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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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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封信,讓西月沫兒感到心悶。

沈斕香說她為林斌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的兒子,很可愛。

除此之外,她又道,“沫兒,我承認我今生已經欠你很多了,多到無法償還。但是,這並不能成為讓我原諒你的原因。你可知,林斌心裏,一直有你。他愛著的女人,其實不是我,而是你!他裝作很愛我,只是因為他想要讓你安心。他用自己的幸福,換了你的一世長安。作為一個女人,或許我該恨你,但是我不能恨你,所以我只能不原諒你。你,望自珍重!”

西月沫兒朱唇緊瑉,想起多年來與林斌的點滴。只是她怎麽也想不透,林斌心裏竟會有她,他不是說,他一直講她當妹妹的嗎?為什麽,如今那樣純潔的友誼也會變質?一晃,竟成了他為了她安心,便娶了他人?一晃,她竟欠了林斌和沈斕香兩人的兩份情?更甚的是,她欠林斌太多!

“天皇遺旨到——”正在西月沫兒出神之際,風徠帶著一群隱衛走了進來。

西月沫兒擡眸,遺旨?!

“天皇遺旨到,屬下等恭請天後娘娘接旨!”風徠手裏拿著黃色的聖旨,臉色蒼白的站在門口,拱手道。

清顏清澀聞聲跑來,推了風徠一把,“你胡說什麽呢?!天皇活得好好的,怎麽會有遺旨?詛咒天皇,不怕掉腦袋啊!”

風徠穩住身形,隨後深深看了清顏一眼,不語。只朝著門口繼續對西月沫兒道,“天皇遺旨到,屬下等恭請天後娘娘接旨!”

西月沫兒放松了唇,無力的起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遺旨!他怎麽會有遺旨?!

清顏見西月沫兒面色不好,示意清澀過去照顧著些。自己又向著風徠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你快些說清楚,我家公主如今可受不了什麽打擊!別在這無緣無故的嚇唬人!”

風徠咽下喉嚨裏的一口氣,別過臉,將手裏的聖旨遞給清顏。

清顏也不顧什麽禮節,打開便看,嘴裏還念出聲來,“本尊自立天皇,統一四海,自恃功高蓋天,奈何始終不如天。今寒疾纏身,無以救治,不治而亡。本尊斌天後,世人當以天後為皇……”清顏手上一抖,聖旨便掉了下來,身子也變得僵硬。

風徠沒有接聖旨,反而補充了一句,“天皇以亡矣!”

“公主!”清澀緊張的呼喊了一聲。

眾人回頭,只見西月沫兒跌倒在地,眼睛暗淡而無神,下體隱隱流出了血……

☆、恭喜天皇,恭喜天後娘娘,喜得麟兒

眾人心驚,七手八腳的將西月沫兒擡到床上,請來了大夫。

大夫看到西月沫兒的情況,摸著胡子搖搖頭,“老朽無能為力,各位還是請穩婆來吧!”

清顏聞言,立刻差人出去請穩婆來。由於西月沫兒就快要生產,所以聖宮早先就備下了多名穩婆,等得就是這一天。

不多時,所有穩婆都跑了過來,風徠等人被趕出門外,只留下了清顏清澀。

“天後娘娘,您快用力啊!nai水已經破了,孩子不生的話就會死的!”其中一名穩婆擡起頭來,著急的沖西月沫兒喊到。

可是西月沫兒無知無覺,眼神較之前更顯得空洞,腦海裏只有風徠那句,“天皇已亡矣……”

清顏守在一旁,握住西月沫兒的手,哭著道,“公主,您快用力啊!公主……公主……對不起,屬下不該如此莽撞的……,求求您了,您快用力吧!先生下小皇子好不好……”

清澀捂著嘴站在一旁哭著,低啞的喚道,“公主……”

西月沫兒恍若未覺,臉色白得如同一張紙一般。

此時,鄭宸揚,林斌等人也收到消息,匆匆忙忙趕了過來。聽到房間裏穩婆著急的呼喚聲,清顏的哭聲,各個都顯得焦躁不安,在院子裏來回踱步,雪花落在肩上甚至也不知。

“天後娘娘,拜托您用力啊!您不用力,孩子是沒法出來的!”穩婆再次喚道。聲音比上次更顯得著急。

西月沫兒兩腿一顫,閉上眼睛。出來又如何?不出來又如何?這孩子的父親都沒了,他還能過的開心嗎!即便他有許多叔叔疼愛,也不足那人的一絲一毫!

門外,慕容妃綺也闖了進來,一把拽住風徠,死瞪著他,“你究竟跟沫兒說了什麽!”

風徠嘴唇有些發白,低下頭,“屬下只是來宣讀少主的遺旨……”

慕容妃綺推開風徠,怒火中燒,“你究竟在臭屁些什麽,我哥哥如今還在來這裏的路上,人還活得好好的,怎麽會有遺旨!”

風徠身影一怔,道,“少主離開聖宮時曾交給屬下一張聖旨,說若是七日後還不見他回來,就將此聖旨當做遺旨,昭告天下!如今七日已過,甚至又超出了一日,屬下不能再等了!”

慕容妃綺看著風徠,眼底閃過什麽,低罵了一句,“白癡!”

房間裏,西月沫兒靜靜的閉著眼睛,仿佛在等待死亡的來臨,身邊無論是誰在說什麽,她一概不知。小臉已經白得不成樣子,嘴唇幹裂,身子隱隱還在處於發顫中。

清顏哭道,“公主,您快用力啊……”

忽然,一陣微風刮過,房門被撞開,一抹白色身影闖進人們視線,一把推開清顏,低吼道,“走開!”

清顏的眼淚還掛在小臉上,看見那白色身影後,卻是充滿希望的一笑,喊到,“天皇!”

同一時候,門外傳來了各種期盼而開心的聲音——

“師弟!”

“哥哥!”

“天皇!”

“少主!”

“師兄!”

慕容世璟半攬過西月沫兒,聲音沙啞的喚道,“紫兒……你醒醒來看看我好不好……我回來了”

西月沫兒頓時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眼裏充滿激動,剛要伸手去摸慕容世璟的臉,卻是因下體的疼痛而痛呼了一聲。

慕容世璟一緊張,“紫兒!”

清顏清澀帶著濃濃的哭腔,同時喚道,“公主”

穩婆顧不得跟天皇行禮,便喊了起來。聲音裏帶著一絲輕松。如今只要天後能有痛的感覺都是一件好事。“天後娘娘,快用力啊,孩子就要生了!”

慕容世璟抱緊西月沫兒,喚道,“紫兒,快努力啊!我們的孩子就要生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西月沫兒因感知到疼痛,本能的伸手緊抓著慕容世璟的胳膊,腹部開始用力。

一聲一聲的痛呼,讓慕容世璟都有些心疼,這人兒抓得他胳膊雖然也痛,但卻間接讓他體會到了她的痛。

西月沫兒額頭上虛汗不斷,不一會兒便將頭發粘成了條兒。慕容世璟在旁鼓勵道,“紫兒……不要怕,有我在!”

西月沫兒聽完慕容世璟的話,手腕一轉,拽上了慕容世璟胸膛上的衣服,眼裏閃過一抹慍色,恨恨的道,“慕容世璟……我……恨……你!”

話音剛落,房間裏傳來響亮而稚嫩的哭聲,穩婆歡歡喜喜的抱過孩子,洗了洗身子,道,“恭喜天皇,恭喜天後娘娘,喜得麟兒!”

門外傳來一陣歡呼,想開該是風徠等人吧!

此時,慕容世璟無力的半抱著西月沫兒,那人兒早在生下孩子的那一刻,昏了過去。他也疲憊的閉上眼睛,低沈的嗯了一聲,“下去領賞吧!”

眾穩婆都恭敬的行了一禮,“草民告退!”

話落,便都退了下去。清顏清澀識相的沒有去招慕容世璟,而是抱著孩子也退了出去。

☆、大結局

兩日後的黃昏,西月沫兒才醒了過來。

房間裏很安靜,連清顏清澀也不在。西月沫兒掀開被子起身,撐著虛弱的身子坐在桌前,隨手擺弄著桌上擺放的玉蘭,眼裏一片平靜。

“想知道什麽,喝完藥我全部告訴你”慕容世璟不知從哪裏出現,站在西月沫兒面前,放下一碗黑黑的藥。

西月沫兒擡眸瞄了慕容世璟一眼,又淡淡的掃過桌上的藥,不語,再次擺弄起玉蘭花。

慕容世璟瑉唇,坐了下來,輕咳一聲,道,“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我保證再不會有下次!”

西月沫兒轉眸,看著慕容世璟,啞著嗓子道,“慕容世璟,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恨你?”

慕容世璟一楞,難道她說得是真的?不是當時生孩子產生痛苦而發洩的話?

西月沫兒輕笑,起身上床睡了下來,不理會慕容世璟。

慕容世璟跟著走到床前,看著側躺背對著他的西月沫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西月沫兒閉眼,默然。

慕容世璟長嘆了口氣,坐在床上,攬過西月沫兒的身子,溫柔的道,“紫兒,對不起,我知道,這些日子,讓你受了許多苦”

西月沫兒身子一僵,卻沒有睜開眼睛。

慕容世璟繼續道,“那日,你用水晶救我性命時,我都感知得到。只不過,我氣你不懂得愛惜自己,不懂得保護我們的孩子。後來,水晶融入到我身體裏,就開始源源不斷的吸收你身體裏的靈力本源,導致你靈力盡失。這也是你如今靈力還未恢覆的原因,它不是不恢覆,而是已經不會再恢覆了。也就是說,如今的你,已是一個普通人,再不會如聖宮之人般擁有靈力。好在,那時你的靈力已經因為寒毒而轉化為寒靈,如此被我吸收,無疑也在同一時候吸收了你的寒毒。因此,如今的你,身子再不會畏寒怕冷,你寒毒已解。”

說道這裏,慕容世璟頓了頓,沒有說話。

西月沫兒輕咬著下唇,難怪這麽長時間,她夜裏睡覺甚至都不用蓋兩床被子了,原來是自己的寒毒隨著寒靈的失去也已經消失了。可是,這人吸收了自己的寒靈,是不是他也會中寒毒呢?

“你離開一段時間後,我便醒來了。醒來後的我頓時感覺身強力壯,精神百倍。調息了一會兒,我身體內水晶的能量一時間如同化為水一般,洶湧澎湃。我努力克制,最終將其轉化為自身能量。那能量,恰好與你的寒毒相克制,於是,它解了從你身體裏輸進我身體裏的寒毒。因此,你無需擔心我會中寒毒。在成功後,我立刻趕去城外。可是,沒想到還是沒能保護好你,竟讓你殺了人。看著你就要緩緩飛入七弦塔的身影,情急之下,我只好摧毀了七弦塔,才能救回你。那時,我氣你太過任性妄為卻又氣我自己軟弱無能。因此,在你醒來後,我一直刻意疏遠,躲避你。因為我不知要如何面對你。”

西月沫兒的身子微微抖動,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麽。

“其實,大地皇者並非要斷情絕愛,反而是要仁愛天下。在看到你為了試探我而折磨得自己不成樣子的時候,我又氣你。明明才弄得氣血兩虧,內腹空虛,你如何受得了高燒之癥?在我調查到是師兄為你出得主意後,這才下令任何人不得見你。一來希望你安心養傷,二來……”慕容世璟瞟了西月沫兒一眼,緩緩的道,“防止別人趁虛而入”

西月沫兒頓時睜眼,他說得別人不會是林斌吧!

“十日前,我寫下了風徠念得那份聖旨,並告訴他,若七日後我還不見回來,就將那紙詔曰當做遺旨昭告天下。處理完這事後,我只身前往琦城,去找南宮楓洵”

西月沫兒在腦子裏高速運轉著自己的智商,成者為王敗者寇,他一代大地皇者,去找自己的敵人做什麽?

“我和他做了一個交易。只要他能保我天國長盛不衰,百姓幸福和樂,我天皇之位願拱手相讓”

西月沫兒的身子徹底僵硬了,天下怎麽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將自己辛苦所打的江山社稷送給別人?

“也正是因為我天皇的位子是送出去的,所以那南宮楓洵堅決不肯接受,為了說服他,這才廢了我諸多精力和時間,沒能趕回來阻止風徠宣布聖旨。”

慕容世璟強拉過西月沫兒的身子,看著她的美眸,“紫兒,生生世世太久了,而你又太耀眼。我不敢保證是否每一世都能尋到你,得到你。這一世,是因為你愛我,所以我是成功的,南宮楓洵註定失敗。可是,下一世呢?下下一世呢?如果你不愛我了,我該怎麽辦?因此,我不敢祈盼下一世,我只想和你過好這一世!”

西月沫兒捕捉到無數從慕容世璟眼裏放出的真誠和期待,那顆灰了許久的心再次散發出光芒,鼻頭酸酸的。

慕容世璟又道,“江山太大,會增添給我太多思慮,以至於和你過不好這一生,所以,我幹脆推掉這份責任,只好好守護你和孩子”

西月沫兒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睜大眼睛,以防止眼淚流出。慕容世璟看著西月沫兒憋紅的眼眶,知道這丫頭是還不願意在自己面前哭,對自己還有芥蒂,於是深深嘆了口氣,將她的小臉埋進自己懷裏。

“傻丫頭,想哭就哭吧!你不是說眼淚從來都不聽話嗎?”

西月沫兒在將臉埋進慕容世璟懷裏時,就已經忍不住了,眼淚肆意流下,一只手緊拽著慕容世璟胸膛的衣服。

“慕容世璟,你可知你瞞我瞞得好苦……你重傷昏迷時……我大著肚子一個人將你艱難的扶回行宮,就是想你脆弱的時候能待在我懷裏。可是終於到了行宮的時候,你沒有脈搏了……你竟然沒有脈搏了……慕容世璟,你好狠的心……你竟然讓我承受了第一次的喪夫之痛……”

慕容世璟眼眸一深,緊緊擁著西月沫兒,心裏卻念過了千百遍,“紫兒,對不起……”

“我乞求上天……希望水晶能救你一命……我祈盼著奇跡的出現……可是你可知我當時心裏有多痛……你竟然還怪我不愛惜自己…不愛惜我們的孩子…我要如何愛惜?親眼看著你死去,看著你埋入黃土是嗎?慕容世璟……我根本做不到!”

慕容世璟聽著懷裏人兒撕心裂肺的吼聲,心口陣陣作痛。

“我也沒想到我會殺人……我只是……只是一時沖動……我恨他們,恨他們竟然用那樣卑鄙的手段奪了你的性命,奪了我孩子父親的性命……世璟……那時候我真的好難過……就像,心,突然被人捥走一般……”西月沫兒說起話來甚至有些顛三倒四。

慕容世璟卻回想那句話,心,突然被人捥走一般……

“七弦塔在一霎那灰飛煙滅……這也是我從沒想過的……當我睜眼時,你就在身旁……慕容世璟,那時候……我感覺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可是,你偏偏是大地皇者,偏偏就是……我醒來後,一直想著去捂熱你的心兒,我不相信一個人能在朝夕間變得薄情寡義……可是,那次試探後,你竟再不來見我,還要下令任何人不準與我接觸……等再聽到你消息的時候,竟是,天皇已亡矣……慕容世璟,你又一次讓我承受喪夫之痛……我……”西月沫兒哽咽,已經說不出話了。

慕容世璟隱著胸口的沈悶,低頭吻上西月沫兒。那吻,纏 綿不休,如火般直入西月沫兒口中,卻又溫柔如水,點在心頭。

一吻罷後,西月沫兒的臉因為缺少空氣而紅通通的。慕容世璟猶覺不足,指尖輕挑,解開西月沫兒的衣帶。

“哇……”慕容世璟還沒拉開西月沫兒的衣服,屋外就傳來孩子稚嫩而響亮的哭聲。

西月沫兒驚醒,打開慕容世璟的手,坐了起來,眼眸看向門外。

慕容世璟一惱,沖著屋外喊到,“誰家孩子,怎麽也不知道管緊點,他爹娘幹什麽去了,還不將這孩子給我帶走!”

屋外的清顏和風徠頓時黑了臉,戰戰兢兢的道,“少主……這……這孩子是……小公子啊”

西月沫兒頓時瞳孔放大,只顧著和慕容世璟嘔氣,竟忘了那個小寶貝。

慕容世璟才不管是誰,竟打擾他的美事兒,實在可惡!“什麽小公子,都給我……”

話未說完,慕容世璟也頓了下來,看向西月沫兒,眼裏帶著詢問的情緒。

西月沫兒挑眉,“嗯?扔出去?”真是懷疑他有沒有看過自己的孩子。

慕容世璟皺皺鼻子,低下頭,不語。

西月沫兒嘴角一揚,理好衣服,“清顏,把孩子抱進來給我看看”

清顏應了一聲,抱著孩子走進來遞給了西月沫兒,笑著道,“公主,小公子這兩日都不肯喝奶娘的奶,從出生一直餓到現在了,估計是想要跟公主討奶喝呢!”

西月沫兒看著小人兒的樣子,眉眼間和慕容世璟有幾分相像。臉上顯出無限溫柔,點點孩子的小嘴唇,微微一笑。

“你先出去吧,我來照顧他”西月沫兒吩咐道。

清顏點頭,退了出去。

西月沫兒看門關上,解開衣服要給孩子餵奶,卻被慕容世璟攔住,“不準給他餵,你的身子只能是我的!他要餓著就讓他餓著!”

懷裏的孩子不知聽沒聽懂慕容世璟的話,扯開嗓子就開始哭。

西月沫兒眉頭一皺,“這可是你的孩子!”

慕容世璟搖搖頭,“爺不管!親生的也不行”

西月沫兒一惱,瞪了慕容世璟一眼,反手拍開他的手,“不是親生的我還不餵呢!”

說完,就解開衣服給孩子餵奶。慕容世璟看西月沫兒已經有些生氣,又不敢再說什麽,只恨恨的瞪著那小人兒。

小人兒反而在自己娘親懷裏吃奶吃得津津有味,渾然不知已經遭到了自己親爹的嫉妒。

過了一會兒,小人兒吃飽喝足了,就睡著了。西月沫兒看著孩子,眉眼間的溫柔盡數可見,偏頭看向慕容世璟,“你給孩子起名了嗎?”

慕容世璟又狠狠瞪了瞪小人兒,語氣不好的道,“起了,就叫慕容繁佟”

西月沫兒輕嗯一聲,“佟兒?不錯!”

慕容世璟聞言頓時失笑。“既然紫兒喜歡,那他小名就叫繁佟吧!”

西月沫兒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變著發兒的罵孩子飯桶啊!“你……!”

慕容世璟掩嘴輕咳一聲,拿出一張紙,“叫他慕容繁佟,出去我還嫌丟人呢!名字我早想好了,給,這幾個你挑一個吧!”

西月沫兒瞪了一眼,接過那張紙,只見上面寫著六個名字,掃視了一眼後,西月沫兒將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上,道,“就最後一個吧!聽起來挺陽光的!”

慕容世璟眼眸一深,“慕容玉槿?嗯,我與紫兒到真是心有靈犀。我也喜歡這個名字”

西月沫兒一笑,低頭玩弄著小玉槿的小嘴唇,“佟兒……”

慕容世璟心口一暖,道,“你先休息吧,我出去把禪讓的聖旨給擬了。以後我們一家就能好好過日子”

西月沫兒點點頭,輕嗯一聲,目送慕容世璟離開了。

慕容世璟走後,清澀走了進來,“公主,姑爺對您還真是好呢,連江山也肯拱手相讓”

西月沫兒一楞,“你從哪裏知道的?”

清澀低頭,帶著幾分羞澀,“是……風雲,告訴屬下的”

西月沫兒一笑,原來這二人去了一趟北堂,竟磨練出了感情。“嗯,我也這樣覺得”

清澀見西月沫兒沒調侃她,便擡起頭來,“公主,其實兩天前在你昏迷後,姑爺也因為疲憊難擋,昏了過去呢!他也只是比您早醒了一柱香時間而已”

西月沫兒一怔,難怪那人竟也忘了小玉槿的存在……

清澀看西月沫兒變了臉色,連忙退了出去。

時光轉瞬即逝,兩個月後,潯陽傳出消息,天皇與天後攜愛子為風夜希風丞相主婚,在回宮的途中,被奸人暗殺,一家三口無一生還。

為了天下安定,鄭宸揚大人與風丞相,林將軍等朝堂重臣共同協商,請出了囚禁在琦城的南皇,主持大局。

南皇一朝登基為天皇,收拾了刺殺先天皇的奸人,完善了天國的制度,百姓安康和樂。

距離潯陽千百公裏的路上,一輛馬車瀟灑豪放的奔跑著。

車上,西月沫兒依偎在慕容世璟懷裏,“世璟,為什麽妃琦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呢?”

慕容世璟一手攬著西月沫兒,一手抱著小玉槿,道,“南宮楓洵都要封她為天後了,還與我們一起離開做什麽?”

西月沫兒聞言一驚,坐起身子,“封她為天後?”

慕容世璟溫笑著點頭,“是啊,南宮楓洵誓死不要我送給他的江山。我只好賣出自己妹妹了。”

“他就這樣答應了?”

“沒錯!咦,紫兒,原來你還沒發現南宮楓洵看上我妹妹啦?!”

西月沫兒皺皺鼻子,“我只知道你妹妹喜歡南宮楓洵!”

慕容世璟一笑,“你以為我妹妹就那般沒用,捕獲不了一個南宮楓洵的心?”

西月沫兒撇撇嘴,“好吧!”

慕容玉槿在慕容世璟懷裏掙紮了半天,卻沒有人理會他,便放聲哭了出來。

慕容世璟皺眉,看著懷裏的小人兒,“幹什麽又哭了?不是才喝了奶嗎?再哭小心老子將你扔出去!”

慕容玉槿還不能說話,只能哭著反抗。慕容世璟便自顧自的在一旁罵著。西月沫兒看著這好笑的一幕,心頭甜甜的。

慕容世璟沖著小玉槿吼道,“什麽?你要出去透風?誰教給你這麽奢侈的條件的?”

小玉槿頓時停止了哭泣,吧嗒吧嗒小嘴,期盼的看著慕容世璟。

慕容世璟眼睛一瞪,“好!透風就透風!不過說好了啊,你娘今晚是我的!”

小玉槿繼續吧嗒著嘴,似乎在說,你的就你的吧,我又不是一定要娘親。我還有清顏姨娘那!

西月沫兒翻了個白眼兒,這人……

身旁一陣輕風吹過,慕容世璟已經抱著小玉槿飛到了馬車頂上。

西月沫兒溫柔一笑,誰說慕容世璟不能做個好父親的?

斜陽拉長慕容世璟的身影,遠處傳來他迷魅的聲音,“娘子,今晚我們住哪裏啊!”

“就住馬車吧!去客棧還要收錢呢!”

“不行啊,娘子,住在馬車裏沒法睡覺啊!”

“那就聽相公的吧!相公說住哪就住哪!”

“啵!”一個隔空親吻。“還是娘子好!”

“……”

自此,廟堂之高被拋諸腦後,江湖之遠總有一日會踏遍他們的足跡。

天下再無慕容天皇,再無西月九公主,只有慕容少主與慕容少夫人。

譜寫一場盛世榮華,不過是願你我一世安好。

天山暮雪,玉宇瓊樓,此情不悔,此生不倦。

☆、後果

西月皇宮外…

“主子”站在兩匹看似是寶馬的旁邊的馬夫看到南宮楓洵走過來,彎彎腰恭敬的稱呼道。

南宮楓洵瞥了西月沫兒一眼,見她正雙眼冒光的看著眼前這兩匹馬,勾了勾唇,隨後對著那馬夫淡淡的嗯了一聲,斜過身子對著西月沫兒挑挑眉,“九公主,”這兩匹馬如何?還和你心意嗎?

西月沫兒招招手,徑直走到一匹馬前,掀開衣裙,翻身上了馬,“嗯,是不錯,對了,以後叫我沫兒吧,老是喊九公主太見外了”

“好,那沫兒,我叫你為沫兒,那你叫我什麽呢?”

“我叫你楓洵吧”西月沫兒想了想,歪著頭說道。

“好了,沫兒,我們走吧,聽說西月有四國最為廣闊的草原,想來最適合賽馬不過了,我們就去那吧”南宮楓洵說話間就翻身上了馬,黑色的衣角甩向一邊,看起來風流倜儻,西月沫兒吸吸鼻子,靠,作死啊,幹嘛這麽優雅,會讓我流鼻血的知不知道。

南宮楓洵怎麽會知道西月沫兒現在想的是什麽,扭過頭跟馬夫要來了馬鞭,遞給了西月沫兒一根。

“沫兒,我們來比賽看誰先到草原吧,這樣走下去天就該黑了”在離開宮門數米遠後,南宮楓洵擡頭看了看藍天,又偏過頭對西月沫兒說道。可是明明是一副不耐煩的語氣,到了南宮楓洵嘴裏卻依舊不緊不慢,不溫不火。

西月沫兒一聽能賽馬,眼裏直發光,剛剛還在心裏想著,不是出來賽馬嘛,這麽走下去,頭發都該白了,難道等自己白了頭發,拿著頭發當馬鞭來跑馬嗎?可是沒想到南宮楓洵終於開口了,天啊,上帝啊,一定是您聽見了我的禱告,顯靈了吧!

“好!”西月沫兒在心裏呼喊了一番,痛快的回答到。

“嗯,好,那我們開始吧”

“好”

隨著二人聲音落下,身後揚起了漫天的塵土,只能聽到馬蹄遠去的聲音,看見一抹紫色和黑色的身影也隨之而去。

南宮楓洵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女子,原本以為,女人騎馬,無疑都是在玩著花招式,卻沒想到原來女人也可以像她這樣騎得這麽好,眼裏不停的流露出對這個女人的讚嘆。

而西月沫兒,一心想著賽馬,喝酒,呵呵,這樣真好,人生就該如此吧。西月沫兒越想,嘴角的笑容越明顯,騎馬騎得越痛快。

約一炷香時間後,南宮楓洵溫潤的提高聲音音量,“沫兒,前面是草原了”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西月沫兒銅鈴般的笑聲,“哈哈哈哈……”

西月沫兒盡情的奔馳在路上,那天然,純真的笑聲感染著南宮楓洵,他突然覺得,西月沫兒,她太美,美的天地都為之失色,一時看著西月沫兒發了楞。

西月沫兒覺得渾身十分暢快,昨日沒睡好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然而,正當她感受著天地美好的時候,突然心口一痛,從馬背上跌了下來,南宮楓洵這時才反應過來,黑色綢緞一甩,緊緊扣住西月沫兒的纖腰,然後踩著馬背,接著上馬背的力,騰空而起,到西月沫兒身旁,摟過西月沫兒的腰,翩然落地。

“沫兒,沫兒,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南宮楓洵擔心的看著西月沫兒,剛才西月沫兒從馬背上摔下來的那一刻,他心就像誰狠狠的抓了一把似的,現在看到西月沫兒微微泛白的臉,恐懼蔓延到了腦子。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之後拉過西月沫兒的胳膊,白皙的手指搭在西月沫兒的胳膊上,為西月沫兒把脈。

西月沫兒自從馬背上摔下來,心口疼,就再也沒有心口疼過,反而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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