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9章 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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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意為水聚之地,又有潤澤萬物之意。

澤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出生,是什麽時候長大的,他只記得他從有意識開始,就喜歡生機盎然的地方,而他所在的地方,總能從枯萎雕零轉成生機勃勃。

時間早就對他沒有意義,他以為他將永遠就是這麽一汪泉水,從一處滋潤到另一處,不但的換地域沈睡,養蘊萬物。

直到——

“墟,你放棄吧!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種活任何一種植物的,即使你附身在一個生靈上,甚至在位面中生命氣息最濃郁的地方,求你不要再糟蹋東西了,我心痛!”

他不是被這聒噪絕望的聲音吵醒的,而是被周圍的一片荒蕪死氣給嚇醒的,冷颼颼的,他好不習慣。

危機促使了他第一次的化形。

“藍,我記得,這些東西,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但是,我看不過眼你這麽糟蹋好東西的,這些可都是我們一起辛辛苦苦找來的!你不能這麽浪費了!好歹……你戴個手套?你一毀滅規則,想要種花種草,那不是沒事找事嘛!餵,放手……幹嘛扔我。”

第一次化作人形還十分的不習慣的澤接住了迎面而來的一個醜娃娃,醜娃娃掙紮幾下,和他的視線對上。

他的面前是極其極端的兩種景色,他這一方,在他規則的生機滋潤下,是生機勃勃的,而另一方,則是遍地焦土,全是枯萎死亡的氣息。

而且明顯的,對方的氣息比自己的要厲害得多。

醜娃娃·藍轉動眼睛:“咦……你是……水之靈?不對,水之靈沒有這麽弱小,也沒有這麽濃郁的生機。你叫什麽名字!”

名字啊?

下意識的將小娃娃托起,與自己視線持平:“澤,……我……應該……是叫……澤。”

第一次發聲說話,總覺得很不習慣。

藍對於這種性格軟乎乎的生靈沒有抵抗力,戳著澤身上的軟層:“你的人形還不穩定,離那家夥遠點,他的屬性,絕對是你的克星。”

只是澤覺得自己很無辜:“這裏……是我的地方吧。”

為什麽反而要我離遠點?

藍沈默了,先望向墟周圍那一片充斥著死寂氣息的大地,再看著他固執地,不認命地,徒手拿著一株奄奄一息的植株,挖土正準備種植的動作,最後才回望澤:“那你覺得,現在該怎麽辦?”

他的表情詮釋的全是絕望。

藍可以負責任的說,墟這家夥犟起來,能犟到位面毀滅,混沌消亡。

澤望向不遠處那個給自己感覺非常危險,然而卻感覺不到危險的奇怪存在,沈默了。

非常危險的原因是:接近這家夥,自己會死。

感覺不到危險的原因又是:只要不接近,這家夥對誰都是無害的。

沈默的原因是:他真拿這個規則之靈,沒有辦法。

於是,澤就看著這個代表著毀滅規則的靈,不停的拿出一株株珍稀的植物,抿著嘴的,固執的親手栽種在他規則汙染……影響了的大地之中。

只是無奈的,無論他拿出的植物有多珍貴,只要經他的手種下的,最後只會變成枯枝肥料。

手中的醜娃娃也誇張的捂著心頭,不停的抽搐。

這種奇怪的畫面,讓從來都只是沈睡的澤覺得很有趣,於是,他動手了。

在毀滅規則的靈再次種下一株植物的時候,他將自己的規則,環繞在了那株幾乎已經沒救的植物之下,將他的規則直接驅散了。

作為潤澤萬物的規則,在他的影響下,那株瀕死的植物重新活過來了,在一片死寂焦黑的土地間,遽然煥發著生機。

這一剎那,在場的兩靈一位面之靈都覺得這畫面很美。

三家夥做了一件十分幼稚的事情,就這麽傻傻地看著這一株唯一存活的植物,誰都不說話。

直到這株植物枯萎,消亡。

“無趣。”

墟似乎是回過神來,望了澤一眼,轉身就走了。

“等等我,墟!”醜娃娃·藍蹦蹦跳跳的跟上:“咦,你不種花了?”

“不種了!我又不是真的那麽想種。”

“太好了,我終於不用繼續心痛了。要知道,你都毀了多少好東西了,餵……你怎麽又扔我了!”

“醜死了。”

“這醜樣子軀殼,還是你給我選的,怪誰!”

澤看著兩個奇怪的靈,在他面前打打鬧鬧的離去,留下一片需要凈化的徒弟,心中莫名的產生另一種叫做哭笑不得的情緒。

重新化為一片水澤,再次沈睡的他,以為這次會是他們唯一一次的見面了。

畢竟懵懂的他,也隱約知道,他和他們是什麽樣的存在,而且,他們不像是會停留下來的靈。

只是命運就是那麽奇怪。

澤再一次醒來,見到的也是他們。

他是被大地的悲鳴喚醒的,養育出他的大地母親……

嗯,應該說是,位面意識,向他請求援助。

有可怕的敵人入侵了他的家園,到處生靈塗炭。

在他趕到位面意識引導的,一處空間縫隙遍布的地方時,他們也正在和好幾只位面之外來的混沌魔激戰中。

藍:“墟!你悠著點行不行!你這軀殼雖然是魔,但是也耐不住你整天用本源力量啊!還有,我不是垃圾,不要隨意將我亂扔!”

澤是很意外的發現,他們居然還在。

藍也發現了澤:“咦?你怎麽來這裏了,快離開,很危險的!被吞了你可別哭。靠……”

不過即使意外,也沒有能阻擋澤一出手,就將這群外域的魔全部滅掉的事實。

比起他們這些外來客,可以隨意調動位面力量的他,某種程度來說,比他們強多了。

藍震驚了:“哇哇哇……你不是水規則之下的附屬規則嗎?怎麽可以這麽厲害。”

墟倒是看出來:“你的位面真大膽!”

不僅到處兼並壓迫小位面,還敢敞開自己的位面壁壘引怪,增加內需?!

諷刺道:“你是位面創造出來的,肩負守衛職責的靈?”

不僅膽大,還貪心,培育出了一個像澤這樣的靈。

澤對於墟的話,不太懂,但是卻是知道本能的反駁的:“這裏是我家。”

其實他想說的是,我的窩的。

不過好像窩這字眼有點怪。

藍似乎十分喜歡澤的回答:“就是就是,作為靈,當然是要以守衛自己的位面為己任的,千萬不要學那些總是喜歡離家出走說什麽歷練的靈那樣,一去不回來,小澤澤,我看好你,要幫忙嗎,只要你出得起價錢,我們都可以幫你的。”

墟是皺眉的,不過卻沒有反駁就是了。

澤還不藕丁出得起價錢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們願意幫忙這個意思,他是接受到了。

因為位面意識是真的很是焦躁中,這種焦躁影響到他,也十分不好受。

於是,三個小夥伴合起來,一起研究怎麽解決位面的困境了。

首先做的,就是在空間最不穩定的小世界中,就地的弄一個穩定空間的防禦陣法了。

至於陣法的原料,就是剛剛消滅了外域來的混沌魔之後,殘餘的魔晶就好。

混沌魔在混沌中消散,是什麽都不會留下,但是如果在位面之中被消滅,卻是會留下魔晶這種東西,這可是穩定空間的好材料。

六顆魔晶,趁勢而起,早就了一個只要有空間縫隙出現,就會啟動的,隱性維持小世界空間穩定的陣法。

他們的日子,就在不斷清剿那些企圖入侵位面的混沌魔中渡過了。

藍從來安靜不下來,聒噪之餘還總喜歡找晟的痛腳和麻煩,晟也最喜歡糟踐藍那醜醜的身體,根本沒有安靜下來的時刻。

盡管讓喜歡安靜的沈睡的澤很不習慣,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是很喜歡這種吵鬧的日子的。

喜歡這種,有小夥伴一起的日子。

大概是陣法的光芒太過於亮眼了。

引來了一群人類的修士,前來……拜師?

藍頂著一身醜娃娃的樣子,很是用心的教導澤,一個守護位面的靈,需要做的是什麽。

“傻澤啊,你一己之力總是有限的,所以你需要合理的分配你位面之中的資源,就像這些人族,訓練一下,還是能用的,主力當不上,幫忙清理一下小怪那是足夠的。要不,我們玩一把,創立一個門派吧~這個好玩!”

澤不知道門派是什麽,但是看到藍如此興致勃勃,出於好奇之下,沒有反對,墟面無表情,藍就當做他默認了。

“要建門派,先起個名字好了,那群人幾乎都是劍修,那就叫澤墟劍宗吧,你們兩個名字的合稱。”

還在認真學習著的澤沒有所謂,但是墟卻第一次開口反駁了:“我在這個位面的名字,叫做晟,不叫墟。”

藍有些意外,也很快了然:“咦咦,你居然會記得,你位面的名字,我以為你這種作天作地的行為,早就忘記了,其實你是來位面做任務的呢!”

在墟打算將他扔出去之前,識趣的改口:“不過……的確,澤晟劍宗更好,澤是潤澤萬物的澤,晟,又指光明,旺盛、興盛,的確是比墟要好呢……餵~你怎麽又把我扔了!墟!”

於是澤晟劍宗的名字,就在搞事三靈組的笑鬧間定下來了。

澤十分喜歡墟在本位面之中的名字,從那時候起,他稱呼墟,只叫:“晟。”

因為在澤的眼中,墟只是他的規則,晟才是更符合他的名字。

並且……

墟也似乎很喜歡他這麽稱呼他?

當然,這個發現,他對誰都沒有說過,包括藍。

說了,藍大概也不信的。

澤之靈招呼林嵐在他的宮殿中,坐在最柔軟舒適的草坪上,愜意地聊天說話。

林嵐看著恢覆了原形的小骨,在草叢中自個樂的打滾,決定離開的時候,問澤拿些這些草的種植。

聽著澤沒有保留將他和墟、藍三個是怎麽相遇,又是建立起澤晟劍宗,神情很是懷念。

澤平靜的陳述著:“位面那雜亂的一切,從我們開始抽絲剝繭的整理後,就慢慢地有了規則。”

“宗門建立,生靈的力量有了引導,終於誕生了第一個飛升的生靈,隨著生靈的進化提升,理所當然地,重新分級各個小世界的資源成為了必要,先是凡界從修真界、上界脫離,再後來修真界和上界也相繼分離,秩序就是這麽的建立起來了。”

說到這裏,澤的語氣很是感懷:“這一切,那時的我都是不懂的,如果不是藍和晟在一旁幫忙,這些東西,我恐怕要跌滾爬起地摸索很久,才能將這一切弄出來。”

開玩笑半自嘲:“如今想來,晟居然能陪我那麽久,真的很意外了。”

說起這段過往的時候,澤總體的表現得還是很高興的,特別是提到墟的時候。

“晟那家夥特懶,如非必要,他根本就不想動,可是卻特別的跳脫,根本坐不住,無論在哪裏,只要停留超過一段時間之後,就會離開。無論我怎麽挽留都沒有用。”

話語間,澤給林嵐的感覺,就是那種脾氣好到沒邊的靈,最起碼對墟、對藍、還有對著她,都是很溫柔好說話,就是生氣,說話也不大聲的。

只是林嵐莫名的,就察覺了危險,所以只是乖乖的坐好,謹慎地對澤微笑著,只聽,什麽話都不接。

澤終於將他和墟的國王陳述完畢,終於有心情和林嵐聊天了:“墟現在還是和藍一起游歷嗎?”

“沒有了。”林嵐覺得此時的危險感覺是最強烈的:“墟已經和藍分開好久了,不久前我還在藍的位面中做過任務,他好像重新挑了一個靈……靈蛋作為夥伴了。”

“那就好。”澤似乎並不意外:“那時候藍就總是抱怨晟太過粗暴,將來肯定要自己收養一個萌萌噠乖巧聽話的小公主養大,讓晟妒忌去。”

林嵐看著表情語氣都沒有任何問題的澤,特別是澤望著她的眼神時,有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總覺得他在向她透露著什麽驚天大秘密一般。

還沒有來得及細想,澤就跳過這個話題了:“我還以為這兩家夥在我這裏打劫了一番之後,就沒膽回來看我了。”

在澤那幽怨的語氣下,林嵐更是什麽話都不敢接了。

“實話告訴你,我這個位面,會開設了一連串的坑靈任務,藍和晟兩個家夥功不可沒,如果不是他們兩個在我位面最為緊要的時候,突然提出要結算報酬離開的緣故,我大概都不會做出這麽喪心病狂沒有節操的事情來著。”

澤雖然說話的語氣沒有變,還是那副脾氣好的樣子,但是話語的內容中,顯示出來的怨氣足夠讓靈觸目驚心了。

林嵐:……

這鍋,墟爺爺會背嗎?

“那時候,我們三共同努力下,秩序剛剛穩定,三界成型,仙界剛剛建立,修真界也正式從仙界範圍割裂,凡界的小世界還在調整中。雜事太多了……可是,也就是那時候,墟就以不想處理雜事,太麻煩的理由離開了……他們這一手害得我這裏差點沒有能運轉過來。”

澤這話,聽得林嵐都有點膽顫心驚了,因為聽起來,真的會是墟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加上那個吝嗇死摳的藍,會對澤……不對,對位面造成什麽巨大的傷害,可想而知。

“現在聽到他們也散夥了,我就沒有那麽難受了。”聽到墟和藍已經散夥這個結果時,澤顯然是幸災樂禍的:“我就覺得晟那麽喜新厭舊的人,恐怕是不會喜歡藍那家夥多久的。”

這副他們過得不好,我就高興的狀態,林嵐已經可以想象,當初墟和藍將這位好脾氣的澤坑的有多慘了。

不過他的話林嵐只是信一半。

能跟墟和藍混到一起的靈,肯定有他的獨到之處的。

墟爺爺……墟,從來做事都很隨性,不過只要不過他的底線,他還是很好說話的,藍那家夥,林嵐相處時間不多,嗯,除了某些時候喜歡自欺欺人之外,絕對也是一個精明的主。

重要的是,這個澤說這一番話時,處處充斥著讓林嵐難以理解的詭異。

將林嵐的反應看盡眼底,澤不得不羨慕墟那家夥,找夥伴時,都是挺靠譜的:“你還挺有趣的。”

壞心眼的坦白:“我還以為,我能挑撥成功,讓你和墟吵一架呢。”

林嵐下意識的開始聯想和墟吵架的情景:“墟……不會吵架的,他只會直接滅了你吧。”

話中更是直接將這個可能否定了。

自己怎麽可能和墟爺爺吵架!

雖然墟爺爺的耐性只有三分鐘熱度,脾氣經常陰晴不定。

對於那些喜歡糾纏著不放的靈,處理方式也很幹脆,除了不理會就是直接上手揍。

前者代表,你快完了,後者等同於,你已經完了。

對於這點,林嵐的認知還很真切的。

對澤這種只是輕微的懶得理你,直接跑路的情況,恐怕還真的只是怕麻煩而已。

至於自己?

混沌要是和墟打起來,那就嚴重了。

就是為了混沌和平,林嵐和墟都不可能打起來。

澤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不想理會,冷哼一下,就轉移話題了:“想知道你的池豁師兄他們在哪裏嗎?”

林嵐下意識的望向天空中的某處,自然就是點了點頭的。

“木狐。”

“有。澤大人,有什麽吩咐。”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木狐立馬反應過來。

“帶小……林嵐去參觀一下我們位面,我要好好的招待一下重臨的朋友呢。”

“是。”木狐吞吞口水,答應下來。

別看澤老大平時很好說話,可是真的動起手來,超兇超可怕的。

就是自己這種有九條尾巴,兩個魂的靈都害怕。

而且,他早就想和恢覆靈身的林嵐好好聊聊了,恢覆了靈的身份和記憶後,很多東西可以說了,或許……他還是有機會的呢!

只是,還沒有開口招呼林嵐,就察覺身邊出現了兩股讓他覺得可怕的威壓,有一剎那,他都想不顧一切地逃到池豁那家夥的身邊。

不過視線中的小師妹露初了很是歡快信任的笑容阻止了他。

因為這時候林嵐的笑容,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次笑容,都要明媚快樂。

一看就知道,這笑容是給她真心信任的靈的。

林嵐擡頭望向出現在一旁的墟和林光,高興的撞入墟的懷中:“墟,你來了。”

墟依然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摸摸林嵐的腦袋,給了她一記愛理不理的死魚眼,隨意回應了一聲:“嗯~。”

林光很是自然的走到林嵐身旁,順手撈起了一直在地上打滾的小骨:“恭喜主人完美完成任務。”

“阿光!”

全程笑容燦爛。

看到這樣的林嵐,木狐只感覺到眼前三靈一魔,有著他插不入的氣場,頓時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澤望著從來不會照顧別人感受的晟……

好吧,其實這家夥雖然拽,但是心還很軟的,只是他從來不屑於那位外漏的虛偽溫柔而已。

當然,也有他那特殊的規則,這種誰碰著了誰倒黴的規則的緣故,掌控著這種規則的他,註定了很難和其他靈相處的。

如今卻是像是寵孩子一般,沒有阻止這孩子的親近,也算是難得了。

看得他都妒忌了。

“歡迎回來,晟。”

藍那家夥有了靈蛋,晟這家夥也有了夥伴,就只有自己還是孤身一個靈嗎?

好氣!!

林光察覺了氣氛的不對勁,體貼的開口:“這位是木狐先生嗎,能麻煩帶我們參觀一下嗎?”

木狐剛想用禮貌而不失風度的話回應的,只是他很悲劇的,有一個拆臺的老板。

澤很不留情的給了他致命一擊:“木狐,帶他們去看看我們位面的特產,這可是難得的冤大頭,不坑白不坑,我給你算多一成提成。”

林嵐很感興趣。

從來花錢不當錢的林光更是不在意,得體的微笑:“那就麻煩木狐先生了。”

木狐:……

兩靈那撲面而來的超級大佬巨壕氣息,讓木狐那顆還在掙紮著最後一絲希望的戀愛之心,瞬間碎成了渣渣,怎麽在心裏努力建設都粘不回來。

“好,那請跟我來。”

澤沒有開口前,木狐還能自欺欺靈地將自己代入曾經師兄的角色。

但是澤老板一開口,他就變成了只能仰望他們的存在了。

十分幹脆地,被澤老大將層次降到底,成了招呼他們的銷售人員。

木狐覺得還能如此輕松的回應,仿佛他就是一個熱切推銷的推銷員一般,真的十分了不起了。

林嵐也沒有留下來的意思,墟和澤兩靈久別重逢,估計有很多話要說,很感興趣地跟著木狐離開了。

澤一直都留意著墟的目光,作為習慣了他那別扭式的相處方式的前前……不知道,是第前幾任的小夥伴靈,當然察覺到了墟的註意力,從到步到現在,一直都是在混沌之靈身上。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了,才終於到他的身上。

“放心,你的小夥伴厲害得很,很有你和藍的風範,即使我有心為難,她也從我這裏摳走了一大筆,我還得心甘情願地感激地奉上?稀有規則的靈,都像你們這樣不按套路走嗎?”

察覺到墟那揚起的嘴角,澤沒有忍住,諷刺了:“你這算是終於找到了可以長久一起的夥伴了?”

墟沒有否認,問非所答地對澤說:“你也做得很不錯,這裏很好。”

澤:……

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最後還是用難得失態的翻白眼動作,掩飾了自己的尷尬和歡喜:“不是托你們的福?要不是你們在我最高興的時候就突然放手,我還真沒法扔掉節操和善心,將位面做到今天的規模。”

一半埋怨,一半懷疑的問出了他藏在心中的疑問:“你們走得那麽灑脫,就沒有想過,我一個菜剛剛懂得世情險惡的靈,會被那群不省心的生靈給禍害得啥都不剩?”

物是人非,都過了那麽久了,他已經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還要讓藍各種操心教導的單純靈了。

墟直接反問:“一個已經懂得怎麽耍小心機,想要用計將我和藍永遠留下來的,什麽都不懂的靈?”

澤愕然,然後捂著臉:“晟……你……果然是知道的。藍也發現了嗎?”

雖然早有猜想,但是被他這麽說出來,還是有種哭笑不得的傷心。

傷心的不是他發現了自己的陰謀,而是他居然一點都沒有生氣地,就是質問這個程序都沒有,就直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地走了。

墟隨意的坐下,拿出游戲機:“你太看得起藍了,那家夥從來都是在最後時刻,才會被發現自己被算計了。況且……以那家夥的心軟的性格,即使知道,也不會在意的。恐怕……”

墟不願承認的說:“無論成功與否,對於你居然會算計我這件事,藍那家夥恐怕只會開心高興的說,你出師了,終於懂得算計,不再是傻白甜之類的話吧,最後絕對是變成了諷刺說我,說我也有今天之類的。”

還是這樣。

澤無視墟那隱晦的安慰,不知道想到什麽:“你和藍拆夥,有我的原因嗎?我記得當初你不負責任的突然離開,藍是真的生氣了,還大吵著要和你絕交的。”

如果是這樣,我會很後悔的。

墟還認真地回想起來:“有一點吧!”

在澤一臉在意慚愧的神色下,說道:“為什麽會散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記得,散夥錢,藍和我,因為我在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將你為他弄的那個好看的娃娃身軀給弄沒了……我將他塞回醜娃娃軀殼後,他整天就拿著這個,在我耳邊各種嘮叨,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我就找了一個位面將他扔下了。”

澤:……

這種散夥的理由,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他似乎可以想象到被扔下的藍的怨氣臉了。

“他,還是那麽的……嘮叨,其實他是懷恨在心,給你搗亂了吧!”

說完,氣氛有一剎那的尷尬沈寂。

因為這一剎那的感覺,和他們曾經在一起造作是的感覺太過相像了。

澤嘆氣,不在回憶:“那為什麽當初你沒有直接指出我來……我以為,你會生氣的。”

“又不是什麽大事。”墟擡眼望了澤一眼:“不是你故意讓我發現的嗎?也就是藍那個粗神經沒有發現你那想要找人吵架的計劃了。”

澤無語了:“……藍聽到,絕對會生氣的。”

墟十分嫌棄:“他什麽時候不生氣?”

“噗……也是!”閑聊著,澤已經完全放松下來了:“你將你的新小夥伴帶來,就是想向我炫耀,即使過了這麽久,我能想出來的套路,依然是這麽不管用,對嗎?”

墟難得擡頭,朝他翻個白眼:“將藍胡說教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忘掉,我只是順路帶那孩子來做任務,僅此而已。”

澤終究還是忍不住,笑出來了:“嗯,我知道了。”

終究,晟還是那個溫柔的晟。

澤告訴林嵐的,其實都是真的,唯一沒有告訴她的就是,現在他位面一直沿用的各種將靈扣留的套路,都是曾經他奢望地想將藍和晟留下來,特意鉆研想出來了。

試驗以來,效果斐然。

可惜,他第一個真心想要留下的靈,在第一時間發現後,就以厭惡了這裏為理由,不點破,也不入局地直接離開了。

第二個,出於不能言喻的心理想要留下的靈,卻使用失敗了。

“你選的這個孩子,很不錯。”

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十分的優秀的。

對於林嵐,一直偷偷的觀看著她的澤,真是討厭不起來。

“比起我和藍,更適合陪伴你。”

這是澤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對於墟之規則而言,能找到一個可以一起游歷的夥伴,就已經是超級有難度了,還要找一個能和他脾性的夥伴,就更加難了。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澤終於將心裏積攢了好久的話說出來後,只覺得渾身都輕松了。

墟則是像沒有聽到一般,繼續低頭打他的游戲。

澤輕笑:“還有,我說的想要向你推銷特產也是真的,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看在是曾經夥伴的面子上,幫我賣一些嗎?付款方式除了你的規則之精我都能接受的。”

墟:……

另外一邊,林嵐跟著木狐的腳步,來到了一個傳送陣。

木狐:“這裏是澤老大的私人住所,屬於位面的特殊空間,不在三界之內。”

“上界分為仙、魔、妖、鬼、海,五大區域,從修真界、凡界來的生靈,通過一定的考驗之後,都會到達這五個資源豐富的區域,繼續修煉,並且為位面服務。”

“這個位面可以說是十分開放式的位面了,它一直都是混沌中活動著的。幾乎只要是在混沌中遇到的位面,感覺不錯的,它都會接納入來。所以位面的規模已經很是龐大了。”

激活了傳送陣,示意林嵐進入:“這個傳送陣,能直接傳送到澤晟劍宗早仙界的大本營,良玖……也是就是池豁和你那不靠譜的師父和掌門師伯,飛升之後,就是直接到了那裏了。”

走入傳送陣,一陣閃光之後,林嵐等人到了一處小方域。

入眼的就是插在地上,兩把仰望都不能看到頭的巨劍。

巨劍之外,是林嵐熟悉的魔神晶石維系的五峰格局。

木狐繼續介紹:“因為澤大人的緣故,澤晟劍宗在上界的地位特殊,擁有一處特殊方域作為自己的門派駐地。”

看著來來往往的,叫賣、組隊、擺攤的弟子,仿若澤晟劍宗登仙臺一般的情景,讓林嵐仿佛回到了當初池豁師兄帶他進入澤晟劍宗時的感受。

木狐若有所感,只是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作為一個靈,最重要的就是認清自己。

其實這點,在修真界的時候,他其實已經知道了。

不過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

從這個小師妹,帶著聖人的資質出現的時候,他還想掙紮一下,直到她能和澤大人平起平坐的聊天之後,他就清晰地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可能了。

最後澤老大的話,可以說是以玩笑的方式,將自己僅剩的一點奢望也滅掉了。

既然不可能,而對方也不知道,那就……

到此為止好了。

不過,真的是好心酸吶!

最心酸的是,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她是什麽規則的靈。

想要將話題引到想這個方向,也被她身後這個,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很強大的,未知靈那微笑中仿佛帶著威脅的表情給弄沒了。

只敢一本正經的做導游了。

木狐:“這裏是仙魔劍臺,我也是飛升之後,才知道,原來澤晟劍宗其實分為魔劍宗和仙劍宗兩宗的。不過在魔界的那一宗根本就沒有設置宗門,只是設置了一處傳承秘境,只要成魔的人,都能去學習,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飛升上來的人、魔,出了羽化登仙們,都會因為傳承,受到指引來到這裏的。”

因為林嵐和木狐都是特殊狀態,所以周圍往來的人,並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不同於下界登仙臺的是,這兩把劍之間,有一個傳送陣,能將我們傳送到最前線的戰場中。”

木狐帶著林嵐走入兩劍之間,再次激活了傳送陣,竟然直接來到了空間壁壘的邊緣之處。

入眼的就是各式各樣的生靈,正在各種手段齊出的,對付著不斷從壁壘外面入侵而來的混沌魔。

“這裏就是位面壁壘的薄弱處,澤晟劍宗的人,升到仙界之後,就再也不需要搶怪了。澤大人不會讓我們有偷懶的機會的,如果不是我的木系規則更適合於幫澤大人打理花園,恐怕我也會被扔到這裏來。傳送的地點不是固定的,澤大人會看著機會轉換地點,合理的分配上界生靈的戰力的。”

憑著敏銳的感應,林嵐察覺到了遠處良玖師父、還有掌門師伯的存在,他們似乎正打的暢快淋漓中。

其中最前線,一處絢麗的火海中,有一人似乎發現了林嵐的存在,瞬間將火海蔓延,直接逼退了大片混沌魔之後,朝林嵐方向走來了。

無可否認的,這一刻的池豁師兄,真的很帥!

木狐撇嘴:“你的師兄來了。”

望著一人、一狐依然在她面前吵嘴的師兄,林嵐覺得,這趟任務,其實是真的很有趣。

若幹年後,立志想要追尋林嵐腳步到來的一眾年輕一輩,只能是得到他們追尋的林嵐師叔(小姑姑、小姑奶奶、超級金大腿),繼續她的彪悍輝煌記錄,一成仙就成神的,直接到更廣闊的外界游歷去了。

於是,在澤大人的忽悠下,也隨之立下了要繼續學習並跟隨林嵐師叔(小姑姑、小姑奶奶、超級金大腿)的腳步,繼續奮鬥。

木狐:……

大人,你就悠著點吧!

我都還債,還了多久了,還沒有能脫身呢。

這群傻子不知道還要輪回多少次,才能達到你慫恿位面意識設置的,高到喪心病狂的,可以脫離位面的程度呢。

一群狂熱的人中,還是有幾個比較清醒……嗯,狂躁的。

【餘燁:系統,你告訴我,怎麽會這樣的,我明明任務完成的好好的,怎麽還沒有達到可以離開的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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