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言道禍起蕭墻，或許羅兆豐怎麽也不會意識到，方玉祺——這個年輕、任性、驕傲而美麗的方家的女兒，他的第十一房姨太太，居然會成為一個令他如骨鯁在喉的麻煩。

“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剩他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書桌前深思。

並不是想不出對策，而是這件事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管家帶來的消息是，他無意間撞見方玉祺和羅振海在麗嵐舞廳，兩個人靠得很近從大堂裏穿過，羅振海的一只手放在方玉祺的腰上，而後者端著一杯香檳，臉上已經染了酡紅的醉意，兩人相攜而去。

想了很久，羅兆豐叫來手下人：“這幾天，你多註意一下大少爺。”

“老爺，這……”

手下人驚訝之情溢於言表，羅兆豐卻懶得再解釋，只是揮揮手讓他退下。

他早已註意到這個兒子的蹊蹺。次子羅振岳、幺子羅振乾，雖均是姨太太所生，但不論如何身上或多或少地能找出他的影子，只有這個長子，除了瘦長的一張臉和鷹鉤鼻遺傳了他那個早已經死去的結發妻子，剩下的地方，再也看不出有哪點同他相似。

甚至連性格上也無一點相同。

他著意培養他，卻也在內心最深處的那根弦上防著他。

對於他人所說羅兆豐從不全信，他只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臨近清明。

接到手下人的消息時正是晚飯時間，羅兆豐放下了筷子，在幾個姨太太詫異的眼神中轉身就走，一路來到公館二層最西邊的臥室門口。

臥室門是上等的紅木，厚重而隔音。裏面隱隱約約傳出些窸窣響動，即使是把耳朵貼在門上，也聽不出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羅兆豐面對著紅木門站著，雙手背在背後，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勢。

“老爺，您先去接著吃飯吧，我來替您看著。”手下人輕聲道。

羅兆豐卻搖搖頭：“不了，我就在這兒，等著他們出來。”

他的表情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變得狠厲，那人打了個寒噤，再不敢說話。

有走上二樓打掃的下人，看到這一幅場景，也靜悄悄地從樓梯口退了出去。

時間滴滴答答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羅振海不想開門竟然會遇上早已經站在門口等待的父親，他來不及反應，慌亂之中想要把門關住，卻發現父親早已經抓住了門把手。

“振海，做什麽呢？怎麽不下來吃飯？”

貌似慈祥的問話卻逼出羅振海一身的冷汗，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掩飾。羅兆豐臉上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目光像兩把利劍越過他的身後。手足無措的方玉祺，外套被弄皺，一只腳穿著絲襪，另一只腳上的絲襪扔在一邊，白嫩的赤足踩在地上，高跟鞋被踢到了墻角。大床上還可以清楚地看到來不及整理的兩人翻滾過的痕跡。

“逆子！”

羅振海還沒有反應過來，臉上早已經挨了火辣辣的一下，緊接著又是一下，手勁更重。他沒站穩，整個人向旁邊一歪，腦袋重重地撞在門框上。

“少爺！”這一巴掌把羅振海打倒在地，手下人想要去扶，卻被羅兆豐的目光嚇了回去。

“你，過來。”羅兆豐看著方玉祺。

方玉祺似乎是嚇壞了，只在原地哆嗦著不敢挪動半寸。

“過來呀。”羅兆豐笑道。

方玉祺像是終於找回了一點自己的意識，開始一步，一步，慢慢地向門口挪去。

羅兆豐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姨太太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向自己慢慢靠近。

方玉祺已經挪到了門邊，還未等她站定，羅兆豐便一腳將她踹倒。

“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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