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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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港澳臺、兩岸三地同步。百老匯、銀河、威秀主打,其他小院線你看情況。

“嗯。下班兒了嗎?

“是不是真把你壓榨慘了?周六加班到六點半,怪不得到現在還單身,沈樞沒幫你介紹?

“我同學呢,剛從日本回來的,感興趣嗎?

“行吧,今天辛苦了。本月獎金加倍。不找對象,有空去跟沈樞逛街,讓他帶你花錢。

“我都忘了,他下個月回來。想要什麽跟他說。日本轉機,你要化妝品護膚品,都讓你柔爺給你帶。

“不用跟他客氣,百老匯的合作能談下來你功勞最大。

“哈哈。《越洋》上了給你批年假,可以休一個月。

“好了。不說了。我到家了,路上註意安全。

“周一見。”

嚴煜摁了下藍牙耳機,通話結束,他蹲身換鞋,把西裝外套掛到玄關的掛鉤上。

公文包擱在客廳的茶幾邊,耳機取下來,放到茶幾上。他走到臥室,扯領帶、脫襯衣、解皮帶、脫褲子、赤條條走進浴室,十分鐘後,赤半身,圍著浴巾,又走出來。

拉開抽屜,整齊卷就的的內褲,以黑白灰藍排列,他拿了條深藍色的Boxer,比一般的平角褲寬松點,就是穿起來沒那麽好看。沈樞在的時候他不穿這種,現在倒沒什麽講究了。

五月天,北京陰涼,開了紗窗就不用空調。睡衣T恤的抽屜打開,選了那件和沈樞一起買的情侶款,之前沈樞老拿他那件穿,這趟去美國倒乖乖拿了自己的,終於物歸原主了。

淺藍色的T恤,左邊心口印了一只小狐貍,沈樞中號他大號,水洗幾次,更親膚了些。

揪起衣服聞了聞,他皺眉,只有洗衣粉的味兒。

午休時健了身,晚上反而無事可做。嚴煜洗完澡,在家裏晃蕩了會兒,邊邊角角地收拾了下,才覺出肚子餓。

赤腳走到廚房,有早上燉的咖喱,他開火,從冰箱裏取出一盒水果番茄,扔一個入口,想了想,又拿出一袋新鮮的芝麻葉,還是得吃點青菜。

咖喱燒開了,嚴煜關火,取一個大碗。電飯煲裏還有早上蒸的飯,溫了一天,他全盛了,也不過拳頭那麽大一坨,咖喱澆上去,雞腿肉、土豆、洋蔥、胡蘿蔔;又抓一把芝麻葉,蓋在咖喱上。

連餐桌都懶得坐,嚴煜靠在冰箱上,捧著碗十分鐘解決戰鬥。他歇都不歇,直接把碗、鍋、電飯煲、筷子全洗了。時針指向七點,他打開冰箱,倒了半杯白葡萄酒,移步客廳,盤腿坐下,打開投影儀,開始找節目看。

翻了五分鐘,嚴煜才想起自己並不喜歡看電視。平時摟著沈樞,小崽子會找綜藝節目看,嘻嘻哈哈的,這個選秀,那個辯論,什麽都看一點,沈樞說這是對當下流行文化的接觸,適當看一看,有助於了解廣大群眾的意識形態。

他自然是無所謂的,反正人抱在跟前,低下頭就能親到,大多時,人民群眾的意識形態沒了解清楚,他們倆早就整得意識模糊了。

客廳裏做愛,外面就是燈火璀璨的京城夜景,落地窗大大地開著,哪怕身在室內,也有一股幕天席地的放肆感。他喜歡看沈樞坐在自己身上,穿這件淺藍色的小狐貍T恤,情熱的汗珠打濕鬢角,乳頭激凸,抵在柔軟的棉布上,他揪上去,帶出沈樞的呻吟,聲音從胸腔裏擠出來,啊,沙啞又粘稠,濕漉漉的嘴唇,貼上自己的喉結,烙下一吻。

他幹脆把投影儀關了,重重跌在席地沙發上,洩出一聲嘆息。

劃過手機,打開日程提醒。

距離美國還有:6天。

他又往下翻。

距離越洋上映還有:382天。

在一起已經:149天。

如果沈樞知道他在手機裏放 “Days Matter” 這樣的軟件,不知道又會怎麽取笑他。

如果沈樞知道他本就打算去美國,只不過交接工作還需要點時間,不知道又會怎麽朝他發脾氣。

還是,跳上來,抱住自己,然後低頭,吻下去。

他會迅速回吻,反客為主,使勁頂沈樞的上顎。把人抱上床,或者先抱上樓,扯掉沈樞的套頭衫,迅速咬上他的胸口,吸他的乳頭,用舌尖去頂乳尖那細不可聞的小縫,舔過細小的凸起,然後往下親,親上肚臍,親到小腹,解他的扣子,扒他的褲子,舔一口他的寶貝,然後把他的大腿掰開,擠一坨油,手指送進去,感受他緊縮的、熱情的……

手機響了。

誰他媽……

來自“寶貝”的來電。接聽?拒絕?

是沈樞。他猛地坐起,“寶貝兒?這麽早起了?”

沈樞的聲音有點晨起的怠懶,“嗯?已經十點了我們這邊。”

窗外還隱隱地亮著,他曲起腿,嘴角彎起來,“昨天晚上不是玩到很晚?以為你會多睡會兒。”

“已經醒啦……你幹嘛呢?”

北京是黃昏,聖何塞是清晨,他看著落地窗,路燈一盞盞地亮了。“你說呢?”

氣聲。沈樞笑了:“想我呢?”

他也笑,頓了頓,聲音壓低了點:“不然能幹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輕了,“以為你工作呢。”

他又笑,想到沈樞說這話時的表情,“大周末的,加一天班兒了,下班兒都不能想想你?”

沈樞拖著聲音說:“沒說不讓想……嗯,想我什麽?”

他下意識擡手,又垂下去,目光也垂下來,看地板的紋路,“想你……想我沒有?”

電流讓聲音有點失真,但那情態卻仿佛跨越大洋彼岸,投射在地板上,打一束光。“不想你,誰給你打電話?上班累不累?”

他嘆氣,“累。親我一下。”

電話那頭響起輕輕的一聲,“……親了。”

他笑,真可愛啊。“親的哪裏?”

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在被窩裏嗎?“……想我親哪裏?”

他揪著沙發墊的線頭,“開視頻,指給你看?”

“……”又是一陣輕響,“你開吧。”

他打開放音,轉成視頻通話。入鏡,是一張裹在被子裏的小臉。

嚴煜:“還躺著呢。”

沈樞皺皺鼻子,“他倆還沒起呢。”

他把手機舉進了點,好像這樣就能看得更清楚似的,“才起?臉都睡熱了。”

那臉蛋兒好像更熱了。沈樞:“沒……我起了一會兒了。他們沒起,我就回來躺著。”

他笑,露出牙齒,“小懶蟲,時差倒過來沒?”

“差不多吧?”沈樞動了動,雪白的被子緊緊掖在下巴那兒,“你也親我啊。”

他想起先前的玩笑話,“你親我的臉,我也親你的。”

“要接吻!”沈樞眼睛瞪起來,“快點,親我,親嘴巴,舌頭伸進來那種。”

“好好好。接吻。舌頭進去。”他樂,仿佛也被點亮了光,“然後呢?只接吻?”

“然後……想你摸摸我。”沈樞吸氣,聲音低下去,“抱我。”

他看視頻裏,沈樞放大的臉,眼角的紅,和掖在下顎的被邊,忽然就明白了。

“想我了?”他呼吸加重,眼神透過屏幕,穿過被子……仿佛看見了一切。

“想你……”沈樞的睫毛在前置攝像頭的聚焦下,看起來格外長,微微顫著,“嚴煜,摸我。”

“摸你。”他答,寬松的褲頭也緊了,“睡衣穿了嗎?”

沈樞聲音更低,還好兩邊都很安靜,“沒穿。我什麽都沒穿。”

什麽都沒穿。白皙的肌膚,流暢的肌肉線條,緊窄的腰,圓圓的屁股,白得透光。

“先摸你的腰。”他說,眉頭蹙起來,“接吻的時候,我先摸你的腰。”

“嗯……只摸腰?”

興奮、喘息、白裏透出紅來。

“再摸哪裏?寶寶告訴我。往上摸還是往下摸?”

沈樞也蹙眉,“摸,摸後面,然後你親我,親我胸口。”

“親你?還是咬你?吸你?你要重一點,對不對?”

“吸。一邊咬,一邊吸。我想你手指插進來,去弄我,弄我那兒……”

“我知道哪兒。”他緊盯著屏幕,看見沈樞微閉著眼,顫抖地呼吸,“手指慢慢伸進去,三個指節那裏。”

“嗯……”

“摸到了,對不對?揉一揉,對。你喜歡我揉一揉。”

“啊……”

“舒服?對不對?前面想要嗎?我再往下親,親你的肚臍。再往下,口交要不要?”

“要。”沈樞看他,用那種每一次在他身下,求他進去的眼神看他,張著嘴巴喘息。

“寶貝兒,舒服嗎?”

“舒服。你喉嚨好緊。”

他閉眼,聽沈樞的喟嘆,睜眼,右手伸進褲檔,掏出怒漲的陽具。

“你裏面更緊。寶寶,乖,我想進去。”

“那你……嗯,插進來啊。”

陰莖立在屏幕邊,仿佛貼在沈樞的臉上。他吸氣,“來了。”前捋,摸到濕粘的前液,抹在手裏,上下套弄,重重搓過冠狀溝。

“啊……”碰到了舒服的地方,沈樞呻吟,臉歪過去,好像在吻他的龜頭,“全,全進來。”

“全進去了。”他答,手上動得更快了,陰莖和臉,只隔一條窄窄的黑邊。“寶寶,你裏面好緊。”

“真、真的嗎?”沈樞睜眼,在屏幕裏,迷離地望著他。

“真的。”他的拳頭也握緊了,“你是不是插不松?插那麽多次,還和第一次……一樣緊。”

“那是你……插得不夠多。”沈樞緊緊皺著眉,聲音從胸腔裏擠出來,“嚴煜,天天插我,插松我……”

“插松你?”拇指搓過莖身,看不清,白花花一道光影,在赤紅的柱身上,前後地晃。

“對……插松我,插我插得……合不上。你拔出來,你的兒子就……流出來。”

屁眼被插到合不上,一圈紅腫,豁成鮮紅的肉洞,奶白的精液,順著腸肉,汩汩地淌。

“那我……就一直堵在你裏面……”他插進去,帶著沒流完的精液,送回腸道,堵上腹腔。紅腫的肛口,吃力地吸他的肉棒,屁股咬不住,只會濕乎乎地含,他插一下,空氣就被帶進直腸,撞出一聲哧響。

“對,塞住我……然後射、射更多的給我……我給你生……”

松軟濕滑的腸肉,含糊地套在陽具上,柔軟的內壁,能消解一切猛烈的撞擊。

他憋不住了。“寶寶,我想射了。”

沈樞趴在床上,渾身都是粉的,身體高潮過度,只會茫然地迎合,撅起屁股承受。

噗嗤、噗嗤、他撐在沈樞身上聳動,噗嗤、他揪起沈樞汗濕的額發,逼人睜眼,看他潮紅的雙頰,半張的雙唇,沙啞地回答他,“射,射給我。”

他低頭,沈樞的鎖骨上,有一枚吻痕。

是前天晚上,他咬出來的印——

被子滑到肩頭,白皙的鎖骨,暗紅的吻痕,屏幕裏,沈樞的五官皺在一起,“射、射給我。”

“一起射。”他緊盯屏幕裏,沈樞微張的嘴唇,重重捋過去。

沈樞的嘴唇是紅的;沈樞的乳頭也是紅的;沈樞的陰莖是紅的;沈樞的肛門也是紅的。

被他咬紅的。被他舔紅的。被他吸紅的。被他插紅的。

舌頭抵住牙齒,沈樞閉著眼睛呻吟,“啊……”

屏幕裏的人翻過身,鏡頭裏,只有側過去的半張臉。

紅嘴唇,白牙齒,顫抖的喉結。

“我射了。”

他也喘息,射在手心。

“我也射了。”

白色的精液,黏在透紅的掌心。

“起了。”沈樞擡頭,朝睡眼惺忪的維恰笑了下,“來喝咖啡。”

“早上好。”維恰走路的動作有點不自然,接過沈樞手裏的馬克杯,喝了一口,“比許斐之泡得好。”

“謝謝。”斐之敲了下維恰的腦袋,接過沈樞遞過來的另一杯,喝了口,道:“好喝。你吃了點沒?抱歉我們起晚了。”

已經十二點了。沈樞搖搖頭,壞笑著說,“該我道歉,害你們倆沒睡好。”

維恰猛地擡頭,正好對上沈樞意味深長的笑容,忍不住罵了句,“我日。”

許斐之一點不害臊,又喝了口咖啡,“書寫得不錯。”

沈樞聳了下斐之的胳膊,“也不悠著點,維恰小胳膊小腿兒的,經不住你這麽折騰。”

“比不得你身體好。”維恰罵完也坦然了,“壁球隊隊長,帆船小王子,誰有你能動身體棒?嚴那個誰,嚴煜,特愛你吧?腿拉那麽開都沒事兒,凈寫出來禍害人!”

沈樞才不上當,睜著眼睛胡說八道:“藝術加工和真實取材都看不出來,大腿拉傷你活該,可別找我報銷醫藥費。”

鄭維恰:“就你?!還藝術!我怎麽不知道藝術是上床的姿勢和做|愛的次數?下面真大老公真棒,誰的藝術作品會寫這些亂七八糟的?!”

沈樞微微一笑,“區區一本校園耽美,讓您爽到就是不才的目標,如此下流的文字,怎敢鬥膽稱之為藝術?”

維恰臉立馬紅了,“誰,誰爽到了!”他突然就不敢看沈樞了,“誰會看了那個爽……”

斐之喝完咖啡,若有所思地評價,“爽。”

沈樞伸手,和斐之碰了個拳,“老鐵,心領了。”

維恰:“……”

“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的畜生!都給老子滾啊啊啊!”

沈樞是客人,滾是不能滾的,而幾人肚子都餓著,斐之要是滾了,就沒人做飯了。維恰罵完就擱一旁生悶氣,斐之為打破僵局,揪著沈樞一起給拌了個沙拉,花椒油醬油醋和生姜,配一塊香煎雞胸肉,堵住維恰的憤懣沈樞的胃。吃完飯斐之就揪著倆人出門,斯坦福半日游,這趟換沈樞試開特斯拉,他坐後面抱著維恰認錯求原諒。

雖然是周六,但斐之有個實驗要去收尾,下車看哄得差不多了,就讓維恰帶沈樞隨便逛。維恰看起來沒那麽羞了,叫了聲噓噓就領人往戶外走,倆人在紅磚黃墻的西班牙式建築群中穿梭,沈樞看個新奇,哪兒都覺得有意思,但維恰就擱一邊兒站著,也不介紹介紹什麽的。剛開始還好,漫無目的地晃,看到漂亮的景色就拍張照,可十來分鐘後,尷尬就覺出來了,倆人不說去哪兒,晃悠晃悠都在同一個地兒轉圈,沈樞意識到不對,想開口說點什麽,可一扭頭,看見維恰那鼓著臉的小樣子,竟也不知道怎麽應對了。

看到一個新拐角,沈樞主動提議,兩人換了方向。走了七八分鐘,終於穿出教學樓,走到了斯坦福最標志的那片中心草地。

筆直的磚地展開,平整的草坪鋪成四個方塊,廣場中心,花壇裏擺著大大的紅色S,旁邊站著幾個游客,正在輪流拍照。

“真大……”沈樞喃喃,“Amherst還是太小了,在這裏讀書一定很幸福。”

維恰插著口袋,終於接了話,“我還以為你會和斐之一樣讀博,GRE不是都考了?”

沈樞:“不愛做實驗。就……沒激情。”

維恰:“寫書有激情?”

沈樞低頭,笑了下,“嗯。寫書有激情。”

維恰從口袋裏伸出手,有些難為情,但還是拽了下沈樞的袖子,說:“寫挺好的。真的。我……我在看那什麽之前,都覺得你能拿諾貝爾了。”

沈樞歪過頭,打量維恰,“別瞎吹。看那什麽之後呢?”

維恰:“看,看那什麽之後,我就,我就和許斐之,那什麽了唄。”

沈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敢情你沒看完啊!”

維恰連忙解釋:“看完了!就,就後面和許斐之一塊兒看的,你知道啊,後面的,除了那什麽,其他的都沒怎麽看進去。”

沈樞笑瘋了,笑到蹲在地上,“合著你們倆把這完全當GV了是吧?光研究姿勢去了,劇情啥的,都快進了?”

維恰徹底破功,急得在沈樞旁邊瞎轉悠:“噓噓、噓噓你得理解我!我,我十七歲就和許斐之那什麽了,我都,我都沒看過這些,我連pornhub都不上,這不是,這不是有他嘛!”

沈樞蹲在地上,仰頭看維恰,“不是你告訴我第一次你主動的?你不上pornhub你怎麽知道主動?”

維恰也蹲下來了,和沈樞大眼瞪大眼,“我再不濟,我也知道男人要從後面來好不好!我看我自己這身板兒,是上不了許斐之的,就、就上網查了下,要做什麽準備工作。網站上說,要,要灌腸,我就,給自己灌了個唄……”

沈樞挑眉:“那你怎麽灌的,你用浴室的花灑了?”

維恰拼命解釋:“那多臟啊!我瘋了?亞馬遜上,不有賣灌腸球的嘛。”

沈樞:“你還真科學啊!我就不信了,一次GV都沒看過?你和許油條就純自行摸索?這麽多年就倆姿勢啊?”

維恰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這人也聽得差不多了,“他會問啊,要不要從後面試一試,或者想換姿勢了,他會告訴我怎麽擺腿啊!有時候,我會主動給他用嘴……但別的我就都聽他的。他想怎麽弄都行,弄得舒服就就他去了。”

沈樞若有所思道:“油條會自己去查……這我其實不奇怪,當初你不是給他建了個跳過學校VPN的程序嗎?後來不也告訴我了?他肯定背著你看了很多。起碼查了很多資料。”

維恰猛點頭:“肯定是的!第一次雖然體驗還行,但我屁股太疼,後來一周都沒做,之後是他主動問我要不要的,然後就舒服很多了!他還會用手給我……”

沈樞:“那麽大!不用手捅一捅,進去就跟肛裂了似的你知道嗎?!我告訴你啊,括約肌緊繃只能繃幾秒,你就自己繃著,繃不動了,再順勢進去,和括約肌放松的動作一起,就沒那麽疼!”

維恰已經被帶跑偏了,“你太有經驗了吧?你和嚴煜第一次就沒疼啊?”

“你昨天不都問過了嘛!”沈樞得意地說:“真沒疼!他特小心,也用手指給我適應了。但是第二次進去的時候疼,因為我倆有點激動,就忘了弄。” 維恰:“那你這是第一次寫這種嗎?有經驗之後才寫的?我看你裏面寫的好詳細啊!之前都沒這樣吧?”

沈樞更得意了:“不跟你說了嗎,我有經驗!經驗哪兒來的,寫小說寫出來的!我寫小說我不得查資料啊,我查資料我不就懂得多嗎!”

鄭維恰發現自己突然對沈樞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崇拜之情:“你太強了!那你多教教我,許斐之特喜歡你寫的那些,我們好久沒做那麽多次了,昨天我們做了三次!早上又做了一次!”

沈樞神秘地笑了,“他喜歡這正常,我寫在裏面的,都是嚴煜最喜歡的姿勢,他特視覺,喜歡我那樣,”他挑眉,朝維恰比了個手勢,“明白吧?就特暴露動作都。什麽蹲在他身上動啊,給他看那裏啊,一邊摸自己一邊騎他啊,這種刺激一點的。”

這人中午還不承認呢,說是藝術加工並非現實生活,可維恰早被他忽悠住了,一點兒沒覺出問題來,“我靠!厲害啊!我是不是太不主動了。今天早上掰腿那個他就特喜歡,還有昨天晚上,我給他口完,坐上去動,他好快就射了!”

兩個人蹲在地上,一邊揪草一邊互相傳遞經驗,沈樞教了維恰幾招,又問他:“你們這麽多年了,一周都做幾次啊?我和嚴煜兩個人特別不規律,忙得時候沒力氣,不忙又恨不得天天在床上搞。”

維恰瞪著眼睛:“我和許斐之剛在一起也這樣!那個暑假他來武漢,我們天天都要做,他看見我就發情!後來時間長了才好一些,現在就平時周二周四會做,周五我們要分別和同事喝酒,周六周日都會做,一周四天做?差不多這樣。”

沈樞:“你們這樣就很好,一晚上幾次?”

維恰:“平時射一次就困了啊。周末……看心情吧。”

沈樞:“你們就幹做?這麽多年了,還是一開始那種很濃烈的嗎?有那種,變成親情的感覺嗎?”

維恰臉終於有點紅了:“有時候他會送我一些,那什麽,然後我們晚上會用。但用的也不多。我覺得有他就很好,他應該也這麽想。哪怕在一起十年了,每天早上醒來看見他,我心裏,還是很開心,很開心在他身邊醒來,這樣子。

“我,我也不知道。我看見他,就,就不是平時那種看,是看 ‘見’他。接他回家的時候,出門回家的時候,一直看可能沒感覺,但是每一次,我有一會兒沒見他,然後他出現,我看見他,那種心動的感覺,每一次都會有。”

沈樞瞇著眼睛擡頭,看維恰蹲在對面,絮絮叨叨地,說他和許斐之生活裏的小事。

加州陽光很好,校園周圍無樹無山,空空曠曠一片草地,日光直射,拉出兩團陰影。偶爾有學生路過,步履匆匆,也不在意這兩位蹲在花壇旁竊語的青年。

“每天柴米油鹽啊,上下班啊,做衛生啊,都是很生活的相處。但是晚上,躺在他懷裏,我看他的眼睛,我心裏的感覺,雖然不是剛剛意識到我喜歡他,那種小鹿亂撞的感覺,但我特別清楚的知道,這不是別的,就是愛情。”

真幸運啊。

有些人,很早就碰面,點滴都相伴。

有些人,很久才遇見,成長皆擦肩。

“十年過來,有時候我都覺得,誒,怎麽就十年了,我們都老夫老夫了,稀裏糊塗的,怎麽時間就過去了?結果回頭看看,哇,原來經歷了這麽多事兒。出櫃、吵架、我們還分過兩次手,雖然就分了幾周,但回想起來,簡直是不可思議。這怎麽走過來的?十年了,我和許斐之,都吵十年架了?十年前,同性婚姻在美國還沒合法呢,加州08年合法的,也才兩三年。十年後的今天,同性戀在田納西也能結婚了,我和他,就登記成一生一世啦?”

美好的愛情故事越來越少,而他恰好見證一段,於是寫出一本小說,紀念他們的愛情。

紀念這十年風雨,沖刷、煆洗,卻依舊如新。

沈樞想起嚴煜,想起今晨兩人釋放後,嚴煜一臉潮紅,在屏幕裏說我愛你。

嚴煜、親愛的嚴煜,我也愛你。

我們也會有我們的十年。

然後十年又十年,你我仍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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