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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主線·敘述者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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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藤丸立香的通訊被切斷之後,達芬奇擡起頭, 立刻聯系了藤丸立花過來總控室, 把事情敘述了一遍。

橙發的少女到達之後聽說了某從者賊心不死向藤丸立香世界投影自己的野心, 頓時橫眉瞪眼。她正試著看自己還能不能召喚出那個罪魁禍首, 另一個從者就不請自來。

粉色的卡通櫻花填充滿了總控室內的所有屏幕, 伴隨著一個歡快的語調。

“早上好呀, 前輩!”

令人頭疼的電子音和眼花繚亂的屏幕讓達芬奇撫額。

閃爍的屏幕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紫色長發的少女, 穿著黑色外套的制服單手叉著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內, 佯作活力地向藤丸立花打招呼:“可靠的後輩——BB醬,聽聞前輩遇上了難題, 就立刻趕過來協助了!是不是非常貼心!”

藤丸立花想也不想:“我們關掉電源吧!”

BB微笑:“看來前輩很熟練了呀。”

達芬奇:“總控臺的電源是不能斷掉的哦。”

屏幕中的少女嘆了口氣,隨即又揚起笑。

“哎哎,前輩的拒絕可真讓BB傷心,不過介於那個屑一樣的女神比前輩的拒絕還要讓人討厭,所以BB還是暫時忍耐住這點小小的不愉快,來告訴前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

藤丸立花依舊用不信任的目光打量著BB。這位電子從者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惡質,時刻在算計你的心思總讓人覺得非常不適,但少女想了想, 對方多少作為自己的從者, 除了情人節之外還算得上安分,所以暫時松下了緊繃的神經,等著下文。

“其實很簡單哦, 那個女神, 明明和BB有著同屬性的載體外貌, 但行事卻超級愚蠢,目的簡單到BB都實在看不過去了呢。”

少女說著,手中出現了一根細長的教棍,點出數道櫻色的數據流,“但是她在因果線上的影響還是有一點的小聰明的嘛。”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像是在迷宮中對付你一樣,將另一位前輩當作是恢覆自己的能量目標,不過因為影子的拙劣性只能使用同樣愚蠢的手法。”

藤丸立花想了想:“那我直接把我們修覆這一個特異點的記錄共享出去不就好了。”

她又想到達芬奇說通訊被切斷,不過想藤丸立香如果遇上了伽摩帶來的危險肯定會召喚從者,拍板道:“讓從者將記錄帶過去。”

女神迦摩,為了蠱惑迦勒底禦主沈湎於欲望而構建過“德川回天迷宮”特異點,其本身是人類惡之一的愛欲之獸。特異點被修覆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具有了可以受到召喚的特性,職介改變成為了正常的從者職介,被藤丸立花召喚到了仿徨海。

既然伽摩想在另一個世界卷土重來,那麽只要仿徨海共享特異點記錄給藤丸立香,那就等於他拿到了這個迷宮的攻略。

“前輩也還是那麽頭腦簡單呢,”BB發出一聲笑,藤丸立花看到她的眼睛像是變了一個顏色,一眨眼又恢覆了原狀,像是錯覺,“好歹是在縱向的時間線上操縱了歷代將軍才掌控了大奧,她勉勉強強還是能做到影響因果線的,比如——讓那一邊處於‘沒有經歷過大奧’的狀態。”

藤丸立花皺起眉,沒有聽懂,“那邊的世界當然沒有出現過特異點。”

BB的笑容甜膩又帶著嘲笑,藤丸立花一頭霧水,也瞪著眼睛直視她。

一陣沈默後,AI像是覺得頭疼,放棄似地先開口:“可真是無可救藥呀你,這一個狀態影響的是特異點內的一切,哪怕是前輩親自進入迷宮,也會被因果線影響為‘第一次進入迷宮’的情況,上一周目的攻略肯定會像是深海裏的泡沫直接蒸發掉一樣。”

旁邊的達芬奇露出思考的神色,翻閱曾經特異點裏的記錄,得到了一樣的結論,還補充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伽摩作為‘無形體者’,甚至還能利用這一特性在立香進入迷宮的時候就奪取他禮裝的力量。”

攻略沒有辦法傳遞過去,也無法召喚從者,幾乎和當初藤丸立花遇到的狀況一模一樣。

藤丸立花至少還有仿徨海內部的支援,以及特異點裏有帕爾蒂瓦憑依的春日局接應,甚至到最後還結合了不少人的力量……咦,還有哪位從者來著?

不過這樣一來,藤丸立香那一邊連從者的真名都不知道。

橙發少女皺眉:“那——?”

屏幕中的BB左手支著右手,右手輕捏著自己的下巴像是自言自語的一番:“雖然BB親是上級AI,但SE.RA.PH的記錄畢竟存在過那個男人的數據,就像被掀開女孩子裙子一樣的黑客攻擊過來,我果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BB!”藤丸立花聽不到她的自言自語,叫了一聲。

少女轉過頭,“嗨嗨,一旦相信了就想要使喚BB親可不好哦。”

“所以,”她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地笑:“我有一個提議。”

“據說是五年前池袋出現了一個砍人魔,連續不斷犯案卻沒有被繩之以法,被砍傷的人都證詞統一地‘不記得犯人的長相’,少量目擊者描述砍人魔‘眼睛會發出紅光’,異能特務科以為是異能者作案,派調查員探查之後發現所有受害者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中島敦回憶了一下出行之前看到的資料,說:“有時候會反覆念叨著‘愛’這一個字眼。”

相澤消太並不清楚這回事,正要開口,就感到腳底微微震動。當他仔細聽出水泥碎裂的聲音的時候,中島敦已經像只突然警覺豎起耳朵的貓科動物一樣,喊了一聲“小心”,發動異能撲了過來。

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行人大叫起來,大塊的碎石迷宮的下一層落下,波及的範圍幾乎殃及半條甬道,英雄們在在激蕩的塵浪裏目瞪口呆,急忙借力跳走,下方就響起了一片殺豬般的慘叫聲。

人數之多聲音之大,就連迷宮的變化都好像停了停,仿佛發生了“中之人”也不知道的什麽情況。

中島敦:???砸、砸到人了?

他抓著相澤消太的衣領身體掛在斷口邊,小心翼翼地往下看,意外地看到了太宰治和藤丸立香。

比起上層灰頭土臉的英雄們,這兩人一身幹幹凈凈站在下面,太宰治狀似悠閑,藤丸立香揉著眼睛。

他們面前的一片敵人都被這堆水泥碎石壓得在不停地哀嚎。

“喲,阿敦,”太宰治擡頭,朝上一層的他們招了招手,風輕雲淡道:“可以麻煩將我們拉上去嗎?”

“……好,好的。”

兩個人上到上一層,英雄們都下去幫忙了,被落石砸到的人大多陷入了昏迷,手上的銳器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道具,少數剩下的人眼睛閃著紅光也沒有逃,提著把菜刀失去理智般地沖上來,就被英雄們輕松地擊暈。

中島敦一直朝下面張望,“太宰先生,這是怎麽回事?”

男人不在意地聳聳肩:“是池袋來的小禮物喲。”

傷者太多,相澤消太聽中島敦說了一半砍人魔的消息,和英雄們商量了一下需要外援進來幫忙,又分了人出去。

藤丸立香還在揉著眼睛,太宰治看到後又去拉開他的手,一邊問中島敦分開後的情況。

藤丸立香在看到敵人的一瞬間就判斷出了肯定打不過的結論。迷宮就只有一條路,自己被搶走了禮裝,太宰……他覺得太宰的異能就是他的腦子,而對面各個紅著眼提著刀,再流個口水就能讓人想到美索不達米亞的魔獸。

但同時,他飛速地想到了這個迷宮既然是借助了“廉價的外力”構造出來的,那肯定是抵擋不住歪曲魔眼的豆腐渣工程,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地賭了一把。

只有他能看到的紅綠色的螺旋拼合在視線中央,同時開啟兩回轉軸從交界處撚斷敵人頭頂的水泥,半條甬道塌了下來。

好像力氣用過頭了。藤丸立香默默捂著眼睛。

好在太宰治大致摸清楚了現在的情況,解釋了一下他們分開後就遇上了這夥人,你追我趕了半天多虧了立香的“異能”,有意略掉了英靈的部分。

英雄們要繼續救出名為壞理的小女孩,雖然上下都是迷宮,但氛圍完全不同,一路上也都沒有遇見類似下層的粗糙裝飾與華麗的門,阻礙的英雄們的依舊是個性能力者而不是英靈。英靈的阻礙更像是把藤丸立香與太宰治帶進了一個異次元的世界。

這樣的情況正好符合剛剛“英靈與八齊會沒有聯手,且能力(魔力)不足”的假設。

一行人分配好任務休整完畢後再度前進,太宰治牽著暫時半瞎的藤丸立香跟在後面,態度在外人看來依舊是悠哉得有些欠打。

藤丸立香在視線開始逐漸恢覆後,開始盤算著應該怎麽脫隊了。

他必須從那個不認識的從者手上拿回禮裝,可和英雄匯合後那個氛圍詭異的迷宮就沒有出現,要麽是對方在尋思著怎麽把他們一網打盡,要麽就是手還沒伸到上面。

他再不脫隊,肯定會連累到這些英雄們。

藤丸立香想著,下意識地掙開手。

看上去就把“搞事”兩個字寫在臉上的太宰治回過頭,說:“等一下。”

自己的手還被抓著,藤丸立香猛地反應過來,小聲喊道:“太宰!”

男人又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明明是一起被卷入‘迷宮’的,居然用完後就要拋棄掉了嗎嗎?”

“???”

這是什麽喪心病狂的話。藤丸立香翻了個白眼,剛要懟他,就看到太宰治就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嘴邊還留著一絲笑意。

“立香說過,英靈是人類歷史上的神話、傳說、英雄死後化作的存在,能掌握的能力也都是以人類的幻想作為骨架,具有辨認的特性。對嗎?”

聽到對方那麽有條理地和自己談論英靈的事情,藤丸立香還有點不適應,又想到剛剛在下層這人的分析,少年點點頭,“對。”

太宰治輕聲說,“那麽我估計能猜出那是位什麽樣的英靈呢。”

“!!!”藤丸立香差點喊了出來,又被噓了一聲。

等一下,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聰明過頭了吧!

人虎的聽力非常好。不過太宰治這次似乎是要把中島敦排除在外,他給藤丸立香指了指一行人準備經過的拐角,讓他等了等。

兩人同時在拐彎處故意落下一步,閃出所有人的視線。

藤丸立香對著腳下的地面,這次他控制好了魔力,輕輕喊道:“扭曲吧。”

地面再度開裂,建築崩壞的響聲驚動了所有人。

兩人落入下層,從者的力量伸到了這裏,發現她的目標已經自發下來了,對英雄們沒有任何興趣,扭蓋子似地將魔眼扭曲的地面合攏,繼續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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