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終於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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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之後,那些人不再跟她廢話,直接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準備往車裏拉。

正巧這個時候,路邊有巡邏的民警走過,看這邊情況不對,馬上走了過來。

“你們在做什麽!”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女人身上除了灰塵就是傷,手還被緊緊拽著,看一眼就覺得很有問題。

拽著唐霏的那人一看到警察就心虛地松開了手,趁著他們松手的時候,她狠狠地咬了一下唇瓣,勉強撐起一口力氣轉身就跑。

唐霏一路狂奔,跑了一段之後就氣喘籲籲地扶著墻停了下來,胸口起伏地厲害,眼前也一陣一陣地發黑。

她的小腹剛才挨了好幾拳,現在火燒火燎一般地疼,額頭上全是冷汗,仿佛下一秒就會直接栽倒。

“她跑到哪裏去了,快去找,老板吩咐了必須把人帶回去,到時候會直接安排手術!”

遠處傳來清晰的說話聲,那些人居然那麽快就追了上來,唐霏的心徒然加速,狂跳不止。而那些人說的話,又讓她肝腸寸斷,一顆心死得透透的。

她撐著一口氣,猛地提氣,就往馬路對面跑,那邊有輛出租車停著,只要上了車就不會被抓到了。

唐霏跑得太快,幾乎沒有一絲遲疑,但是就在她跑過去的一剎那,迎面就開來一輛大貨車。

對方的車速很快,就算是緊急踩了剎車,卻還是來不及了。

她只聽到“滴滴”的喇叭聲,急促地在耳邊響起,下一秒整個人就被猛烈的撞擊迎面撞飛,再重重地落下。

唐霏躺在地上,身下是潺潺不息奔湧出來的鮮血,快速地染紅了地面。

她睜著眼睛,甚至清楚地看到慌忙下車的貨車司機,他慌亂恐懼的臉,還有周圍越來越多的喧鬧聲,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快速地從身體裏流淌出來,恍惚中,她笑了,好像就這樣結束,也是很好的結局。

唐霏慢慢閉上眼睛,心中默念,我的孩子,我的寶貝,媽媽來陪你了……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唐霏被救護車送到醫院的時候,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肉。

之前的毆打,她渾身上下多處軟組織損傷,胸骨斷裂,還有脾胃內部出血。之後的車禍,左手手臂骨折,右腿骨裂,後腦受到嚴重撞擊,這般的慘狀連醫生看了都不由得驚嘆。

唐霏處於嚴重的昏迷,手術進行了八個小時,推出手術室的時候,她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氧氣罩,監護儀,一樣都沒有少。而且直接送到了重癥監護室,可見即便是手術了,情況還是非常的嚴重。

她靜靜地躺在那裏,渾身上下都被繃帶包得嚴嚴實實的,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一點生機。如果不是心跳還微弱地跳動著,幾乎讓人以為她早已沒有了呼吸。

一身粉色連衣裙,臉上畫著精致無比妝容的唐姌靜靜地站在重癥監護室外面,看著她對面的醫生,“張醫生,我姐姐她什麽時候會醒?”

“唐小姐傷得實在太重,那一下撞擊,她的後腦受到了嚴重的損傷,想要醒來很難。”

唐姌眉眼微動,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一般情況下清醒的幾率大嗎?”

“不到三成。”

三成……

唐姌眼底快速地閃過了一抹驚喜,速度太快,轉瞬即逝。

“張醫生,關於那件事,還希望你能幫我保密,無論將來有沒有人問起,你都不能說,可以嗎?”

“唐小姐放心,我收錢辦事,這點操守還是有的。”

“好,那就有勞你費心了。”

唐姌道了謝,擡眸再看了一眼病床上無聲無息躺著的唐霏,就像是鬥勝了的孔雀一樣,轉身高傲地離去。

三天後,傅亦年出差回來,為了趕上三年之期的最後一天,他刻意壓縮了時間將事情辦完,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風塵仆仆的。

但是一想到終於可以解脫,他的心情倒還不錯。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這三年來,不管他回來多晚,總有一盞亮著的燈等著他。

但是今天,車子已經開到了門口,眼前的別墅卻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下,沒有一絲亮光。

傅亦年微微挑眉,唇畔勾起一絲嘲弄的笑,唐霏這又是在耍什麽花樣,她總是這樣,為了不想跟他離婚,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停好車,走到門口,推門進去。

他伸手按了墻上的壁燈,下一秒一室明亮,屋子裏安安靜靜,冷冷清清的。

傅亦年四下看了看,都沒看到人,空氣中都飄蕩著一股淡淡的寂寥,整個屋子好像瞬間就空蕩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蹙了蹙眉,轉身就上了樓,臥室的壁燈打開,裏面也空無一人。

走到床邊,眼角的餘光很快便掃到床頭櫃上整齊放著的文件和筆,傅亦年走上前,拿起文件看了看。

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印入眼簾的時候,他心頭忽然起了某種異樣的感覺,特別是看到最後一頁上唐霏工整無比的簽名,那種異樣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幾分。

雖然奇怪詫異,但是三年了,他終於擺脫了唐霏,再也不用跟她糾纏在一起,整個人都仿佛輕松了不少。

傅亦年輕輕呼出一口氣,頓時覺得這三天出差的疲憊和辛苦瞬間都一掃而空,他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直接在唐霏的名字邊上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把離婚協議書扔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

簽名時的毫不猶豫,扔文件時的恣意瀟灑,無不顯示著他此刻心情的輕松和暢快。

傅亦年飛快地走出別墅,邊走邊給顧靳打電話,約他一起去酒吧喝酒。

他將車子開得飛快,好似恨不得早點離開這個和唐霏一起生活過的別墅。

這裏面的每一件家具和擺設都是她一點一點布置的,而且很多東西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的,但是三年來他根本沒有註意過這些。

他當年被迫和唐霏結婚,早就將這個家視為他人生最大的恥辱,怎麽可能有心情去關心裏面的擺設和裝修。對他來說,這個家就是綁著他的牢籠和枷鎖。

現在終於可以擺脫了,他心裏別說有多麽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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