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弒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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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的落櫻開始有點懷念江游之前小時候奶聲奶氣地喚她一聲“娘親”了。

劍劃破空氣的聲音,格外寒涼。僅僅十二招,江游就被打倒在地,落櫻奪過明暉,指著地上的江游,在離他脖頸一寸處停下。

“廢物!”落櫻低罵一句,把劍扔到江游身邊,想起江離以前舞劍的樣子。明暉在江離手中收放自如,將它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這把劍給你真是可惜了,我堂堂聖靈族純血後裔怎麽會生出你這麽沒用的兒子?”

江游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著,嘴角還溢著的血,他強忍不讓眼淚掉落,為什麽聽到她的否認還是這麽不爭氣地委屈,明明一直強調自己別在意她的看法。

不甘,湧上心頭,江游起身撿劍離開,踏出門檻前回頭看了一眼落櫻,“今日你不殺我,來日必會後悔。”

我也想殺你,但是我舍不得啊......

瞞荷在離城隨便閑逛了一會兒,再回來時卻在棺木前沒有看到江游的影子。瞞荷有些奇怪,忽然想到一個地方,便跑到桃林去尋江游。

果然在桃樹下尋到了江游,還是原來的那個地方,原來的那個坐姿,原來的那個少年......

瞞荷發現他受傷了,通紅的雙眼。瞞荷知道他心裏難過,也不好多過問,只是靜靜地坐在江游邊上,靜靜地陪著他。

“我殺了她的情人。”過了好久,江游開口道,帶著稚嫩的聲音卻十分沈穩。

“哦。”瞞荷早就註意到他白衣上幹涸的血跡。

“我殺人了,都是因為她。”十三歲本還是個在母親身邊快樂成長的孩子啊。

這是江游第一次殺了人,也是多少次的夢中驚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恨他的母親帶來的......

江游的聲音帶著哽咽,眼中迷茫,他只想做個普通人家有爹娘疼的孩子,一輩子都不想碰刀劍不想碰血......

“你現在是離城掌門了,身份越大擔任的責任就越多,以後別在別人面前哭,好嗎?”

“在你面前也不行嗎?”江游擡頭。

瞞荷一楞,她不知道江游會說出這樣的話,隨即一笑,“行啊,以後你要哭就哭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瞞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哥寬厚的肩膀永遠是你最溫暖的依靠,隨時隨地,想靠就靠。”

江游看著瞞荷的眼睛,良久不說話,好看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他輕輕把頭埋在瞞荷瘦小的肩頭,輕輕抽搐。

瞞荷輕輕拍了拍江游的背,發現他寬大的白衣下瘦的可憐,江游多年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忍不住大哭起來。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瞞荷正打算伸手抱住江游,卻撲了個空,場景又是一個轉換。

刀劍摩擦的聲音在瞞荷身後響起,瞞荷猛然回頭。

白衣翩翩的少年在美艷少.婦的長劍下節節後退,“嘶”一劍劃過少年的左臂,所及之處鮮血汩汩流出。

“呃。”少年悶哼一聲,看了一眼傷口的時間又沒躲過一劍。

落櫻一掌打在江游胸口,江游吐出一大口血飛出去撞在一顆粗.大的樹身,落櫻輕盈飛上前,劍鋒直逼江游額心。

“不要!”江漁擋在江游面前,對著落櫻痛罵道,“你怎麽這麽狠的心?這是你親生兒子啊!”

“一個廢物,若我今日不殺他,來日也會被他人所殺。”落櫻冷哼一聲。

江游額頭細汗密布,受不住倒下了。

“哥哥!”

瞞荷看到落櫻冷漠的眼中閃過一瞬擔心。

精簡的房中,檀香微醺,莫約十五六歲的少年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瞞荷以為自己看錯了,守在江游旁邊的竟然是落櫻。

她該不會想趁機殺了江游吧!?瞞荷見落櫻遲遲不動手,眼中柔情盡顯。

此時的江游已經褪去了不少稚嫩,五官越發的深邃,棱角分明。

落櫻纖細的手輕輕撫過江游的眉眼,鼻梁,薄唇。若有若無地輕喚了聲“游兒。”

今天被江游打了一掌的肩頭仍隱隱作痛,兩年了,他還是這麽想殺了自己,落櫻又恨又自豪。

看著自己精心塑造出來的兒子,落櫻有著說不出來的驕傲,江游長得越發像江離了,有時候落櫻看著他就好像看到了江離,但比起江離柔情似水的目光,江游看自己的眼裏只有冰冷。

自己把江游生的這麽好看,肯定有很多姑娘喜歡他吧。前幾日還看到一個姑娘嬌羞地遞給江游一封書信後跑走,落櫻竟有些醋意。

但如果有個善解人意的姑娘陪著他,愛著他,心裏大抵還是高興的。

落櫻把手放在江游心口下方,剛才大夫說他被自己震斷了一根肋骨,所以才會痛昏過去的吧。

落櫻有些懊惱,如果可以她多想抱抱江游,跟他說上一句阿娘愛你。

看著這樣的落櫻瞞荷竟然覺得有些可愛,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畫面再轉,又是兩人爭鋒相對,瞞荷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明暉刺過了落櫻的心口,劍鋒穿過血肉的聲音,仿佛讓周圍的一切都停止了。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江游面無表情的抽出劍,就像他當年殺洪波那樣幹凈利落。

不,我不後悔。落櫻重重倒下,看著江游離去的背影,眼裏滿是驕傲。

現在離城交給你,我和你爹都放心......

江游好像看不見瞞荷一樣從她身邊走過,瞞荷快跑跟上,到了斷崖邊,江游解放似地閉上眼,在往前一步就是深淵。

江游此時卻移不開步,腰部被一道力錮住。

瞞荷見江游要跳崖,快步跑上前抱住江游的腰,“有什麽大事不是都照樣走過來了嗎?千萬不要想不開啊!以後的路還長著。”

江游一楞,轉身抱住瞞荷,此時的他已經比瞞荷高出一個頭了,嘴角一揚,“誰說我要跳崖了?”

“啊?”瞞荷推開江游,看著他帶笑意的眉眼有一絲尷尬。

啊啊啊自己怎麽這麽多事啊!人家還沒跳呢就匆忙地抱住他......

“阿荷謝謝你。”江游突然認真地說。

看著江游認真的樣子,瞞荷有些不習慣,“咳,這都是小事啦!我們是朋友應該的!”

“朋友?”江游有些失落,隨即一笑,“好了,我沒事了,我們出去吧。”

“啊?好,可是怎麽出夢境啊。”

“聽說做噩夢可以驚醒。”江游看了一眼崖下無盡的黑暗。

“啊?!”算了,跳就跳反正這是夢境也不會痛。

“阿荷你怕嗎?”江游總是能那麽輕易地看穿瞞荷在想什麽。

“有你在我不怕。”瞞荷想到電視劇裏的狗血臺詞。

江游一楞,握緊了瞞荷的手,兩人輕身一躍...

“啊!”明明說夢裏感覺不到疼痛,為什麽醒了還是這麽痛!

瞞荷摸了摸疼痛的來源,發現額頭上竟然腫了一個包,“媽的,是誰偷襲老子!”

靠,該不會是那個白塘均吧!肯定是他!瞞荷確定,畢竟自己已經隱身,而能看得見自己的只有白塘均。

自己做了這麽多惹毛他的事情,瞞荷早就知道他怎麽可能這麽輕而易舉地放過自己!

肯定是白塘均趁自己睡著的時候舉起石頭在自己額上砸了一個包!瞞荷腦海裏浮現出這麽一個畫面,這男人怎麽這麽小心眼!

我恨啊!......

瞞荷註意到周圍的人都已經散去,這昏迷了足足有三天吧?誒?江游怎麽還不醒。

瞞荷拍了拍江游的臉,“餵?不是吧,該不會還在夢裏??”

江游抓住瞞荷的手,睜開眼,戲虐地看著她。

“我要被你拍死了。”

“錯,是被我拍醒了。”瞞荷強詞奪理道。

“是是是,手怎麽受傷了。”江游微涼的指尖摩挲著瞞荷鮮血外溢的掌心,傷口深至白骨可見。

“啊?這個啊?是救夢魘女的時候劃破的,她需要我的血。”瞞荷毫無保留地告訴江游,仿佛江游有種能讓她安心的能力,她願意跟他傾訴一切。

“以後別傷自己了,我寧可別人受傷也不想你受傷。”江游的語氣逐漸變涼,還帶著三分戾氣。

“以後誰傷了你,我就殺了他。”

“沒事啦,都是小傷,而且如果是我傷了自己,你難道要把我也殺了嗎?”

江游心疼地看著沒心沒肺還在笑嘻嘻的瞞荷,劃破指尖,鮮血滴到瞞荷傷口,所到之處立馬恢覆如初。

瞞荷吃驚,江游的血液竟然有恢覆傷口的作用。難怪看他以前受了那麽多的傷,現在卻見不到一處疤痕。

“你這個技能真好,如果我像你一樣受了傷可以快速覆原的話,我做很多事情就不用考慮會不會留疤了。”瞞荷羨慕道。

“有些傷是一輩子都恢覆不了的。”江游的笑帶著淒涼。

瞞荷像是想起什麽,把手放在江游心口下方,果然!!

“還疼嗎?”瞞荷擡頭望著他。

江游抓過瞞荷的手向上移了幾分,觸到強有力的心動,“現在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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