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可不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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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突然把顧眉生帶去了越南呢?還不與我說一聲?”

大清早,欒亦然在家中只穿極簡單舒適的家居服,將一杯茶放到欒傾待面前,自己卻只喝黑咖啡。

“二叔,我陪女友去旅行,還要逢人就說嗎?”

欒傾待見他翹著二郎腿,一副閑散慵懶的模樣,心中便覺有氣,“這幾天顧眉生下落不明,白錦恒幾乎天天上門來問我。你倒是好,背後給你叔叔捅婁子,嗯?”

“二叔,您也在商場上摸爬混跡了幾十年了,白錦恒不過是個還沒斷奶的娃娃,你連他都打發不了?”

欒傾待放下茶杯,對他說,“我也不過是想讓眉生配合我演場戲,你何必這樣草木皆兵?現在反而將事情搞得覆雜了。”

欒亦然倒也很直接,對他說,“二叔,你憑什麽認為眉生會答應陪你演戲?”

欒傾待看著他,沒回答。

欒亦然淡笑,“您可別認為,顧眉生跟她母親是一個性子。”

他突然說起張小曼,欒傾待顯得有些不悅了,“我過去認識的張小曼也不是現在這樣的性情。”

欒亦然對他跟張小曼的事情其實沒什麽興趣。昨日黃花似的陳年之事,也只有欒傾待還懷抱著那份明知不可能的希冀。

他對欒傾待說,“二叔,別再打顧眉生的主意。”

欒傾待凝著他,半晌,輕嘆一口氣,“如果你肯過來幫我,我何至於像現在這樣煩惱。”

欒亦然依舊悠然地喝著咖啡,說,“您放心,那天你真因為經營不善搞得要跳樓自殺什麽的,我肯定不會看著你死。”

“……”欒傾待轉身就往外走,他就知道,這小子哪天不氣他,那就不叫欒亦然。

欒傾待離開後,欒亦然重新走回書房。助理殷實擡頭看他一眼,“老板,您怎麽不提醒二叔,白家根本就在打那塊地的主意啊。”

“我為什麽要提醒他?”

“……”殷實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問道,“老板,您跟您二叔真是親生叔侄嗎?”哪有欒亦然這樣看著自己的叔叔往火坑裏跳還不拉一把的人?

欒亦然只淡淡掃了殷實一眼,目光就聚焦在了電腦屏幕上。

待曼控股無論在歐美發展得有多好,欒傾待想要在朝夕之間與鴻雲集團抗衡,機會不是沒有,但他不該選擇與白家合作。

如果顧鴻華是狐貍,那麽白沫先就是只不動聲色的狼。

白氏一心想要超越鴻雲集團成為榮城的首富,這次的城北發展規劃就是極佳的機會,白沫先又怎麽會看著欒傾待白白拍去了那塊地皮?

二叔卻偏偏將目光放在白錦恒身上,豈不是糊塗?

再者,歐美的房地產泡沫瀕臨破滅這是事實,待曼控股在這樣的時候根本不適合參和交通樞紐的生意。

待曼控股在根上就出了問題,持續這樣下去,破產倒閉是早晚的事。

可是依欒傾待的個性,現在無論欒亦然說什麽,他都不會聽。

欒傾待不肯聽,欒亦然就只能用其他的方法來幫他。

轉眼已至八月底,顧眉生迎來了榮大新生軍訓。

這也是顧眉生人生中第一次體驗集體生活。

軍訓為期半個月,按照規矩,每個人都需要住在指定的宿舍裏,等到軍訓結束時才可以回家。

六個人同住一間宿舍,這對顧眉生來說,實在有些不習慣。

刷牙,洗澡,上洗手間都需要與其她五個人共用。因為顧眉生是破格錄取生,年齡本來就比其她人小,再加上其中有兩個人還知道她的身份,說起話來常常有意無意地避開她。

兩天下來,顧眉生就被排擠在她們的小圈子外了。

第三天排隊吃午飯時,那管廚房的大媽將顧眉生身材瘦小,盛肉的時候就多給她盛了一份。

誰知這肉她還沒來得及吃,就被一旁的四個女生不由分說地分掉了。

旁邊的短發女生叫潘琳看不過去了,啪一聲放下筷子,對另外四個人說,“餵,你們別太過分了!”

顧眉生原本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這會兒見有人替她出頭,反而好奇了,擡頭看向潘琳。

潘琳看她一眼,將自己的菜分給顧眉生,“你不在乎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太好說話了。這世道,太過良善的都屬於傻子。”

顧眉生看了眼面前的菜,朝著潘琳揚唇笑了笑,“謝謝。”

她說著,又轉眸淡淡掃了眼一旁的四個人,說,“我聽說榮城大學的食堂很少有人來吃的。廚房年歲久了,天氣又熱,常常有小強在食物上產卵的。”

“……”潘琳放下手裏的筷子,“您這意思,我們吃得都是小強寶寶唄?”

顧眉生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說,“挺好的呀,高蛋白,高營養。”

“……”坐在顧眉生身邊的四個人臉色瞬間不好了,放下碗筷一副惡心欲吐的模樣。

顧眉生掃了她們一眼,一臉語重心長地道,“別吐。吐了多可惜。那些小強寶寶死得太沒價值,你們不能這樣浪費的,蟑螂孵個卵也不容易。”

四個人捂住嘴,瞬間落荒而逃。

潘琳嘆為觀止地看著顧眉生半天,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你強。”

黃昏軍訓結束後,欒亦然來找她。

他站在跑道旁的樹蔭下,看到顧眉生一身迷彩服朝著他走來,開口便問,“這麽醜的非洲娃娃,誰家的?怎麽能這麽不負責任,放出來嚇人。”

顧眉生站住不動,盯了他一會兒,重新又走到他面前,問道,“我黑了很多嗎?”

欒亦然點點頭,“黑。”其實還好,只是比越南回來時顯得膚色更加健康了。

顧眉生不開心了,垂眸看了半天腳趾頭,說,“不科學啊。”

欒亦然忍著笑望著她,“怎麽不科學?”

顧眉生擡起頭,伸出手臂放到他的手臂旁比劃著,“還是你的膚色比較黑吧。”

“我這是為了配合你故意把自己抹黑了點。”

顧眉生側頭看著眼前這惡劣的男人,“欒亦然,你真不是個好人。”

欒亦然笑得一臉縱容,將她擁在了懷裏,“我要當好人做什麽?當好人能像這樣抱著你嗎?”

他貪戀地嗅著女孩身上的味道。不夠,怎麽抱著她都依然覺得不夠。

明明不舍得放開她,欒亦然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說,“顧眉生,你究竟多久沒洗澡了?這身上什麽味?”

顧眉生在他懷裏悶哼一聲,說,“蟑螂味呀。”

什麽?!欒亦然抱著她的手僵了,下一秒瞬間松開,“哪裏來的蟑螂?”

“哪裏都有啊。”顧眉生一臉平淡,說,“前天在浴室,我拍死一只。昨天早上刷牙時,看到水槽裏爬了三兩只……”

欒亦然的面色真心不是一般的陰沈,他不由分說,扛起顧眉生就往校外走去。

一路飛車帶著她回到華庭一號。顧眉生正要跟著他走進公寓,卻被他大手一擋,說,“把你這身衣服脫了再進來。”

“……”顧眉生說,“我裏面只有背心和短褲。”

“放心,沒人要看你這被蟑螂爬過的臭女孩。”欒亦然的話說得雖然毒舌,但語氣卻是寵溺的。

他的公寓是頂層,又是獨護,不會有人看到。

顧眉生咬牙,還真就當著他的面把身上的迷彩服和長褲都脫了。她心裏有些郁悶地想:原本是打算給他添堵的,怎麽最後又變成是她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呢。

看著她將那身“蟑螂服”脫下來,欒亦然才拉著她進浴室,“洗洗幹凈。”

顧眉生這下是真的惱了,走到沙發上坐下,“我下午洗過了。”

欒亦然看出來了,走到她面前,說,“你說有許多蟑螂。”

顧眉生擡起頭看著他,“蟑螂怎麽了?蟑螂再臟,能比人心還臟嗎?你要不要把自己的心也挖出來洗一洗?”

欒先生一聽,抿了抿唇,“你還有透視眼不成?還能看到我的心幹不幹凈?”

“那你哪裏看出來我的身體不幹凈?”

欒先生看著她好一陣,忽然笑了,笑得那叫一個絕魅生風,“我們這算不算情侶鬥嘴?”

“……”顧眉生,“難道不是正經八百地吵架嗎?”

欒亦然坐到她身邊,說,“我不跟你吵。”

顧眉生坐的離他遠一點,這人又恬不知恥地湊近了她一分,“我以後都讓著你。”

說話間,他臉也湊上來了,在她的脖頸間流連著不肯離開。

顧眉生用手推他,“我臟呢。”

欒先生臉一沈,“誰說你臟了?”

顧眉生才不吃他的糖衣炮彈,又道,“還有人說我是非洲娃娃。”

欒亦然答,“南非,南非娃娃。那皮膚,都是鉆石做的,美著呢。”

顧眉生,“我還是被蟑螂爬過的臭人。”

欒亦然滿心地挫敗,怎麽就攤上她這樣記仇又腦子特別好使的女孩。

他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扛起來往房間走去。

柔軟的大床上,欒亦然兇巴巴地壓在她身上,說,“顧眉生,伶牙俐齒是病,不過沒關系,我免費幫你治。”

顧眉生再想要說什麽,欒亦然已經不再給她任何機會,低下頭直接封住了她那張令他日思夜想,欲罷不能的毒舌小嘴。

自從上次食堂的蟑螂事件後,宿舍裏的那四個女生再不敢無故去招惹顧眉生,兩周軍訓轉瞬而過。

彼此再見時,已經大學正式開課了。

開學第一天的法律公共課,金融系與公共外交系一起上。顧眉生與潘琳剛一走進教室,就看到了坐在前排正與人說著話的蔣悅然。

蔣悅然擡頭看了顧眉生一眼,很快又錯開目光。兩人都沒有要主動與對方打招呼的意思,仿佛彼此完全不認識。

三個小時連上的法律課,內容繁瑣又枯燥,漸漸地,很多人都開始低頭玩起了手機。

潘琳單手撐著腦袋,嘴裏小聲嘀咕道,“這教授不愧是學法律的,一張嘴可真能嘚吧。”

顧眉生看著夾在書頁中的平板電腦,聽了她的話,輕輕勾起了唇。

潘琳見她在看股票指數,問道,“你買的哪支股?大家都說房地產市場的低迷會影響股市,現在可不是入市的好時機。”

顧眉生讚同地點點頭,“銀行也會受到影響,所以金融市場很快會陷入困境。”

“那你還買?”

顧眉生朝著她笑了笑,說,“不是,我就是喜歡研究研究。”

下課後,蔣悅然離開時回頭看了眼正收拾東西的顧眉生,走出教室後她撥通了白錦恒的電話,說,“你朝思暮想的人現在在A棟教學樓的一樓階梯教室。你要見她就趕緊過來。”

白錦恒就在A棟的三樓,接了蔣悅然的電話就匆匆跑下了樓,將顧眉生正正好好攔在了教室門口。

他凝著顧眉生,問,“有時間聊聊嗎?”

顧眉生說,“半個小時我在C樓還有一堂課。”

白錦恒點點頭,“我陪你走過去。”

開闊的走廊外,暖景溶溶,白色蝴蝶流連在紅翠相間的花叢間,長久地不肯離開。

經過學校超市時,顧眉生想要進去買瓶水,卻被白錦恒攔住了,“我去吧,你等我一下。”

白錦恒走進超市,正要拿水的時候卻看到了貨架對面的蔣悅然。她將手裏的一瓶水遞到白錦恒跟前,“別忘了你答應送我的M36。”

白錦恒接過水,一言不發地走到收銀臺付了錢,然後走出來將水遞給了顧眉生。

他看著顧眉生將水放在包裏,道,“暑假時我去秋波弄找你,你父母說去旅行了。一個人?”

顧眉生淡淡看他一眼,“不是。”

“跟朋友?”

顧眉生,“是。”

“經過希顏的事,你還有心思出去旅行,真是難得。”

顧眉生看著他,道,“聽說你之前被人綁架了,沒出什麽事吧?誰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呢,敢在榮城把你給綁了?”

大約是陽光刺眼,白錦恒看著她,慢慢斂起了眉,“顧眉生,你都知道,你什麽都知道,是不是?”

顧眉生勾了勾唇,“我知道什麽?知道你與顧子墨合起夥來想要算計我,卻反過來被顧子墨算計了?”

白錦恒冷冷道,“別以為整個榮城的人都是瞎子聾子,你這次去越南是不是跟那個姓欒的一起去的?顧眉生,孤男寡女相處數日,你還有廉恥之心嗎?”

顧眉生感覺到白錦恒的情緒似乎失控了,她不想再與他說下去,轉身想走,但下一秒她便感覺到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住了自己的腰。

白錦恒站在她身後,聲音極輕,“買給你的水,你怎麽不喝呢?”他說著,手裏的槍用力地頂了頂顧眉生的腰,“喝吧,你不是渴了嗎?”

顧眉生當然知道手裏的水被他動了手腳,可眼下的情況,她根本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一邊擰瓶蓋,一邊試圖勸說他,“你冷靜點,你這樣對我,對你和你們白家都沒有半點好處。”

白錦恒推著她一步步往校門外走去,“眉生,你放心,你我以後是要做夫妻的,我又怎麽會破壞了你我倆家的關系呢?”

“只要你乖乖的,你跟其他人的那點事,我可以全當不知道。”

“把手裏的水喝了。”

偌大的校園,四周都是來而往趕著去上課的學生,許多人都情不自禁地將目光落在顧眉生和白錦恒的身上。

可是,誰也不會猜到顧眉生是被挾持的,他們的姿勢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兩個親密的情侶。

顧眉生知道白錦恒的個性,他能豁出去走到今天的這一步,他就能狠下心來將槍裏的子彈射穿她的身體。

顧眉生不得已,只能先聽他的話喝下那瓶水。

學校大門外已經有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那裏,白錦恒帶著顧眉生坐進去,她已經開始感覺到頭暈目眩,四肢乏力全然不受自己的大腦支配。

白錦恒癡迷地看著她精致的臉龐,“你只要配合一點,我絕對舍不得傷害你的。”

車子飛速地行駛著,顧眉生想要努力看清窗外的路,可是頭昏昏沈沈,她用力咬著舌頭,讓那陣深切的疼痛感隨時刺激著自己的神經。

車子正開在駛往郊外的高架上,顧眉生似乎看到一家極大的家具城,再往下走,四周的環境越來越荒蕪,再沒有任何可以辨別的建築物。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天色漸漸暗了。白錦恒帶著顧眉生走進一間舊式廠房改建的工作室。

他將她放在沙發上,束住了她的四肢,“你喜歡那個姓欒的男人是不是?等著吧,他會來救你的。”

顧眉生的意識幾近混沌,她迷迷糊糊地聽著白錦恒的話,心裏的直覺告訴她,今天的一切是白錦恒精心策劃的一場陷阱。

他居然想利用她來對付欒亦然?

工作室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微弱的黃昏之光。顧眉生閉眸坐在沙發上。

她不怕欒亦然會中了白錦恒的計,她只怕白錦恒會耐不住性子動了自己,所以盡管她頭暈目眩幾度都想要陷入睡眠中,卻始終咬牙讓自己保持清醒。

屋子裏很安靜,然後,她聽到從遠處清晰傳來的一陣腳步聲。

顧眉生努力睜眼望去,那男人依舊是極簡約的裝扮,高挑的身影染上了屋外的光線,從外頭走進來。

明明知道四周都藏了人,明明知道這是一個坑,欒亦然卻還是一臉氣定神閑的模樣,走近顧眉生,將她攬進懷裏。

“蠢。”她咬著唇,輕罵他。

欒亦然看到了她唇齒間不小心溢出來的血紅,輕蹙了眉,手捏著顧眉生下巴,望她口腔中一看。

已經是滿口的血。

他低下頭,舌頭不由分說地探進她的口腔裏,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氣息之間慢慢地流轉。

顧眉生被他的舌頭碰到了口中的傷患,悶悶地抗議著。欒亦然卻依舊不放手,連力氣都不見半分放輕。

把自己咬成這副德性,她還知道疼?“疼也給老子忍著。”他說。

顧眉生想還擊,奈何身上全然沒有半點力氣。

恰在這時,屋子裏的燈光突然亮起。燈光刺眼,欒亦然將顧眉生護在懷裏,擡頭,看向從外面走進來的白錦恒和蘇棠。

欒亦然一派悠然,反觀他懷裏的顧眉生,卻被捆了手腳,露在空氣中的面色顯得極蒼白,發絲微亂。

怎麽看,都像是顧眉生被欒亦然挾持了的模樣。

蘇棠木著臉走上前,對欒亦然說,“我不管你是誰,馬上放了眉生。”

不遠處,白錦恒冷冷望著欒亦然,“不久前你叔叔綁架了我卻把臟水潑在顧家人的身上,現在你又故技重施企圖對眉生不軌?”

“不軌?”欒亦然淡笑,反問道,“什麽叫不軌?”

蘇棠沒心思與他咬文嚼字,“放了眉生。”

欒亦然看了眼蘇棠,又看了眼白錦恒。

挺好。潑臟水都潑到他身上來了。想要借顧鴻華的手除了他?

欒亦然輕輕挑了挑眉,笑吟吟看著白錦恒,“你算計我的時候,難道沒發現你的堂妹不見了嗎?”

白錦恒聞言心頭大驚,“你把蔣悅然怎麽了?”

欒亦然笑,“你妹妹喜歡玩槍,我讓兩個人陪著她練練槍。M36是不是?我那裏有好多,她可以隨便玩。”

“只不過你也知道,這槍吧,容易擦槍走火,難保她初次玩,不會傷了自己。”

“你別動她!”白錦恒心中一陣害怕。蔣悅然要是出了事,不但他自己有麻煩,連他爸媽也不好跟蔣家交代。

欒亦然看著他,“那可保不準。說不定她這會兒已經自己射穿了自己的手?腳?臉?”

白錦恒恨得咬牙切齒,“你一早就在算計我了!”

“嘖。”欒亦然抱著顧眉生,“算計你?我可沒這麽閑。”

“你動了悅然,白家和蔣家都不會放過你的。”

欒亦然勾唇,“你動了顧眉生,我得先不放過你。”

“再說了,這蔣悅然怎麽是我動的呢?不是你答應給她弄支槍,叫她去玩的嗎?”

“這蔣家千金要真的出了事,那也是你白錦恒的責任,跟我有什麽關系?”

欒亦然說完,連看都不看蘇棠一眼,徑直抱著顧眉生離開了。

現在知道問他要人了,眉生被白錦恒挾持的時候,這個蘇棠幹嘛去了?

他今天要不是剛好去榮大有事,這顧眉生豈不是白給這白錦恒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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