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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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金娜的臺灣戶口在大陸辦結婚證手續應該更繁瑣,沒想到異常順利。

親戚朋友來了很多,爺包括金娜的。整個酒店全被包下,一共三十幾桌。當天金娜老爸也來了,我媽也從深圳趕了回來。不過景瑄沒來。

燕菱也來了,我以為她在北京肯沒空回來的,所以也發了請柬。她在酒店大廳為我演唱了一首中學自創的歌曲。真的挺心酸,和她之間的高中回憶就像是昨天。唱完就走了,也沒留下來多待一會兒。

王羽也來了,臨走的時候還對我說:方安你知不知道你和燕菱那天之後,她一直都在找你,後來在你那個女上司家裏看到你,那天晚上她不知道有多難過,還一直站在外面呆呆看到你們在房間裏說說笑笑。我就站在她身後,當時晚上的氣溫還不到零度。燕菱自己都不知道會這麽在乎你。你要是不娶燕菱以後一定會後悔。

還有一個人來了,許騰。這次我跟他聊許晨。他告訴我一個巨大的秘密——親眼看到許晨把自己親弟弟踹下撫河。

這件事給許騰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這就是許騰為什麽會從小忌諱許晨。

我問:為什麽你小時候不說出來?

許騰說:我說了,但我爸媽非但不信還把我痛打一頓,罵我膽大包天這種事也敢胡鬧。

我也邀請了許晨,不過他很識趣,沒來。

這次的酒席辦的很匆忙,離中秋國慶都還有一段時間,有些親戚在外地也沒趕上。我媽晚上在我的卡裏放了一筆錢,讓我帶金娜去度蜜月。紅玉的事她會隨時告訴我。

第二天大清早我媽就回了深圳。金娜的爸媽和親戚們第二天也全回去了。臨走的時候,我答應金娜爸媽過年去臺灣再補辦一次酒宴。中午我和金娜也趕回了深圳。到深圳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見到我媽她還覺得意外,把金娜交給她後,一個人去找許晨。我還是沒有見到景瑄,我媽沒提,我也沒問。

這次沒見到那兩個看門的保安。許晨一見面就恭喜我,還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我沒理會這些,直接用手機撥上110,然後丟給他說:你自首吧。

許晨很失望的問我:你為什麽偏偏要救紅玉?救一個毀掉你的人?

我義正言辭的說:那不是毀滅那是蛻變。我一直就討厭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方安。

許晨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他突然然笑了,還笑著對我說,現在毀滅你的三個人都離開了你,我為什麽還要自首?

許晨依然沒有還手,也沒擋我。這恐怕是我下手最兇狠的一次。如果不是金娜後來趕到,死死攔著我。估計我會打死許晨。半小時後,我們都來了醫院。我的手指多處骨折。第二天許晨醒來,但是卻變得瘋瘋癲癲。

我在想:把一個人打成瘋子得判多少年。醫生怪我們沒有提前告訴他許晨有精神病,我說我不知道他有精神病。醫生告訴我他這情況有點像殘留分裂癥但是更覆雜。還告訴我許晨一直在服用鎮定劑一類的藥物。

此時此刻我更加後悔,更加束手無策。如果我沒打許晨,說不定他還有一絲自首的希望。現在根本就有什麽辦法救紅玉……

想到這些我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要替紅玉頂罪。很快我就有了計劃,又去看了紅玉幾次,讓她把和喜哥接觸的事全都告訴我。我用幾天的時間把事情全部分析好,一個人去了派出所自首。我這個人吧,總是要在千鈞一發的時候才能表現出冷靜果斷和勇敢智慧。

警官問我:為什麽要叫人加害紅玉?

我回答:因為我不是她的親哥哥,從小我就討厭她恨她。看到她我就覺得自己是個野種。

警官又問我:為什麽現在又會自首?

我回答:受不了內心的煎熬我怕自己再不自首會和我的同伴一樣瘋掉。我同伴叫許晨,他現在在人民醫院。毒品的渠道他出了不少力……

警官又問了很多細節問題,還包括那個叫喜哥的人的死。最後我成功被逮捕。

看著這些鐵窗鐵門我心裏反而踏實極了。我知道我進來,就意味著紅玉能出去。我拒絕了所有探訪,除了我媽。要想讓紅玉盡快出去,還得讓我媽受點刺激。我們母子對桌而坐。我媽一直看著我,而我也一直盯著她。

我媽問我: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回答:在你老公臨死前。對了,這種事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我媽流著淚說:雖然你不是我親生,但這些年來我更愛多一些。

我裝出輕蔑的樣子搖頭笑了笑。她接著說:就算你要恨,那也應該是恨我為什麽要這樣對紅玉?從小到大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她嗎,為什麽會這樣?

我怒聲說:我就是恨她,從小到大,什麽都要跟我搶,什麽都要我讓著她。為什麽退讓的那個人一定是我。說完我就讓警官把我帶走。我怕自己演技不夠,穿幫就前功盡棄了。

後來的日子我想了很多事情。最多的就是後悔。後悔我沒有做到兒子的責任,從小到大即使我媽碰了我一下我都很生氣。她每次給我夾菜,我都不接受一定還給她。也後悔自己在最熱血的年紀沒給燕菱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還自責沒有資格做金娜老公,也不配跟景瑄談戀愛……我也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偉大,作為哥哥我只是做我該做。

又過了幾天,警官說:局長要見我。

我還是挺擔心盤問的,雖然這些天也一直在想他們會問我什麽問題,我又該怎麽回答才對紅玉有利。畢竟他們經常辦案子,萬一不留神說錯了話,讓他們發現什麽也不是沒有可能。

走進辦公室,裏面還有一位看起來三十幾歲衣著高貴的阿姨。從我剛進門她就一直在打量我。那雙眼睛好像看穿了一切。這讓我很不自在。

她微微一笑說:方安,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差點把我嚇到。我板著臉說:那我們沒什麽好說的,該說的我都已經跟她說了。

她又是微微一笑問我:是嗎?那你有說米盧克集團嗎?有說你是在替紅玉頂罪嗎?

我背後一涼,強裝鎮定也跟著笑了笑。這阿姨見我不說話。立即把話題轉到紅玉身上。

她接著說:紅玉沒事,她已經轉移到了戒毒所。你還得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聽到這消息我心裏踏實多了。她還告訴我米盧克集團就是一家私人偵探公司,實力不錯,不過他們什麽手段都用,在美國臭名昭著。而許晨的毒品就是從他們那裏來的。

在她離開的時候笑了笑對我說:真希望你是我兒子。

我也笑了笑回答:那我將會是你人生中唯一的汙點。

她聳聳肩離開了。局長過了一會兒才進來,我都沒意識到局長是什麽時候出去的。之前帶我過來的那個警官又把帶我了回去。

幾個月後,我從警局出來,我媽和燕菱還有王羽都來接我。一起去戒毒所看望紅玉,她現在胖了一點,再過幾個月也能出來。回家的路上手機收到一條短信:你是我人生中唯一的自由。

王羽他爸查出癌癥,現在他全權接管父業。私下告訴我吳璇嫁給了一個比他大一輪的有錢人。狐妖和她表哥都進了監獄,因為KTV賣違禁品。

燕菱現在有了不錯的人氣,經常參加各種活動節目。現在出門必不可少的口罩墨鏡鴨舌帽。

最想不到的是,我回到家裏,金娜已經準備好了一桌的飯菜。

金娜在房間找到燕菱送給我的手環。當年我們還是高中生,燕菱用自己頭發給我編的,她發質真好這麽多年一點沒變。

我看著她驚訝了老半天。真的沒想到從我們訂婚之後,金娜就一直沒有離開過。

金娜說:咱們還沒辦離婚手續呢,我可不能走。

我一個人還去找了許晨,他還是在精神醫院接受治療,但是病情比以前更嚴重,誰也不認識。每天拿著我的童年照喊弟弟。不過意外的是,許晨終於學會兒笑。

我和金娜沒離婚。我想明白了,愛情曾經擁有就已經足夠,而有些人一定要好好珍惜——我對自己說,可以錯過愛情,但不可以錯過金娜。

過年的時候,我和金娜一起去了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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