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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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外大客廳,朝主院走去,因為,佳蕓說今天晚上她親自下廚,慰勞、慰勞他們父子幾個。

一家幾口,難得能夠聚在一起,佳蕓對於兒子小小年紀就去書院讀書,心裏是不同意的。可兒子能靠自己考進書院,她還是很支持的。只是孩子不在家的時候,她難免會擔心孩子年紀小在書院裏會被欺負之類的。

什麽時候,都不會缺少那些眼淺的、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的人。有這樣的人存在,就會有攀比。而那些人偏偏又是輸不起的。每每一想起這些糟心的人,她的心就很難平靜下來。

所以,每次孩子從書院回來的時候,她就會問問孩子在書院吃的怎麽樣?跟先生學習學得怎麽樣?跟同窗相處得怎麽樣?等等。

她不是一次被小南嫌棄的說:

“娘親,兒子們過得很好,先生很博學,同窗也很友愛、心善。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就算被兒子說,她還是會每次都問。即便答案都是同一個,她也是要問問才安心。

如今,孩子都已經是半大是小子了,她才放下心來。

畢竟,全托了那麽多年,要是過不下去,就算她不知道,孩子的父親總會知道的。

眼看著自己的三個孩子連爭吵都極少,真的做到了兄恭弟友,一致對外。

下午的時候,佳蕓到了廚房,她才突然發現廚房有些陌生,她已經好久都沒進過廚房了!似乎在生了雙胞胎後,她就忙得沒時間再進廚房。主要是她小廚房的廚娘厲害,早就把她的手藝給學會了。

所以,在她二次懷孕後,基本上就沒再進廚房去挑戰家人的擔心。

這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都及不可思議的。

讓人把需要的材料都準備好,然後就把廚房裏的人都請出去。既然是做給自的親人吃的,材料自然是要最好的了。最好的材料,當然是他空間裏種的蔬菜了!

讓其他人出去前把她要的材料都準備好,等人走走了,她才好把空間裏的東西給拿出來換掉眼前這些菜。

麻利的洗切、炒、燜……十八般武藝盡展,只憑味道,她覺得自己手感是沒有退步的。至於味道?她沒有嘗過,她煮菜,還真不喜歡嘗。但也極少有鹹、或者很甜、沒味道等等之類的事情發生。

八菜兩湯,做完,一身的油煙味,佳蕓便去沐浴更衣。她一邊洗、還一邊感嘆:還是當主子的好!

她是很喜歡煮吃的,但不喜歡洗碗。一手油膩,洗完了手變皺、變粗了!

當了主子就不一樣了:煮菜之前有人給準備材料、煮熟之後有人端菜、吃飽了還有人收拾桌子洗碗。

雖然他們家從來沒有虐待下人什麽事情發生,過了那麽幾十年的好日子,她突然覺得已經*墮落了啊!人果然由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那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情況不是沒有發生過。可、沒有人願意再回到解放前的日子吧?至少是不願意的。不是不能做,而是惰性已經養成,要改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完的。

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出來,便看到大家都已經準備好,就等她到就可以用餐了。

“娘親,快點來坐下。”小南依然是三個孩子中最活潑的。一看到自家娘親出現在門口,便開口叫。

“等久了吧?”

“沒有,倒是娘親給我們做菜辛苦了。”

蘇老爺子見孫媳婦坐下,便說道:

“好了,人都到齊,吃飯。”

自嫁進蘇家,佳蕓便體會到“食不言”的壓抑,一家人雖然在認真吃飯,可沒一個眼神、就這麽盯著菜看,你不覺得難受嗎?現在,總算是習慣。

在林家,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還是會聊天的。有外人在、才實行食不言進餐模式。

不過,在只跟三個孩子用餐的時候,她還是會一邊吃一邊聊天的。

吃完飯,一家人還是按照慣例去院子裏散步,然後找個亭子坐下來聊聊天。今天難得一家人聚在一塊。平時三個孩子都不在家,這活動都給取消了!

老太爺這會兒倒是神情輕松的問一下三個孩子的學問。

哥三個都在一個書院裏讀書,還都是老太爺親自給他們啟蒙,對於每次見面老太爺的提問,也是習以為常的。

而佳蕓,則看著孩子們和老太爺一問一答,就跟以前他們上課老師提問一樣,甚是無語。蘇衛東也不多讓,一樣在考較兒子們的學問。平素他的差事多,忙起來回家的時間都少,哪裏有時間這般考較兒子的?現在有機會,自然要親自問問。

佳蕓見他們都那麽忙,突然覺得,自己一個文盲、一個學渣,果然不懂學者、學霸們的心裏。

本來難得的相聚時光,都讓他們考較學問給占去了!只有她一個女人坐在那直打瞌睡!想想還是離開好了,本來想跟他們打個招呼再走的,結果見他們說得那麽起勁,幹脆就悄悄離開了。

剛吃飽,總不能因為之前聽著他們說學問打瞌睡,現在就回去睡吧?

想了想,幹脆一個人帶著丫鬟、婆子在院子裏慢慢的逛起來。她是走著走著,突然想起那極品一家住在芳草園裏,便問身邊的蘭芝:

“蘭芝,那一家子住的芳草園是什麽地方來著?”

“芳草園?那是下人們的臨時住所。夫人以前不是說要是哪家的下人來親戚、朋友了,便可以借助在芳草園裏。但不能超過三日,也不能在府裏行走。出入都是從外邊的小門進出,連著府裏的那兩道門都不能打開。”

“還有這事啊,我都不記得了!”

“這等小事,夫人不是早就交給茉莉姐管了,因為沒什麽下人的親戚來,所以茉莉姐才沒有跟夫人說吧!”

“也是,最近我老是犯困,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能記得在才是怪事。蘭芝,你讓芳草園的丫鬟、婆子、小廝,盯著點芳草園裏的人。我總覺得他們莫名其妙的出現,找上我們蘇家是不安好心的。咱得防著點,不然哪天被那些人吭死都不知道!”

她不是聖母,既然感覺到了不妥,自然要先做防範。以免到時候事發突然,不好是收拾了不是。

幾個人,不知不覺的,便走到了芳草園的門外。

佳蕓看到兩道門都鎖了,外邊也還有人守著,見佳蕓她們過來的時候,正要見禮,就被佳蕓給制止了。這一見禮,自然會說話,一說話,圍墻那邊的人自然會聽得到。她實在是不想那邊的人聽到她的聲音,然後對著門咆哮起來,那是多麽可怕的事情啊!

那多尷尬啊!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府裏有瘋狗,見天的亂吼亂叫!

小聲的問了守門的婆子:

“住裏邊的人,平時是不是也都這麽安靜?”

那婆子撇撇嘴,也降低了聲音說道:

“回夫人,那些人平素在裏邊,什麽彈琴唱歌的,再熱鬧不過。咳咳、他們啊、都快趕上那個地方了!”

這婆子說的場景,讓佳蕓覺得,很像nn電視劇裏那種小白花和咆哮馬相處的場景。卻還是問:

“哦?那、現在怎麽這麽安靜呢?”

婆子又看了一芳草園的門一眼,才壓低了聲音到:

“這不是之前去見夫人老爺嗎?他們回來的時候,奴婢就看到那女人一臉陰沈。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看著小心翼翼的婆子,佳蕓只是鼓勵的說道:

“你們好好守著,裏邊有個什麽動靜要記得及時稟報我那。”

“是,夫人。”

交代完守門的婆子,佳蕓又帶著一串人慢悠悠的踱步回自己院子。至於院子裏家裏大大小小幾個男人,原諒她插不進話,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的好。

那麽她能做的也就是回自己主院,困了、累了,就早早的去歇著。

等人回來再睡,都幾年了,她都沒有做得到。困了,就早早上床休息,蘇衛東呢?回來晚就回來晚,她留一盞照明燈就不錯了。

相對佳蕓一家的愉快,月娘那邊的一家人就不是那麽和諧了。

一行人回到芳草園,她就一邊掉淚、一邊進屋裏,看得那個男人直心疼的叫著:

“月娘,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月娘卻在房門口一邊掉眼淚一邊推搡著男人說:

“昱哥,你讓我一個人靜靜,我要好好想想,遵循娘親的遺願是不是錯了?”

“月娘,你……你不要想太多,錯的是蘇家的人,他們太冷酷、太無情了!”

“昱哥,求你讓我靜一靜吧!”

“哎,那、那你要多想想我們都會在你身邊的。”

“我會的……”欲言又止的小模樣,更讓男人舍不得讓她傷心。

月娘關上房門,就從袖袋裏扯出一條手帕,“唰唰”的就撕了好一條帕子。還不解氣,又扯出幾條來撕,這才緩過勁來。要不是不想弄出大的動靜,她又怎麽可能只撕帕子呢?

這會兒,她實在是被氣狠了,想想她生來一直順遂。打小求親的人都踏破門檻,只是父母只有她這麽個女兒,便招婿上門。

想他們夫妻倆的感情也是很好的,就算成親後就生了兩個女兒,都沒被嫌棄。只是相公身體不大好,沒能等到孩子長大就去了。

昱哥,也算是和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只因是家裏獨子,不可能上門。兩人這才分開,各自成親。

在自己相公去世後,昱哥就經常幫助他們一家。

因為自己家裏就自己和兩個女兒,如果沒有昱哥的幫忙,只怕早就被那些虎狼親戚給啃得屍骨無存了!

這些年來往下來,他們之間還有了個兒子。而昱哥跟家裏的妻子,自他們在一起後,昱哥住他們家的時間就比在自家多。為此,昱哥的母親曾經還找上門來。

當時她是一邊掉眼淚、一邊一個勁的道歉,昱哥還差點跟他母親鬧翻了。在自己給那老女人下跪的時候,總算是把那個氣沖沖跑來他們家的老女人給弄走了。

這一次,他們帶著一對家仆舉家到京城,昱哥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還不是她掉幾顆眼淚,就屁顛屁顛的跑來安慰她。甚至甩了家裏的妻兒,跟自己跑到京城。

都怪蘇家那群人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粗人。不然她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待遇,真是不懂情趣的一家人。

最討厭的是那個女人,明明比自己要大了快十歲,那臉看著比自己還年輕,實在是太過分了!不過,不知道她是怎麽保養的?雖然只見過兩面,卻沒有一次是看到她打粉的。就這樣還連皺紋都沒讓人看到!怎麽不讓她羨慕嫉妒恨?

更讓她恨的是,蘇衛東那個蘇家的主子,竟然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對她說的話更是不當一回事兒就算了,還說了那麽狠毒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哼!看他們一家能囂張到什麽時候,現在他們怎麽對自己,等有了機會她翻倍還給他們的。

要是佳蕓他們知道這女人會這麽想,肯定會覺得自己太仁慈了!他們就該在這女人找上門的時候亂棍揍出去!下人房什麽的,怎麽也輪不到他們這麽一家住。

蘇衛東回到屋裏的時候,就看到他家的小娘子已經睡得很香甜了!輕輕的拿了裏衣去浴室洗漱。

他是一邊洗一邊不由得想:他娘子最近似乎總在犯困,是不是又有了呢?要是能給他生個像她的女兒那該多好啊!

以前不知道娘子有個那麽神奇的地方,他是瞎緊張。現在,他就算知道,也一樣的緊張,不同的是,還多了一些安心!

在沒有知道娘子身上有秘密這樣的秘密之前,他可是一直在等著娘子有一天能跟他分享這個秘密。如今,娘子的一切行動也正說明了這一點,只是,這個秘密有些大。現在想到他所看到的一切,都還覺得不是那麽真實!

那是神仙住的地方吧!到處都是金燦燦的糧食,風景美如畫,那紅蓮更是平素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他不是沒吃過蓮子,然而,仙境裏的蓮子卻是入口即化,含著一股清香,入喉清涼,吃下去,整個人便暖洋洋的。那是仙庭才有的仙物吧!

想著他有一個仙子一般的娘子,他是多有多大的福澤,才有今天。

雖然知道娘子有仙府,但他還是擔心她的安全。

住在芳草園的那幾個,還真以為他什麽都查不到嗎?大老遠從南邊跑到京城來想坑他們一家。就拿在南邊的那位,不好好的呆在南邊,竟然還讓人大老遠的跑來膈應人?

那麽明確的目標,不就是以為自己是天子近臣,更是聖上面前的紅人。

從他們來到家裏的第一天起,自己便讓人去查他們一家。再加上爺爺說的那家人極不要臉面的性子。去查的人,才一天的時間,就把那一家子給查了個底兒朝天!果真是有其母便有其女,都一樣的無恥到沒下限。

做人外室,還能做得那麽理所當然,便是在自己家,看看他們那個欲言又止的下流模樣,看了就叫人覺得惡心。他們要是安分的呆在院子裏還好,不然可別怪他沒人性。

畢竟,人性是跟人講的,可不跟那些不是人的說的。

想罷,攬著自家娘子睡覺了……

如果佳蕓知道蘇衛東這麽想的話,肯定會給蘇衛東點一百二十個讚!然後還要對蘇衛東說:

“咱們不愧是夫妻,這麽的心有靈犀,不點都通了!”

夫妻倆都認為自己已經安排好人對那一家人的監視,自然不會再花心思在他們的身上。

佳蕓呢,又開始盯著賈家那邊的事情看。每天都積極的聽聽“包打聽”帶回來的消息。

可一個月一個月的過去,那些消息都沒什麽作用,佳蕓焦急啊!便打發了人去將軍府問問王熙鳳。

回來的人卻說:

“將軍府的少奶奶說,她倒是去了好幾次賈家,只是,她的提議賈老太太是同意了,可那當家主母不認可啊!”

聽到這樣的回答,還是讓佳蕓心裏有些堵的,本來以為王熙鳳出面就能很快的把賈探春給嫁出去,誰知道竟是沒什麽作用的。她還能怎麽辦?總不能自己去賈家說吧?

她要是去了,指不定那王夫人更恨她!誰讓她來自林家呢?想來想去,還是讓蘇衛東請人去走賈政的路線比較好。畢竟,賈政的發了話,就是王夫人也是不敢反駁的。

為了這事兒,她原來早早就困了去睡的。但這會兒,為了等蘇衛東,她楞是撐著眼皮不睡覺。

偏偏蘇衛東最近一直很忙,每次回來都挺晚的。幾乎每次回來都看到自己家的小娘子一臉的睡顏送給自己。

現在,卻看到自家娘子坐在桌前,腦袋一點、一點的,就算已經很困頓了,卻沒有去床上睡。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跟自己說,才會這麽困了都不去睡覺。

“佳蕓,醒醒。”

剛剛還跟個小雞吃食一般的佳蕓,迷糊中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睜開有些朦朧的雙眼,晃了晃腦袋,這才看清自己眼前站著的正是自己要等的人。眨巴繼續眼睛,讓自己清醒了很多,這才問:

“衛東,你回來了!”

“嗯,以後有什麽事情,你困了也可以先去睡的,真有什麽事情,你也可以給我留言,我回來一定會看的。”更何況,為對方的理解不同,聽聽這些聲音、也就知道。

他再一次把佳蕓有空間給忽略了,那空間裏的茶水可以提神也給忘了,只是看到她就這麽坐著等自己,怕她一個不小心會摔了,他會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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