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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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潘尼尼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閉著眼睛伸出手到處摸索著手機，突然一個激靈坐起身，不對！這不是自己家，家裏面手機一般都會放在床頭櫃上面，一伸手就能夠摸到，轉頭四下看看，發現這個地方十分陌生，掀開被子正要下床，衛時就推門進來了。
面面相覷。
潘尼尼想起昨晚自己喝醉了酒之後好像是跟著衛時走了，但是再往後的畫面就一片空白了。衛時鎮定的走過去，將手上的蜂蜜水遞給潘尼尼。
“唔，謝謝衛哥。”潘尼尼雙手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因為不太喜歡蜂蜜的味道，剩下的一小半就自己端著。
“那個，衛哥，昨晚……麻煩你了。”
衛時搖搖頭，“沒事，不過你喝醉了就跟著人回家的毛病，真的要改掉才行。”
“啊、啊？”潘尼尼一腦門問號。
“去洗臉，我做了早餐。”衛時說完就出去了。
“哦。”乖乖起床去洗漱。
昨晚睡覺的時候，因為怕潘尼尼穿著衣服勒，就給他換了自己的一套睡衣，過大的領口漏出了少年精致的鎖骨，一大早的就在挑戰衛時的自制力，苦笑著搖頭，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邁出去才好。
飯後再沒了理由留人，衛時只好將潘尼尼送回了住處。
正坐在車裏思考的衛時就收到了許導的微信，群主許導艾特了所有人，通知大家後天就是電影的首映會，必須要全員出席！
衛時心情轉好，即使是陰沈寒冷的冬天也覺得太陽似乎快出來了。
“衛哥，你看到許導的微信了嗎？”潘尼尼回到家就一刻不停的跟衛時聊起了微信。
還沒等衛時回覆，下一句又到了，“衛哥衛哥，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吧？”
你這麽主動的話，我也只好接受了。“好。”
潘尼尼回了個開心的表情。
方亭落在拍了《太平》之後暫時還沒接到戲，一來他對劇本三挑四撿的，二來也是想等到《太平》上映，方亭落肯定許導的片子一定能夠帶紅自己，到時候片約片酬更加客觀。
電影時長有限，要求演員在有限的時間裏面，演繹出有無限可能的事件，對於導演編劇甚至整個劇組是一個挑戰，對於站在一線的演員更是一個挑戰，好壞立刻分明。
星際間，星光一閃一閃的，像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似的。
兩人躺在船艙的空地上，艙頂是透明的。
“這次回去，就要聽老頭子的話結婚了。”何清輕輕的抱怨。
海宴擡起手，似乎是觸摸到了星星，“恭喜。”
“嗤，這值得什麽喜不喜的，要不是老頭子逼著我，這婚誰愛結誰結，我寧願跟你在這邊際守著星星呢。”
海宴眉睫一顫，說了一句什麽，卻被遠處光速而至的炮火蓋住了聲音。
船艙響起震耳的警報聲，兩人對視一眼也迅速轉身投入戰鬥，安靜了幾年的敵人終於還是卷土重來。
海宴卻是在何清轉身的瞬間，看著何清的背影，無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便上前迅速的敲暈了何清，動作麻利的將人放進逃生艙，設定好回星球的路線。
手指撫摸上冰冷的船艙，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看你，海宴眼中漾起溫柔的笑意，似是面對情人的害羞少年郎，小心翼翼的低下頭，親吻在救生艙上，“何清，新婚快樂。”
再擡頭時，又是那個指點江山的將軍。
何清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再睜眼時就是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四周的人說了什麽何清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的感官隨著海宴一起消失了，天下太平，我懂了，你卻走了。
何清恢覆以後一個人離開了，父親的兒子不止一個，可是海宴只有自己了。
浩瀚的星球間，一艘孤單的小飛船飄蕩著，偶爾被劃過的星星照亮。
首映的時候本來潘尼尼的座位是在後面的，但是潘尼尼不懂這些，衛時順勢就把人拉倒了自己旁邊坐著，整個首映期間，衛時幾乎沒跟方亭落說過一句話，但是卻不是跟潘尼尼小聲討論著什麽。
正式上映之後，《太平》吸粉無數，大家紛紛嚷著要給編劇寄刀片，活生生拆散了神仙眷侶。
衛時突然就忙了起來，宣傳、代言、雜志拍攝、各路采訪層出不窮，而太平cp也成了爆點，官方蓋章童叟無欺。
方亭落雖然不想跟衛時綁定，但是鏡頭前還是長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衛時連軸轉了快一個月，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大圈，沈言飛實在看不下去了，推掉了一些雜志拍攝，給衛時放一天假調整一下。
潘尼尼就不一樣了，只在首映的時候道場了，後面基本沒怎麽去，畢竟那邊都是主角，雖然許叔叫潘尼尼跟著一起去開開眼，但是也不好意思老是往那邊蹭，許詠無奈之下也只好放人了。
這天沒什麽事情做的潘尼尼就想起了還在任勞任怨工作的哥哥，就去打包了一份哥哥愛吃的烤鴨帶到了公司。
被交代過的前臺帶到了專用電梯的潘尼尼剛好錯過了進門的衛時，衛時看著進去那人的背影特別像尼尼，但是人影轉瞬即逝，衛時也不好追上去。
今天衛時是來跟公司討論續約的。
當時衛時的事情之後公司幾個高層知道，那個時候的征途簡直一團糟，送藝人陪床上戲是業內出了名的，幾個有實力的賠了大筆違約金跳了槽，但是對於剛進來的衛時來說卻沒辦法。公司為了不把事情鬧大，扣掉了趙晨一年的績效，並且要求在之後的一年內趙晨都不能帶其他藝人。
“衛時，你也要為公司著想啊。”領導們說著話，仿佛衛時真的是那個煩了錯誤的人一樣。
自那之後，公司就把沈言飛換給了衛時，但是衛時態度消極，拒絕了公司只有安排的所有活動。沈言飛之所有還留在征途，就是舍不得，當時征途一成立沈言飛就入職了，可以說是跟著征途一起長大，雖然現在千瘡百孔，但是沈言飛還是對征途抱著微弱的希望。
衛時的事情沈言飛聽說了一些，不忍心看著一個滿心赤忱的演員失去夢想，沈言飛隔三差五的就去衛時那邊刷刷存在感，插科打諢，這些年來也是多虧了沈言飛，衛時才沒有一味的鉆牛角尖。
潘允接手征途不久，沈言飛就看到了征途的希望，不管潘允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還是真的想帶領征途向上，第一件事就是肅清了征途的歪風邪氣。
衛時本來打算熬到合約結束之後就離開，本來那段時間也算是出圈了，只是沒想到前路無常，不僅接下了許導的電影，甚至上了兩期真人秀，衛時不耐煩應付圈子裏面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卻熱愛演戲。
這次續約是潘允親自來談的，衛時的情況潘允之前仔細查過，畢竟跟弟弟走得近的就那麽幾個，怕弟弟吃虧，潘尼尼身邊幾個人的背景都簡單了解過。
說實話，衛時之前的事情潘允是真的沒註意，那個時候剛接手，公司正是混亂的時候，很多前面遺留下來的傷疤都還沒來得及修補，征途就又跌跌撞撞的上路了。
這次潘允親自來，也是給衛時一個交代，趙晨這種人，不會在公司長留了，況且以現在衛時的人氣，能夠留在公司自然是好的。
“潘總，你好。”會議室裏，衛時看著潘允總覺得有些眼熟。
“衛先生，請坐。”潘允站起身點點頭，示意衛時坐下。
“潘總客氣。”
“這次既然衛先生肯來，想必對續約這個事情也是又很大誠意的，我也不兜圈子，”說著示意助理將合同遞給衛時，“這份合同衛先生先看看，有什麽要求我們可以當面談。”
衛時看完有些疑惑，這份合同簡直……太公平了，特別是註明了一點：藝人可以在合同期內自行選擇受邀約的劇本，公司層面不會強行出面幹預，且不強制要求藝人參與各類活動，一切全憑自願。
“潘總，這個……”衛時有些遲疑。
“我知道追夢有多不容易。”
潘允志不在此，接手公司並非自己的願望，所以希望別人可以在有限的選擇裏面獲得最大的自由，這也是潘允接手公司這些年來一只的理念。
“謝謝。”衛時由衷的道謝，在律師的見證下雙方簽署了合同。
續約的事情告一段落，衛時禮貌地告辭，沒想到一出門卻真的看到了從潘總辦公室出來的潘尼尼。
衛時心裏有些怪異，但是見到心上人的喜悅還是暫時蓋過了疑惑。
潘尼尼則是嚇了一跳，本來是給哥哥送吃的，也沒想到衛哥今天會來。
“尼尼，你怎麽在這裏？”
潘尼尼小步小步挪到衛時旁邊，“衛哥你呢？”
“我來談續約的事情。”衛時沒有瞞著潘尼尼。
“這樣啊，好巧啊，我剛好也是來談我的合約的，公司說要正式簽下我了。”潘尼尼順著衛時的話說。
衛時點點頭，“一起吃午飯嗎？”
潘尼尼顛顛的跟著衛時就走，只剩下哥哥辦公桌上還冒著熱氣的孤單烤鴨。坐在衛時車上，潘尼尼噠噠噠的打字，“哥，我跟朋友出去吃飯啦，烤鴨你趁熱吃啊，冷了就不好吃啦。”
“……”潘尼尼看著短信，心裏默默想著，弟弟大了，該嫁人了。
第 9 章
潘尼尼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怎麽見到衛時，吃飯的時候就開始偷偷瞄著人家。不小心被衛時抓到，只是傻兮兮的笑笑。
飯後兩人漫無目的在街上晃悠，幾個路人似乎是認出了他們，猶豫著想上前看看，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加快了腳步，身高腿長的兩人不一會兒就走得不見人影，躲進了一家玩具店。
潘尼尼這時才註意到衛時一直牽著自己，今天不是周末，玩具店裏基本沒人，兩人躲在四周都是玩偶的小角落裏，交握的雙手溫度不斷攀升，潘尼尼覺得四周有些太安靜了，就連微微的喘氣聲音都顯得有些嘈雜。
衛時沒想到潘尼尼手那麽小，自己一個拳頭幾乎就可以包住，雖然還想占便宜，但還是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手。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高架子上的幾只大熊因為頭重腳輕，順著噗噗噗就往下掉。
衛時伸手去接，但是熊熊太大，只堪堪抓住了一只，連忙一把扔開，轉頭將潘尼尼捂在懷裏。
“抱歉。”衛時松開人。
潘尼尼臉紅紅的搖搖頭，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大熊，重新放上架子。
走出玩具店。
“衛哥，你下午沒工作了嗎？”潘尼尼小聲問道。
“嗯。”
還待說什麽，潘尼尼的手機就響了。
“衛哥，我家裏有事要先走啦。”潘尼尼有點不開心的說，剛剛爸爸打電話來說和媽媽今天下午就要回來了，要心愛的小兒子去接機。
“……我送你回去。”
***
出差好久才回來的潘爸爸潘媽媽，一見到可愛的小兒子就笑瞇瞇的。
“哎呀，我們崽崽都瘦了呀，想吃什麽跟媽媽說，媽媽回家就給你做。”說著環抱住小兒子，寵溺的拍拍。
“媽媽做什麽我都喜歡吃！”潘尼尼也抱著媽媽撒嬌。
一旁的潘正元縱容的看著，大兒子性格本就穩重，情緒一直很少外露，從小也不需要自己操什麽心，小兒子跟妻子卻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乖巧靈氣又會撒嬌。
“爸，這次出差還好吧？”潘允問道。
“還行。”說著也拍拍大兒子的肩膀，“你呀，也學學尼尼，二十幾歲青年才俊，怎麽成天板著個臉，都沒有小姑娘要你了。”
潘允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爸。”
“哎呀，走走走，今天回去我跟你媽給你們做好吃的。”說著自己扯過行李箱走了。
一回到家，潘媽媽就發現小兒子有些心不在焉的，經常看著一個地方就開始凝神。
潘允回來就去書房處理事情了，潘正元則是等從超市買的東西送到以後就去廚房鉆研了。
“尼尼，發生什麽事了嗎？”潘媽媽過來沙發邊和兒子一起坐下。
“媽媽。”潘尼尼順勢躺在媽媽腿上。
“媽，我好像……”知道什麽是喜歡了。
想經常見到他，想和他說話，想牽手想擁抱想親吻。
潘媽媽看著兒子抿著嘴巴偷偷笑，“尼尼有喜歡的人了嗎？”
潘尼尼坐起身，一副你怎麽知道的吃驚相看著媽媽。
“小傻子，你在想什麽，媽媽還能不知道嗎？”潘媽媽捏捏小兒子的鼻子。
“可是，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我。”說著又喪氣的垂下肩。
“你都不去試試怎麽知道呢？”
潘尼尼眼前一亮，與其在而這裏思來想去，不如直接去做來的直接，喜歡就去追啊。
“謝謝媽媽！”在潘媽媽臉頰上親一大口，又蹦蹦跳跳的跑去廚房給爸爸添亂了。
第一步，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那接下來就是追求，首先就是要知道對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掌握對方的行程，制造偶遇。換成別人喜歡上衛時，要掌握他的背景行蹤還真的有些困難，但是這對於潘尼尼來說就容易了，於是潘尼尼又來了哥哥辦公室。
“哥，你就幫幫我嘛。”潘尼尼坐在地上直接抱著哥哥的腿耍賴。
“……”潘允無語的看著地上的弟弟。“你要知道這些做什麽？”
“我、我”放棄掙紮，潘尼尼依舊靠在哥哥腿邊，“哥，要是我喜歡男的，你會反對嗎？”
“哪個男的？衛時啊？”潘允冷靜的問道。
“哥你……”潘尼尼仰頭看著哥哥。
“男的女的，有什麽區別，喜歡誰討厭誰，本來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作為家人，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但如果那是你要選擇的路，我也會支持你。”
“哥，謝謝你。”潘尼尼小聲的說道。
“所以從地上起來，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很擔心人家會不會要你。”
才煽情不過一秒，潘允就毫不客氣的破壞了氣氛。
潘尼尼憤怒的起身。
“不過我要提醒你，衛時當年發生過很不好的事情。”不理會弟弟，潘允徑自抽開文件櫃，從裏面拿出一個檔案袋。
潘尼尼接過來，擡頭看著哥哥，“你私下調查人家啊？”
“出去。”潘允無情的說道。
“……”
潘尼尼拿著檔案袋直接回了自己家。
啪——！潘尼尼將資料砸在地上，難怪當時衛時哥見到趙晨的時候那個表情！雖然當時處理這個事情的高管已經退休，但是趙晨卻還在。
潘尼尼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哥哥，當年的事情哥哥必然都是知道的，但是為什麽還一直留著趙晨。正要發消息，就先接到了潘允的消息“趙晨隨便你。”
趙晨的事情潘允不是不知道，但是早先那個高管還在公司，如果要動手，牽一發而動全身，剛穩定下來的征途難免再起波瀾，而高管距離退休已經時間不長了，現在就正是合適的時機，既能夠丟了趙晨，也方便下手斬斷高管對公司的控制。
“謝謝哥，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潘允回了哥哥消息之後就上網聯系扒皮號了。
互聯網沒有秘密，如果有，那就是給的錢還不到位。潘尼尼一擲千金之下，扒皮號迅速找到了趙晨當年的各種黑料，給高管行賄，強迫手下藝人□□，拍攝藝人私密照片要挾不準報警。
ID底朝天的號搜集到消息之後迅速聯系了潘允。
“您要的東西找到了。”丟了一個連接，裏面的壓縮包全是各種照片。
潘尼尼轉賬過去，對方看著金額喜上心頭，“您真是爽快人，下一步怎麽做。”
“先把他行賄的消息放出去。”最近國家正在嚴打，這種事情在好事群眾的眼裏是絕對要被游街的，而且不管你怎麽去洗白，大家都不會相信的。
“收到。”
底朝天聯系了相熟的幾個合作號，消息發出的第一時間就相繼轉發，數量眾多的吃瓜網友迅速奔赴至戰場開始圍觀。
“哇哇哇，前排！”
“早覺得征途不是什麽正經公司了，竟然有這種經紀人。”
“那是早期好吧，我有朋友在裏面上班，說現在的執行董事人可厲害了。”
“怕不是又是扒皮號在博眼球吧？”
趙晨一大早看到新聞，匆匆套上衣服就來了公司。頭發還有些支棱著，但是趙晨顧不得這許多，提心吊膽的要去見潘允 。
“不好意思，潘總今天上午出去開會了，暫時沒時間。”總助一臉公事公辦的說道。
“那下午呢？”趙晨急急問。
“抱歉，下午總裁也不在公司。趙晨先生真有急事的話可以告訴我，我來幫趙晨先生傳達。”說完總助微妙的停頓了一下，“當然，要是有什麽趙晨先生不想讓我知道的，就當做我沒說過吧。”
趙晨瞬間變了臉色，咬了咬牙，強笑道：“楊助真會說笑，既然潘總沒時間，那我也不方便打擾了，我先走了，謝謝。”
“趙晨先生慢走。”楊助力說完目送趙晨離開，推開潘允的辦公室大門，裏面赫然就是“正在開會”的潘允。
“潘總，人已經送走了。”
“好。”
“潘總沒什麽事交代的話我先去忙了。”
“去吧。”
“看來我們尼尼這次是認真的了。”潘允笑笑，也拿起手機開始刷起了趙晨的八卦，潘允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新聞出來一天，但是卻沒什麽人找趙晨，按理來說除了受賄的事情，有關部門再怎麽樣也會讓人立案調查，給群情激奮的群眾一個說法，趙晨暗暗想，可能是之前收過禮的幾個領導暗中操作了，一時又放下心，看來這次不會出什麽大事。
衛時自然也看到了新聞，當年趙晨爛事雖多，可還是被蓋的嚴嚴實實的，光是一個受賄而已，用這個來摘了趙晨，怕是還有些不夠。
事情捂了幾天，一直沒有什麽官方的回應，信息量爆炸，每天很多瓜可吃的群眾沒幾天就好像忘記了這個事情。
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突然群網開始瘋狂轉載一個“受害人”的聲音采訪。
經過變聲器的聲音顯得有些怪異，但還是不難聽出聲音中的憤怒、無奈、惡心、不忿。
“我剛進圈子，就被分到了趙晨手下，我只知道他手裏似乎很多資源，一開始還很高興，覺得自己機會來了。”
“好景不長，開頭我確實是接到了幾個不錯的雜志拍攝，對於剛進圈子又沒什麽作品的我來說已經是十分難得了。後來我就接到了試鏡，戲不錯，非常不錯，但是第一個條件，就是要我……”似乎是難以啟齒。
“哼，說來也怪我自己，利欲熏心，為了出人頭地我什麽都願意，當晚就……”當事人沈默了一瞬後繼續開口，“後來我陸陸續續的很是接到了一些不錯的拍攝，我原本以為那次之後大家就不會再聯系了。”
突然當事人聲音變得咬牙切齒，“可是趙晨手上竟然有視頻，還說如果我不配合的話，就要把視頻公開！無奈之下我只能聽話。”
“一次妥協就成了萬劫不覆，那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大概是夜店公關吧，呵呵。後來我是在忍不下去了，就去私下找趙晨，寧願花高價買下視頻。”
“不過那個人渣怎麽可能放過我!後來自然是不歡而散了。那之後趙晨更加強迫我，一怒之下我離開了圈子，想著就這樣算了吧，就算真的公開，不過就是一個死，有什麽呢。”
音頻到這裏戛然而止，卻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家紛紛跑到趙晨微博底下罵人，群情激奮之下甚至想要人肉趙晨，還有的跑到了征途官博地下要求開除趙晨，給公眾一個說法。
趙晨慌了神，這次看來是真的有人要整自己了，這個退圈的小明星趙晨其實還記得，當時是衛時走的第二年，衛時清高自傲，可也有前赴後繼想紅的人。
通過趙晨的各種牽線搭橋，互相都獲利了，也沒什麽可說的，這個小明星卻不一樣，當時趙晨也看上他了，所以才會千方百計留下人來，那個所謂是視頻其實也只是隨便合成的，恰巧找了跟那人身形相符的一段視頻罷了。
只不過慌亂之下他並沒有確認真偽，趙晨將計就計，將人一直禁錮在身邊，這也是他為什麽撕破臉走後，趙晨卻沒動手的原因。
趙晨在圈子裏多年，自然是有自己的人脈的，定下心神聯系幾個經常合作的大號，想要證明那段音頻是合成的，是同行看不慣自己放出的黑料。
可一發消息才知道，自己早已經被人家拉黑了。
征途官博也在這時候正式發聲：首先，很抱歉這次事件給大家帶來的影響。公司內部已經成立了相關的調查小組，若情況屬實，公司將會立即對趙晨同志做出相應懲罰。感謝社會各界對征途的支持，也歡迎大家繼續監督。
趙晨忙聯系之前的高管，卻被告知對方正在休假。這時候也不敢去公司，只能小心翼翼的躲在家裏。
第 10 章
沈言飛高興地訂了滿漢全席，並且誠摯的邀請了衛時。
包間大的有些過分，甚至還有一個表演專用舞臺，可以做下20人的大圓著，就孤單的坐著沈言飛和衛時。
“……你藥吃完啦？”電話裏沈言飛含含糊糊的，衛時還以為出什麽事了，趕來就看到一桌子的菜。
“怎麽說話的！”沈言飛白了衛時一眼，走過去把人扯過來坐下，又給自己和衛時一人倒了一杯酒。
“這杯酒敬幕後英雄，不管是誰，感謝他讓趙晨這個圈內垃圾被掃走。”說著跟衛時碰了一下杯，擡起來就大口灌下去。
“……”衛時沒接話，但看表情也是如釋重負，趙晨的事情一直是衛時的一塊心病，如今趙晨被處理了，也算是治療心病的開端吧。
“不過我聽說好像下一步要我接手方亭落。”沈言飛有些苦惱道。“《太平》火了之後方亭落身價脾氣都跟著暴漲，我真是一點也不想接手這個爛攤子。”
沈言飛絮絮叨叨的說著話，衛時在一旁不時點點頭，離開的時候沈言飛暈暈乎乎的，一大桌子菜幾乎沒動，衛時便麻煩服務生打包之後全部送到沈言飛家裏去了，自己點的菜哭著也要自己吃完。
衛時找了代駕把沈言飛送回了自己家，安頓好人之後又離開，一個人溜溜達達的走回去。
冬天的夜晚黑的格外早，商鋪早早地亮起了昏黃的燈光，街上腳步匆匆的行人裹得嚴嚴實實，上場換上了紅紅綠綠的裝飾，衛時這才發現，今天竟然是聖誕夜。
手機叮咚響起，甜尼在線召喚。
“衛哥，你……”
“尼尼，一起過聖誕嗎？”還沒等潘尼尼開口說完，衛時就直接打斷。
也許是酒意上湧頭腦燒的灼熱，也許是被冷風凍的清醒，衛時現在只想見潘尼尼。
“嗯！”潘尼尼抱著電話重重點頭，他本來也是想約衛時一起過聖誕。
潘尼尼到的時候，就看到衛時一個人背對著街道坐在廣場門口的椅子上，零度的天氣，衛時卻只穿了一件看上去有些單薄的外套。潘尼尼忍不住朝著衛時跑過去，“衛哥！”
發呆的衛時被潘尼尼的聲音打斷，回頭就看到潘尼尼跑過來，似乎是要順著這條路一直奔進自己眼底。
小口的喘著氣，潘尼尼拉下捂著臉的圍巾透氣，“衛哥，快進去吧。”
“好。”衛時嘴上說著好，但卻沒動，只是擡手將潘尼尼戴著的帽子撥正，十分自然的牽過潘尼尼，拉著人就去了剛剛等人時已經訂好了位的餐廳。
潘尼尼訥訥的被牽著往前走，衛時的手很暖，牽起自己的時候，就仿佛是泡進了滾水，皮膚都有些刺刺的疼。
回家的路上，兩人的手一直都沒有放開，潘尼尼抿著嘴悄悄的笑，衛哥是不是也有點點的喜歡自己呢？
“我到家了。”
“哦、哦。”潘尼尼轉轉眼睛，空著的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奶白色的絲絨小盒子，“衛、衛哥，這個是送給你的聖誕禮物。”說著捧著小盒子遞到衛時眼下。
衛時接過盒子打開來，裏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枚手繩，只不過手繩有些歪歪扭扭的，走線不是很整齊，手繩末尾掛了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金色原片，一面上面似乎有個小字。
幾乎是在萬分之一秒，衛時就明白了潘尼尼的意思，拿出手繩，衛時語氣帶笑的問道：“尼尼自己編的嗎？”
“嗯、嗯。”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擡眼看著衛時。
“看來尼尼是策劃很久了。你的那只呢？”
潘尼尼抿抿嘴巴，“你、你怎麽知道我編了兩個？”一說出口就覺得自己真的傻。
衛時仔細看著吊牌上的小字，是一個時。牽起潘尼尼的手，拉高袖口，就看到潘尼尼手上也戴了一根同色的繩子，只不過吊牌上的刻字變成了尼。
任由衛時摘下自己的手繩，看著他把刻著時的那條換到自己手上，再握著自己原來那條對著自己伸出手，潘尼尼毫不猶豫的拿過手繩給衛時戴上。
“衛哥，我們……”潘尼尼還沒說完話就被衛時用大拇指按住雙唇。
“尼尼，現在開始，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衛時堵住潘尼尼要說出口的話，盯著潘尼尼的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絲表情。
潘尼尼彎起眼睛笑著點點小腦袋，就連眼角的小痣都被帶動的有些上揚，黑色的眼珠裏面滿滿都是衛時的影子。
衛時只沈醉的盯著潘尼尼，像是被誘惑了，輕輕的捏著潘尼尼的下巴，一點一點將自己的嘴唇印上去。冰涼的鼻頭觸碰到潘尼尼軟軟的臉頰，潘尼尼忍不住擡起雙手，抓著衛時腰側的衣服，衛時順勢松開托著人下巴的手，示意潘尼尼將兩只露在外面的小手放到自己衣服裏面，更加親密的攬過潘尼尼。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慢慢分開，衛時親親潘尼尼的眉心，幫人把圍巾拉起來包好，“我送你回去。”
“啊？”潘尼尼語氣滿是不情願，“可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啊。”
“你啊。”衛時扯扯潘尼尼的小帽子，“你跟我待在一起不怕我……”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潘尼尼耳朵說的，怕癢的潘尼尼忍不住縮起肩膀。
潘尼尼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扯著衛時，軟著聲音說道：“可是我想跟衛哥待在一起。”
衛時嘴上不說，腳下卻拉著人改變了方向，往自己家走去，潘尼尼躲在圍巾後面笑的得意。
一進家門就感受到了暖意，衛時將人安頓在沙發上就去倒熱水了，潘尼尼有些僵硬的手解開圍巾，轉悠著眼睛打量著四周。
衛時家這片環境挺好，四周相對安靜，每戶之間離得也比較遠，私密性比較好。兩層的LOFTER，一層向後院開了一扇小門，小門旁邊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後院裏面種了一棵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小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
端著熱水過來的衛時看到潘尼尼站在窗前，笑著走過去，“是顆海棠樹，不知道哪裏飄過來的種子，後來就自己長大了。”
“謝謝。”潘尼尼接過衛時遞過來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不早了，上去洗澡吧。”
衛時沒註意到潘尼尼又不安分的開始想鬼主意。
潘尼尼被安頓進客房，快速的洗完澡之後，毫不客氣的爬到衛時房間裏面，不認生的鉆進被子。
等衛時出來就看到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還以為潘尼尼已經在客房睡著了，衛時只隨意批了個浴袍就出來了，松松散散的浴袍開叉幾乎到了肚臍。
“咕嘟”安靜的房間只聽見潘尼尼咽口水的聲音，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戳破，衛時忍不住笑了起來，潘尼尼拉高被子把自己捂住。
拉好衣服的衛時坐在床邊，拍拍被子裏面的人，“你乖乖在這邊，我去客房了。”
潘尼尼一聽這話掀開被子就拉住衛時，擡頭看著人家，“我不是你男朋友嗎？你為什麽……”
拉住衣服的力道並不大，衛時卻再邁不開腳步，順著力道坐到床邊，“尼尼，你真是……”真是個小可愛。
潘尼尼委屈的被掰開手，看著衛時又站起身，不過卻沒有再往外走，而是從另一側掀開被子，潘尼尼馬上眉開眼笑，衛時一躺下就滾進人家懷裏，動作十分熟練。
“快睡吧。”衛時低下頭親親潘尼尼的眼睛。
“嗯。”點點頭，蹭到衛時頸窩，潘尼尼才滿意的睡了。
衛時看著潘尼尼摟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戴著的紅繩，彎起嘴角笑笑。
第二天一大早，潘尼尼是被飯香味叫醒的，不認床的潘尼尼一覺幾乎睡到了中午，睜開眼睛就看到旁邊已經空了，抓過手機給哥哥發消息。
“哥！我有男朋友了！”興奮的恨不得直接在微博上公開。
“哦。”潘允冷漠的回了一句。
親情就是這麽的脆弱。
“哥，你也趕緊給我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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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相覷。
潘尼尼想起昨晚自己喝醉了酒之後好像是跟著衛時走了，但是再往後的畫面就一片空白了。衛時鎮定的走過去，將手上的蜂蜜水遞給潘尼尼。
“唔，謝謝衛哥。”潘尼尼雙手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因為不太喜歡蜂蜜的味道，剩下的一小半就自己端著。
“那個，衛哥，昨晚……麻煩你了。”
衛時搖搖頭，“沒事，不過你喝醉了就跟著人回家的毛病，真的要改掉才行。”
“啊、啊？”潘尼尼一腦門問號。
“去洗臉，我做了早餐。”衛時說完就出去了。
“哦。”乖乖起床去洗漱。
昨晚睡覺的時候，因為怕潘尼尼穿著衣服勒，就給他換了自己的一套睡衣，過大的領口漏出了少年精致的鎖骨，一大早的就在挑戰衛時的自制力，苦笑著搖頭，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邁出去才好。
飯後再沒了理由留人，衛時只好將潘尼尼送回了住處。
正坐在車裏思考的衛時就收到了許導的微信，群主許導艾特了所有人，通知大家後天就是電影的首映會，必須要全員出席！
衛時心情轉好，即使是陰沈寒冷的冬天也覺得太陽似乎快出來了。
“衛哥，你看到許導的微信了嗎？”潘尼尼回到家就一刻不停的跟衛時聊起了微信。
還沒等衛時回覆，下一句又到了，“衛哥衛哥，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吧？”
你這麽主動的話，我也只好接受了。“好。”
潘尼尼回了個開心的表情。
方亭落在拍了《太平》之後暫時還沒接到戲，一來他對劇本三挑四撿的，二來也是想等到《太平》上映，方亭落肯定許導的片子一定能夠帶紅自己，到時候片約片酬更加客觀。
電影時長有限，要求演員在有限的時間裏面，演繹出有無限可能的事件，對於導演編劇甚至整個劇組是一個挑戰，對於站在一線的演員更是一個挑戰，好壞立刻分明。
星際間，星光一閃一閃的，像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似的。
兩人躺在船艙的空地上，艙頂是透明的。
“這次回去，就要聽老頭子的話結婚了。”何清輕輕的抱怨。
海宴擡起手，似乎是觸摸到了星星，“恭喜。”
“嗤，這值得什麽喜不喜的，要不是老頭子逼著我，這婚誰愛結誰結，我寧願跟你在這邊際守著星星呢。”
海宴眉睫一顫，說了一句什麽，卻被遠處光速而至的炮火蓋住了聲音。
船艙響起震耳的警報聲，兩人對視一眼也迅速轉身投入戰鬥，安靜了幾年的敵人終於還是卷土重來。
海宴卻是在何清轉身的瞬間，看著何清的背影，無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便上前迅速的敲暈了何清，動作麻利的將人放進逃生艙，設定好回星球的路線。
手指撫摸上冰冷的船艙，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看你，海宴眼中漾起溫柔的笑意，似是面對情人的害羞少年郎，小心翼翼的低下頭，親吻在救生艙上，“何清，新婚快樂。”
再擡頭時，又是那個指點江山的將軍。
何清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再睜眼時就是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四周的人說了什麽何清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的感官隨著海宴一起消失了，天下太平，我懂了，你卻走了。
何清恢覆以後一個人離開了，父親的兒子不止一個，可是海宴只有自己了。
浩瀚的星球間，一艘孤單的小飛船飄蕩著，偶爾被劃過的星星照亮。
首映的時候本來潘尼尼的座位是在後面的，但是潘尼尼不懂這些，衛時順勢就把人拉倒了自己旁邊坐著，整個首映期間，衛時幾乎沒跟方亭落說過一句話，但是卻不是跟潘尼尼小聲討論著什麽。
正式上映之後，《太平》吸粉無數，大家紛紛嚷著要給編劇寄刀片，活生生拆散了神仙眷侶。
衛時突然就忙了起來，宣傳、代言、雜志拍攝、各路采訪層出不窮，而太平cp也成了爆點，官方蓋章童叟無欺。
方亭落雖然不想跟衛時綁定，但是鏡頭前還是長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衛時連軸轉了快一個月，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大圈，沈言飛實在看不下去了，推掉了一些雜志拍攝，給衛時放一天假調整一下。
潘尼尼就不一樣了，只在首映的時候道場了，後面基本沒怎麽去，畢竟那邊都是主角，雖然許叔叫潘尼尼跟著一起去開開眼，但是也不好意思老是往那邊蹭，許詠無奈之下也只好放人了。
這天沒什麽事情做的潘尼尼就想起了還在任勞任怨工作的哥哥，就去打包了一份哥哥愛吃的烤鴨帶到了公司。
被交代過的前臺帶到了專用電梯的潘尼尼剛好錯過了進門的衛時，衛時看著進去那人的背影特別像尼尼，但是人影轉瞬即逝，衛時也不好追上去。
今天衛時是來跟公司討論續約的。
當時衛時的事情之後公司幾個高層知道，那個時候的征途簡直一團糟，送藝人陪床上戲是業內出了名的，幾個有實力的賠了大筆違約金跳了槽，但是對於剛進來的衛時來說卻沒辦法。公司為了不把事情鬧大，扣掉了趙晨一年的績效，並且要求在之後的一年內趙晨都不能帶其他藝人。
“衛時，你也要為公司著想啊。”領導們說著話，仿佛衛時真的是那個煩了錯誤的人一樣。
自那之後，公司就把沈言飛換給了衛時，但是衛時態度消極，拒絕了公司只有安排的所有活動。沈言飛之所有還留在征途，就是舍不得，當時征途一成立沈言飛就入職了，可以說是跟著征途一起長大，雖然現在千瘡百孔，但是沈言飛還是對征途抱著微弱的希望。
衛時的事情沈言飛聽說了一些，不忍心看著一個滿心赤忱的演員失去夢想，沈言飛隔三差五的就去衛時那邊刷刷存在感，插科打諢，這些年來也是多虧了沈言飛，衛時才沒有一味的鉆牛角尖。
潘允接手征途不久，沈言飛就看到了征途的希望，不管潘允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還是真的想帶領征途向上，第一件事就是肅清了征途的歪風邪氣。
衛時本來打算熬到合約結束之後就離開，本來那段時間也算是出圈了，只是沒想到前路無常，不僅接下了許導的電影，甚至上了兩期真人秀，衛時不耐煩應付圈子裏面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卻熱愛演戲。
這次續約是潘允親自來談的，衛時的情況潘允之前仔細查過，畢竟跟弟弟走得近的就那麽幾個，怕弟弟吃虧，潘尼尼身邊幾個人的背景都簡單了解過。
說實話，衛時之前的事情潘允是真的沒註意，那個時候剛接手，公司正是混亂的時候，很多前面遺留下來的傷疤都還沒來得及修補，征途就又跌跌撞撞的上路了。
這次潘允親自來，也是給衛時一個交代，趙晨這種人，不會在公司長留了，況且以現在衛時的人氣，能夠留在公司自然是好的。
“潘總，你好。”會議室裏，衛時看著潘允總覺得有些眼熟。
“衛先生，請坐。”潘允站起身點點頭，示意衛時坐下。
“潘總客氣。”
“這次既然衛先生肯來，想必對續約這個事情也是又很大誠意的，我也不兜圈子，”說著示意助理將合同遞給衛時，“這份合同衛先生先看看，有什麽要求我們可以當面談。”
衛時看完有些疑惑，這份合同簡直……太公平了，特別是註明了一點：藝人可以在合同期內自行選擇受邀約的劇本，公司層面不會強行出面幹預，且不強制要求藝人參與各類活動，一切全憑自願。
“潘總，這個……”衛時有些遲疑。
“我知道追夢有多不容易。”
潘允志不在此，接手公司並非自己的願望，所以希望別人可以在有限的選擇裏面獲得最大的自由，這也是潘允接手公司這些年來一只的理念。
“謝謝。”衛時由衷的道謝，在律師的見證下雙方簽署了合同。
續約的事情告一段落，衛時禮貌地告辭，沒想到一出門卻真的看到了從潘總辦公室出來的潘尼尼。
衛時心裏有些怪異，但是見到心上人的喜悅還是暫時蓋過了疑惑。
潘尼尼則是嚇了一跳，本來是給哥哥送吃的，也沒想到衛哥今天會來。
“尼尼，你怎麽在這裏？”
潘尼尼小步小步挪到衛時旁邊，“衛哥你呢？”
“我來談續約的事情。”衛時沒有瞞著潘尼尼。
“這樣啊，好巧啊，我剛好也是來談我的合約的，公司說要正式簽下我了。”潘尼尼順著衛時的話說。
衛時點點頭，“一起吃午飯嗎？”
潘尼尼顛顛的跟著衛時就走，只剩下哥哥辦公桌上還冒著熱氣的孤單烤鴨。坐在衛時車上，潘尼尼噠噠噠的打字，“哥，我跟朋友出去吃飯啦，烤鴨你趁熱吃啊，冷了就不好吃啦。”
“……”潘尼尼看著短信，心裏默默想著，弟弟大了，該嫁人了。
第 9 章
潘尼尼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怎麽見到衛時，吃飯的時候就開始偷偷瞄著人家。不小心被衛時抓到，只是傻兮兮的笑笑。
飯後兩人漫無目的在街上晃悠，幾個路人似乎是認出了他們，猶豫著想上前看看，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加快了腳步，身高腿長的兩人不一會兒就走得不見人影，躲進了一家玩具店。
潘尼尼這時才註意到衛時一直牽著自己，今天不是周末，玩具店裏基本沒人，兩人躲在四周都是玩偶的小角落裏，交握的雙手溫度不斷攀升，潘尼尼覺得四周有些太安靜了，就連微微的喘氣聲音都顯得有些嘈雜。
衛時沒想到潘尼尼手那麽小，自己一個拳頭幾乎就可以包住，雖然還想占便宜，但還是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手。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高架子上的幾只大熊因為頭重腳輕，順著噗噗噗就往下掉。
衛時伸手去接，但是熊熊太大，只堪堪抓住了一只，連忙一把扔開，轉頭將潘尼尼捂在懷裏。
“抱歉。”衛時松開人。
潘尼尼臉紅紅的搖搖頭，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大熊，重新放上架子。
走出玩具店。
“衛哥，你下午沒工作了嗎？”潘尼尼小聲問道。
“嗯。”
還待說什麽，潘尼尼的手機就響了。
“衛哥，我家裏有事要先走啦。”潘尼尼有點不開心的說，剛剛爸爸打電話來說和媽媽今天下午就要回來了，要心愛的小兒子去接機。
“……我送你回去。”
***
出差好久才回來的潘爸爸潘媽媽，一見到可愛的小兒子就笑瞇瞇的。
“哎呀，我們崽崽都瘦了呀，想吃什麽跟媽媽說，媽媽回家就給你做。”說著環抱住小兒子，寵溺的拍拍。
“媽媽做什麽我都喜歡吃！”潘尼尼也抱著媽媽撒嬌。
一旁的潘正元縱容的看著，大兒子性格本就穩重，情緒一直很少外露，從小也不需要自己操什麽心，小兒子跟妻子卻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乖巧靈氣又會撒嬌。
“爸，這次出差還好吧？”潘允問道。
“還行。”說著也拍拍大兒子的肩膀，“你呀，也學學尼尼，二十幾歲青年才俊，怎麽成天板著個臉，都沒有小姑娘要你了。”
潘允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爸。”
“哎呀，走走走，今天回去我跟你媽給你們做好吃的。”說著自己扯過行李箱走了。
一回到家，潘媽媽就發現小兒子有些心不在焉的，經常看著一個地方就開始凝神。
潘允回來就去書房處理事情了，潘正元則是等從超市買的東西送到以後就去廚房鉆研了。
“尼尼，發生什麽事了嗎？”潘媽媽過來沙發邊和兒子一起坐下。
“媽媽。”潘尼尼順勢躺在媽媽腿上。
“媽，我好像……”知道什麽是喜歡了。
想經常見到他，想和他說話，想牽手想擁抱想親吻。
潘媽媽看著兒子抿著嘴巴偷偷笑，“尼尼有喜歡的人了嗎？”
潘尼尼坐起身，一副你怎麽知道的吃驚相看著媽媽。
“小傻子，你在想什麽，媽媽還能不知道嗎？”潘媽媽捏捏小兒子的鼻子。
“可是，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我。”說著又喪氣的垂下肩。
“你都不去試試怎麽知道呢？”
潘尼尼眼前一亮，與其在而這裏思來想去，不如直接去做來的直接，喜歡就去追啊。
“謝謝媽媽！”在潘媽媽臉頰上親一大口，又蹦蹦跳跳的跑去廚房給爸爸添亂了。
第一步，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那接下來就是追求，首先就是要知道對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掌握對方的行程，制造偶遇。換成別人喜歡上衛時，要掌握他的背景行蹤還真的有些困難，但是這對於潘尼尼來說就容易了，於是潘尼尼又來了哥哥辦公室。
“哥，你就幫幫我嘛。”潘尼尼坐在地上直接抱著哥哥的腿耍賴。
“……”潘允無語的看著地上的弟弟。“你要知道這些做什麽？”
“我、我”放棄掙紮，潘尼尼依舊靠在哥哥腿邊，“哥，要是我喜歡男的，你會反對嗎？”
“哪個男的？衛時啊？”潘允冷靜的問道。
“哥你……”潘尼尼仰頭看著哥哥。
“男的女的，有什麽區別，喜歡誰討厭誰，本來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作為家人，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但如果那是你要選擇的路，我也會支持你。”
“哥，謝謝你。”潘尼尼小聲的說道。
“所以從地上起來，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很擔心人家會不會要你。”
才煽情不過一秒，潘允就毫不客氣的破壞了氣氛。
潘尼尼憤怒的起身。
“不過我要提醒你，衛時當年發生過很不好的事情。”不理會弟弟，潘允徑自抽開文件櫃，從裏面拿出一個檔案袋。
潘尼尼接過來，擡頭看著哥哥，“你私下調查人家啊？”
“出去。”潘允無情的說道。
“……”
潘尼尼拿著檔案袋直接回了自己家。
啪——！潘尼尼將資料砸在地上，難怪當時衛時哥見到趙晨的時候那個表情！雖然當時處理這個事情的高管已經退休，但是趙晨卻還在。
潘尼尼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哥哥，當年的事情哥哥必然都是知道的，但是為什麽還一直留著趙晨。正要發消息，就先接到了潘允的消息“趙晨隨便你。”
趙晨的事情潘允不是不知道，但是早先那個高管還在公司，如果要動手，牽一發而動全身，剛穩定下來的征途難免再起波瀾，而高管距離退休已經時間不長了，現在就正是合適的時機，既能夠丟了趙晨，也方便下手斬斷高管對公司的控制。
“謝謝哥，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潘允回了哥哥消息之後就上網聯系扒皮號了。
互聯網沒有秘密，如果有，那就是給的錢還不到位。潘尼尼一擲千金之下，扒皮號迅速找到了趙晨當年的各種黑料，給高管行賄，強迫手下藝人□□，拍攝藝人私密照片要挾不準報警。
ID底朝天的號搜集到消息之後迅速聯系了潘允。
“您要的東西找到了。”丟了一個連接，裏面的壓縮包全是各種照片。
潘尼尼轉賬過去，對方看著金額喜上心頭，“您真是爽快人，下一步怎麽做。”
“先把他行賄的消息放出去。”最近國家正在嚴打，這種事情在好事群眾的眼裏是絕對要被游街的，而且不管你怎麽去洗白，大家都不會相信的。
“收到。”
底朝天聯系了相熟的幾個合作號，消息發出的第一時間就相繼轉發，數量眾多的吃瓜網友迅速奔赴至戰場開始圍觀。
“哇哇哇，前排！”
“早覺得征途不是什麽正經公司了，竟然有這種經紀人。”
“那是早期好吧，我有朋友在裏面上班，說現在的執行董事人可厲害了。”
“怕不是又是扒皮號在博眼球吧？”
趙晨一大早看到新聞，匆匆套上衣服就來了公司。頭發還有些支棱著，但是趙晨顧不得這許多，提心吊膽的要去見潘允 。
“不好意思，潘總今天上午出去開會了，暫時沒時間。”總助一臉公事公辦的說道。
“那下午呢？”趙晨急急問。
“抱歉，下午總裁也不在公司。趙晨先生真有急事的話可以告訴我，我來幫趙晨先生傳達。”說完總助微妙的停頓了一下，“當然，要是有什麽趙晨先生不想讓我知道的，就當做我沒說過吧。”
趙晨瞬間變了臉色，咬了咬牙，強笑道：“楊助真會說笑，既然潘總沒時間，那我也不方便打擾了，我先走了，謝謝。”
“趙晨先生慢走。”楊助力說完目送趙晨離開，推開潘允的辦公室大門，裏面赫然就是“正在開會”的潘允。
“潘總，人已經送走了。”
“好。”
“潘總沒什麽事交代的話我先去忙了。”
“去吧。”
“看來我們尼尼這次是認真的了。”潘允笑笑，也拿起手機開始刷起了趙晨的八卦，潘允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新聞出來一天，但是卻沒什麽人找趙晨，按理來說除了受賄的事情，有關部門再怎麽樣也會讓人立案調查，給群情激奮的群眾一個說法，趙晨暗暗想，可能是之前收過禮的幾個領導暗中操作了，一時又放下心，看來這次不會出什麽大事。
衛時自然也看到了新聞，當年趙晨爛事雖多，可還是被蓋的嚴嚴實實的，光是一個受賄而已，用這個來摘了趙晨，怕是還有些不夠。
事情捂了幾天，一直沒有什麽官方的回應，信息量爆炸，每天很多瓜可吃的群眾沒幾天就好像忘記了這個事情。
就在大家以為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突然群網開始瘋狂轉載一個“受害人”的聲音采訪。
經過變聲器的聲音顯得有些怪異，但還是不難聽出聲音中的憤怒、無奈、惡心、不忿。
“我剛進圈子，就被分到了趙晨手下，我只知道他手裏似乎很多資源，一開始還很高興，覺得自己機會來了。”
“好景不長，開頭我確實是接到了幾個不錯的雜志拍攝，對於剛進圈子又沒什麽作品的我來說已經是十分難得了。後來我就接到了試鏡，戲不錯，非常不錯，但是第一個條件，就是要我……”似乎是難以啟齒。
“哼，說來也怪我自己，利欲熏心，為了出人頭地我什麽都願意，當晚就……”當事人沈默了一瞬後繼續開口，“後來我陸陸續續的很是接到了一些不錯的拍攝，我原本以為那次之後大家就不會再聯系了。”
突然當事人聲音變得咬牙切齒，“可是趙晨手上竟然有視頻，還說如果我不配合的話，就要把視頻公開！無奈之下我只能聽話。”
“一次妥協就成了萬劫不覆，那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大概是夜店公關吧，呵呵。後來我是在忍不下去了，就去私下找趙晨，寧願花高價買下視頻。”
“不過那個人渣怎麽可能放過我!後來自然是不歡而散了。那之後趙晨更加強迫我，一怒之下我離開了圈子，想著就這樣算了吧，就算真的公開，不過就是一個死，有什麽呢。”
音頻到這裏戛然而止，卻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家紛紛跑到趙晨微博底下罵人，群情激奮之下甚至想要人肉趙晨，還有的跑到了征途官博地下要求開除趙晨，給公眾一個說法。
趙晨慌了神，這次看來是真的有人要整自己了，這個退圈的小明星趙晨其實還記得，當時是衛時走的第二年，衛時清高自傲，可也有前赴後繼想紅的人。
通過趙晨的各種牽線搭橋，互相都獲利了，也沒什麽可說的，這個小明星卻不一樣，當時趙晨也看上他了，所以才會千方百計留下人來，那個所謂是視頻其實也只是隨便合成的，恰巧找了跟那人身形相符的一段視頻罷了。
只不過慌亂之下他並沒有確認真偽，趙晨將計就計，將人一直禁錮在身邊，這也是他為什麽撕破臉走後，趙晨卻沒動手的原因。
趙晨在圈子裏多年，自然是有自己的人脈的，定下心神聯系幾個經常合作的大號，想要證明那段音頻是合成的，是同行看不慣自己放出的黑料。
可一發消息才知道，自己早已經被人家拉黑了。
征途官博也在這時候正式發聲：首先，很抱歉這次事件給大家帶來的影響。公司內部已經成立了相關的調查小組，若情況屬實，公司將會立即對趙晨同志做出相應懲罰。感謝社會各界對征途的支持，也歡迎大家繼續監督。
趙晨忙聯系之前的高管，卻被告知對方正在休假。這時候也不敢去公司，只能小心翼翼的躲在家裏。
第 10 章
沈言飛高興地訂了滿漢全席，並且誠摯的邀請了衛時。
包間大的有些過分，甚至還有一個表演專用舞臺，可以做下20人的大圓著，就孤單的坐著沈言飛和衛時。
“……你藥吃完啦？”電話裏沈言飛含含糊糊的，衛時還以為出什麽事了，趕來就看到一桌子的菜。
“怎麽說話的！”沈言飛白了衛時一眼，走過去把人扯過來坐下，又給自己和衛時一人倒了一杯酒。
“這杯酒敬幕後英雄，不管是誰，感謝他讓趙晨這個圈內垃圾被掃走。”說著跟衛時碰了一下杯，擡起來就大口灌下去。
“……”衛時沒接話，但看表情也是如釋重負，趙晨的事情一直是衛時的一塊心病，如今趙晨被處理了，也算是治療心病的開端吧。
“不過我聽說好像下一步要我接手方亭落。”沈言飛有些苦惱道。“《太平》火了之後方亭落身價脾氣都跟著暴漲，我真是一點也不想接手這個爛攤子。”
沈言飛絮絮叨叨的說著話，衛時在一旁不時點點頭，離開的時候沈言飛暈暈乎乎的，一大桌子菜幾乎沒動，衛時便麻煩服務生打包之後全部送到沈言飛家裏去了，自己點的菜哭著也要自己吃完。
衛時找了代駕把沈言飛送回了自己家，安頓好人之後又離開，一個人溜溜達達的走回去。
冬天的夜晚黑的格外早，商鋪早早地亮起了昏黃的燈光，街上腳步匆匆的行人裹得嚴嚴實實，上場換上了紅紅綠綠的裝飾，衛時這才發現，今天竟然是聖誕夜。
手機叮咚響起，甜尼在線召喚。
“衛哥，你……”
“尼尼，一起過聖誕嗎？”還沒等潘尼尼開口說完，衛時就直接打斷。
也許是酒意上湧頭腦燒的灼熱，也許是被冷風凍的清醒，衛時現在只想見潘尼尼。
“嗯！”潘尼尼抱著電話重重點頭，他本來也是想約衛時一起過聖誕。
潘尼尼到的時候，就看到衛時一個人背對著街道坐在廣場門口的椅子上，零度的天氣，衛時卻只穿了一件看上去有些單薄的外套。潘尼尼忍不住朝著衛時跑過去，“衛哥！”
發呆的衛時被潘尼尼的聲音打斷，回頭就看到潘尼尼跑過來，似乎是要順著這條路一直奔進自己眼底。
小口的喘著氣，潘尼尼拉下捂著臉的圍巾透氣，“衛哥，快進去吧。”
“好。”衛時嘴上說著好，但卻沒動，只是擡手將潘尼尼戴著的帽子撥正，十分自然的牽過潘尼尼，拉著人就去了剛剛等人時已經訂好了位的餐廳。
潘尼尼訥訥的被牽著往前走，衛時的手很暖，牽起自己的時候，就仿佛是泡進了滾水，皮膚都有些刺刺的疼。
回家的路上，兩人的手一直都沒有放開，潘尼尼抿著嘴悄悄的笑，衛哥是不是也有點點的喜歡自己呢？
“我到家了。”
“哦、哦。”潘尼尼轉轉眼睛，空著的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奶白色的絲絨小盒子，“衛、衛哥，這個是送給你的聖誕禮物。”說著捧著小盒子遞到衛時眼下。
衛時接過盒子打開來，裏面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枚手繩，只不過手繩有些歪歪扭扭的，走線不是很整齊，手繩末尾掛了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金色原片，一面上面似乎有個小字。
幾乎是在萬分之一秒，衛時就明白了潘尼尼的意思，拿出手繩，衛時語氣帶笑的問道：“尼尼自己編的嗎？”
“嗯、嗯。”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擡眼看著衛時。
“看來尼尼是策劃很久了。你的那只呢？”
潘尼尼抿抿嘴巴，“你、你怎麽知道我編了兩個？”一說出口就覺得自己真的傻。
衛時仔細看著吊牌上的小字，是一個時。牽起潘尼尼的手，拉高袖口，就看到潘尼尼手上也戴了一根同色的繩子，只不過吊牌上的刻字變成了尼。
任由衛時摘下自己的手繩，看著他把刻著時的那條換到自己手上，再握著自己原來那條對著自己伸出手，潘尼尼毫不猶豫的拿過手繩給衛時戴上。
“衛哥，我們……”潘尼尼還沒說完話就被衛時用大拇指按住雙唇。
“尼尼，現在開始，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衛時堵住潘尼尼要說出口的話，盯著潘尼尼的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絲表情。
潘尼尼彎起眼睛笑著點點小腦袋，就連眼角的小痣都被帶動的有些上揚，黑色的眼珠裏面滿滿都是衛時的影子。
衛時只沈醉的盯著潘尼尼，像是被誘惑了，輕輕的捏著潘尼尼的下巴，一點一點將自己的嘴唇印上去。冰涼的鼻頭觸碰到潘尼尼軟軟的臉頰，潘尼尼忍不住擡起雙手，抓著衛時腰側的衣服，衛時順勢松開托著人下巴的手，示意潘尼尼將兩只露在外面的小手放到自己衣服裏面，更加親密的攬過潘尼尼。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慢慢分開，衛時親親潘尼尼的眉心，幫人把圍巾拉起來包好，“我送你回去。”
“啊？”潘尼尼語氣滿是不情願，“可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啊。”
“你啊。”衛時扯扯潘尼尼的小帽子，“你跟我待在一起不怕我……”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潘尼尼耳朵說的，怕癢的潘尼尼忍不住縮起肩膀。
潘尼尼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扯著衛時，軟著聲音說道：“可是我想跟衛哥待在一起。”
衛時嘴上不說，腳下卻拉著人改變了方向，往自己家走去，潘尼尼躲在圍巾後面笑的得意。
一進家門就感受到了暖意，衛時將人安頓在沙發上就去倒熱水了，潘尼尼有些僵硬的手解開圍巾，轉悠著眼睛打量著四周。
衛時家這片環境挺好，四周相對安靜，每戶之間離得也比較遠，私密性比較好。兩層的LOFTER，一層向後院開了一扇小門，小門旁邊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後院裏面種了一棵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小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
端著熱水過來的衛時看到潘尼尼站在窗前，笑著走過去，“是顆海棠樹，不知道哪裏飄過來的種子，後來就自己長大了。”
“謝謝。”潘尼尼接過衛時遞過來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不早了，上去洗澡吧。”
衛時沒註意到潘尼尼又不安分的開始想鬼主意。
潘尼尼被安頓進客房，快速的洗完澡之後，毫不客氣的爬到衛時房間裏面，不認生的鉆進被子。
等衛時出來就看到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還以為潘尼尼已經在客房睡著了，衛時只隨意批了個浴袍就出來了，松松散散的浴袍開叉幾乎到了肚臍。
“咕嘟”安靜的房間只聽見潘尼尼咽口水的聲音，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戳破，衛時忍不住笑了起來，潘尼尼拉高被子把自己捂住。
拉好衣服的衛時坐在床邊，拍拍被子裏面的人，“你乖乖在這邊，我去客房了。”
潘尼尼一聽這話掀開被子就拉住衛時，擡頭看著人家，“我不是你男朋友嗎？你為什麽……”
拉住衣服的力道並不大，衛時卻再邁不開腳步，順著力道坐到床邊，“尼尼，你真是……”真是個小可愛。
潘尼尼委屈的被掰開手，看著衛時又站起身，不過卻沒有再往外走，而是從另一側掀開被子，潘尼尼馬上眉開眼笑，衛時一躺下就滾進人家懷裏，動作十分熟練。
“快睡吧。”衛時低下頭親親潘尼尼的眼睛。
“嗯。”點點頭，蹭到衛時頸窩，潘尼尼才滿意的睡了。
衛時看著潘尼尼摟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戴著的紅繩，彎起嘴角笑笑。
第二天一大早，潘尼尼是被飯香味叫醒的，不認床的潘尼尼一覺幾乎睡到了中午，睜開眼睛就看到旁邊已經空了，抓過手機給哥哥發消息。
“哥！我有男朋友了！”興奮的恨不得直接在微博上公開。
“哦。”潘允冷漠的回了一句。
親情就是這麽的脆弱。
“哥，你也趕緊給我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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