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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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姐兒,我覺得我有了。”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在瑯哥兒身上, 袁氏將魏姣拉到一邊, 悄悄道。

魏姣:“???”

註意到袁氏手放在腹部, 眼角眉梢都洋溢著一種溫柔的喜悅神情, 魏姣忽然福至心靈, “二嬸, 您有喜了?不過,這還不到一個月吧?”

之前盤桓在白虎原上時, 魏姣請段清新給袁氏看過, 段清新表示沒什麽大問題,然後開了一副方子, 這些時日袁氏一直在吃著。

不過到現在為止,滿打滿算也還不到一個月,就有信兒了?

這也太快了叭。

袁氏道:“日子是短了點兒,不過我覺得這次是準了。等過陣子我就請大夫來看看。”

魏姣:敢情還沒確診,一切只是您的感覺?

見袁氏滿臉幸福期待的樣子,魏姣也不好潑她的冷水, 便順勢道:“嗯, 那二嬸你這陣子可得小心些。”

袁氏拍拍她的手,看她的眼神裏滿是柔光,“不消你說,我省得,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盼來的, 自然會穩穩當當的。你沒見我都沒上前逗瑯哥兒麽?就是怕出個什麽意外。”

魏姣還能說什麽, 只能微笑以對了。

用過午飯後,老夫人就開始趕人了,“你們飯也蹭了,茶也喝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別在我這兒杵著。”

沈氏一眼就看穿了老夫人的意圖,“娘,您這是嫌棄我們跟您搶瑯哥兒了吧?”

老夫人瞪她一眼,笑罵:“就你精。”

不過眾人到底還是順了她老人家的意,且老夫人向來有午睡的習慣,他們是不好再待下去了。

於是大家夥兒各自散去。

老夫人抱著瑯哥兒,愛憐地摩挲著他的腦袋瓜子,“太婆的小乖乖,走,咱們睡覺覺去。”

魏姣遲疑道:“奶奶,瑯哥兒鬧騰得很,怕是會吵著您,要不我還是把他抱走吧?等您睡醒了再陪他玩兒?”

老夫人立馬抱緊了瑯哥兒,像是生怕她會來搶一樣,“咱們瑯哥兒可乖得很,哪裏鬧騰了?去去去,不要打擾我們祖孫倆親香。”

魏姣哭笑不得,只能隨老夫人去了。

待一老一小睡著後,她才離開。

魏姣先去了二房。

進了魏姒的屋子,兩人聊了一會兒,魏姣將事先準備好的百分之一的股份契書拿出來,“大姐姐,這個你收著。”

魏姒疑惑地接過來,一看就要拒絕。

魏姣按住她的手,“大姐姐,這是我提前給你的添妝,你可不能不要。”

從白虎原回來後,魏姒已經在和徐長夙走定親流程了,成親的日子也定了下來,就在來年的八月。

魏姒:“可是……”

“大姐姐,先前連累得你被退了婚,我心裏很過意不去,如今看到你有了好的歸宿,我很是為你開心,這份契書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你就別推辭了,好嗎?”

魏姣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魏姒只能珍重地收下了,“二妹,謝謝你。”

魏姣沖她促狹地眨了眨眼,“添妝已經送出去了,我可就等著喝大姐姐的喜酒了。”

魏姒臉上一燙,眼中羞意流轉,但到底還是撐著道:“少不了你的。”

過後,魏姣又去了她娘那裏,母女倆坐在一處說了一陣體己話。

等她再回轉春萱堂時,老夫人已經醒了,正帶著瑯哥兒在榻上玩。

魏姣將一成的股份契書拿出來,遞給老夫人:“奶奶,我打算建一間藥坊,您老給我鎮個場子唄?”

老夫人被她的說法給逗笑了,拿過契書看了一遍,“你怕不是惦記著奶奶的私房錢了吧?”

魏姣不依地搖晃著她的胳膊,“奶奶,您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好心好意拿契書來孝敬您,您卻這麽說,哼,我生氣了。”

老夫人忙撫著她的背給她道歉:“好好好,是奶奶錯了。那奶奶就收下你的孝心了。”

末了還是忍不住問一句:“當真不是來打劫奶奶的私房錢的?”

魏姣噗嗤一笑,得意道:“如今我可賺了不少錢了,您手裏的私房錢,指不定還沒有我多呢。”

之後,魏姣又用同樣的法子,將寧國公府的謝老夫人,以及宮裏的太後娘娘拉上了船,各送出了一成股份。

此外,她又游說長公主、四公主以及將軍府的孫夫人,也就是史靜婷的娘家大嫂成為了合夥人,各自象征性地收了一筆入股資金,給了她們一人百分之一的股份。

還剩下百分之三,就作為移動股份吧,到時候再說。

如此,股份就算是分配完了。

吃了臘八粥後,趙寶金給魏姣匯報了好消息,藥坊已經建設完成了,請她蒞臨參觀,看有沒有哪裏需要改進的。

藥坊建在城郊,與她在鹿臺山下的那座莊子相距不遠,占地約有二百來畝,當然,其中大部分的面積都是預留著來年種植藥材的,藥坊的真正占地面積不過十來畝罷了。

但這也不小了,按照她先前拿出來的圖紙,工作區、宿舍區、食堂區、娛樂區等都劃分得明明白白的。

魏姣參觀了一遍,覺得頗為滿意,大手一揮,給了趙寶金一筆豐厚的賞賜,充分肯定了他的工作成果。

趙寶金很是歡喜,又給她表了一番忠心。

隨後,更加積極地投入了工作,將藥坊運轉起來。

在建設藥坊期間,段清新那邊也沒閑著,一面研讀《李時珍游記》,一面完成魏姣交代下來的任務——盡可能多的制出生發膏。

藥坊一俟建成,與之相對的藥鋪也在同一時間開業。

藥鋪就開在城中最繁華熱鬧的正大街上,名為“段記藥鋪”。

之前的姣人花露水,魏姣是掛靠在她娘名下的藥鋪回春堂裏售賣的,畢竟只有一款商品,也不值當專門開設一家藥鋪,但現在藥坊都建起來了,考慮到以後肯定會源源不斷地生產出各種藥物來,所以她便將藥鋪開起來了。

藥鋪名她直接打出了段清新的名號,之前段清新給皇帝解毒救了皇帝一命,神醫之名自此便在京城的高官權貴圈子裏流傳開了。

皇帝原本還想將他吸納進太醫院,但是他以不喜受束縛為由拒絕了,然而這非但無損他的名聲,反而更讓他披上了一層不慕名利的光環。

若非因為他平日裏基本足不出戶,太宅了,導致求醫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的人,他的住處怕是早就被人踏破門檻了。

如今魏姣的這個段記藥鋪一出來,眾人立馬聞風而至。

雖然偌大一個鋪子裏才只有兩種藥物售賣,但這依然抵擋不住眾人的熱情。

沒多久,貨櫃裏存儲的姣人花露水和百年何首烏(簡稱百烏)生發膏就被銷售一空。

後來的人連根毛都沒買到。

對此,夥計也很無奈啊。

沒多久,百烏生發膏的奇效就在圈子裏瘋傳開了。

“用了它之後,我再也不用擔心脫發了……”

“脫發黨的福音!”

“這個生發膏真的超級好用,信我!”

……

若這是在現代,怕是每個人的朋友圈都會被類似的標題給攻略了。

一時間,京城裏掀起了一股曬頭發的風潮。

就連身在宮裏的皇帝都聽聞了。

“又是這個魏氏折騰出來的?她還真是一刻都不得閑。”

轉天,收到魏姣呈上來的一盒包裝十分精美的生發膏時,皇帝真香了。

“小秋子,你有沒有覺得朕的頭發這幾日變得濃密黑亮許多?”

高樹秋笑瞇瞇地拍著彩虹屁:“陛下的頭發本就跟緞子似的,老奴時常在心裏羨慕來著,不過用了生發膏之後,陛下的頭發愈發稠密烏黑了。”

皇帝笑瞥他一眼,“看你操勞了這麽多年,頭發都稀疏了許多,朕就勻你一盒吧。”

高樹秋喜出望外,“多謝陛下!”

轉眼就到了年根底下,各家都少不了人情往來,段記藥鋪的生發膏,一躍成為最受歡迎的送禮佳品。

誰家要是能買到一盒生發膏作為禮品送出去,那簡直就是倍兒有面的事。

也因此,藥鋪裏的生發膏總是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訂購的單子都排到年後去了。

大年三十兒這天,魏姣抱著瑯哥兒,王楚薇牽著珍姐兒,各自上了馬車,隨宋硯一同前往皇宮參加年夜宴。

進宮後,魏姣作為女眷,照例先往太後宮中去拜見。

見她帶了一只藥箱大小的匣子進來,太後就笑問:“姣姣這是又帶了什麽好東西來了?”

魏姣也沒賣關子,直接將匣子打開,裏頭整整齊齊碼著一塊塊玉牌,上面刻著一萬、九條、八筒的圖樣,沒錯,她拿出來的正是麻將!

這風靡全國老少的國粹。

太後疑惑問:“這是何物?”

魏姣道:“這個是我琢磨出來的一種博戲,叫麻將,和馬吊有些像,不過要更好玩兒,具體的規則,等您玩兒一遍就知道了。”

說話時她在心裏對麻將的發明者們告了聲罪。

過年怎麽能不打麻將呢?沒有麻將的春節是沒有靈魂的。

所以她就把麻將給搞出來了。

太後一聽,果然很感興趣,正好這殿內也不缺人,貴妃、四妃以及公主、王妃們,都在這兒呢。

於是一桌麻將就擺起來了。

太後坐在主位,貴妃搶占了左下首的位置,長公主施施然坐在了右下首,因她懷著身孕,如今已有四五個月了,誰也不敢跟她搶,要是不小心挨蹭到她,讓她肚子裏的孩子出個什麽意外,那她們可就罪過大了。

最後一個位置,被王楚薇占上了。

魏姣作為場控,給她們詳細講解了一遍規則,並在過程中四面游走,指導四位牌友出牌。

一時間,她簡直成了場上最忙的人。

其他人都湊在邊上興致勃勃地圍觀。

麻將這玩意兒要學會並不難,打兩圈就能明白個大概,三圈過後,桌子邊坐著的幾位就已經心領神會了。

魏姣也能稍稍得一些閑。

打麻將是很容易上頭的,當宴會時間到了時,坐在牌桌上的幾位都不願意挪位置。

然而年夜宴不是一般的宴會,推脫不得,於是太後幾人只能意猶未盡地撒手了。

她老人家還特地囑咐宮人:“這一圈還沒打完,你們可得將牌看好了,等我們回來了再繼續。”

好不容易摸到了一副好牌,可不能中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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