力前撲,來不及閃避,眼看就要被黑子一刀擊殺。好一個蜂須賀小六,就在蒼龍噬日刀砍到的瞬間,猛吸一口氣,硬生生把胸廓收縮幾厘米,險險避過黑子的致命一刀。但凜冽的刀氣還是在小六的身上留下一道小小的傷口。

黑子見一招未能制敵,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棋逢敵手是他這個級數的高手最希望遇到的事情。

小六被黑子砍傷,表面上只是流點血,但內裏卻是被黑子凜冽的刀氣入侵五臟六腑,令小六氣血翻騰,內息紊亂。

黑子見小六面有難色,連忙罷手,自信地說:“給你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後要是能接下我一刀,我就放你主仆三人離去!”

小六聽到黑子的話,眼中精光一閃,不再多言,爭取時間鎮住傷痛,平覆內息。

五分鐘後,小六恢覆狀態,擺出一個非攻非守的架勢,等待黑子的雷霆一擊。

黑子見小六已經準備好,於是大喝一聲,把蒼龍噬日刀插入地面,然後拖著噬日刀向小六沖去。

小六見黑子拖著蒼龍噬日刀,揚起漫天塵土向自己沖來,連忙閉上眼睛,以耳代目。就在黑子和小六相距不到兩米時,兩人同時大喝一聲,使出終極絕招。

“兇牙·零式!”

“狂龍噬日裂地震!”

滿天塵土瞬間將兩人包圍,阻擋了所有人的視線。被塵土包圍的戰場中到底發生什麽事除了當事人外沒有人知道,只聽到“叮!”的一聲,黑子和小六先後脫離塵土的包圍,背對而立。

黑子沒有轉身,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讚賞地說:“你是我在日本見過最強的人!可惜我們是敵人!”黑子的話中流露出武者之間,惺惺相惜的情懷。

小六聽到黑子的話,身體微微一顫,然後緩緩地轉過身,恭敬地說:“蜂須賀小六,日本人,今年三十五歲,願意和你做朋友!”

這時,黑子也轉過身,認真地說:“黑無敵,中國人,今年三十歲,願意和你做朋友!”

小六聽到黑子的話,臉上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心滿意足地說:“小六一生只有主人,沒有朋友,能在此時得到一個朋友,今生無悔……”說罷,含笑倒下。

黑子見小六倒下,臉上閃過一絲惋惜的神色,轉身對秀吉說:“念在你是小六兄的主人,我給你自裁的機會!”說完,不理秀吉抱起小六的屍體向城裏走去。

這天,信長軍團第一軍師在茅野城被迫自殺,兩名手下也命喪當場,但蜂須賀小六卻被黑子厚葬。在小六的墓碑上,有黑子親手撰寫的九個大字——吾友蜂須賀小六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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