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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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柱燃燒的檀香,平息了蘇羽寒內心的疲憊,她起床伸了個懶腰,看看窗外天色,已是晚上,“我竟般昏睡過去。”

“小姐可是醒了。”門外傳來了春香的聲音。

蘇羽寒應了一聲,春香又問道:“需要用晚膳嗎?按照小姐的吩咐,今日可是買了您最愛的桂花糕。”

蘇羽寒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自己重生來,竟吃了三天的桂花糕。

晚膳時,蘇羽寒詢問凝香可否適應,又吩咐春香多教教她。

待晚膳結束後,蘇羽寒見丫鬟們早已困得睜不開眼,想到已快到醜時,便放她們去休息。

醜時,瀾竹院內。

漆黑的夜裏陰風陣陣,一人纖細的人影跳進院內,悄聲走向書房,輕巧的開鎖溜了進去。

蘇羽寒按照前世的記憶,在二姨娘的書房中翻找著,終於在書桌隔檔下找到了賬本。

幸好她小時候就喜歡翻墻出去玩,會些拳腳功夫,加上母親教給她的輕功多年未曾懈怠,來去這瀾竹院是輕而易舉。

今夜下了一場大雨,雨水敲打著屋頂,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

蘇羽寒伴隨著這場雨,睡的格外安穩,仿佛是大雨幫她掩蓋住了前世的不堪。

蘇羽寒是被外面的鳥叫聲吵醒的,醒來時竟已太陽高照。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前,伸手推窗,外面空氣格外清新,使得心情也格外的好。

“春香、凝香,今日陽光明媚,我帶你們去逛逛可好。”

兩人眼中含笑,接連點頭答應,愉快的跟著蘇羽寒出了蘇府。

午時的街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熙熙攘攘的行人,熱鬧至極。

蘇羽寒主仆三人皆是身著男裝,再次來到福滿樓,此時就在大廳中坐著。

要說這江都城哪裏消息最靈通,非這福滿樓莫屬,只要在這坐上一坐,就會將近幾日的大事了解的十之八九。

“小姐,我怎麽覺得會被人認出來。”凝香低著頭渾身不自在的說道。

蘇羽寒拿過桌上的折扇,稍用力一甩,動作行雲流水,說不出的瀟灑。

“放輕松,你若相信自己,旁人自會信你。”

一旁的春香噗嗤一笑,“小姐,不,公子,你這般模樣,還真是風流倜儻呢。”

蘇羽寒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嘴角,“下次再配個胡子就更好玩了。”

幾人說笑間,便聽到鄰桌的對話。

“聽聞近日四王爺府上的門檻都要被媒人踏斷了,也不知會是哪家姑娘如此幸運。”

“反正那蘇家小姐是沒戲了。”

“唉,你別說,我昨日還在這見過蘇家小姐,並非傳聞中那樣,可是有著傾國傾城之貌,也不知四王爺退婚後會不會後悔。”

“這就輪不到你我操心了,四王爺是咱們的賢王,想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聽說前兩天才幫鹽城繳獲了一幫水匪,現下深受百姓愛戴。”

蘇羽寒心道:水匪!看來是五王爺的人被他拿下了,若按前世的時間,此時他正是壓了五王爺一頭。

就在這時,福滿樓進來了一位身著金色外衫,手拿折扇,看起來格外有錢的男子,正是昨日的那位公子。

見是那人,蘇羽寒趕忙用手中折扇擋住自己的臉,一旁的凝香也低著頭,生怕他會認出,只是那人並未正眼看過他們,而是上了二樓雅間。

蘇羽寒長呼一口氣,此地不宜久留,正打算與二人離開,起身之際,卻被人叫住了。

“公子,請留步,我家主子樓上有請。”

蘇羽寒尷尬轉頭,見一深色衣衫,手持佩劍的男子叫住自己,那人一手摸著佩劍,一手掌朝著樓梯,做出請的動作。

蘇羽寒看了看那劍,深知自己打不過,對春香、凝香眨眨眼,跟著那人上了二樓。

雅間內,不知名的土豪公子從容淡定的為坐在對面的蘇羽寒斟了盞茶,將斟好的茶盞推至她面前。

笑瞇瞇的說道:“蘇小姐,江都城這麽大,為何總會碰到你。”

蘇羽寒腦子裏飛快的轉著,不知這人是何意,莫不是懷疑自己跟蹤他?不對,自己剛剛明明是躲著他。

難不成是他跟蹤自己,可自己什麽價值也沒有。

“可能就是巧合吧,但不知公子為何會叫我上來,該不會是在氣我奪了你的丫鬟?可她也是自願跟我的。”

凝香雖好,但這人若真為了凝香為難自己,也太有失風度了。

這公子笑的幹凈清爽,眼睛的弧度似月牙般,看起來並無惡意,到是像蘇羽寒想多了。

“我並無惡意,只是昨日的比試,我從未見過比我酒量好的人,很是好奇蘇小姐是如何能喝完烈酒還安然無恙。”

這兩句話就斷定自己的酒量定不如他,怕是個硬釘子。

“家父做官前是出身醫藥世家,家中有一藥,將藥放入酒中,喝起來就如水一般,昨日我略施小計,才贏了公子,還希望公子莫要與我一小女子計較。”

那公子目中流露出驚嘆之色,“世上竟有如此神藥,姑娘可否讓在下見識一二。”

蘇羽寒心道:這才是你跟蹤我的目的吧。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審視了對方的行頭,眼露精光,說道:“見識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藥乃世間罕見,公子若真想要,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一些。”

對方像是有備而來,一眨眼的功夫,一旁佩劍之人就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放於桌上。

蘇羽寒微微意外的頓了下,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拾趣從荷包中掏出一包藥粉,推至對方面前,又伸手將桌上的銀票推至自己跟前。

佩劍的手下拿著藥粉聞了聞,遞到公子面前,“主子,並無特別之處。”

蘇羽寒見狀,一臉嫌棄說道:“一看就沒見過世面,若真能讓你看出特別,還叫世間罕見嗎?”

那人也不好反駁什麽,在公子的示意下準備將藥粉放入桌上的酒壺之中。

“小姐,老爺回來了,到處找您呢。”

門外傳來了凝香急切的聲音,蘇羽寒趕忙將銀票收好,急切的對那公子說道:“公子,今日怕是不能久留了,那藥粉不可多放,一半即可,就此告辭。”

公子還未來得及留下姓名,頃刻間已不見了蘇羽寒的身影。

“有趣。”

蘇羽寒此時驚魂未定的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大口喘氣,緊緊拉著凝香的手,“還好你反應過來了,再晚點我就要露餡了,那人看起來絕不是好惹的。”

“小姐,你真將解酒藥給那公子了?”春香問道。

“怎麽可能,那可是我蘇家不外傳的秘方,我給他的就是一包瀉藥。”

蘇羽寒也就會點三腳貓的功夫,若真要與兩個成年男子硬拼,怕是要吃虧,想著若能用瀉藥拖延,或許還能逃出。

三人前腳剛踏進蘇府大門,二姨娘邁著小碎步,扭著楊柳腰,笑盈盈的出現了。

幸好她們已在馬車上換了衣服,才沒被這人抓個正著。

“寒兒,你爹可是聽說了,你昨日在外與人打賭喝酒,做出這等荒唐之事,現下正找你呢。”

蘇羽寒作驚恐之狀,移步上前,拉著二姨娘的衣袖,嬌嗔的說道:“二姨娘,您最疼我了,定要為我向爹爹求情。”

二姨娘拉過她的手,寵溺的說道:“好好好,誰讓我就疼你呢,先去屋裏躲會,待你爹爹氣消了我再來找你。”

蘇羽寒露出小計謀得逞的表情,心裏卻恨得牙咬切齒。

蘇羽寒的母親在她六歲時去世,之後便由二姨娘代為照看,若非前世蘇蘭兒嫁入王府後,為了刺激自己才吐露真相,怕是自己還被蒙在鼓裏。

蘇羽寒的名聲如此之差,皆因二姨娘多年驕縱自己,又將自己的言行放大、醜化傳出去,才使得江都城人人都唾罵自己,後又使計讓四王爺宇文浩前來退婚,好讓蘇蘭兒與宇文浩借此相遇。

如今的自己,不再是那個傻乎乎的蘇羽寒,該算的賬,也會算清的。

夏日的傍晚,吹著最為舒服的涼風,蘇羽寒的院中有顆大樹,前世她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搬個躺椅,躺在樹下吹風,再配上個茶點,那是十分愜意。

“小姐,不好了,二姨娘出事了。”

春香急切的聲音並未阻止蘇羽寒享受這份愜意。

見小姐還依舊慵懶的躺在那,春香越發急切,“小姐,聽說老爺在二姨娘房裏發現了什麽賬本,裏面都是些二姨娘將家中幾個鋪子挪出去的收益,最後二姨娘說是自家弟弟缺錢,才這般做,現在老爺已命人將二姨娘關進房中了。”

躺椅上的蘇羽寒紋絲未動,閉著眼說道:“不過是幾個鋪子,動不了蘇家的根本,明日我再向爹爹求情。”

在春香的眼裏,二姨娘一向都是最疼小姐的,二姨娘出事,小姐應比她還著急才對,可如今小姐這般反應,她越發不懂了。

她本還想說什麽,卻見一旁的凝香做出噓的手勢,只好不再吭聲。

蘇羽寒覺得春香還是如此天真,也不知該如何對她說,或許是自己要求太嚴苛了,多活了三年,經歷過那些,就想要別人幾日變得與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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