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是最獨特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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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亦然時年22歲。在外人眼中,他是年輕有為的知名投資專家。股票,房產,期貨,所有人們熱衷的投資理財方式欒亦然都有涉獵,且幾乎從不失手。

許多人說,欒亦然有一雙點金勝手。

也有人說,欒亦然的眼光太毒準。

全球眾多知名的財團和金融機構想要將他收入旗下,卻均被他拒絕了。

欒亦然的爺爺欒劍誠說,“為什麽不去?天天在老子眼前瞎晃,看著就想把你宰了。”

欒劍誠曾是鼎鼎大名的西點軍校的教官,生平最見不得自己家中的晚輩游手好閑。欒亦然18歲就已經完成學業專心在家玩股票,欒老爺子天天見他覺得眼煩,就一腳踢他去服了三年兵役:航空兵。

欒亦然剛學開飛機的那一年,幾個教官見他白皮嫩肉,有些不忍操練他,於是打電話給老爺子:“您家這位愛孫……”萬一操死了算誰的?

老爺子想都不想,直接回道,“你就當他是孫子,只管往死裏操練他。”

22歲的今天,欒亦然明白:開飛機要時刻留意電臺和控制板指針的頻率,玩股票和期貨則需要關註指數的高低頻率。

但,一刻心動的頻率是什麽?欒亦然不知道。

他只知道,當顧眉生擡頭看向他的那一刻,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頻率。穩妥安好間,隱約有細細碎碎的輕微震響。

她的微藍眸眼間似有千山萬水,光影和陰霾互相交疊著,看似明媚動人,卻又仿佛被鎖上了一層薄冰。

他不由自主地朝著她走近。

看到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的欒亦然,顧眉生的心裏仿佛突然間下起了滂沱大雨,泥濘沼澤般的情緒混著急雨般的心跳聲在她耳畔交錯混織。

那是無數次恍然入夢令她沾濕枕巾的人啊……欒亦然……!

他……怎麽會出現……

時間不對,地點不對。還有還有……她的衣袖破了,心已襤褸不堪……

一切的一切都不對。

雙眸間似有霧氣在擴散,顧眉生有些避閃不及。看到欒亦然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她本來平靜無瀾的臉上有些縷不大明顯的慌張神色。

“嘿!”有人在身後拍了一下欒亦然,他停下腳步,轉身一看,原來是老友石岑,“你難得回來,走,我請你吃飯!”

欒亦然擡頭看了眼顧眉生,想了想,然後點頭,“好。”

兩個男人拐了彎往教師停車場走去。

見他離開,顧眉生心中這才松了口氣。

顧鴻華的特助蘇棠奉命來接顧眉生和顧希顏的時候,顧希顏一個勁兒的向他解釋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顧眉生安靜地坐在一旁,望著窗外天色漸黑的城市路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欒亦然回國了。

若時光的軌跡不變,命運的齒輪不錯,他終有一日會再一次轉進她的生命之中。

“大小姐,到家了。”顧眉生從繁覆情緒間回神,車子已經停在了秋波弄口。她點點頭,下了車,對蘇棠說,“麻煩您送我妹妹回去。”

顧希顏正準備彎腰下車,聽了她的話,忙道,“姐姐,我不要跟你分開。回去我媽媽一定會罵我的。”

顧眉生卻已經不容她拒絕地關上了車門,轉身走進了顧宅。今天,她知道自己沒有心情應酬顧希顏。

與石岑吃晚飯回到家,欒亦然洗了澡坐在客廳裏上網。搜索引擎裏,他輸入了“顧眉生”三個字,瞬間便跳出來女孩的許多照片和報道。

客廳裏燈光幽暗,平板電腦的屏幕顯得特別亮。

欒亦然一張張,翻著顧眉生的照片。不久前她的十五歲生日晚會上,流傳出了這女孩從呱呱落地一直到十五歲時的大量照片。

她笑著的模樣,微嗔的模樣,做鬼臉的模樣,乖巧靜立的模樣。

還有……七歲那一年,她穿著雪粉色連衣裙坐在白梨樹下,笑起來缺了一顆門牙的模樣。

欒亦然眼中劃過深深悸動,身體漸漸從沙發上地坐直了。

他伸出食指,繼續在屏幕上滑動著,點進了顧眉生的私人微博,有密碼限制,欒亦然輕松破解:

“3月22日,晚上有流星散落天際。旁人問我,”你許願了嗎?“我望著璀璨溫暖的人間煙火,很想告訴你:這些燈火都是我想念你的信物,請替我把它們都送給你。”

欒亦然看著,眉心漸漸蹙起。

難道這女孩已經有了心上人?難道他一脫下軍裝就不遠千裏來找她,卻終究只能與她錯身而過?

某人略顯煩躁地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電腦,隨手打開電視胡亂地看著八點檔連續劇。

“你來晚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欒亦然一聽,眉尾略顯隱忍地上揚了揚,即刻轉臺。

“我特別特別喜歡他,心裏已經容不下你了。”某人輕哼了哼,矯情!

腦海中卻泛起顧眉生那張艷麗卻略顯清冷的臉,仿佛在對他說,“欒亦然,我不喜歡你。”

某人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去。

很快到第二天。顧眉生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是政治課。

當那個身材高挑又五官邪魅的男人拿著教材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正埋頭看著輔導資料的顧眉生被一陣蓋過一陣的驚嘆聲,唏噓聲,吞咽口水聲所驚到,擡起頭一看,眼中也不由劃過極深的意外。

一旁的同學望著臺上的欒亦然,“這……這這……特麽帥透了!”

“……”顧眉生只覺得太陽穴隱隱有些突跳。

有些女學生已經按耐不住,紅著臉對站在臺上等上課鈴聲的欒亦然,“老師,你長得太帥了!”

顧眉生瞅了眼站在臺上笑意融融的欒亦然,重又垂下頭,貌似不經意地玩轉著手裏的一只圓珠筆。

她很想告訴那位女生,這男人的帥和俊美溫和都只是表面,其實內心特別兇殘。

“顧眉生。”

聽到欒亦然突然間叫她的名字,顧眉生的心倏爾一顫,手中的筆不慎跌落在地。

她擡頭不解地看向講臺上的男人。這一次……也是幻覺嗎?

那雙藍眸仿佛有種特殊魔力,被她清淺平靜地望著,欒亦然的心也似乎被牽扯住。他望著她,又喚了一聲,“顧眉生。點名。”

顧眉生終於反應過來,應了聲,“到。”她的聲音輕,糯,微甜。

欒亦然輕輕勾唇,又喚了第三遍,“顧眉生。”

“……在。”

“顧眉生。”男人的聲音清冽似泉,聲線低沈,聲調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

“到。”她還是配合地應了,接著又道,“老師,您的名單上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嗎?”

欒亦然望著她,又是一聲,“顧眉生。”

“……”感覺到周圍好奇能夠殺死貓的各種目光,顧眉生看著欒亦然,“老師,你如果耳朵不好要去看醫生。”

欒亦然眼眸中蘊藏著淡淡的笑,“確認一下我沒有念錯人。”

周圍的同學一聽,再一次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顧眉生。

這麽簡單的三個字需要確認五遍?老師,您確定您的智商真的足夠教書育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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