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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哀兵必勝 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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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胡子首領的喪禮過後,黑鯊正式恢覆原來的名字——侯海賢,並要求帶兵和九鬼政任決一死戰。不過他的要求很快就被倩兒否決了,紅胡子這樣經驗豐富、實力強勁的海上老手尚且敗在九鬼的手下,黑鯊去的話九成是有去無回。黑鯊雖然報仇心切,但他也明白倩兒的顧慮,畢竟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就把數萬兄弟都賠進去。無奈之下,黑鯊唯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藤堂亮的身上。

藤堂亮在得知紅胡子戰死的消息後,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開始不吃不喝,一天到晚就是幾句話,“陛下,藤堂亮有負你的重托!”,“紅胡子首領,是藤堂亮害死你的!”,“海鯊軍團的兄弟們,藤堂亮沒有臉面見你們啊!”。

接下來的幾天,藤堂亮一直在深深的自責中不能自拔,因為蘇姍到來而好轉的身體又開始消瘦。

看到藤堂亮的情況,蘇姍不知道在背後流了多少眼淚,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她是堅強的,在藤堂亮面前她是絕對堅強的,因為只有自己堅強起來,才能使大家,使藤堂亮堅強起來。

又過了一天,黑子在大阪城下又損兵折將,不得不後撤,並向倩兒要求支援。

倩兒在自己的房間裏來回踱步,不斷的思考破敵的良策。但真田軍團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在大阪死守,除了水陸夾攻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結果苦思冥想了半晚,一點頭緒也沒有。但就在倩兒要放棄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一條險計出現在倩兒的腦中。

第二天,倩兒把蘇姍請到自己的房間進行了一個小時的密會。密會的內容沒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這次密會改變了整個戰局。

蘇姍離開倩兒的房間後,馬上就去到海鯊軍團的軍港,發出準備進攻的命令,時間就定在明天早上。得知可以出征,海鯊軍團的將士都非常振奮,人人摩拳擦掌,黑鯊更是幹勁沖天,督促手下的將士做好準備。

當天晚上,蘇姍來到藤堂亮的房間,把要出征的事情告訴藤堂亮,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藤堂亮看著蘇姍遠去的背影,心中掙紮:藤堂亮,你這個沒有的東西,你的女人就快要出征了!和你的師尊決一死戰啊!你還躺在床上,你真是個廢物。你要是個男人的話,就快去幫忙!……藤堂亮,你不可以出征的,你要和師尊決一死戰嗎?他是你如師如父的九鬼政任啊!你能下手嗎?不要去,千萬不要去!

藤堂亮掙紮了一晚,還是沒能下定決心,依然躺在床上眼光光地看著天花板。

到了中午,倩兒來到藤堂亮的房間。見來的不是蘇姍,而是倩兒,藤堂亮知道蘇姍應該出征了。

倩兒來到藤堂亮的面前,拿出一個帶血的手鐲,冷冷地說:“這是蘇姍用碧血王鴿帶回來的信物,他們在路上遭到九鬼的伏擊,這已經是半小時之前的事了。另外,蘇姍還有一封信帶回來,但被血染紅了,分辨不出寫了什麽!只能看到絕筆兩個字!”

藤堂亮聽到倩兒的話,眼中泛起了漣漪,淚水在眼角溢出。倩兒伸手拍拍藤堂亮的肩膀,安慰說:“生死有命,不要太難過,我現在就帶剩下的將士去救援蘇姍,或許還能趕得上!”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藤堂亮的房間。

藤堂亮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無數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最後只有一個留下——救蘇姍!只見藤堂亮眼中精光大盛,雙拳緊握,身上的衣被無風自動,厚直的床板也被強烈的勁風壓彎。

“誰都不可以再死了!”藤堂亮大叫一聲,修煉多年的無量氣海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威力,吹枯拉朽,把半個房間震塌了。

藤堂亮的房間突然坍塌,親衛們紛紛拿著武器沖到現場戒備。在漫天的塵埃的籠罩下,一個挺拔的身影在瓦礫堆中站起,同時一把威嚴而堅定的聲音響徹雲霄:“命令海鯊軍團的將士全部集合到碼頭!出戰!”

親衛聽出是藤堂亮的聲音,知道沈睡的巨龍要再次在海上掀起滔天巨浪了,於是毫不猶豫地邁開步子,分頭通知剩餘的將士出征。

十五分鐘後,海鯊軍團剩餘的兩萬鱷魚師團將士就集結完畢。藤堂亮吩咐親衛告訴倩兒,自己要親自救援蘇姍,不用她去冒險。然後就對著手下的將士說:“各位兄弟,藤堂亮這個月來,沒有盡一個軍長應該盡的責任,讓大家受苦了!現在,我回來了,我要帶領大家續寫海鯊軍團的輝煌,為死去的紅胡子首領報仇!”

“報仇!報仇!……狂鯊!”鱷魚師團有大部分都是北海海盜舊部,覆仇的心比誰都熾熱。

藤堂亮拔出碧水,高聲道:“登船!出發!”說完,向自己的旗艦海神號跑去。

藤堂亮登船時發現,碼頭上竟然有三十艘海賊大型,也就是說蘇姍只帶走了二十艘海賊大型和四十艘普通戰艦。藤堂亮心道,難怪會被師尊伏擊,師尊用的是鐵甲巨船,而且有四十艘之多。二十艘海賊大型要對方四十艘鐵甲巨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不過現在沒時間想太多了,先趕去出事地點吧!

三十艘海賊大型高速前進,趕赴倩兒所說的淡路島東岸海面。藤堂亮的大軍越接近事發地點就越心慌,因為根本就沒有聽到交戰的聲音,而且不時有龍狼軍戰艦的殘骸飄過。

十分鐘後,藤堂亮終於趕到出事的海域,但這裏空空如也。一個眺望手指著前方的海面,緊張地說:“將軍,我在前方的船只殘骸中看到蘇軍長和侯師長的帥旗!”

眺望手的話有如晴天霹靂,所有人都忍不住留下男兒淚,藤堂亮沈吟道:“我來遲!我來遲!”

藤堂亮傷心欲絕的時間不長,因為他的師父沒有給他時間。就在眺望手報告完發現蘇姍和黑鯊的帥旗後,最前面的戰艦傳來消息,前方一海裏處發現敵軍蹤跡。

先是紅胡子戰死,現在又有蘇姍全軍覆沒,仇恨和覆仇的火焰燒遍了所有人的心,大家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呼吸聲,目不轉睛地看著海神號的方向。

藤堂亮再次拔出碧水,發出進攻的命令:“為了死去的兄弟!沖啊!”說完向旗手做了個包圍敵軍的手勢。

在旗手的傳達下,三十艘海賊大型迅速調到起來,高速向敵軍殺去。

“炮手註意!不要攻擊敵艦的船身,把炮彈集中到甲板上!同時利用速度牽制敵人!”藤堂亮熟知鐵甲巨船速度低,轉向力弱的特點,因此決定用速度取勝!

走一海裏對於海賊大型來說就是喝杯茶的時間,兩軍很快就相遇了。三十艘海賊大型按照藤堂亮的指示,利用速度在鐵甲巨船只見穿行,同時不斷地用轟天炮轟砸對方的甲板。鐵甲巨船只是船身有鐵甲包裹,但是甲板依然是木制的,雖然是特硬的杉木,但被轟天炮多砸幾次就報銷了。

九鬼見藤堂亮想用速度和密集攻擊戰勝自己,嘴角微微一笑,對旗手發令道:“全軍緊縮,把那些在我們中間穿梭的小醜都夾扁!”

九鬼的艦隊果然精銳,不到一分鐘四十艘鐵甲巨船就接到旗手的指令,迅速地向中間靠攏,把身邊的海賊大型往中間擠。

九鬼的戰術果然奏效,未免被九鬼的鐵甲巨船包圍,藤堂亮被迫把在鐵甲巨船中間游走的海賊大型全部撤出,改為外圍幹擾。

“魔法箭!全力射擊!”九鬼不失時機地說。日本的魔法部隊十分強悍,對於魔法的研究也十分的深入,已經發展到可以把魔法附著到武器之上。

魔法箭不但可以直接傷人,還可以在碰撞的時候觸發附著在上面的魔法,產生更大的傷害。

對於魔法箭的出現,藤堂亮早有準備,馬上命令炮手向海面開炮。“轟轟轟……”數十顆鐵彈射入海中,激起數米的水柱,把大部分魔法箭都截住。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藤堂亮就趁著對方弓箭手取箭的空檔,命令炮手把轟天炮瞄準敵艦的桅桿射擊。

“嘭嘭嘭……”不少木制的桅桿被鐵彈擊中,應聲而斷。笨重的鐵甲巨船瞬間喪失了僅有的移動力。

九鬼沒想到轟天炮會如此精準,竟然可以射中搖擺不定的桅桿,一邊暗罵自己大意,一邊命令手下準備白刃戰。

現在海鯊軍團已經控制了此戰的主動權,並不急於和對方決戰,只是把鐵甲巨船團團圍住,然後不停地用轟天炮轟砸。為了增加殺傷力和躲避魔法箭的幹擾,藤堂亮特意命所有的戰艦後撤到魔法箭和魔法石的射程空白處,然後再慢慢地虐待對方。

半小時過後,三十艘海賊大型上的鐵彈已經射出了七成,而被包圍起來虐待的鐵甲巨船也已經被砸得千瘡百孔,但防禦力超強得鐵甲巨船並沒有因為海鯊軍團得狂轟亂砸而沈沒,依然屹立在海上。

藤堂亮見已經打得差不多,敵軍的大部分防禦設施都被砸毀,士氣也被砸得所剩無幾,於是碧水向前一指,發出總攻的命令:“為了死去的兄弟!沖啊!”

隨著藤堂亮一聲令下,三十艘被覆仇火焰點燃的海賊大型瘋狂地沖向敵艦。藤堂亮暗叫一聲,師尊,海千代來了!就帶著手下的將士沖向敵軍。

哀兵必勝,藤堂亮著兩萬哀兵碰上九鬼三萬多的水軍怡然無懼,斬瓜切菜般把敵軍的頭顱和肢體砍下,哀兵所到之處必然是一個地獄與天堂同在,哀兵覆仇的快意天堂,敵軍殞命的可怕地獄。

藤堂亮帶著鱷魚師團的將士左沖右殺,轉戰了數艘敵艦,但依然沒有找到九鬼的所在。一小時後,大戰已經接近尾聲,只有不到十艘的敵艦在負隅頑抗,不到半小時必定會被殲滅,現在的關鍵是找到九鬼,把他打敗。

就在藤堂亮像盲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的時候,九鬼的聲音在空中傳來:“海千代,你在找我嗎?我在這裏!”

藤堂亮擡頭看向天空,只見九鬼拿著戰刀屹立在眺望臺之上。藤堂亮二話不說,兩三個起落就攀上了眺望臺,來到九鬼的面前。

“海千代,你贏了!為師不願再與你為敵了!上次代你出征的老頭的屍體就存放在大阪,你自己去取吧!永別了!我最優秀的弟子!”說著,九鬼就把手中的戰刀刺向自己的小腹。

“師尊!不要!”藤堂亮一揮碧水,險險格開九鬼自裁的一擊。

九鬼看到藤堂亮阻止自己尋死,心裏說不出的溫暖,看來海千代已經原諒我這個糊塗的師父了!我九鬼政任有徒如此,可以瞑目了!九鬼了無牽掛,決心再次尋死,他對藤堂亮說:“海千代,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只有殲滅天皇一族,把戰亂的禍根鏟除才可以令大家獲得真正的和平!你要沿著這個方向走下去,你不但是龍狼帝國的將軍,你更是大和民族的子民!在不違背你做事原則的前提下,多多照顧身邊的同胞吧!”

“師尊……!”藤堂亮雙膝下跪,在九鬼的面前磕了九個響頭,然後堅定地道:“海千代一定會善待熱愛和平的同胞,不負師尊的重托!”

“那就好,果然是我的好弟子!”九鬼欣慰地說,“上次那把小太刀被我親手毀了,這把就當作補償吧!它的名字叫同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把小太刀,遞給藤堂亮。

藤堂亮雙手微纏地接過同根,珍而重之地放入懷中,正想和九鬼說兩句感激的話時,突然臉龐一熱,一股熱血濺到他的臉上。藤堂亮定睛一看,九鬼竟然趁藤堂亮收藏同根的空檔,再次切腹。

藤堂亮迅速撲向九鬼,把他摟在懷著,悲痛地大叫:“師尊!師尊!”

九鬼用帶血的手摸著藤堂亮的頭,語重心長地說:“中國有句古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海千代,你要記住啊!”說完,雙眼一合,含笑而去。

“師尊……!”藤堂亮的號哭聲響徹雲霄。

同一天,自己心愛的人和最尊敬的人先後離開自己,藤堂亮心如刀割,連日來不吃不喝,使他在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身體,抱著九鬼的屍體從眺望臺上墜落甲板……

三天後,藤堂亮再次睜開眼睛,看見蘇珊渾身是血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而倩兒和黑鯊也是血染征袍,藤堂亮低聲道:“我們是不是都死了!”

蘇珊三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倩兒無奈地說:“沒有海神的幫助,我們全部都戰死在大阪城下!遠征軍沒了!”

“對不起,是藤堂亮不好,大家可以原諒我嗎?”藤堂亮內疚地說。

蘇珊搖搖頭,怨恨地道:“你這個自私鬼,要不是你,大家都不用死!你是把我們害死的!”

“蘇珊……我……”藤堂亮想說兩句幫自己辯解,但又找不到說辭。

蘇珊冷冷地說:“我知道你要解釋,但我不想聽!現在大家都死了,已經沒什麽好說的!”

“你們能原諒我嗎?”藤堂亮哀求道。

“你還是問蘇珊吧!”黑鯊可能是死的時候被打傷嘴了,說話的語氣非常別扭。

藤堂亮無助地看向蘇珊,蘇珊冷冷地說:“你答應以後都聽我的!不再自暴自棄,那我們就原諒你!”

“好!好!我答應你!要是有來生,我一定會都聽你的!”藤堂亮認真地道。

“哈哈哈哈……”蘇珊三人看到藤堂亮認真的樣子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藤堂亮看到大家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無故發笑,也跟著傻傻地笑了起來。蘇珊看到藤堂亮的傻樣,沒好氣道:“笨蛋海神!你還沒有死!我們也沒有死!現在我們已經拿下大阪了!”

“哦!……啊!你們騙我!”藤堂亮恍然大悟,狠狠地盯了黑鯊一眼,不懷好意地說:“黑鯊,連你也敢耍我啊!”

“我是被迫的!我還有事,先走了!”黑鯊一邊壞笑,一邊飛快地離開藤堂亮的房間。

倩兒見戲已經做完了,於是擦擦臉上的血跡,識趣地說:“我也有事要辦!先走了!阿亮,記得當初阿飛交代你的事嗎?好好把握機會啊!”說著,跟著黑鯊的後腳離開了藤堂亮的房間。

藤堂亮聽明白倩兒的話,於是低聲問道:“蘇珊,你剛才是不是叫我笨蛋海神啊?”

“是有怎麽樣啊?”蘇珊紅著臉說。

藤堂亮一個翻身,從床上跳起,抱著蘇珊傻笑道:“那就好,你終於承認我是海神了!那就是答應嫁給我喇!太好了!”

“傻瓜!笨蛋!我走了!”蘇珊掙脫藤堂亮的懷抱,飛快地向門外走去。

“啊!蘇珊!你別跑!”藤堂亮一邊追一邊大叫,全然不知自己身上一絲不掛。

蘇珊本想和藤堂亮說兩句的,但轉身見藤堂亮一絲不掛,尖叫一聲,飛快地逃出藤堂亮的房間。

藤堂亮聽到蘇珊尖叫才發現自己的窘況,連忙跑去穿衣服,然後繼續追蘇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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