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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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飆回公寓,踩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我的大腦仍處於短路狀態。傻了,我徹底傻了,有這麽搞笑的婚禮嗎?還沒宣完誓就洞房?

“把婚紗脫下來吧。”

呆住。他不會是真要……

“我是說,你不是一直覺得它太緊嗎,回了家就換下來。去洗個澡,會舒服一點。”

真如他所說的,沖了個澡,我感覺腦子清醒了很多。

換上一身寬松的襯衫,我慢慢走到樓下客廳。他靠在真皮沙發上,閉著眼睛,像是已經睡著了。

“餵……”

感覺到我在他身邊坐下,他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睜開眼,聲音裏透著深深的疲憊:“好點了嗎?”

“對不起……”我小聲說。

毀了,整個婚禮都被我毀了。親戚那邊還好說話,可是會場上還來了那麽多記者,他們會怎麽報道這件事?

“沒什麽對不起的,你沒有錯。”漂亮的眼睛半開半閉,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剛才……我跟你說的是開玩笑的,你去廚房吃點東西吧,已經叫人準備好了。”

我有些吃驚,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真的沒有生我的氣嗎?

“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那就不要勉強。我會等……等到你願意接受為止。”

他重新閉起眼睛,纖長的睫毛像是飛累了的蝴蝶,再也無法張開翅膀。

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疲憊的他……

印象中的許平遠,從來都是冷漠的、鎮定的、強勢的、斬釘截鐵說一不二的,長久以來我一直只看到了他強大的一面,面對敵人,面對商場上的對手,面對所有難以想象的困難……

他斜靠在沙發上,黑發淩亂,整個人看過去小了很多,像個筋疲力盡的孩子……

手臂神經末梢傳來冰涼的觸感,我低頭,發現他的手微微擡起,手指緊緊抓著一個大紅色的薄薄的物件。

鮮艷的紅色,紅得像血,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我們的結婚證書。

“我們……算是結婚了嗎?”

我問,聲音居然帶了點哭腔,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只要你願意,什麽時候都可以。”

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我拼命地擦著,可是卻越來越多。

他不是一直都是殺伐決斷說一不二的嗎?他不是一直都性格霸道不允許有人反對他嗎?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縱容?

“你說什麽時候都可以?你說的!”我亂抹著眼淚,聲音越來越大。

“別哭。”他有些驚慌地坐起來,伸手想替我擦掉眼淚。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說的,什麽時候都可以!”我的語氣變得狠狠的,“那我就要現在,現在!”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抱住他的脖子,瘋了一樣吻下去。

他一開始有些遲疑,隨即激烈地回應。

他的雙唇還是一如既往的涼,齒間是幹凈的氣息,我死命地抱住他,想要把舌尖探入到最深處。

銀絲落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他輕輕□□了一聲:“杜韻之,你太生猛了……”

我沒理他,大腦已經成了一鍋漿糊,我的舉動更加瘋狂,似乎要把他嚼碎了吞下去。

我毫無章法的進攻顯然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他一個反身,輕而易舉地把我壓在沙發上,兩人的唇瓣總算分開:“你確定就是現在?”

我盯著他,他真好看啊。

“來,爺……給妞笑一個。”我用手指在他下巴上一勾。

他怔了一下,突然就笑了。

如同一汪春水泛起漣漪,黑眸似落入點點星光般璀璨,唇角上揚出嫵媚的弧度。

我反而睜大了眼睛,身體一滯,不動了。

這笑容……這笑容,男人可以這麽妖嬈嗎?他真的不是個同性戀嗎?!

我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紅得像煮熟的螃蟹,還在不斷升溫。

“你幹嘛笑得這麽賤?”

話還沒說完,襯衫扣子就被一把扯開。

“扣子……”我掙紮了一下沒掙脫開,感覺說了跟沒說一樣。

衣服被扯壞,一個扣子飛到沙發的角落,另一個飛到地上。

他的吻落在我的鎖骨上,手心滾燙,聲音含含糊糊:“敢調戲我,你還嫩了點兒……”

……此處省略兩千五百字。

在我春心湧動的少女夢境裏,如果是□□這麽大的事情,尤其是極其重要的第一次,焚香沐浴是必須的,一定要在燭影搖曳光線朦朧的房間,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清香。華麗的大床,床柱四周垂下如夢似幻的粉紫色輕紗,床上鋪著新鮮的玫瑰和百合花瓣……女孩因為男子飽含深情的一句情話而羞澀地低下頭去,唇如禎霞,男子溫柔地為她寬衣解帶,露出白如凝脂的肌膚……一切都如同夢幻般美好。

……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輕一點,痛……拜托,輕點,真的好疼……我操,你丫倒是輕點啊!”

“罵人不是個好習慣。”

“他媽的你想我死啊!嗚……”

在我的白日夢裏,女孩此時的感受應該是身處碧波蕩漾的湖面,閉著眼睛躺在烏篷船上,隨著水波蕩漾,蕩漾……

這會兒,我只感覺像坐在火車發動機旁邊,呼呼燒著一大堆煤塊,咣當咣當咣當,就差沒給我顛死。

翻來覆去地折騰,我連哭的力氣都沒了,還說我生猛呢,他知不知道自己多禽獸啊?

從這件事上我得出一個結論:有的人就是沈睡的獅子,看著安安靜靜像個大貓似的,你還以為有多乖巧多好欺負,可是一旦被驚醒,那就只有三個字:你,完,了。

折騰累了,我躺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滿天繁星,憂心忡忡:“咱們這婚禮……不知道明天報紙上會怎麽寫。

許平遠撥開被汗水粘在額頭上的碎發,翻過身來抱住我,溫熱的氣息吹在我的脖頸:“他們怎麽寫是他們的事。”

我說:“那個羅氏……你打算怎麽對付?”

長時間的沈默,他緩緩開口:“他們目前沒有動作,我還在想辦法,很多朋友也會幫助我們。他們的存在,不僅是對於我們,對於很多站在我們這個立場上的人,同樣都是一個威脅。”

我說:“沒準兒我還能幫你想想辦法。”

他笑:“你當是在玩游戲?這些事很危險,你幫不上什麽忙,保護好自己就行。”

我說:“你小看我啊?”

他還在笑,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開始在他身上亂摸,手腕真細,骨骼分明,跟我手腕差不多細了,他怎麽跟人打架的?不過別看長得挺瘦,肌肉倒是一塊也不少,從胸肌摸到腹肌,他媽的,還真性感,緊致而有彈性……

他縮了縮,似乎有些不適:“你這人怎麽思想這麽不健康。”

我嘿嘿嘿笑,繼續摸,越摸越向下。

他肋下一道很長的傷疤,光是手指碰上去,就讓人感覺觸目驚心,像是刀傷。

我說:“你身上這傷疤是怎麽回事?”

“被人砍的。”他淡淡地說。

腿上也有傷,那是子彈穿進去的痕跡。

不用多說,我能想象得出來他經歷過什麽。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這沒錯,可他同時也是最強悍的殺手。

這樣的一個人,他是在什麽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呢?

許平遠捉住我的手:“……別摸了。”

我訕訕地笑,說:“哎,給你講個笑話吧。話說啊,兩個男的跟一個女孩搭訕,甲說,我這人特別害羞,一見了女孩臉就紅了。乙說,我更害羞,一見了女孩臉就白了。然後,乙被甩了一耳光……”

“……”

“嘿,沒聽懂啊?”我以為他沒聽懂,這笑話我給宿舍裏姐們講過,四個有三個聽不懂,“乙見了女孩為什麽臉白,是因為血液流走了,流哪去了?下邊兒……”

話還沒說完我就消音了,因為我看到他的臉在月光下,白得透明。

……

此處省略兩千五百字。

TNND,是誰特深情地說“我會等到你願意接受為止”?光聽著道貌岸然的,我還以為他是個禁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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