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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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另一聲女人的罵聲:“你在這兒鬼笑什麽?”笑的那個女人止住了笑道:“我就想笑關你屁事!”一個男子的聲音道:“怎麽,我們笑也礙著你了施法了?!自己法力不濟,還要怪我們!”

一聽這吵架聲眾人齊齊松了一口氣,萬宙沙道:“原來是他們啊,怎麽像個跟屁蟲一樣巴巴地跟來了。”寧楚文大聲道:“席珍珍、雪姬、雲竹是你們嗎?”

雲竹道:“你怎麽知道我叫雲竹?”雪姬責備道:“雲竹,他根本猜不到我們是誰,只是在詐我們,你這麽一說不就暴露身份了。”

雲竹連忙描補,大聲道:“我不叫雲竹,你說錯了。”席珍珍氣的只揉太陽穴,說不出一句話來。雪姬罵道:“雲竹你怎麽這麽笨!”席珍珍陰陽怪氣道:“你以為你比他聰明多少?讓你不要發出聲音,你在那兒鬼笑什麽?”雪姬回嘴道:“我不是想幫你增添詭異的氣氛嗎,誰要你老是操縱不好僵屍?”席珍珍怒道:“我操縱不好?你行你上啊,別屁大點的事就來求老娘!”

寧楚文等人面面相覷,收起了法器坐在原地休息,這些僵屍是一些新死之人還沒有變成僵屍,只是受到席珍珍的驅使來到此處,如今席珍珍只顧得和雪姬鬥嘴顧不上他們,一眾僵屍紛紛倒地,那些綠眼睛的小點聚攏在席珍珍的身旁,上下飛舞給她助陣。

寧楚文坐在地上:“都坐下歇息一會兒吧,她們還得吵一陣。”不一會兒遠處又傳來打架聲“劈劈啪啪”直響。雲竹還在一旁給雪姬加油吶喊,真是好生熱鬧。

席珍珍突然大喊一聲:“誰在那兒?出來!”雪姬譏笑道:“打不贏了,就故意喊有人,席珍珍你可真夠丟臉的。”席珍珍道:“我懶得和你說話。”只聽得“嘭”的一聲響一棵大樹應聲而倒。

寧楚文、雲鴻等人趕忙站起身,寧楚文道:“席珍珍、雪姬、雲竹那裏不安全,你們快點過來!”

席珍珍第一個跑了過來,寧楚文道:“其他人呢?”席珍珍坐在篝火旁道:“別管他們,不信我的話,非要逞能不過來,一會兒肯定哭著喊著跑過來。”

寧楚文問道:“你們怎麽會跟過來?”席珍珍道:“我天天待在魔宗沒有事做,閑的都快長出屍斑了;害我師父,屠滅山神廟還有害你們的人都是一路的,他們的目標是你們,只要你們沒死他們肯定會再出手的,所以我們就跟著你們出來了。”

席珍珍剛說完這句話,樹林裏就傳來雪姬一聲尖叫聲,席珍珍立時站了起來,朝著樹林裏跑去,嘴裏抱怨著:“這兩個麻煩精。”

眾人跑進樹林之中,只見雪姬懷裏死死摟著一個身穿深藍色圓領袍的少年,雲竹在一旁扯著雪姬的手讓她松開,那位少年也推著雪姬,卻死活推不開。

席珍珍大罵道:“死色鬼給老娘松開手!”她一邊罵,一腳踹出將雪姬踢了出去,一把把少年拽到了身後。

雲竹趕忙上前扶起雪姬,給雪姬拍打身上的灰塵,雪姬罵道:“席珍珍你又來壞我好事!”席珍珍道:“你歇歇吧,沒看人都不願意嗎。”雪姬對著少年色瞇瞇地笑著:“等你見了我的本事,肯定會賴在我的身邊不走的。”萬宙沙道:“這個雪姬行事之風和我一模一樣,但我看著她怎麽覺得這麽惡心呢。”寂宇淡淡道:“你總算是知道你平常是怎麽惡心我們的了。”

少年嚇的躲在寧楚文的身後,道:“寧公子救我!”寧楚文聽這聲音好生熟悉,回頭仔細打量了這個清俊帥氣的少年,驚喜道:“你是衛唐!”

衛唐道:“是我,寧公子。”寧楚文驚喜道:“你的臉好了,白逸塵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嗎?”衛唐低聲道:“大將軍原本和我一起住在鳳陽小鎮,後來他就走了,最近重山城內出事,我想他應該會回來,所以就來找他了。”

寧楚文怒道:“這個白逸塵真是鬼迷心竅了,你重傷在身,他怎麽能丟下你一人就走了,他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衛唐臉色煞白:“是我做錯了事大將軍才走的,他走的時候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了,寧公子你別怪大將軍是我不好,才惹的大將軍生氣。”寧楚文又生氣又心疼道:“你一個小孩子能做錯什麽事,他就這樣丟下你走了,還有沒有良心!”

雲鴻道:“大師兄,別生氣了。馬上天就要亮了,我們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

眾人回到了篝火處休息,寧楚文靠在雲鴻的肩上悄聲道:“這個白逸塵我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他竟然如此狠心!”雲鴻道:“大師兄你別總把衛唐當孩子看,他都已經十八了是個大人了,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難道你就沒看出來,他對白逸塵的心?”寧楚文驚道:“你說什麽?他們不是……”雲鴻道:“我早就看出來了,白逸塵雖然被顧錦楓迷的暈頭轉向的,若不是發生什麽讓他不能原諒的事,他是絕對不會丟下重傷未愈的衛唐的,畢竟衛唐是他一手養大的。”

話已至此,寧楚文便明白了,難不成衛唐把白逸塵……?他看著獨自一人縮在篝火旁閉目修養的衛唐,心中頓覺五味陳雜。雲鴻道:“大師兄,這都是我的猜測,你別亂想了,早點休息吧,一會兒就要起來趕路了。”

天剛蒙蒙亮,四處依舊彌漫著厚重的濃霧,草葉上結著霧氣凝結而成的水滴,沾濕了衣擺。

衛唐在重山城長大熟悉地形,再加上有席珍珍的人皮小人在四周探路若是發現有巡邏的惡鬼小隊便及時避開,免去了非常多的麻煩。

眾人走了半日,衛唐突然停住了腳,四周看了看,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以前沒有來過。”寧楚文問道:“怎麽了?”

衛唐道:“寧公子,剛剛我們路過了一顆古槐樹,按道理來說經過了那棵古槐樹,再走一炷香的時間應該就能看到重山城的城門,可是你看看我們足足走了半個時辰卻還在山裏。”

雲竹陰陽怪氣道:“你該不會帶錯路了吧?”衛唐懶得和他計較,只對著寧楚文道:“寧公子,我從小就在這山林裏長大,莫說有大霧,就是閉著眼睛,我也不會走錯的。”席珍珍道:“這樣,我們先不要走了,我派出人皮小人出去看看情況吧。”

席珍珍派出的人皮小人一柱香的時間就回來了,在席珍珍的耳旁嘰裏呱啦的說了半天。

席珍珍道:“這附近有一個古怪的陣法,裏面有無數的人頭,我的人皮小人也沒辦法進去,想必是那個陣法的緣故我們才在這裏繞圈的。”

衛唐咬牙道:“又是那個惡心的東西!”

寧楚文問道:“你說的那個惡心的東西是什麽?”衛唐道:“狁卑族惡鬼,他們的統領是個變態神經病名叫紮布,生前最愛收集人頭,越是古怪的人頭他越是喜歡,他若是看中了誰的頭顱必要想方設法把那人殺死,把那人的頭顱鑲上寶石,或是擺在架上觀賞或是當做酒杯使用。聽聞他的一應生活器具皆是人頭做成,就連睡覺的床也是人頭做的。這五族惡鬼逃出封印之後,就屬狁卑族惡鬼殺的人最多,鬼兵將士無不對他們恨的咬牙切齒。”

寧楚文又問道:“他們是怎麽沖破封印的?我記得重山城以前多是異族人聚居怎會變成鬼城了?”

原來這重山城地本是異族人與中原人混居之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生活的倒也相安無事,一日來了一幫外鄉人說是來此販賣貨物,他們四處打聽當地關於南平大將軍的一些傳說。

當地民風淳樸,這些人又經常給村民一些恩惠,大家便告訴他們當地的一首關於南平大將軍的民謠:“山窪窪裏金寶珠,紅袍銀兵圍著他,惡鬼壓在龜腳下,南平一腳踏平他。”

這首歌謠在當地傳了近千年,村民們根本不知道是何含義,只用來哄娃娃睡覺,這幾個盜墓賊經驗豐富,聽到這首童謠之後大喜,山窪窪裏金銀寶不就指重山城周圍幾座山合圍而形成的空地之下就是墓室所在;紅袍銀兵圍著他就是指那些陪著南平大將軍將士四處征戰而亡的將士們的屍骨也皆埋在此處;惡鬼壓在龜腳下,和南平一腳踏平他不久指的是開墓的關鍵就是找到一只石龜。

這群盜墓賊裝成送貨的隊伍在山中搜尋,果然找到了一只駝著一塊石碑的石龜,石碑上書:擅闖者死無葬身之地。這幫盜墓賊經驗豐富開過不少的大墓,這些墓主往往都會在墓門口立碑,詛咒盜墓賊祖宗十八代,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幾人合力砸碎石碑,此時突然發生了一件怪事,石碑下的石龜突然活了,四肢爬動著跑了,而且跑的十分快,一溜煙就不見了。

盜墓這一行與死人打交道,本就十分危險,還沒開墓就遇到這樣的怪事,實在不是一個好兆頭。

☆、山中惡鬼

一盜墓賊開口道:“這裏邪門的厲害,不如咱們回去吧。”另一些卻道:“咱們這麽多人來了,怎麽能空手回去,再說,這大白天的就算是有鬼,爺爺我一鏟子下去把他給拍平了,你若不敢下去,就在這兒望風,到時財寶沒有你的,只分你一點辛苦錢,你可別號喪。”

如此一說,幾個盜墓賊全部橫下心,挖了個盜洞直通墓室,只見眼前出現了一條地下河,這河裏流的竟然全是朱砂水,鮮紅的朱砂如同血一樣,盜墓賊的眼前出現了五扇巨大的大石門,大石門上刻滿了紅色的符咒,裏面不時的傳出一陣陣嘶吼。

這幾個盜墓賊一不做二不休砸開這五扇石門,石門之中有陣陣陰風吹出,但也沒見著什麽古怪,這下這幫盜墓賊這下放心了,認為墓主不過是故弄玄虛,放開了膽子四處搶砸,一直到了晚上他們都還待在墓室裏搬運寶物。

被關押在五個墓室裏的獫奴、狁卑、蠍、天狼、飛鷹五族惡鬼吸收了足夠的陰氣殺死了這一幫盜墓賊逃了出去,在重山城內屠殺百姓,增長修為。一個月之後膽大妄為的紮布竟然帶著手下的惡鬼闖入了大將軍的墓室,大將軍被驚醒了,他喚起了鬼兵將士和五族惡鬼惡戰了一場,把他們趕入了荒山,在此建立了重山鬼城,收留此地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蔔言讚許道:“如此說來,這個白逸塵真的可以算是響當當的英雄人物了,生前為國為民死後也幫助孤魂野鬼。”

聽到有人誇讚白逸塵,衛唐總算是笑了下:“那是自然,我們大將軍是天下第一的英雄!”

一排排人頭整齊地立在樹林之中,這些人頭有的足有正常人的兩個頭大,有的又極小不過一個成年人一拳大小,有的長的別頭歪腦十分滑稽,竟還有的人頭生的活像一只蜻蜓……

衛唐厭惡道:“這個紮布真是心狠手辣!我若是見了他,必要殺了他,把他的頭做成夜壺!”

寧楚文剛踏出一步,一個巨大的古怪人頭大喊一聲:“你做什麽?你做什麽?你踩我手了!”

寧楚文松開腳只見腳下卻有一只已經化成白骨的人手,寧楚文道:“抱歉,抱歉,踩了你的手。”

人頭道:“你踩了我的手,只道歉就行了嗎?”雲鴻道:“那你要如何?”人頭道:“你既踩了我的手,就把你的手剁下來還我吧。”

一個僅有拳頭大小豆大的眼睛,長著拱嘴,如同成精的老鼠一般的人頭道:“你們踩了我們大人的手就想這樣糊弄過去嗎?別以為你們長著腿我們就怕了你!你過來,我和你說道說道這個道理。”

原本閉著眼的一眾人頭統統睜開了眼,紛紛道:“對、對……,你們這些人不能仗著自己有手有腳就欺負人啊!”

衛唐悄聲道:“這是紮布設下的人頭陣,這個陣法裏的人頭全是被紮布的手下所殺獻給紮布,這些人頭為了不被剝皮,就會為紮布賣力,他們會設下陷阱引路人進陣屠殺路人,咬下他們的頭顱獻給紮布。這附近一定有其他的東西在幫他們設下迷魂陣引我們來此。”

寧楚文道:“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好像是小孩的哭聲。”席珍珍道:“我聽到了,好像是從前面傳來的。”衛唐道:“這肯定又是一個陷阱,這裏小孩早就都被惡鬼吃掉了,怎麽會有小孩!”

突然間人頭下面的土被拱起一個個的小土包,無數的色彩斑斕的毒蛇從地底鉆了出來,人頭們齊齊大笑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咬下他們的頭!咬下他們的頭!”

雲鴻揮劍,劍風如無數把飛劍射出,僅此一劍將所有的人頭和毒蛇盡數殺死。毒蛇和人頭爆開,裏面散出黑色的濃煙,眾人急忙捂住口鼻轉身向後跑去,只見數十個穿著羽衣臉上畫著奇怪花紋的人從天而降,衛唐道:“翼族……”他的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寧楚文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的小孩從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外走了進來,他盡力伸著脖子想坐起身子看清那個孩子是雲鴻嗎?可是身子好似被重石壓在了床上,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

他想張嘴喊他的名字卻發現張開嘴了半日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那孩子背對著他站在院子裏,一動也不動像一塊木雕一般。

突然間遠處傳來一聲馬啼聲,那孩子猛地回頭,寧楚文嚇得心臟嘭嘭直跳,這孩子竟然面目扭曲,雙目血紅,口中生著野獸一般的獠牙。

雲鴻抱著寧楚文不停地給他輸入靈氣喊道:“大師兄,大師兄你怎麽樣了?”寧楚文睜開眼迷迷糊糊道:“這是什麽地方?”雲鴻道:“這是一個小河邊。”

馬蹄聲不停地在岸邊來回響著,寧楚文擡頭看去,一個身穿金甲、紅衣黑褲,臉戴金色面罩身披熊皮的人,騎著一匹威風凜凜的黑馬將眾人一一從水裏救出來,他一手揮著金戈驅趕著水中的渾身漆黑生著利爪,長的如兩三歲的孩童一般的水鬼魍象。

寂宇醒了過來,立即跑過去查看萬宙沙的傷情。他抱起萬宙沙剛解開萬宙沙的紅紗,萬宙沙突然醒了過來,大罵道:“你這個臭流氓!”寂宇紅著臉慌不疊地松開手,萬宙沙的背後失去了支撐,猛地倒在了地上“哎喲”叫了一聲。

待到把所有的人都救了出來,那人便騎馬消失在了林中,寧楚文道:“那是什麽人?剛剛發生了什麽?我們怎麽都在水裏?”

雲鴻道:“看那人的打扮應該是守墓的方象氏,是墓主放在墓中用來鎮守惡鬼的神像,沒想到現在也活了。剛剛你們都暈倒了,方相氏沖了出來,把那些翼人都趕走了,他讓我把你們放到水裏用清水幫你們清醒過來,結果沒想到引來了水鬼。”

雲鴻用靈力幫寧楚文烘幹了衣服,寧楚文道:“衛唐,那些翼人是什麽人?”

衛唐低著頭坐在岸上,不知在想什麽,半日也沒有回應,寧楚文走過去,推了推他道:“衛唐,你怎麽了?”衛唐眼神直直地看著寧楚文什麽話也不說。寧楚文摸了摸衛唐的額頭道:“你怎麽了?是病了嗎?”

衛唐這才回過神來道:“我沒事挺好的看,剛剛只是在發呆。”寧楚文道:“你知道那些人是什麽嗎?”衛唐道:“你說什麽?”寧楚文道:“你說的翼人是什麽人?”衛唐道:“那些人是以前生活在這裏的異族人,他們身穿羽衣,認為這樣就能飛上天堂與神溝通,且善於制作□□,驅使毒蛇,那時其他各族人包括中原人都不敢惹翼族人,後來紮布帶領著蠍族人將這些翼族人全殺了,沒想到他們現在做了鬼竟然在聽候紮布的調遣。”

席珍珍道:“來人……,不,來了一群鬼,從東邊過來,我們快躲起來!”

顧錦楓依舊是那一身藍色的布袍騎著一匹黑色的鬼馬,跟在他的身邊是一個長的歪鼻斜眼的惡鬼,這惡鬼身上穿著五顏六色的布縫制而成的怪衣服,再加上他那歪鼻斜眼的長相活脫脫的一個精神病。

這個精神病就是紮布,他的手裏把玩著兩個小如核桃一般的人頭,坐著一輛人頭車,這輛車的車輪座椅全是人頭做成,每往前走動一下,這些人頭都會吱吱呀呀的叫喚:“壓著我了,壓著我了!”“好疼!好疼!”紮布閉著眼睛聽著人頭的慘叫好似十分的享受。

顧錦楓皺著眉厭惡地看了一眼紮布,還有他身下的古怪又惡心的座椅,紮布的歪嘴如同一個破風箱一般一開一合:“那些中原人呢?你不是說有很多中原人在這兒,他們還殺了你的族人嗎?”

一個年老的翼族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奴才看見他們就在這兒,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何不在了?想必是逃跑了,奴才這就帶人去追。”

紮布的癟腦袋如同一個長歪的冬瓜一般,在人頭椅上晃來晃去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害的我和顧公子白跑一趟,你說這該怎麽辦?”

翼人族首領連忙叩頭謝罪,紮布拖長了嗓子道:“謝罪就不必了,你送給我的人頭車上還差一個人頭做裝飾,不如你就把你的頭給我吧。”翼人族首領嚇白了臉,連連擺手後退,呼道:“不……”紮布手起刀落,翼人族首領的頭飛到了他的手上,沒有腦袋的身子還在地上連連後退跑入樹林之中。

紮布把玩著手裏翼人族統領的腦袋,哈哈大笑了兩聲:“惡心死了,長的這麽醜!”他把血淋淋的頭顱拋向空中,臨空一腳將頭顱踢了出去,那顆人頭慘叫一聲飛了出去,人頭椅上的人頭齊齊歡呼:“踢的好,踢得好,大人踢的真好!”

紮布聽了這些奉承滿意地坐在人頭椅上,心情頗好,食指和中指隨手插進座椅上的一個人頭的眼睛裏,摳出一顆眼珠放進嘴裏嚼著,那顆人頭發出一聲慘叫,紮布聽了這慘叫聲更加的興奮,嘴裏喊著嚼爛的眼珠,大喊一聲:“走!”剛剛還在譏笑他人的人頭們,現在輪到他們慘叫連連了,這些慘叫對於紮布而言就像是美妙的音樂,他翹著腳歪在人頭椅上,哼著小曲兒好不愜意。

☆、紮布之死

衛唐冷聲道:“這個紮布還是一如既往的上不了臺面惡心至極!實在是該死!我早晚要讓他魂飛魄散!”

寧楚文看著衛唐,隱隱覺得有些怪,雖然看著還是他,但是總覺得好像哪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衛唐道:“順著這條河走下去我們可以直接到主墓室,那裏有一條暗道可以直接通到重山城內。”

眾人沿著小河往下走,不時能看見河內長的如同孩童一般的水鬼朝著他們齜牙咧嘴。萬宙沙道:“這裏的水鬼怎麽這麽多?”衛唐道:“當年惡鬼破開封印出來,附近方圓百裏之內的人,全部被屠殺幹凈,這些水鬼都是被扔進河中活活淹死的百姓所化成的。”

這條小溪竟然是流進一個地洞之中,水流直飛而下擊打著石面“劈啪”作響,衛唐道:“跳進去的時候大家都要小心一些,不少的水鬼會聚在此處埋伏。”

眾人一一跳進洞中,只聽得一聲慘叫,雲竹法力低微被水鬼抓住衣服拖進水中。

萬宙沙忙用金絲法鈴將雲竹拴住,水鬼們急著要找替身,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一個怎麽會放棄,齊齊湧了上來,伸出黑抓拽著雲竹往水下摁去。

雪姬揮動著玄冰長鞭抽打著水鬼,但是水鬼數量太多,長鞭揮來時會躲進水中,不露出頭難以打中,席珍珍發出數十張人皮小人,小人們飛進水中與水鬼撕打成一團。

正在此時山洞頂忽然開始晃動,衛唐喊道:“快跑山洞要塌了!”頂上的石頭開始往下落,雲鴻拉著寧楚文跟著衛唐往山洞深處跑去,等到山洞內停止落石了,寧楚文和雲鴻回身看去竟然空無一人。

雲鴻道:“大師兄放心吧,他們法力高強肯定不會有事的。”衛唐皺著眉道:“他們肯定不會被山石砸死,但只擔心這麽大的響動他們已經知道我們進來了,會加強巡防,到時就要費些工夫了。”

山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陣的叫喊聲和慘叫聲,這聲音在這狹窄的山洞之內回響好不滲人,衛唐厭惡道:“又是紮布這個惡心的東西來了。”

果然不出衛唐所料,就是那個活脫脫像個神經病的紮布坐著他的人頭車來了,人頭們吱吱呀呀的慘叫著,賣力的在地上滾動著,既可憐又恐怖。座椅後還跟著近百名扛著大刀的士兵。

紮布盡力伸著他那短小可笑的脖子,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寧楚文、雲鴻和衛唐,他指著雲鴻哈哈大笑道:“這個人生的倒是生的和當年的康仁皇帝一樣好看,當年我沒抓著康仁皇帝,沒能把他的頭做成酒杯,現在我要用的你頭做酒杯你說好不好?”

得了這個命令紮布身後的士兵,齊齊舉起大刀向三人攻去,雲鴻只揮出了一劍就將所有的士兵統統殺死。

紮布不怒反笑,破風箱一般的嘴長的大大的狂笑著:“你這點到是和那個狗屁康仁皇帝不一樣,那個狗皇帝只能躲在銀靈子身後,喊哥哥救我,哥哥救我!像地上的爛泥一樣沒用!你倒是很有用……”

衛唐咬牙大罵道:“你找死!”他抽出腰間的長劍向紮布刺去,紮布抽出長刀格擋住衛唐的長劍,衛唐臨空翻轉,一腳踏在人頭椅上,被他踩中的人頭慘叫一聲,衛唐回身一劍刺中紮布的肩膀。

紮布一掌拍在人頭椅上借力飛身而起,大笑道:“你這小子,長的比康仁皇帝差遠了,但是劍法卻和他的劍法一樣中看不中用!”

寧楚文和雲鴻正欲出手相幫,衛唐道:“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你們不要出手,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這個精神病!”

紮布大罵:“你敢說我是精神病!我殺了你!”他的刀法沒有任何的花架子,刀鋒淩厲、威勢驚人,衛唐的劍矯若驚龍,翩若驚鴻,十分優美但卻每劍都直逼紮布的要害。兩人鬥的難分難舍,難辨高下。

衛唐一邊打一邊罵道:“你這個近.親相.奸.生出來的怪物,長著一個癟瓜腦袋,真是一個活脫脫的精神病。”

紮布的族內將女人視作個人財產,她母親的第一任丈夫死後,便和自己的大兒子結婚了生下了癟頭瓜腦嗜殺成□□收集人頭的紮布,族內長期近期結婚人人都長的如他一般醜陋,且本就風氣如此,他本不以此為恥,但是他長大之後長期與中原人打戰。兩軍交戰前常常會互相辱罵,中原人的軍隊經常會以此羞辱、恥笑他,他漸漸明白了此事,所以最是厭惡別人提起,尤其是那個長的好看的康仁皇帝,他軟手軟腳連他們草原上的女人也不如,被他驅趕的像狗一樣在草原上逃命,他有什麽資格嘲笑他是個精神病!

紮布雙目赤紅咆哮一聲:“我要殺了你!”兩人武力相當,拼的就是心態,衛唐故意說出紮布最不想聽的話為的就是擾亂他。紮布的心神一亂,刀法明顯不如先前多變,多用蠻力亂砍。衛唐與他拆了數百招之後找到了破綻一劍斬斷了紮布持刀的手,紮布慘叫一聲,連連倒退,卻還咬牙向著衛唐沖去。

衛唐輕輕一劍斬斷紮布的大腿,紮布立時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衛唐卻不急著殺他,而是用長劍指著他的脖子冷冷道:“紮布如今你可是我的手下敗將!”

紮布道:“我這一生只承認是南平大將軍一人的手下敗將,你這個小鬼故意口出惡言擾亂我的心神,也配讓我認輸!”衛唐冷笑一聲道:“等我卸了你的腦袋讓你魂飛魄散,我看你還會不會這麽嘴硬!”

紮布長笑不止道:“我們草原男兒從不怕死!”衛唐冷哼一聲道:“你少說大話,當年在子陽宮跪著向我求饒,求我饒你族人一命的人不是你嗎?你既然說草原男兒都不怕死,你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的求饒做什麽?”

紮布瞪大了他的綠豆小眼,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衛唐,笑的幾乎不能自抑道:“原來是你,原來竟是你!我聽說你是陪了銀靈子睡覺,他才傾家族之力把你扶上王座的,還還聽說你當皇帝沒當幾年就被銀靈子拉下馬了,你還自刎了,你可真就是個沒用的孬種。當年你在草原上被我圍獵,若不是銀靈子帶兵救你,你的頭早就被我做成酒杯了!

“銀靈子是當世豪傑,可就是眼神不太好,看上了你這個沒用的繡花枕頭,你現在變成這幅醜樣,銀靈子也瞧不上你了,你看看他現在在顧錦楓的身旁跟前跟後的樣子,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衛唐暴怒一劍接著一劍的刺入紮布的體內,口中不停地道:“你給我閉嘴!閉嘴!……”

衛唐連砍出數劍將紮布斬成碎片,紮布爛成一攤血水攤在地上,衛唐依舊覺得不解氣直接點了一把火讓紮布徹底的灰飛煙滅。他又將人頭車點燃,人頭們嘶聲慘叫,哭泣哀嚎之聲等他們走了很遠都還能聽見。

沒想到衛唐竟然才是康仁皇帝的轉世,他提著劍在前走著面上冷冷的,全無先前還未憶起前塵往事之時少年人的神采。

走到一個墓室前,他按動了幾個機關,墓門自動打開,身披熊皮手持金戈的方相氏騎著馬在墓室裏等著他們,顧錦楓手持破風劍站在方相氏的身後。

他指著寧楚文和雲鴻道:“他在後面等著你們,衛唐你留下。”

雲鴻道:“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麽資格命令我?”顧錦楓輕笑道:“魔尊法力高強,我自是不能命令,怕只怕你的那幾位師兄性命難保!”

衛唐道:“寧公子,你們去吧,他們不會殺我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大將軍?”原來那個方相氏竟然是白逸塵假扮的,衛唐他雖在和身旁的白逸塵說話,但是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白逸塵摘下了面具道:“寧公子、雲鴻,你們進去之後一定要小心。”

衛唐掃去了地上的灰塵,坐在臺階上,理好衣擺,拽平衣角端坐著,倒是一副自然悠閑的神情。

白逸塵看著衛唐的這一系列舉動,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開口道:“衛唐你最近還好嗎?”衛唐冷冷地看著白逸塵道:“好與不好,與你何幹?”

寧楚文和雲鴻往墓中走去,只見墓頂上垂下來的兒臂粗的鐵鏈上綁著肖雲峰、史雲清、米貝貝、狄秋水、梁文,他們襤褸的衣衫滿是幹涸的血跡。

系統叮咚一聲響起,小咪咪親自播報:“打敗大boss,獎勵人民幣五萬元!”寧楚文道:“你終於上線了,這麽多天死哪了?”小咪咪說:“你會不會說人話,我只是和我的男友去了趟新馬泰,系統沒人權啦,不用休息的!”

寧楚文道:“我問你,是不是有別的玩家也在這個游戲裏面?”小咪咪道:“這是本游戲的機密,不能說出其他玩家的身份,洩露了是要扣工資的。”

雖然小咪咪沒有說出其他的玩家是誰,但是寧楚文通過他的話可以確定確實有其他的玩家在此處。但是他不明白作為一個玩家來到這個世界,折騰這麽多把自己搞成大boss不怕被主角殺死嗎?

梁文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寧楚文和雲鴻詭異地笑了一下,寧楚文腳下的地磚突然裂開掉入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之中。

顧錦楓指著衛唐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事?”衛唐擡起眼皮睨了顧錦楓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和譏諷。

☆、梁文之死

寧楚文拔出上清劍一劍刺入石壁之中才穩住身形,一手用力躍起身站在上清劍上,發出數團靈火丟進地洞內,見洞內空蕩蕩的,並無任何的機關,只有一人背對著他坐在一個蒲團上。寧楚文拔出上清劍一腳蹬在石墻上借力躍起,穩穩地落在地上。

他拱手道:“請前輩問這裏是何處?”那人背對著他也不言語,寧楚文慢慢走近,剛想轉過身去看那人到底是誰,那人突然轉身臉上面目扭曲,怒目圓睜好似死前看見了什麽讓他十分恐懼的東西,兩邊的嘴角被人劃開了高高扯起,幾乎要扯到太陽穴了,像是在笑卻又十分詭異,寧楚文被嚇的連退了兩步,站定了之後,細細看看去,才發現這是一具屍體,他手持上清劍,見那屍體半日也沒有動靜,壯著膽子上前查看原來就在那個蒲團下面有一個機關,而屍體周圍的青石板下埋著控制蒲團的按鈕,只要一走進踩著了青石板,那個蒲團就會自動轉動。

寧楚文對著這詭異的臉辨認了半天,才認出來這竟是一明仙君,難不成那日他沒有死是裝死的,被人帶走之後才真的被殺死了。

寧楚文隔著衣服摁了一下一明仙君的丹田,果然腹內空空什麽東西也沒有,內丹也被人挖走了。

突然地洞上方的石板打開了,一個人摔了下來,寧楚文連忙退開,那人臉朝下摔了一個狗啃屎,趴在地上“哎呦”了半天才站起身,借著靈火的光芒,寧楚文看清這人竟是梁文。

梁文的頭上流著血,一道血蜿蜒而下穿過他的面頰,他站起身隨手把臉上的血抹了一下,朝著寧楚文笑了一下。這笑好似和平常沒什麽區別,可就是讓寧楚文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毛骨悚然。

寧楚文手握上清劍問道:“你是從哪兒來的?”梁文笑著道:“沒看見嗎?從上面掉下來的,你的小攻可真是厲害,一腳就把我踹出去了,還好有暗道藏身不然現在指不定被打成什麽樣了?”

寧楚文道:“果然是你,你是從二十一世紀世界來的?”梁文道:“不錯,你也一樣吧,你的馬甲是什麽?”寧楚文道:“豬豬要飛天。”梁文大笑道:“你,原來是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酸菜臭魚,我說呢,我追著罵了你幾天,你怎麽不回覆了,原來穿越到這兒了。你是怎麽穿越的?”

寧楚文道:“我早上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穿越了,你呢,你怎麽穿越的?”

梁文道:“我是下樓梯摔了一跤,摔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變成梁文了。我才來這兒的頭一天,看見你就覺得古怪,原著中的寧楚文對雲鴻可是橫眉冷對的,我一穿越過來發現你對雲鴻那麽好,天天摟在懷裏,兩個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當時我就猜到你肯定是穿越過來的,故意接近男主,抱男主大腿,結果變基佬了吧,小命雖保住了,可是菊花沒保住。”

寧楚文紅著臉道:“你……你……你別胡說八道,什麽時候有天天摟在懷裏!”寧楚文想起這些日子吃的苦,冷著臉道:“是你拿的雙首蛇妖的內丹?還派了一股黑色的旋風引我們發現光慧仙君被人殺了,害得我不得不想辦法逃離通天仙宗。你還和顧錦楓勾結要拿雲鴻的內丹的,去騙了席珍珍的師父讓他來追殺我們。也是你取了一明仙君的內丹,《滅天神法》也是你拿的?是不是你拔了紅輕師弟的舌頭?!我自認為自從來了這個世界我對諸位師弟和師妹是無半點虧欠,你卻處處害我,還把紅輕師弟害成了那副模樣,你做這些到底要做什麽?”

梁文無所謂地笑了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都是假,就連這個世界也是假的,我們不過是來這裏玩玩而已,早晚是要回到二十一世紀的,這個世界的人生也好死也好,拔舌挖眼也好,與我們何幹,反正這裏殺人不犯法,只以強者為尊。我以前活在和諧社會,當慣了遵紀守法的良民,好不容易運氣好來到這裏,我也要嘗一嘗當大BOSS的滋味,真.他.媽太爽了!”

“難不成……”梁文上下打量了寧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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