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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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頸階段。語文和英語更是你的弱項。”

江維認真說著,問賀媛:“所以,這8分,你決定在哪一門科目上補回來?”

賀媛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可以從你哪借嗎?”

見江維沒回答,便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賀媛捏緊手掌,對於江維的追問,很緊張,很是難受。

捫心自問,這半年,是她學習生涯中最努力的半年。上課沒有睡覺,作業按時完成,還因為學習熬燈守夜。

所有的改變及目標都是想和江維上同一所學校。

可是,他們差距還是的很大,她在他身後緊趕慢趕,距離還是沒有縮減。

賀媛去辦公室交作業的時候聽高三年級組老師說,H大保送名額有三名,分別是年級前三,江維年級第一自然身在其列。

H大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名牌大學,若是賀媛,一定毫不猶豫的選擇。

之前,賀媛和江維一起商量著上G大,可現在H大綜合條件比G大還要好。放誰身上選擇,都會毫不猶豫地選H大吧。

“江維,你放心,我一定會很努力的,不會給你拖後腿,就算……我一定會和你上同一所大學的!”賀媛摒棄自怨自艾地想法,決定賭一把。拼一把。

就算最後沒有和江維上同一所大學,那離江維最近的一所大學,她還是有能力可以做到的。

因為她的話,江維眉頭不再緊蹙,面色也緩和了些。賀媛心裏輕松了不少。

“嗯。好好努力。”江維揉揉賀媛的耳朵,一示鼓勵。

其實,江維選哪一所大學,她都讚成,可她害怕,江維為了遷就她放棄了更好的選擇。

那樣的壓力遠比現在還要沈重,賀媛承受不住這樣的遷就。

確定好奮鬥目標,賀媛接下來的生活即充實又單調。

她如今的世界只有題和江維,已經好久沒有和杜娜娜顧深海們一起開黑了。

而日子兜兜轉轉,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現下平靜的日子。

那位被學校開除的王劍,不知何種原因,他找上了微雨小築。

賀媛看見來人,很驚訝他為什麽來找她,他們並不很熟。

以前,張可欣沒有休學,他沒有開除時,王劍經常來八班門口晃悠。他們之間認識都談不上,只是面熟而已。

來人鼻青臉腫,應該是剛打過架,手臂有不少刺青,眼神凜冽駭人,像極了社會上惡貫滿盈的小混混,渾身上下都透著危險。

賀媛面上冷漠,不想和這樣的人有牽扯,問:“聽說你找我,你有什麽事?”

王劍深深吸了一口煙,斜眼望著賀媛,說:“你他媽的日子過得倒是滋潤,一晃幾月不見,又白又嫩的。怕是你們所有人都忘了醫院裏躺著的張可欣了吧。你把她害成這樣,你不愧疚嗎?還真是心寬體胖呀!”

“你亂說什麽?我和張可欣又不熟,你說我害她,簡直就是胡說八道!”賀媛很氣,上來就給她安罪名,誰聽了心裏都不舒服。

聽他這麽一說,她倒是成了童話裏的老巫婆,將他的白雪公主害了一樣。

王劍疑惑地望著賀媛,後又釋懷,笑了笑,道:“呵,原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呀。也對,藏這麽緊,肯定不希望你知道他的骯臟。”

賀媛聽不懂,聞著濃濃的煙味,也失去了耐心,“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進去了。”

王劍抓著賀媛的手,也不聽別人願不願意,拽著就走, “跟我去醫院,看可欣。”

賀媛就像王劍手中的麻袋一樣,被他拖著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沒有哪一刻,賀媛如此恨極自己的身高體重,她像只小雞仔一樣被甩上了車,車門一關,控制了她。

“師傅,開車,去和仁醫院。”

“王劍,你到底什麽人啊,我還沒答應你要去呢,我下午有課,我要去上課。就算要去看,也要選周末吧。”賀媛徹底怒了,對著王劍一通亂吼。

她和張可欣沒什麽交情,大家同學一場,看看也是應該的,只是也不能挑上課的時候看吧。

王劍一把捂住賀媛的嘴,狠狠地道:“閉嘴!乖乖坐著別動。小心我一把捏死你。萬事也沒有可欣的事大!”

被捂住了嘴,不能發聲,賀媛求救地看著後視鏡,希望能引起出租車司機的註意。

在賀媛的不懈努力下,司機終於發現了點端倪,回過頭問:“小夥子,你這是幹什麽?”

“開你的車,管什麽閑事,沒見過神經病去看病嗎!”

司機猶豫了一會也沒深究,竟然信了賀媛就是王劍口中的神經病。

多半是不想惹毛車上兇神惡煞的人。

賀媛不能發聲,眼淚汪汪地看著司機,那是辯解求救的眼神。可司機沒有再做理會

這手比賀媛的臉還要大,捂住還沒幾分鐘,窒息感越來越明顯。

幸好鼻子還能呼吸,賀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調整呼吸。不能在半路就被王劍捂死。

賀媛很害怕,腦子來回想了許多,當下處境,雙手被控制,不能呼救,不能反抗,她只能任人宰割。

章35章

消毒水的味道很濃,賀媛是被強拉硬拽,推到張可欣病房門外的。

通過透明的病房門,可以看見一個清瘦的女孩坐於病床之上,她眼神空洞,望著窗外發呆。

賀媛反覆確認,這才確定這是幾月前溫柔可人的張可欣。

有些無法接受,賀媛問:“她怎麽了?病很嚴重嗎?”

聽老師說生病休學,卻難以想象,短短幾月,前前後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得了抑郁癥,自殺了好幾次。手腕全是傷,醫生都沒有辦法。”王劍多麽囂張跋扈的人,語氣中的無力感賀媛略能感受一二。

王劍是個小混混,打架鬥毆,抽煙喝酒,欺負同學,什麽混賬事不幹。賀媛對這樣的人從來都不放在眼裏,認識他也是有些原因的。

他雖滿口臟話,卻對張可欣靦腆又禮貌,他雖離經叛道,卻對張可欣唯命是從。

至少還有知道這人的價值和必要。

“你為什麽說,我害了她?”賀媛問。

大家同學一場,因為同學情誼,同學生病,關心應該,卻不能做到感同身受,賀媛並不聖母,至多感慨。

王劍咬牙切齒,說:“這都是你那男朋友幹的好事。可欣本來就身體不好,一直都有抑郁癥。因為江維他媽那副妖孽皮囊,可欣喜歡他。可欣一直想和他說說話,不想他媽的裝逼拽兮兮的,理都不理,我因為這事氣不過,喊人教訓教訓他。哪知道他如此狡詐將計就計,反教訓了我那幫兄弟,連累了可欣。”

“那是你活該!”賀媛冷眼相待,因為他對張可欣的情意,剛有的幾分認識的必要消失殆盡。

“我做了什麽關可欣什麽事,我他媽想打江維這個王八一頓!”

“註意你的言辭,我並不想聽你在這訴苦道不平!沒什麽要說的,我就走了。”賀媛覺得沒有聽的必要,想走的心已經有了七八分。

王劍臉色也不見多好看,他忍住脾氣,道:“可欣生日,想請他去,他不去,所以想著請了你,他可能會跟著去,誰想到這孫子居然威脅可欣!我跟他之間的恩怨,他找我就好了,怎麽能這樣對可欣呢!他不知道可欣不能刺激嗎!可欣因為他,病情加重了。”

“可欣這樣了,你們居然過得逍遙自在。他對可欣冷漠又無情,就是因為你!你說是不是你害的!”

王劍剛說完,還帶有不少的狠厲。

這年頭碰瓷都碰出新花樣了?

王劍一番毫無邏輯的話,賀媛差點笑出來聲來。什麽江維刺激張可欣是因為她?她們沒有仇,話也沒說過幾句,江維更是!賀媛只覺得可笑至極。

江維對人慣常冷漠,這是賀媛知道的。更何況班上誰不知道。

有誰規定必須對病患特殊照顧的?只有這個將張可欣當寶的王劍會覺得,江維就該對張可欣示好另眼相待,況且,江維不曾和她說過話,知道她病情的情況幾乎沒有可能。

賀媛覺得並沒有看張可欣的必要了,這不是讓人擔憂的抑郁癥,而是可怕的公主病,她並不會引人他人同情。要全世界對她照顧有加,真是好大的特權呀!她賀媛更是嗤之以鼻。

“人我已經看了,聽你這麽一說,我想她並不想見到我,她萬一病情加重,你賴我身上我可不認。”賀媛作勢就走,理也不理王劍和病房裏的那個病公主。

“自然不是要見你。”說著,卻不讓賀媛走。

賀媛被阻攔,她不明白,“你什麽意思?不是你要我來的嗎,怎麽又不是了?”

“放手!”

“看吧,我說不是見你,可欣要見的人來了。”王劍依言放開拽著賀媛的手,嘴角邪笑,一副得逞的臉嘴。

“疼不疼?傷到哪了?”江維將人拉到懷裏,捧著她的臉,仔細看著她臉上紅紅的勒痕,眼神心疼又擔憂。神色慌張,好像她是瓷娃娃,一碰即碎一樣。

真沒什麽事,江維緊張得不行,賀媛笑笑,給他一個心安的眼神。

將賀媛從頭到尾檢查一遍,他擡頭看向王劍時轉為一片陰霾與陰森。“你真是膽大妄為,找死的方式都不體面。”

“我怎麽樣都無所謂,你進去看看可欣,我任你宰割。”王劍說這話時抱著怎麽樣的心態,賀媛不知,只知他語氣中的祈求。

江維望也不望其他,拉著賀媛,冷冷地說道:“我好像說過,我並不認識你們。”

“哈哈,好一句不認識。你夠冷漠無情。就算我求你,求你看看,不認識裝認識一下。她病得很重,求生的欲望都沒有,我他媽要不是沒有任何辦法,用得著低聲下氣求你嗎!你給她一點念想,求你。”王劍聲音裏的無助,是那樣的絕望,且接近瘋狂。

賀媛靜靜地站在江維身旁,沒有勸說,沒有阻攔,她沒有立場,無論看與不看都是江維的自由。

“你真是可笑,我要是對她說一句,去死吧。你說,她會不會就去死了?”

死字刺激也惹怒王劍,他揮手,就要給江維一拳。

江維反應迅速,並沒有讓他得逞,江維抓住他的拳頭,三兩下將人撂倒在地。

地上的王劍發出一聲嗚咽,他撐著地面,卻難以爬起來。

江維嫌棄地擦著手,像沾染什麽討厭的東西一樣。他親自動武,像是不合規矩,鄙夷的神色。看也不看地上的王劍。

“醫院不能動武,留你多喘一會氣,你還嫌命長了。想死自己找理由,別隨便抓著個什麽,就當救命稻草,求救不得,就賴他人冷漠無情。真是臉大,你們是誰呀?真是不要臉。”江維淡淡說著。地上的人就像是雞呀,貓呀一樣。

世人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卻沒說不救是罪過。

賀媛就覺得奇怪,江維明明面色黑沈,眼神都能刮了王劍,她還害怕他們在醫院動手打架,心裏準備都做好了。

原來江維很守禮,反抗只是自衛而已。

“江維?是你嗎?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班裏少了一個人,就知道你會發現,你是不是想起我名字了?”張可欣踉踉蹌蹌跑出來,她真的很瘦,像紙片人一樣,毫無生氣,看著江維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

江維拉著賀媛,離開這個味道刺鼻的地方。

“江維,你別走,我喜歡你,我別走,你陪陪我好不好?我不威脅你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對賀媛怎麽樣了,你別不認識我,我錯了……”

江維沒有回頭,拉著賀媛就走,身後撕心裂肺的呼喊,像是聽不見一樣。

張可欣威脅江維?王劍不是說江維威脅張可欣嗎?這兩人說話哪個才是真?還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賀媛測眼看著身旁的人,他面色毫無波瀾,喜怒不行於色。

可賀媛知道,他發怒了。

賀媛終於知道,江維發怒是有多可怕,此人不聲不響,卻讓人格外害怕。

他以雷霆之速給老師請假,帶她去診所擦藥,拉著她回家,房門一關,將賀媛抵在他與墻壁之間。

這是江維的房間,幹凈又單調。

賀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當前他們窘迫的姿勢。

賀媛已經做好準備了,大不了就是一頓猛親,喘喘氣就好了,就當健康類的運動好了。

“錯哪了?”

江維一問,賀媛一懵,這怎麽是她的錯?她沒做錯什麽呀?

“為什麽要跟陌生人走?為什麽不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為什麽隨隨便便就聽信他人的片面之詞,不知道他們只是惡狼裝弱,騙你的眼淚和同情嗎?”

江維的質問,賀媛無言以對,她其實沒有多同情張可欣,她只是好奇幾月前的生日會,張可欣讓人圍堵她的原因。

現在事情也能猜得出來龍去脈。大概就是有癡情女利用她威脅江維去生日宴會,威脅不成,反不受打擊,一病不起呢。

“你居然還分心?”江維氣不過,這麽神經大條的人讓人氣不過。江維低頭對著賀媛耳朵就是一咬。

江維始終不松口,雖不疼,卻能留下印子,賀媛一慌,“啊,江維,你屬狗的,你幹嘛咬我耳朵,你別咬了,留牙印不好。”

“叫你不聽話!你知不知道我……”江維滿腔說教,看到賀媛委屈的表情,立即說不出口,還是不忍心說重話。

江維終於放開可憐的耳朵,卻是已經氣紅了眼。賀媛看了,心軟得不行。

立即承認錯誤,“我錯了,我沒有安全意識,我接受懲罰,別氣了~”

“這可是你說的。”剛說完,江維便封住了賀媛的唇瓣。

事畢。賀媛面紅心跳地推開身上粘著的人,搶人呼吸搶得這麽過分的,也是第一次見。賀媛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

“我錯也認了,也接受懲罰了,可以回去上課了嗎?最近作業很多。” 賀媛有些氣憤,沒好氣地說道。

江維氣息不穩,穩住心神後,說道:“不行。”

他指著白色的墻壁,說:“去面壁思過。”

這怎麽可能,打死也不行。長這麽大,賀媛最討厭面壁思過了,婆婆也慣用這一招。

賀媛覺得,這是最蠢的懲罰,一點都高大尚,讓她很沒有面子。這樣還不如來頓深吻呢!

賀媛抗議,嘟囔:“不要嘛~”好似撒嬌。

等了半天,江維也沒有采取進一步地措施,只是就這樣盯著賀媛看,也不說話。

這死亡凝視,賀媛最害怕了。立馬見慫,訕訕轉身,頭靠墻壁,面壁思過。

面壁可以,但時間必須她來定,於是她提議:“就十分鐘哈。”

“一個小時。”

這麽狠的嗎!賀媛不可思議,眼睛都瞪圓了,納悶: 有這麽生氣嘛。罰她一個小時,還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了。

“不行,最多十五分鐘。你罰我站這麽久,我會暈的,我腿還疼,以後就不能走路去上學了。”

“我背你。”

“我頭疼呀~”賀媛說著,頭不輕不重的敲著墻壁,雖不是很疼,但是聲音很響呀。

呵,她就不信了,江維會舍得!

江維自然聽到聲音,他伸手抵著墻壁,任由賀媛敲在他手心上。

聽不出聲音,賀媛才發現是江維手阻擋著,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賀媛狠狠地用腦袋敲,她就要看看,是她腦殼疼,還是他手疼。

只是敲了好一會,也不見江維有收手和妥協的意思。

賀媛無計可施,安靜地抵著那溫柔的手心,認命地面壁思過。

頭頂聲音響起:“媛媛,你知道,如果你有什麽事,我會怎麽樣嗎?”

賀媛不想說話,也不想理會他。

“我會瘋到摧毀一切,就算如此也不能消除我的怒火。你是我不能觸碰的底線,碰者非死即傷。所以,你一定不願意看到血腥的對不對?”

張樂欣以她威脅過江維,那張可欣的事……

想到醫院裏的張可欣,賀媛問:“張可欣的事,你推波助瀾了?”

“真不知道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那可真是一坨自以為是的狗屎,自己跑到路邊,自怨自艾,自說自話,被風吹幹了,偏說是路過的人幹的。”

賀媛噗呲一笑,這比喻也太狠了。不過從江維口中說出,也能理解。

“張可欣也挺可憐的。”

聽王劍說,張可欣家庭覆雜,父母對她關系很少,最為關心的就是她的成績。因為父母在學習上過分苛責,她總是抑郁寡歡。明明成績很好,卻從來不被認可。

自從江維來了班上後,常常考第一,分數更是甩第二名好多,而身居年級前十的張可欣更是差得遠,她父母因為這個,對她更是苛責,分數比較頻繁,常常不同她說話,對她使用冷暴力也是常有的事。時間長了,得了抑郁癥。因為自/殺鬧得小區裏人盡皆知,她父母覺得面上無光,更加不關心不過問了,只是請了醫生看護。

賀媛想,張可欣真的喜歡江維嗎,不是的吧,江維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也沒有看過她一眼,甚至都不太知道她這個人。

雖不排除一見鐘情的可能,可為什麽張可欣主動找江維說話是在月考成績出來以後呢?也許,這不是喜歡,只是希望得到年級第一的認可,得到救贖,渴望父母的愛,渴望得不到便將希望寄托在江維身上。

江維沒來之前,她成績好人漂亮,被人前呼後擁。對她不理不睬也就江維一個吧。征服欲這種東西,真的沾不得。

只是可憐歸可憐,可憐的原因不管多淒慘都不是她威脅江維的理由。

然而這些,都不歸賀媛管,賀媛做事從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同江維是一樣的,只是沒有江維冷漠得徹底而已。至少她會為名利折腰,有時會做一做明面上的功夫。

“讓你面壁思過,你還想著別人。你想站一個小時嗎?”

江維一問,賀媛就知道,這人對她是面冷心軟,說話也常常不作數的。面壁時間有望縮短呀。

賀媛想,她站著。江維也站著,面壁而已,有人陪著,她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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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醫院那邊,王劍扶起趴在地上的紙片人,語氣近似哄勸,“我答應你的,做到了,可以吃藥了嗎?”

紙片人眼淚淹沒了整張小臉,弱弱地點頭,算是答應了。

“我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他?”得到了希冀,就會期待更多,張可欣以為對方願意來看自己的,更是期待下次的會面。

王劍嘆了一口氣,“等你病好一點,胖一點。”

話中苦澀女孩沒有聽出來,她只是歡喜,後著急翻找鏡子,問:“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沒有,你一直很漂亮,世上最美。”

女孩沒找著鏡子,聽王劍一說,開心地笑著,她對王劍的話深信不疑。

王劍松了一口氣,準備藥,餵眼前的女孩。

女孩張嘴,很乖的吞了。

他會心一笑,似有滿足。

章36章

章二日早上,課間早操。

天氣回暖,江維卻越來越註重鍛煉。課間早操,賀媛有兩個選擇,一是跑步,二是跟著班上一起做廣播體操。

老周並不強調體操鍛煉,在教室練題,他就很提倡。

賀媛選擇做體操,原因是和江維跑步,他會抽背單詞,賀媛不想跑步也不清凈。

體操隊伍按身高由矮到高排序,賀媛位列前茅,江維、顧深海則為吊車尾。

操場上,高三人手一本單詞本、古詩詞,隨處可見,而賀媛兩手空空。

賀媛站在一堆碎碎念背著書的隊伍中,顯得格格不入。

前後左右同學都在背書,沒有一個人聊天八卦。賀媛有些無聊,更想念隊伍中間的杜娜娜。

老周從第一位開始點名。不知怎的,最近老周盯她盯得緊,總是看她不順眼。賀媛站得筆直,站軍姿的標準。料是挑刺的老周從她身邊經過,也挑不出錯來。

“8、9、10……”點數到10時,老周停頓在賀媛身旁,蹙眉道:“傻站著看別人背書嗎?廣播響之前的幾分鐘,你就不能用來好好背背單詞嗎,班級前十,就你英語不及格。真是笨鳥先飛都不知道。”

說完,似還有不滿,可廣播快響了,他著急點數,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賀媛低眉順眼,小聲答應,見老周走後,小聲嘟囔:“我又不笨,當然不知道怎麽飛。”

於是她決定,下次上操,她就盤腿在操場上寫英語閱讀理解題,直到老周經過才收起,爭分奪秒,一分也不浪費。一定要老周知道,她賀媛是有多努力!

體操結束。賀媛撲入杜娜娜懷裏。

“你昨天怎麽沒來,電話也不接?”杜娜娜接住她,關心一問。

昨天在江維家,她被罰面壁思過,整整三十分鐘,現在想想,心裏還有一團氣呢。

這不,體操解散,賀媛沒有找江維,而是投入閨蜜的懷裏,尋求安慰。

“沒事。”賀媛順手,捏捏對方的癢癢肉,“昨天下午,我去醫院看張可欣了,她病得很重。班上同學誰也不知道,也沒有誰去看望她一下。我想她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吧。”

杜娜娜微瞇著眼,舒服又享受。誰都怕被摸癢癢肉,杜娜娜卻一點也不怕癢,反而很喜歡別人給她捏。

而賀媛,惡趣味之一,喜歡捏人癢癢肉。

呃,這是一對具有味道的塑料姐妹花。

“那你怎麽知道的?”

就知道杜娜娜會這麽問,準備好的說辭,賀媛道:“王劍來找我,帶我去看的。她面色很憔悴,眼神空洞,跟幾月前神色飛揚的樣子天差地別,抑郁癥真是可怕。”

賀媛又將知道的全部告訴杜娜娜。

杜娜娜震驚後歸為平靜,一副怪不得的模樣。她說:“她的病也是有跡可尋。之前我見過她教訓一個女生,那模樣,臉型都扭曲了,跟平時簡直是雲泥之別,我還以為我看錯了。還有一次,她明明考得很好,班上第二了,她看到第一名的成績時居然害怕到驚恐,著急異常,當場就哭了。我當時以為學霸都是這樣的脆弱。誰想到是這樣的。”

“哎,真想將這個事告訴我媽,也讓她看看,她姑娘活這麽大,是有多堅強。”杜娜娜感慨道。

“你可別,這事你媽要是知道了,估計全南枝都知道了。”賀媛出言阻止,杜媽那嘴上功夫,有目共睹。她不希望將這件事弄得人盡皆知,這對張可欣的病情不利。

杜娜娜點頭,一句:“我知道的。”

“想不到你那冰山男朋友魅力如此之大,什麽也不做,就輕輕松松得到班花的青睞。”杜娜娜接著說,“壓力大不大?”

賀媛想到江維就來氣,並不想深究這個話題,打岔道:“最近沒有刷微博,墨墨與佳佳怎麽樣了?”

“我也很少刷了,前幾天剛刷到,他們一起去旅行了。”解散後,大都往教學樓擠,杜娜娜看到眼前的擁擠,道:“真好,跟喜歡的人,看盡這世間風景,聽聽就覺得很美。”

世間風景,是很美。

賀媛一拍身旁獨自惆悵的人,似有奸情,她面露不懷好意的笑,說:“你什麽時候這麽感傷了,不像你呀,有情況?”

杜娜娜開始打死不承認,後招架不住賀媛的軟磨硬泡,才羞澀異常地說:“就一網友,他還挺有文采的,總是給我發一些優美的文字。不過我們只是聊聊天,還沒什麽情況呢。主要是我現在心思都在學習上,我知道孰輕孰重,你不用擔心。”

剛聽到網友一詞,賀媛就覺得不靠譜,單純網友就算了,若是網戀,賀媛擔心杜娜娜。後聽她這麽一說,賀媛雖不是完全放心,卻沒有再說什麽。

回到教室,賀媛認命地拿出英語試卷,做題。她要是再不認真,老周可能會一直揪著她不放。賀媛不喜歡趕鴨子上架,她喜歡自己主動努力。

“你剛才沒有等我。”江維在賀媛邊上悠悠說了一句。

賀媛回應一句嗯。

“你生氣了?”江維問。

賀媛持有探究的眼神望了望江維,他又犯病了?沒精力深究,賀媛搖頭表示沒有生氣。

江維不滿意她的回應,又問:“可是你今天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回應不是嗯哦,就是點頭搖頭。你不是生氣是什麽?”

“心情不好。別打擾我寫題。”賀媛吐出今天的第一句長對話。

被老周整日盯著,今天又被批了,心情好才怪。她要是真小氣,之前被江維捉弄,早氣死了,那還有如此活蹦亂跳的她存在。

江維因為她的話安靜一陣子。後他又道:“昨天物理試卷最後一題你會不會?不會我教你。”

賀媛:“會,我已經寫完了,你要檢查?”說完,拿出試卷放江維桌上。

江維:“那數學試卷呢?都會做?”

“哦,那個我昨天就做完了,和參考答案差不多,有些小細節不同我也補充了一下。”

江維:“那英語呢?”

“你沒看見我正在寫嗎?”

賀媛百忙之中擡頭,看見江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都替他難受。

賀媛放下筆,說:“你到底要說什麽?趕緊說,馬上要上課了,我題還沒做完呢。”

江維回了一句沒事,委屈低頭,一副小媳婦被欺負的模樣。

這什麽表情?賀媛瞬間來氣,她怎麽感覺她冷落了他一樣,這時上課鈴聲一響,賀媛也不好發作。

賀媛屏神靜氣,息怒,有什麽事等下課。

“下課了。有什麽快說,你要說不說的,影響我上課。”賀媛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脾氣,耐心詢問這怪模怪樣的江維。

“書上說,熱戀期最多就三個月。三個月後一切就歸為平淡,戀人不再對你溫柔的關心,耐心的回應,代替的是……啊……就是你現在的非打即罵!”

江維還沒說完,賀媛直接揪著他耳朵,實在是他一副裝受傷裝小媳婦的樣子太討嫌,賀媛氣不過。

本身就不是什麽小奶狗,還裝。讓別人看見,還以為她是一多彪悍的女漢子,經常欺負男友。

明明就是江維經常欺負她,還裝被欺負的樣子,換做誰都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再給我裝,我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姓賀!”賀媛越想越氣,最後直接失去控制,腳搭江維腰上,雙手也沒閑著,又揉臉又揪耳朵。

江維被一通折騰,完全不反抗,還不怒反笑,像只偷腥得逞的貓,很是享受。

他語氣害怕又受氣地說:“輕點。這是教室呢。我錯了,你別生氣,你別打了,我錯了……”

此為良家婦男江維的可憐表演。

這麽大動靜,前後桌自然看見了。

“哇,原來他們真在一起了呀!”

“嘖,想不到平時溫柔乖巧的賀媛,對待男友這麽暴力,活脫脫的一個母老虎!”

“哇,男神好可憐,明明特別害怕,還任由賀媛欺負,男神怎麽就喜歡她呢?”

“我也覺得,一直覺得男神是小狼狗,誰想到是小奶狗。要知道是這樣,我當初就不該害怕,鼓起勇氣追求男神。”

……

她說江維怎麽大早上的怪模怪樣的,原來是在博同情呢。

呵呵,你們這些只會看表相的愚蠢無知人類,你們都被騙了,你們通通被騙了。這個詭計多端狡詐狡猾的男朋友,愛誰要誰要!

“還生氣嗎?還不理我嗎?”江維奸計得逞,低聲悠悠說道,語氣說不出的愉悅。

賀媛頭冒青煙,卻笑容連連。

聽著周圍同學的議論聲,全是倒向江維那一邊的。

尼瑪,拼演技,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呀,總結,搞不過。

“我錯了。”賀媛拉下臉皮誠懇道歉。

“為了下次你不再犯同樣的錯誤,特以一吻作為懲戒。記賬上。記得領罰。”

還來勁了吧,表相索吻,還真是冠冕堂皇呀。這個變態索吻男!

賀媛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親你,讓你知道什麽是當著眾人的面欺負良家婦男!”

不是很能演嗎,被當面欺負的嬌羞良家婦男形象深入人心,看江維以後該怎麽在眾人的面耀武揚威地欺負她!

“好呀。”江維拉近彼此間距離,邪笑著說道。

太無恥了,能屈能伸呀!

怎麽好像被調戲的感覺,賀媛鬧了一個大紅臉,立馬撤退,決定不再搭理這個心機boy,不然吃虧的總是她!

“怎麽不繼續呢?要我主動嗎?”

耳邊是江維小聲詢問,說話間透著幾分笑意。

“你滾。”賀媛嗔怒。

不知羞恥的無賴。

“不許說這個字,不好聽。”

“你閉嘴。”

“這個也不行。”

“喜歡你。”賀媛急中生智,轉放情話。

“……好聽,再說一遍。”

“就不!”賀媛奸計得逞,就要讓江維知道,萬事不能為所欲為!

“我愛你。”

沾沾自喜的賀媛一楞,不曾料想江維會說這樣的話。

“愛你,漫長且濃。你得有心裏準備,做好一輩子都迎接我的無理取鬧。”

賀媛搖搖頭,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卻嘴硬感嘆,這人不管多高冷矜持,但凡是有點文學功底的,還是逃不了傷春悲秋的習性。

不過,她喜歡。

章37章

百日誓師大會後,高三黨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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