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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詭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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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芷一醒來,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鐘佳霖,不禁吃了一驚。

鐘佳霖睡得正香,床內光線暗淡,愈發顯得他的臉白皙如玉清俊如畫,再加上他身材細高挑,即使躺在那裏,也顯得身姿好看。

青芷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伸手去摸鐘佳霖的鼻子。

鐘佳霖五官原本有些過於秀氣,可是鼻梁挺直,令整張臉顯得陽剛起來。

鐘佳霖沒有反應,青芷又捏了捏鐘佳霖的臉頰。

鐘佳霖濃長的睫毛顫了顫,青芷以為他要醒了,忙松開了手。

她又欣賞了鐘佳霖一會兒,這才擡手輕輕把鐘佳霖放在她腰間的手拿走,這才輕手輕腳起了床。

坐在妝臺前梳頭的時候,青芷竭力思索著。

前世她和哥哥雖然親近,卻也未曾親近到共睡一床的地步,這一世是如何到這一地步的呢?

不過青芷從來不是愛鉆牛角的人,想不通就先不想,說不定何時機緣巧合就想明白了呢!

梳妝罷,青芷穿上桃紅錦袍,拿了條素白裙子系上,又穿上鐘佳霖給她的那件大紅羽紗面雪狐裏鶴氅,便起身出去了。

鐘佳霖悄悄睜開眼睛,看著青芷的背影,眼神溫柔。

如今青芷的好衣服還是太少了,眼看著要過年了,得給青芷再置買些好衣服......

屋子裏太溫暖,一出房門,青芷便覺得寒意逼人,臉被寒風刮得都有些疼了。

她擡手捂著臉頰,與春燕說著話往前院走去。

溫子淩見了青芷,見她睡得面若桃花眼若春水,也笑了起來:“你這時候睡,晚上可是要睡不著了!”

轉念一想,他忽然想起青芷怕是和鐘佳霖一起睡的,心裏一陣酸澀,情緒頓時低落了下來。

青芷倒是無所謂,笑著道:“睡不著我正好起來做針線。”

快過年了,她預備給哥哥再做件棉衣。

到了大門外面,兄妹倆帶著春燕和張允一起上了馬車,往西而去。

如今他們在京城新開的這家芷記香膏,生意越來越好,有些供不應求,須得早些選好貨源,開始制作新的貨物。

在馬車上,青芷和溫子淩談起了在京城開新的分店的事:“子淩表哥,得再買些人過來,我現在開始帶著她們,到了明年春天,就差不多可以上手了,到時候正好咱們新店開張!”

溫子淩記在了心裏,道:“明日我就讓李月明去辦這件事!”

張允初到京城,都還不熟悉,這樣的事還是交給李月明好一些。

青芷點了點頭,道:“我明日再和李月明說一下具體的要求!”

英親王府外書房的暖閣內,韓正陽和蘇沐澤正陪著趙瑜飲酒。

趙瑜俊秀白皙的臉上掛著三道紅痕,已經抹過藥了,可是瞧著依舊有些嚇人。

韓正陽與趙瑜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同尋常,見狀便道:“王爺,你臉上的傷不會留疤吧?”

趙瑜端著水晶酒盞,酒盞裏淺綠色的薄荷酒微微蕩漾。

他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抿了抿唇:“蘭瑾說沒事,抹了藥將養幾日就好了。”

蘇沐澤擡眼看向趙瑜:“王爺,您找個借口別去上朝了,你這模樣不能讓陛下看到。”

韓正陽忙道:“正是正是!這人多嘴雜的,人家看了你的臉,不知道要傳出什麽話呢!”

他恨恨道:“虞青芷那小娘兒們著實可惡,我們——”

趙瑜看了韓正陽一眼。

韓正陽當即會意,端起水晶酒盞借著飲酒,把話題岔開了。

趙瑜看向蘇沐澤,道:“沐澤,你替我去見客吧,就說我偶感風寒,正在休養。”

蘇沐澤知道趙瑜是要支開他,好與韓正陽說話方便,並不點破,交代了一句便告辭離開了。

韓正陽起身立在窗前,待看到蘇沐澤帶著小廝走得遠了,這才轉身走回檀木雕花桌前坐下,道:“王爺,你既然喜歡那虞青芷,咱們就派人埋伏在她必經之處,神不知鬼不覺把她給弄過來,關在僻靜之處,到時候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正陽!”趙瑜聽著韓正陽嘴裏不幹不凈,說什麽玩不玩的,頓時覺得褻瀆了虞青芷,聽著刺耳之極,當即低喝一聲打斷了韓正陽的汙言穢語,又接著道:“別用這樣的口氣說她!”

韓正陽一時錯愕——他和趙瑜在女色一事上一向狼狽為奸,私下裏這樣說話慣了,沒想到趙瑜會這麽看重虞青芷。

他瞪大眼睛打量著趙瑜,半日方道:“你......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趙瑜心煩意亂,拿起酒壺斟了一盞,端起來一飲而盡。過了一會兒方道:“蘇沐澤得到消息,周靈昨夜偷偷去了溫宅。”

韓正陽蹙眉道:“溫子淩不是投到周靈那裏,成了周靈的走狗麽?周靈親自去見溫子淩,也不是不可能呀!”

趙瑜垂下眼簾,道:“今日上午,剛趕到京城的王治和趙青一起去溫宅了。”

韓正陽眨了眨眼睛:“他們在南陽縣學呆過,應該是去見他們的學生鐘佳霖!”

趙瑜也說不清怎麽回事。

他手下的人並沒有去關註鐘佳霖,是蘇沐澤一直在派人跟蹤周靈,這才發現周靈居然去溫宅拜訪。

堂堂朝廷一品大員去拜訪一個小地方來的商人,實在是詭異,蘇沐澤這才把消息匯總到了趙瑜這裏。

趙瑜潛意識總覺得癥結應該在不顯山不露水的鐘佳霖身上。

他端著酒盞沈吟著:“發生了今日之事,咱們這時候動虞青芷,有些打草驚蛇......再等等吧,找個合適機會......”

韓正陽點了點頭,道:“我都聽你的。”

自小他和趙瑜在一起,都是趙瑜出主意得好處,而他聽吩咐背黑鍋,他早就習慣了。

晚上韓正陽回到韓府,見夜深了,便沒有去給母親韓夫人請安,打算回書房去胡亂歇一夜,明早起來再去見父母。

誰知他剛叫了侍妾白玉寶過來伺候,小廝就來回稟,說韓夫人的大丫鬟彩雲奉韓夫人之命叫他過去。

韓正陽事母甚孝,當即推開白玉寶,起身往內院去了。

韓夫人叫了韓正陽過去,擡手在韓正陽腦袋上敲了一下,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孩子,一天到晚在外面瞎跑!”

又道:“你去陪陪你媳婦兒,早些讓她給我生個孫子,我隨你去外面玩!”

韓正陽喜歡的是風月場上的風流娘們,不喜歡妻子嚴氏的大家閨秀做派,可是迫於母命,只得回東偏院見妻子嚴氏去了。

嚴氏今日在芷記香膏買了不少胭脂水粉香膏眉黛回去,正在房內對鏡試用,得知丈夫歸來,當即起身歡喜迎接。

俗話說“等下看美人,尤勝白日十倍”,再加上嚴氏今日細細妝扮過,韓正陽一進來,就著白紗燈一看,直覺嚴氏今日鮮艷嫵媚,便湊近嚴氏聞了聞,一股玫瑰芬芳沁人心脾,心中有幾分喜歡,便摟著嚴氏親了個嘴,調笑道:“今晚怎麽這麽好看?”

嚴氏一時有些害羞,便把今日去芷記香膏的事說了,又道:“原來芷記香膏的老板娘,就是素梅的閨中好友虞青芷,素梅得知她來了京城,別提多歡喜了,還說要請虞青芷過來相會呢!”

韓正陽聞言,眼睛早亮了起來,心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王爺正在發愁,我卻沒想到表妹這條線......

他心裏謀劃著,卻也沒閑著,手裏摸著嚴氏,嘴巴湊到嚴氏唇上頸上胡亂吻著。

待心中計議已定,韓正陽這才笑著道:“嗯,家裏有些不方便,你何不跟表妹說一聲,在運河邊的王爺的梅莊請客?天氣冷,王爺又不去那個莊子,這幾日梅花盛開,到時候你們倆可以陪著虞姑娘賞梅花烤鹿肉喝果酒,開心一日,讓表妹散散心!”

嚴氏被丈夫揉搓得渾身都軟了,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韓正陽又交待了一句:“別說是王爺的莊子,就說是借你娘家親戚的莊子!”

運河邊的梅莊,是趙瑜私下裏買的別莊,一般人都不知道梅莊的真正主人,到時候把虞青芷灌醉,扶到房裏休息,王爺悄悄進去,睡了虞青芷,她又能怎麽樣?被王爺拿住把柄,她只能乖乖就範......

嚴氏整個人倚在了韓正陽身上,只“嗯”了一聲,便被韓正陽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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