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敢叫我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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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江游把手裏的東西強行塞到瞞荷手裏,走到大漢面前,清新脫俗的氣質和大漢的粗獷形成強烈的對比。

“找死。”大漢一拳沖上前卻被江游輕而易舉接住,緊接著如行雲流水般的側身,輕躍,出招,輕松將大漢打翻在地。

“哎喲餵,我的手,”大漢抱著被折的變形的手臂哭爹喊娘,見江游還要上前立即連滾帶爬地後退。

“放過我夫君吧公子,他不是有心的。”旁邊的妻子早已嚇得臉色蒼白,自己的夫君是屠夫平時殺五頭豬都不帶喘氣的,今天就被打得滿地找牙。

“要是換了別人可就沒這麽好心了。”江游瞥了大漢一眼,那眼神恐怕大漢一輩子都忘不了。

江游牽過瞞荷的手大步離開,背後的眾人立馬倒戈地罵起了大漢...

“你這樣太兇了吧?”瞞荷也不敢相信,沒想到平日裏這麽溫柔的江游出起手來會這麽恨。

“嚇到你了嗎?”江游眼裏似有些內疚。

該內疚的應該是瞞荷吧,要是她不拿下江游面具就好了,也不會讓他被旁人那般嘲弄。瞞荷對視著江游黝黑的瞳孔,“對不起啊。”

“傻瓜,以後別跟我說對不起。”江游揉了揉瞞荷的腦袋,滿是寵溺。

誒,不對啊,自己竟然被小屁孩摸頭,不爽湧上瞞荷的心裏。

瞞荷伸手想摸江游的頭卻發現身高不夠!!不夠可以跳啊!我跳!我跳!

江游輕易按住瞞荷的腦袋,兩人的打鬧在路人眼裏當了真。

“夫君你別打我了好嗎?我再也不跟別人說你活不好了。”瞞荷故意加大了音量,周邊聽到了的男人都捂嘴偷笑。

這涉及到男人尊嚴的事情,一下被道出,眾人都想看看江游是何反應,會是憤怒還是憤怒呢?

江游一楞,隨即解開瞞荷的面具,在她額上輕輕一吻,“別鬧了娘子。”

江游仍保持微笑,用靈力傳音給瞞荷,“晚上想試試我活好不好嗎?”

“不了不了。”瞞荷連忙搖頭示弱,回味了下江游的吻,感覺他的唇觸感軟軟的涼涼的...

“調皮。”江游伸手刮了下瞞荷的小鼻子。

路人都被這年輕的“小兩口”甜到了,只當是不懂事的少年姑娘在打鬧。

瞞荷想了想江游的那句“娘子”覺得自己虧了,靠!無形中又被吃了豆腐。

“呀,我的魚丸!”瞞荷這才想起剛才霸氣離開小攤,卻忘了拿的魚丸!!

“下次我賠你十串好不好?”江游安慰著。

“好歹你也是堂堂離城掌門,家財萬貫的,十串怎麽夠?!一百串!”瞞荷獅子大開口。

江游迅雷之速把瞞荷按到石墻上,清澈明亮的聲音響起,“要不賠你個離城夫人當當?想吃多少魚丸就有多少。”

瞞荷感應到自己撲通撲通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為什麽會有些心動啊!不不不,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啊?怎麽能對十八歲的小孩下手,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嗎!

瞞荷故作鎮定,“別以為你這麽說就可以逃過那一百串魚丸。”

江游也不強求,他松開瞞荷,輕輕一笑就像現在天上的星辰,神秘而亮眼,“好好好,賠你一百串魚丸便是。”

這寵溺的語氣竟讓瞞荷有些享受和得意?自己以前當閨蜜和她男朋友約會的電燈泡時,不是最討厭閨蜜這種類似撒嬌的語氣了嗎!

“阿荷?”江游見瞞荷有些出神,小聲喚了一聲。

“啊?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瞞荷有些窘迫。

“我說來七夕會一定要去月老廟逛逛,阿荷不會拒絕我的吧?”江游不急不徐又說了一遍。

這蠱惑人的笑,該死...

我瞞荷絕不會被你迷惑的!

“好啊好啊!我也想去看看月老廟。”瞞荷沈醉在江游溫柔的笑裏。

正好也想去看看這裏的月老廟是何場面,說不定還可以求個紅線什麽的,萬一真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呢?瞞荷想想都覺得興奮。

來來往往求姻緣的男女都快把門檻踏爛了,這裏不光有如膠似漆的情侶,還有情竇初開來求姻緣的小姑娘。

“誒,那有個小姑娘在看你。”瞞荷扯了扯江游的衣袖。

隨著瞞荷的目光江游看到人群中一顆樹後面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黃衣小姑娘,註意到江游也在看自己後,靈巧地躲到更後面...

“太小了,家裏有江漁就夠了,鬧騰。”江游知道瞞荷想說什麽。

“哦,我也鬧騰。”瞞荷其實想說我也不小了,但不知道一出口就變了原話。

江游笑意更濃,“沒事,我慣著你們。”

“我和江漁已經結拜了,按照規矩你是不是也要叫我一聲姐姐?”瞞荷覺得氣氛逐漸變得古怪,硬生生的扯開話題。

“嗯?弟弟?”瞞荷還等著江游的一聲姐姐。

“這是什麽規矩?”江游覺得哭笑不得。

突然一個黃衣女孩被推到兩人中間,她後面的另一個女孩對江游說道,“她叫煙嵐,她喜歡你。”然後鼓勵地看了一眼煙嵐。

煙嵐有些快急哭了,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支支吾吾著,“不是的,我,我...”

“姑娘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聽到江游的聲音煙嵐更慌了,瞞荷見狀責備江游道:“你那麽冷淡幹什麽?嚇著人家小姑娘。”

“公子,可...可有心上人?”煙嵐咬咬牙,鼓起勇氣道。

“有。”

煙嵐有些失落,又或是被江游的淡漠嚇到,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姐你幫忙說說話啊!”剛才推煙嵐的那位姑娘開口。

“柳絮...”煙嵐小聲道,責怪地看了那名姑娘一眼,好像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瞞荷左顧右看發現柳絮所言的那位大姐除了自己別無他人。

自己在二十一世紀活了二十多年都沒讓人喊過一聲大姐,到了這裏也就十八樣貌竟被人叫了聲大姐??這古代是不是對大姐有什麽誤解!

“飯可以亂吃,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你說誰是大姐?”瞞荷說什麽都不能咽下這口氣。

“你兇什麽兇啊!而且你剛才不是叫人家弟弟嗎?雙生子?”柳絮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看了眼兩人又覺得不像,正欲開口就被瞞荷打斷。

“我的人我愛怎麽叫就怎麽叫。”

“你的人?”三道目光註視到瞞荷身上。

瞞荷霸氣挽住江游手臂,一字一句道:“是啊,我的男人。”

煙嵐頓時覺得羞恥,要不是聽信了柳絮的慫恿才不會鬧這麽尷尬的一出,真是丟死人了。煙嵐只想趕緊離開這裏,紅著臉小跑離開了,柳絮也只好快速跟上,“誒!煙嵐!”

“你的男人?”江游看著瞞荷挽住自己的手。

“切,我只是不喜歡別人叫我大姐。”瞞荷快速松開手。

“你這樣好像更傷一個姑娘的心吧?”

是啊,哪有比對方另一半的出現更直接了當,更讓人死心的辦法。

“還不是為了幫你搞定了你的桃花?你這桃花也太旺了吧,迷妹走到哪都有,要是我有你一半的桃花運,下輩子就不愁嫁不出去了。”瞞荷吧啦吧啦地說著。

“那去求紅線吧。”江游拉著瞞荷擠過人群,來到一個風鈴輕盈飄蕩之地,微涼的晚風吹過,清脆悅耳之聲零碎響起。

“這裏名喚緣起處,寓意緣起此處,來這裏求過紅線的人都在一起了。”

“迷信。”瞞荷嘴上說著不信,身體卻誠實地把玩著桌上的紅線。

“要試試真假嗎?”江游拿起一根紅線。

“怎麽試?”

江游在自己小指處纏了幾圈紅線,又拿起另一端在瞞荷小指處纏了幾圈,“這樣我們以後就能在一起了。”

“多大了還信這些,幼稚。”瞞荷也沒解開,任由他開心。

過了一會紅線竟透明消失不見,江游解釋道:“待到另一半離世時紅線才會脫落,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解開。”

瞞荷突然有種被騙的感覺,那為什麽不早說啊??算了也沒什麽壞處,無所謂了。

“這根紅線一輩子你都解不開了。”江游靠近一步,溫熱的鼻息噴打在瞞荷額頭。話裏別有深意,好像指的不是紅線而是瞞荷...

“只要你別想解開就行。”反正這對瞞荷又沒壞處。

“你不是想要這個戒指嗎?”江游摘下左手無名指處的黑戒,遞給瞞荷。

雖然當初是為了試探江游靈力才說的要,但看著還挺好看的,離城掌門戴著的東西應該還是值不少錢的。

瞞荷看了眼江游無名指指根處白色的月牙圖紋,接過黑戒,雖然江游的手指修長偏細,但套在瞞荷無名指還是略大,瞞荷就把它套在左手中指處,大小竟格外的合適,上面還若有似無的帶著江游的溫度。

“謝啦。”

“你喜歡的我都給你。”江游深情地望著瞞荷,深邃的鳳眸柔情溢出。

“你的離城也可以給我嗎?”

“可以啊,你嫁給我,我都是你的。”

“咳咳。”瞞荷轉開話題,“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你明天就要回冷月宮了嗎?”

“啊?我還有一件事情沒幹誒,等我幹完再回去。”

“那我陪你。”

“好!”有江游在瞞荷覺得路上也不會那麽無聊了。

雖然也已深了,但因為過節原因街上仍上熱鬧非凡,瞞荷大步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思考著李月瑤和白飛星的事。

手被溫暖包裹著的觸感讓瞞荷下意識回頭,對上了江游含笑的眸子。

“人多,我怕你走丟了。”

“還有這個呢。”瞞荷掙脫開江游的掌心,伸出小指動了動,示意他有紅線在。

“嗯。”江游點點頭。

這時一道金光沖入雲霄,如雷轟般炸開,夜空中綻開如金菊般的煙花,一開再開,如火樹般光彩動人,隨而轉瞬即逝,曇花一現的美麗深烙人心。

“真美,可惜煙花再動人也只是一瞬,要是能...”瞞荷回頭發現江游一直在看著自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剛才的景色。

“是啊,好美...”江游收回目光。

“嗯嗯,快些回去吧。”瞞荷也覺得有些不自在,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回到客棧要了兩套上等房,瞞荷洗漱後便早早地上床了,但翻來覆去怎麽樣都睡不著。

“誒,系統大姐你在嗎?那個江游是怎麽死的了來著?”經歷了這麽多事後,瞞荷有些忘了小說裏的劇情。

“不能劇透,晚安。”機械的聲音快速進入休眠狀態。

誒......

也不知道能不能改變命運的發展,瞞荷只是覺得這麽好的男孩死了有些可惜。

“唉,不想這麽多了,睡覺。”瞞荷被子蒙過頭就呼呼大睡。

剛才還睡不著呢,白衣少年輕松進入瞞荷布下的結界,拉下瞞荷蒙過頭的被子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額上輕輕一吻後再依依不舍地退出房內。

二日,陽光透過梨木窗照進屋內,明亮的光線讓瞞荷伸手擋住眼睛,屋外的敲門聲也跟著響起。

“來了!”瞞荷隨便穿了外衣就起身開門,“你怎麽起這麽早。”

江游替瞞荷拉了拉領口,“能不能穿好。”

“哦。”瞞荷自己動手整理了一下。

“對了,你今天要幹嘛?”

“你跟我來。”瞞荷打開窗,簡單粗暴地從窗口飛出。

“又來這種地方?”江游看了眼“滿月樓”的牌匾。

“怎麽老有這種思想?齷齪。”瞞荷白了江游一眼。

瞞荷徑直走到如玉的房間,一路上的人見來的是瞞荷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問一句仙人好。

“仙人?你何時混到這種地步了?”江游覺得好笑。

“老娘洗白了不行啊!”反正這些麻瓜百姓也不知道瞞荷長什麽樣,只管叫靈力高超的人統一為仙人,大仙什麽的。

“仙子所來又有何事?”如玉似有些不待見瞞荷的到來,她已經不想見任何人,對瞞荷一行人之前的真相告知非但不感激反而有些敵意,似乎還想沈浸於書生與青樓女子的愛情夢幻中。

瞞荷見她現在的神智已經比當初清醒多了,人也已經瘦得皮包骨頭了,原本美貌如花的小臉只剩下一層皮,讓人看了覺得驚悚,原本就玲瓏的粉色衣衫顯得愈加寬松,薄薄的卻壓得如玉喘不過氣。

“自然是有事要告訴你。”

“能有什麽事?該告訴的不是都已經告訴了?如果無事還請離開,我這裏不歡迎任何人。”如玉也不像他人那般懼怕所謂的修仙高人。

反正她的壽命都已經交給了夢魘女,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哪怕瞞荷生氣起來把她掐死那又有什麽可畏懼的?自己現在不就是在活著等死嗎?

“是關於你的阿淵。”瞞荷的一句話點亮了如玉眼中所有的希望,即使別人說阿淵騙了自己,她也不後悔。因為他給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那段時間。

父親嗜酒成性,母親對生活失去希望,忍無可忍之下把年僅六歲的如玉賣進滿月樓,拿了錢跑回老家去了。

如玉未到接客年紀前一直在後勤幹苦力,冬天用冷水洗姑娘們的衣衫被褥,洗到雙手通紅。

好不容易忍了七年,在最美好的年齡段卻幹著最骯臟的事。沒有遇到阿淵前的時間是黑暗的,本以為可以迎接到美好的開端。

但這溫暖太短暫,短到曇花一現只有一瞬,那個說著對自己一輩子不離不棄的人怎麽走了,怎麽就成了詐騙女子的混混流氓了呢......

“他是愛你的,那天他本想帶你走的。”瞞荷遞過一封書信,她也不知道裏面寫的是什麽,是那天在阿淵的包裹裏發現的,就夾在衣衫間。

如玉顫抖地接過,上面寫著:摯愛如玉親啟。是那麽熟悉的字,是她看了一眼就刻在心裏忘不了的阿淵。

瞞荷看著她慌張地拆開信,淚像斷了線般不止。

此時什麽樣的安慰都不如讓如玉自己靜靜,瞞荷走出房門,只聽見如玉道了聲“謝謝”。

再踏出滿月樓,只感覺背後粉色墜落猶如桃花瓣飄落般雕零,瞞荷和江游回頭,只看見如玉額角已經摔出個血窟窿,卻笑得燦爛......

阿淵,我願意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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