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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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故事的起始,源於淵山之巔的一場邂逅。

名門修仙大派掌門大弟子,在追殺一個屠戮了上百人口村落老少作為口糧的蜘蛛妖時,不慎中毒,只來得及發出求救信號,就倒在淵山之巔的冰天雪地之中。

雪山有一株修行有成的千年雪蓮妖,看到這道士長得不錯,覺得就這麽凍死了可惜,於是好心的將他拖到了山洞溫泉中泡著,好歹等到了幾天後他同門前來救援,算是撿回一條命。

雪蓮妖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半年之後,這個長得很好看的道士居然來向她道謝了。

“小雪蓮啊小雪蓮,你一個妖待在著白茫茫的,除了下雪,還是下雪的淵山之上,就不無聊嗎?念在你對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本道爺我就好心的來陪陪你吧!”

原本,對於生於淵山,長於淵山的雪蓮妖來說,她只懂得修煉,即使有喜怒哀樂,在這白茫茫的一片天地裏,也不明顯。

什麽寂寞孤獨的,在修為面前,都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直到她一時好心救了一個聒噪的道士,沒錯,聒噪這個詞,還是他自己說的。

“餵餵餵,小雪蓮,我都說了半個月了,你就不能給些表示?我都覺得我聒噪了。”

其實雪蓮一直有認真聽的,這個道士說了很多她從來都不知道,也不懂的東西。

人間界很熱鬧,人很多,有燈會、廟會,有很多好吃的,這個道士還給她帶了一串糖葫蘆,酸酸的,甜甜的,很好吃。

因為這一串紅火般的糖葫蘆,燒起了她對人間凡人的向往。

“好吃,謝謝!”

“你到底還是不是妖怪……咦咦,你說話了嗎?哈哈哈,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我就知道,你的聲音和我想像中的一樣好聽。我跟你說啊……”

對於雪蓮來說,在孤寂遼曠的淵山上,突然出現一個會逗她開心,逗她說話的,有空還會給她帶好吃好玩的道士,聽他說著人間界的一切,日子過得很是快活。

除了這個聒噪的家夥不在的時候。

慢慢的,隨著一妖一人的交往,雪蓮不僅開口,還會化作人形,看他在雪山中練劍,一靜一動的,倒也別有情趣。

直到有一天——

“小雪,你幫幫我,我不知道怎麽辦了,師妹……師妹她為了救我,竟然將心換了給我……我對不起她,我不知道她竟然是喜歡我的……我需要雪蓮妖芯晶,你能幫我嗎!”

雪蓮妖問:“是誰告訴你,我有妖芯晶的?”

道士悲傷極了:“師父說的,只要有匯聚天地精華的草木花妖化形的妖芯替代,就能救回師妹!”

雪蓮妖沈默了良久,冷靜的指出:“你喜歡你師妹?是那種,你說的,要成親,一輩子在一起的喜歡?”

慌亂的道士恍然:“……原來如此,是的!我真是太蠢了,怎麽沒有想到呢……師妹願意剖心相救,我才知道,師妹對我有多重要。小雪……”

以上就是主線的部分內容,正在閻操控的傀儡進行演繹中。

不過被蹲花盤的林嵐直接化形打斷了。

沒辦法,看得她太難受了。

兩個高擬真傀儡道士,在閻這家夥的操控下,活靈活現地在她面前來了這麽一出,讓她有種不知道怎麽吐槽的感覺。

因為:“你真覺得,讓一個牛高馬大的道士來演雪蓮妖……不辣眼睛?”

林嵐進了道觀就知道了,這個道觀,除了閻,沒有其他活物。

道觀裏的“道士”,都是閻操控的傀儡來的。

“聽著你的傀儡用這種難聽的公雞聲來聲情並茂的說臺詞,你耳朵不難受?不能直接說嗎!主線。我只需要知道大概就好……不需要你的額外藝術加工,謝謝!”

沒有話題可聊的時候,林嵐為了避免觸碰到熊閻的造作神經,在她根本沒有收到主線的情況下,很順勢的聊下來了。

閻當然是自告奮勇地給她說起這個位面據說被罰得很重的主線,還嘚瑟的自帶道具上演小劇場。

只是閻自我感覺良好的,這種詭異的敘述的主線的逆差風格方式——

將一場清新的讓人悸動的曠世道士和蓮花妖愛戀之情,生生的給他用道具傀儡演成了諷刺系列雙人搞笑小品。

讓林嵐實在愛不起來,努力將腦中剛剛那足以讓人爆裂三觀的雙傀儡小品劇情甩開:“蓮花妖答應了?”

閻看到他終於不用對著一盆花說話,也不造作了:“答應了!”

乖乖的將主線說出來:“很煽情的說一句,這樣也好,終究是天意如此罷了……就將她的妖芯送給了道士的師妹。”

閻討好的擺出了一堆的靈果,親自給林嵐剝皮,他更想親手餵,不過被林嵐強烈的拒絕。

“一心只想救回師妹的道士並沒有想太多,高興的拿著妖芯離開了。直到他的師妹恢覆健康,師兄妹甜蜜的準備婚禮時,才想到雪蓮妖……”

很開心的發現林嵐正在望著他,閻說的更加的——欠揍了。

“高興的道士來到了淵山之上,沒有看到化成人形等待他的雪蓮妖,只發現一株被山崩雪土壓住了枝莖的,削弱的布滿冰霜的雪蓮。要是他再晚一步,雪蓮妖的本體估計都沒有救了。直到此時,道士才知道,原來化形的花妖沒有了妖芯,會被打回原型,重新修煉。”

閻鄙視地翻個白眼:“道士,他是道士吧!還是捉過妖物的道士,居然連這種常識都沒有,你覺得正常?”

最讓閻覺得尼瑪的奇葩的是:“最後道士心生愧疚,拒絕了對他一心一意的師妹,決心要留在淵山之上,等候雪蓮妖的再次化形。”

說到這裏,閻摸著腮,一副牙痛的樣子:“要是這樣就罷了,位面解釋說的是,道士是個沒心沒肺的,粗糙直男漢子,所以不要太較真也解釋得過去。然而,這時候主線才剛剛開始。”

見到林嵐很感興趣的樣子,閻忍耐著繼續說了:“師妹不能接受心愛的師兄在婚事昭告天下之後,悔婚離她而去,特別是偷偷到淵山之上的時候,發現道士望向雪蓮花的目光,是那種看向愛人的眼光,對她不過是兄妹之情的時候。她……這個好吃。”

林嵐望著他遞過來的果子,無視,問道:“然後呢!”

閻無奈,決定自己吃了:“然後?因愛生恨的師妹和雪蓮妖的本體同歸於盡了。說是寧願師兄只記著、愛著她,也不願意受一個妖物的施舍,既然她得不到師兄的愛,誰也別想得到。”

林嵐:……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依然是不帶腦子的主線。

閻嘆氣:“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太天真了。這是主線的前置,真正的主線終於可以開始了。”

“道士覺得不管是師妹還是雪蓮,會落得身死道消,都是他的錯,他愧對她們,於是他就發憤圖強,游歷天下,修身修心,幾百年之後,終於修煉大成,在得到飛升的前一刻,他頓悟了,抓住了那一線天機,舍棄了所有功德和修為,向天道請求,希望能找到師妹和雪蓮花的轉世,讓她們九世幸福圓滿,徹底了結這一份因果。”

林嵐似乎想到了什麽:“九世?九輩子?道士和花妖、還有師妹?在一起了!”

三人行!刺激!

閻停頓一下,終於發現,原來小嵐似乎不是太熟悉,某些極端的直男們特別喜歡的套路。

不過他還是說出來了:“不……如果是這樣,不過是腦殘些,還不至於被罰款整改。”

“道士帶著記憶,不斷附身了九輩子,九個人。在凡塵俗世中,借著劍修、道士的能力,各種大開金手指……收獲美人後宮無數,濫情到極致,唯獨就是沒有和花妖、師妹在一起過,哪怕一次。理由是,他不能再毀了師妹和雪蓮妖。”

“每一世,師妹和雪蓮妖,都是被道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幸福’,嗯,單身式、暗戀式的‘幸福’。道士廣收後宮,沈迷享樂,就是要讓師妹和雪蓮妖認識到,他有多渣、多不值得委托終身。”

林嵐疑惑:“什麽叫做單身的幸福?”

閻面無表情:“因為想要接近師妹還有雪蓮妖的異性,不是沒有達到道士要求的標準,就是特別的‘倒黴’,總會會遭遇‘意外’啊!”

至於“倒黴”和“意外”的指使者和操控者是誰,大家就自由心證吧,都懂的。

“直到第九世,道士被師妹和雪蓮妖聯手殺掉之後,道士終於安慰的閉上了眼睛,還說了一句……”

閻說不出口,指使兩個傀儡道士說出來了:“九世了,真好,我終於等到你們,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了,我祝你們幸福。”

兩個傀儡先是一個做動作,一個配音演繹完道士之後,再分飾兩角。

“師兄啊師兄,九世了,你怎麽就不懂我的心呢。”

“傻道士,沒有了你,我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的白茫茫,了無生趣。”

同時用公雞般尖銳女氣的聲音說完,就一個抹脖子,一個捅胸口的,雙雙倒地。

哦,為了表達得更貼切,他們中間,還有一個被分成了好幾段的木頭人。

表演完畢,閻已經快手的吃了幾個果子還喝了一大杯茶壓驚:“知道這個位面的主線和天命之子,為什麽都被罰款了吧!”

林嵐也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知道!”

並且很懂了!

主線狗血無腦神經病就罷了,天命之子們的三觀歪得簡直能將人逼瘋!

林嵐只想說:“罰得不冤……”

轟隆轟隆……

話剛說完,晴朗的天空連續幾聲雷響,並且開始下起了暴雨。

似乎有天大的悲傷般……

林嵐望著倒水一般下雨的天空,有些疑惑地問道:“其實,道士還是道士的時候,就直接抹脖子一起殉情就好,扯那麽久遠的九輩子,為的是什麽?”

閻:“……為了讓氣運之子有個由頭,可以在位面發展關鍵時刻,出現在合適的時間地點,順利幫助位面完成位面生靈的宏觀發展計劃。”

輪回位面中,所有位面的主線,幾乎都是為了這個服務的,不留意還好,一留意,其中花樣百出的主線,讓他這個輪回之主都震驚了!

而且每個位面都十分精打細算,幾乎都是挑這些三觀瘋狂並且做事不擇手段的氣運之子來做代表。

這樣的氣運之子,用完之後,可以直接處決了,還不用付報酬,多好!

林嵐有感而發:“當初,羅睺的黑主神系統,能在你這裏浪得飛起,也不是沒有理由了。”

單看這位面的主線,就知道,不管是生靈還是位面,都是需求大戶啊!

閻沈默不語,因為林嵐說到了重點,他根本無法反駁。

別說當初了,就是現在!

羅睺開發出來的,那個已經和他沒有關系的,可以自主不斷分裂的黑主神系統,現在依然活躍在輪回位面之中,清完一波又一波的。

閻都不知道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林嵐不知道閻在想什麽,不過主線已經了解之後,他們倆似乎沒有話題了。

於是——

“好了,我原諒你了,主線我也知道,你也該回去工作了。你的秘書們肯定在等著你的。為了億萬位面的生靈,你要好好加油!”

快點走吧!

是該讓這家夥好好地折騰一些輪回位面了。

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反正,比起造作犯混,有閻在,不好受的絕對是那些胡作非為的位面。

閻一本正經的望著林嵐,眼中略帶幽怨:“可是……我在休假中!即使是靈,生活總不能全是工作的,對吧!作為朋友,你就這麽不願意和我一起玩?”

當然是的!

“不是!”

想是這麽想,但是林嵐是傻了才會承認!

“位面主線和天命之子的排查,工作量很繁瑣很大的吧,你作為領導,不親身坐鎮,就這麽翹班真的好嗎?這種時候,想玩就玩的,不太好吧!”

你就真的不擔心位面集體暴動?!或者……你的手下集體罷工?!

閻回答得很愜意:“有大白頭子和大黑頭子在,沒關系的!我還是少兒靈的時候,他們都能應付過來,更何況現在我都成年了呢!他們很厲害的!”

大白頭子和大黑頭子?

是白牛頭和黑馬面吧!

他們可是你任勞任怨的兩位首席秘書官來的!

這外號起的!

林嵐都能想象這兩位苦命的秘書官過得是什麽日子了,真的很想揪著閻的腦袋問一句:“你這麽糟蹋你的秘書官們,良心不會痛嗎?”

不過林嵐最後還是理智的閉嘴了:“你喜歡就好!”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再和他一起“玩”的了。

先哄著吧!

於是也不客氣的和他東聊一句,西說一會的喝茶吃果子,一點心思都不透漏……

閻察言觀色之下,很是開心:小嵐居然沒有拒絕我!

林嵐:……

不是不漏,而是真的沒有什麽需要隱瞞的。

第二天,當道童姐弟帶著貢品香燭,在負責照顧他們的“道士”前輩帶領下,繼續他們郎家家族傳統活動,每天給老祖宗松泥除草,澆水修枝,以及上香供奉活動的日常時,終於見到了父皇安排的,他們姐弟倆的師父了。

哦……

還有依然蹲在花盆中,依然花枝招展生機勃勃的老祖宗。

自從知道老祖宗是郎家的守護花之後,嫡系的繼承人,每天都要親自前來伺候老祖宗,這是榮耀,也是傳統。

父皇過世之後,這個責任就落到了他們姐弟身上了。

今天有些特別的是,老祖宗的旁邊,多了一塊玉石雕刻而成的牌匾,上面刻著:修煉中,切勿打擾。

而他們的師父,臉黑到不行中。

見到他們的到來,眼帶煞氣地磨牙:“很好,大丫頭二黑子,但願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這一瞬間,他們仿佛看到了他們悲慘的未來。

而且……

大丫頭和二黑子?

叫的是他們?!

師父,我們是有名字的!

郎薈和郎茂!

雖然不怎麽好聽,但是卻包含著父皇對我們的期許和祝福的。

絕對比大丫頭和二黑子這種土名字強。

不過,郎薈和郎茂可恥的屈服在了師父的可怕威壓下,不敢反駁。

總覺得,這個時候反駁,下場會很可憐。

林嵐:熟睡zZZ~

對於睡眠,她從來都十分虔誠,並且從不玩虛的。

在這個位面,林嵐的最後一絲因果,郎家嫡系最後兩個孩子的委托任務,也完成了。

正是無事一身輕的時候,不睡覺幹嘛?

更何況……

作為植物,即使是一株已經懂得化形的植物妖,最好最適合的修煉方式,都依然是曬太陽、吸收靈氣、好好睡覺覺。

吸天地之靈氣,聚日月之精華,乖乖蹲花盆,才是一個合格花妖該做的事情!

玩?

不存在的。

林嵐做得那是光明正大的,閻想怎麽造作,她才不管呢。

這裏是他的位面他的地方,他作為主人都不愛惜了,還真輪不到她一個作客的靈來管。

至於兩小孩能不能在閻的造作下活下來,就輪不到她操心了,這是他們老子做的決定,和她無關……

“嗚嗚嗚……老祖宗,我們被訓練得好慘啊……師父他簡直不是人,他將我們扔到蛇妖窟去了……只給了我們一把桃木劍……”

林嵐:還活著就行了!

只是……

孩子也哭得太可憐了。

看在兩娃每天還繼續照顧她的份上

給一片葉子獎勵下吧!

迷糊間,林嵐朝兩娃口裏塞一片她匯聚了天地日月靈氣精華的大補葉子,繼續睡。

缺啥補啥,長得壯點,能活久點。

zZZ~

“嗚嗚嗚……老祖宗,師父太過分了,他和虎妖一族打完架,砍了他們的老虎王連虎皮都剝了帶走,就是忘記將我們倆帶走了……我們差點被那群吃人的虎妖烤了……”

林嵐:不是還活著嗎?

真吵!

不過……

是閻能幹出來的事情。

聽著,也是挺可憐的。

塞葉子,安慰下,繼續睡!

陽光總在風雨後,孩子,等你們長大了就知道了,能在閻手下活下來,世界就沒有什麽更可怕的了。

我為你們驕傲。

zZZ~

“老祖宗,師父他簡直不可理喻,居然想讓我們去收集花木草妖們的妖芯,還特意暗指每家每戶的牡丹花們,他太可怕了,我們是絕對不會讓他傷害到老祖宗你的!我們還是逃吧!”

林嵐:真有活力!

這理想不錯。

能在閻的高壓下,還能有此宏願,給片葉子獎勵下。

繼續睡。

zZZ~

不對!

這兩熊孩子最後說啥來著!

逃!

林嵐不過瞌睡了一下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道觀。

她和花盆被兩個熊孩子小心地放在背簍裏,固定著,從感覺到的微弱顛簸,可以肯定,他們的動作是在行走著。

到處都是吆喝買賣的聲音,不用想,都知道兩孩子正處在什麽地方了。

放“眼”一“看”,果然發現兩姐弟正樂呵呵的逛著市集呢。

都是手上沒空過,嘴巴沒停過地,海吃胡喝著,美滋滋得很。

一點都沒有逃跑應有的慌張和心虛。

總算是吃喝玩得差不多,郎茂才開口:“姐,我們趁師父去赴約的時候,私自帶著老祖宗跑了出來,真的沒有問題嗎?”

熟睡的林嵐並沒有認真的計算過時間,只是看著這兩孩子,都長得牛高馬大,就知道,絕對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牛高馬大這詞真的沒有用錯,姐弟倆在體魄上,依然很輩分地分出了高下。

弟弟郎茂身體雖然顯得瘦弱,但是在林嵐的大補葉子餵養下,閻的可怕折騰下,身體壯實得很。

身高也絕對是超過了標準的七尺男兒的身高,將近達到八尺大漢的標準的。

只是姐姐郎薈卻更加爭氣,足足高了弟弟郎茂半個頭,長得不壯,窈窕婀娜的,更是端莊貌美得很。

不過,長年練劍的氣勢,加上這偉岸的身高,她淩厲眼神俯視之下,總是會讓不明所以的人,下意識地長生很大的壓的力。

“呵……這麽快就慫了嗎?弟弟!”長大的郎薈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總是被弟弟牽著鼻子走的姐姐了:“不是你說的,不帶著老祖宗逃,我們會死得很慘,有老祖宗庇護著,我們活不成,還能死得痛快些?”

林嵐:……

該讚揚一下你們有自知之明嗎?

對於現在的郎薈來說,事先猜測發現,甚至避免被弟弟當場算計,還是有點難度,憑借直覺,時靈時不靈,但是事後醒悟卻是沒有問題的了。

斜眼道:“弟弟,既然是你慫恿我去‘帶’老祖宗的,那這鍋我們就一起背,別想著師父殺到的時候,讓你姐我一個人擔下所有責罰!”

這些年來,這個腦子特好的弟弟,可是沒少激她做這樣的事情。

“我這麽做,幫不了你不止,肯定還會害了你,師父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更何況,我可沒有把握,經過師父的折騰後,事後不想揍你!”

郎薈說的是實話。

開始的時候,她對於聰明滑頭的弟弟的所作所為,是沒有發現的。

可惜耐不住他們姐弟有個喜歡挑撥離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師父啊!

閻那家夥每次都惡趣味的將郎茂的所做的事情挑明,還總往壞裏說上幾分。

弄得他們姐弟沒少打架。

開始的時候,他們姐弟差點就反目成仇了,直到有一次,郎薈差點將就將郎茂(故意的)殺掉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上過當了。

一個活著會算計她的弟弟,總比死了沒有生息的弟弟好。

當然,郎薈再心大,也是有脾氣的,每次脾氣發出來之後就好了。

發脾氣的方式?

揍弟弟唄。

一頓不夠,加兩頓的,就什麽氣都沒有了。

讓閻這個惡趣味的師父,看戲看得十分不爽。

郎茂也是,天生愛算計的他,想要忍住不算計人真的很難,即使親姐姐也一樣。

沒辦法,這是郎家的遺傳。

前朝……不,大前朝時是名臣忠良世家,前朝時是皇室。

不論是忠臣世家血脈,還是皇室流傳下來的血脈,天生都是帶著計謀算計的。

這麽多代下來,除了姐姐這種變異品種之外,只要是郎家人,早就將陰謀陽謀,詭計算計都刻到骨子裏,融到血液裏了,改不了的。

不過,他的親姐姐,他算計欺負就好,要是有人敢和他做同樣的事情,他絕對會讓那人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嗯,師父除外!

不是不想報覆,天知道父皇給他們姐弟安排的這個師父,有多麽惡劣和面目可憎。

嚴師高徒什麽的,用在他身上簡直就是侮辱。

這個師父,除了會在他們姐弟命懸一線的時候,出手將他們的命保住之外,其他時候,說是他們姐弟的敵人也不為過。

沒有哪個師父教育徒弟的時候,會往死裏整的!

對閻這個師父,他們姐弟更多的是仇恨憎惡。

尊敬崇拜?

沒有的!

有的只是恐懼和屈服。

打不過,算計不過……

之後還會遭到更可怕的報覆。

太可怕了!

郎茂覺得,他們的師父恐怕不是人!

在這種鬼畜師父的教導下,如果沒有老祖宗的無私(?)照看著,以及他們兩姐弟相依為命的互相鼓勵熬過來,恐怕他們早就入魔為惡了。

郎茂不懷疑,一旦他們姐弟這麽做了,那比邪魔更可怕的師父,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倆直接砍掉的,連為民除害、清理門戶的理由不需要用,理由現成的,糟心徒弟砍了心情更好……

“那……我們還是一起扛吧!”

郎茂嘆氣,大不了,就被扔去深海,讓海怪追著咬而已!

“兩位道長,在下王木旖,有事咨詢,可否借一步說話?”

就在林嵐想要開口讓兩孩子悠著點的時候,她突然被一陣亮瞎眼的功德金光閃到到!

氣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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