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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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人,根本就不會在意別人的想法,他們那種想當然自己都是對的,別人的問題有待求證。要不就是別人羨慕、嫉妒他們。

林如海一家人回到家裏,坐在暖和的屋子裏,互相對看,一時無語。

正巧佳蕓知道他們回來後,便趕過來看看他們這一家子回了賈家,有點什麽收獲。

不是她變得八卦了,而是實在無聊啊!她也不能整天都呆在空間裏邊。

最主要的是,這天,她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還有些心慌慌的不安,總覺得自己漏做了什麽事情,或是做錯了什麽事情。

可她從前幾日的事情開始回憶到今天,楞是沒想得出自己有做錯了什麽事情。於是只能惶惶不安的想:是不是不遠的明天會發生什麽事?就這麽的,她煩躁得做什麽都覺得不舒服、也做不下去。

她已經在自己屋裏走來走去的晃蕩了快一天的時間了!可心依然靜不下來,什麽都做不了!前世快奔四的年齡,她都極少有這種情緒。

就算到紅樓幾年也未曾有過這樣的不適,她這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或說是心情。卻又找不到原因,怎能不讓她忐忑呢?既然在自己的身上沒找到原因,那麽,她還能找的人就是這一世的親人林如海一家了!

吃飯的時候在想:林妹妹會不會被那賈老太太算計?畢竟,她也知道那賈老太太想撮合賈寶玉跟黛玉在一起的。最主要的是,黛玉是晚輩,那賈老太太是長輩。要是那老太太說了什麽,她一個孩子,能不答應嗎?

就算有賈敏這個娘親在,也做不了什麽。誰讓賈敏是那老太太的女兒呢?為了孝道,她對那老太太也無可奈何吧!

喝水的時候,也在想:嫂子賈敏、有沒有被王夫人說一些不好聽的話?別看那王夫人一副木訥的模樣,把其尖酸刻薄的內心隱藏起來。但是,要是她覺得賈敏在老太太的眼裏沒了地位,落井下石的事她會不做?她會放過那麽好的機會?

又想:黛玉會不會被賈寶玉給纏上了?畢竟,賈寶玉就那麽一副純真的小模樣,呃,賈寶玉應該也算是小白花型的人物吧?就是那種一邊心疼別人,一邊無知的踩踏別人、傷害別人,再眼睜睜的看別人死人是因為他還不自知,最後只是施舍對方兩滴眼淚、一首酸詩。

在榮國府那種地方,錦玉那麽小,會不會被欺負?如果,錦玉不離開父母的視線,應該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至於林如海,那是老狐貍一只,有什麽好擔心的?他不忽悠賈家人就好了,怎麽可能會被欺負呢?!

就這麽焦躁的,等賈敏他們回來……

這不,才聽丫鬟說他們回來了,她就立馬趕到了賈敏所在的主院。

到了門口,佳蕓就發現屋裏安靜得可怕,看著面面相覷的一家人,佳蕓有些奇怪的問:

“大哥、大嫂,你們、這是這麽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如海,看到自家義妹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而他們一家又剛經歷過在岳家發生的一些事情發呆。再一個,他也相信這個義妹或許能給他們一點什麽建議之類的也不一定。

連忙招呼佳蕓,說道:

“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

然後林如海難得啰嗦的把妻子、女兒說的事情連接起來,告訴了佳蕓。

佳蕓聽了也有些無語,這大過年的。正常人家對於自家女兒回家,都會高高興興地迎接吧?除非那女兒做了有損家族利益的事,讓家裏人不那麽待見之外。

但也沒有那戶人家在把女兒一家領進門,然後就冷落女兒的。

這賈家,還真是特別、特殊得讓人無語。

看著這天之前,大家還是高高興興的,這會兒突然都沈默不語,她還真有些不習慣。卻也隨口勸說道:

“誰家沒個糟心的親戚?對於這樣的親戚,以後少來往就是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黛玉對於只見過兩次面的外祖家,是沒有多少感情的。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外祖家的人似乎有些怪怪的。姐姐妹妹什麽的看似和睦、其實心並不貼近。

還有那個長得油頭粉面的小表兄,除了會追逐好看的人,吃那些個丫鬟的嘴上的胭脂(她是無意中聽到幾個丫鬟說的),都那麽大了還不求上進,讓他去讀書,竟跟要了他的小命似的在長輩面前耍賴。這樣的男人長大了有何用?

這天去拜年,那些個人就更加奇怪了,他們也不願意去那家裏的,不過是為了孝道才不得不走動的。於是,在聽了姑姑的話,便讚同道:

“姑姑說的也是啊,沒事去這樣的親戚家,這是給自己找罪受嗎?以後少來往就是了。”

小錦玉更是用力的點著頭讚同:

“就是、就是,外祖母家實在是太無趣了!”

林如海聽了兒子的話,忍不住輕拍了一下兒子的頭,笑說:

“你個小娃兒,知道什麽無趣啊?”

小錦玉撇了自己爹爹一眼,有些得意的說:

“不要以為兒子年紀小就欺負兒子,爹爹,你們大人也太虛偽了!看著你和二舅舅虛與委蛇,兒子就很想打瞌睡!”

林如海聽了兒子的話,既感嘆兒子的心智長得快,又覺得兒子太不給他這個爹爹面子了。又輕拍一下他的頭,說:

“臭小子,竟然敢這麽說你爹爹的不是,找揍是不是?”

林如海的話,反而讓小錦玉更加得意:

“哼,被兒子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惱羞成怒了是吧?”

對於兒子的無賴樣,林如海既欣慰、又無奈:

“剛學會幾個成語,就開始賣弄起來,只能說你果然是無知小兒!”

小錦玉瞪了自己老爹好幾眼,可惜老爹根本就不鳥他。只能無趣的撇撇嘴,不說了。

賈敏看著自己的夫君、兒女對自己的娘家印象實在是不好,而她也說不出自己娘家的好來。當年,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家裏即便也有勾心鬥角的事情發生,但也不像如今這般的無知和自爆短處在眾人面前。

作為女兒,誰不希望自己有個好娘家?她也一樣的。

只是,那麽多年過去,自己的娘家卻成了自己夫君孩子的糟心親戚。讓她的心情怎麽不沈重呢?

她也想不到,自己那個母親越老越不著調了。那些事,根本就不是她能參與的。可她不僅參與了,還想把所有的親戚都給拖下水。

家裏不培養兒子,反倒想憑著女兒攀高枝起來。

把大孫女送進宮去伺候別人,把寶玉養成只會空喊話,卻什麽都不會做。嘴裏只會說別人只會追逐名利。他怎麽就不看看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怎麽來的?

她能感覺得到,兒女在第一次見外家的人,臉上就沒多少喜悅的。所以,後來再一次回去,才沒多帶兩個孩子回去。只是,這天之後,只怕讓他們跟著去的機會就更少了!

佳蕓看著沈默不語的賈敏,她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便挑著一些有趣的話題跟大家說了一些。讓大家的心情愉悅一些,然後就告退離開了。

春闈、秋闈什麽的,對於佳蕓來說,都不是很了解的。主要是她覺得,那些科舉制度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雖然家裏有個探花郎義兄,哪也是過去的了。就算林如海現在去參加,她也緊張不起來。

誰讓她聽說現在考試的變態呢?

大冷的天裏。還不給人穿有夾層的衣服,只能多套幾件單衣在那號子房一蹲就蹲三天。這樣還能考中的人,出來就是人才。性格、毅力實在是太堅毅了有木有?

會豎著進去、橫著出來也沒什麽辦法。誰讓這個年代讀書人,除了讀書、會友,就沒人主動去鍛煉身體了!要不怎麽會有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和“百無一用是書生”呢?

可這些天,賈敏這個大嫂有些怪怪的,整天跟他說那些科考的事情。她想了又想,也沒想出林家在什麽人還有參加啊?連續幾天,幾天都說這個,肯定是賈敏的那個姐妹的孩子或是家裏人去參加了科考,讓她心裏焦躁了,所以她才停不下來的吧!

最神奇的是,開榜的前一天,賈敏竟然還派人去蹲守著,想快點知道榜上有名的人。不過,她聽了那個名字,也只是覺得有些耳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聽說過,但已經是記不清了。

林家開年後,倒是有了一些轉機,林如海已經得到閑散的差事了!具體什麽職位佳蕓不知道,她也沒去問。反正他現在已經沒空再家裏專門給兒子啟蒙,而是讓兒子跟著黛玉原來的老師繼續啟蒙。

看著大家都忙碌著的,就她比較閑。她也就耐著性子,一針一針的跟著劉嬤嬤慢慢的學做衣服。那種速度,嬤嬤很是看不上眼,於是,在她縫制衣服的時候,嬤嬤也不像以前那般當質檢了。只由著她自己慢慢縫。

這天,聽說放榜了。賈敏本來是讓佳蕓一起去主院那邊等著的,奈何一大早,就有丫鬟來傳話,說是有金陵薛姓男子帶著一個孩子來找她。

佳蕓一聽,就知道是薛寶釵的爹薛城找來了。難不成,他已經快不行了嗎?佳蕓可不知道薛城是什麽時候死的。反正紅樓裏他那個人也只是炮灰一個,老曹也沒給他什麽筆墨。只知道這人死了,薛姨媽就帶著兒女投奔自己的姐姐來了。

薛城這次,帶的孩子應該是薛霸王薛蟠吧!反正當時,自己不待見他女兒,他也是知道的。他既有所求,就不可能帶著自己不喜歡的人到自己的面前

佳蕓給自己戴了一根紗巾把臉面蒙住,帶上茉莉就去了外院。

這第三次見到薛城,佳蕓發現,這個人整個人都變了,人竟然瘦了一圈不說,臉色都有些發黑了!他這副模樣,怎麽看、怎麽像是中毒已深的樣子。

也沒等佳蕓開口問,薛城便朝佳蕓作揖,並說:

“林小姐,薛某向您求救來的。”

而一年前還圓滾滾的薛蟠,這會兒卻也受了兩圈。在父親向那個姐姐說完話後,他給佳蕓跪下,說道:

“請姐姐救救爹爹!蟠兒給您磕頭了!”

說罷,還真“咚咚”的給佳蕓磕起頭來。

這父子倆的行動,把佳蕓給嚇了一大跳,趕緊把薛蟠給拉了起來。說:

“行了,去年讓你們來京城,我就已經是答應了你們了。不過,我還是要問問薛老爺,你這副模樣,是怎麽得來的?”

本來臉發黑的薛城,聽了佳蕓的問話,變得有些猙獰起來。有些咬牙切齒的說:

“雖說家醜不可外揚,可薛某如果沒有小姐的提醒,只怕早就命歸黃泉了!這事……”

原來,這一切,竟是他自己求來的。

當年薛城的父親給他去王家求的這門親事。他對自己的這個妻子也是很滿意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心高氣傲的王家小姐,根本就看不起他這個小小皇商。自嫁進薛家開始,就沒伺候過自家父母一天。這也就罷了,他當時也沒跟父母住一塊。當時,他們家還需要王家提攜,就忍著吧!

她背後對父母的不敬,自己只能給父母補償。身體本就不是很好的父母走後。薛家的後院,就是他那夫人管著了。之後,蟠兒出生了,看到她寵溺孩子,他還以為,她已經接受了這個家。便再沒懷疑過她。

畢竟,女人生了孩子,孩子總能在她心裏占一席之地的。再說,之後又有了寶釵。他便徹底的放下家裏的擔子外出經商,畢竟家裏有夫人管著,不是嗎?

正因為這樣,對於自家兩個孩子的性格,他也沒指責她的意思。畢竟也是她的孩子不是嗎?

一直到去年,遇到林小姐,得到林小姐的提示。回家他便讓人去查了自家,還沒查到什麽之前,卻發現自己中毒了!當時,他有多震驚、心有多冷,只怕別人都無法感受到。

他沒有宣揚,而是默默的讓大夫找解藥。並替他查看自己是怎麽中毒的。

這一查,他的心算是徹底的冰凍起來了。哈哈……他所受的一切,都是他很放心的那個夫人給下的手。他這是給自己求回一個催命符呢!他甚至懷疑,父母的身體會那麽快就垮了,是不是也是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下的手呢?

可那麽多年過去,現在想查,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還有一個就是他現在是在是不想給那個女人添更多的罪狀。只是把蟠兒帶在身邊,所查的事情也沒瞞著蟠兒。

蟠兒倒是個孝順的,第一次聽到那些消息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要去找那個女人對質,還說肯定是自己冤枉了那個女人。

自己讓蟠兒自己慢慢觀察找結果,問?真要去問那個女人,那女人又怎麽回承認呢?

他實在是想不通,那女人給自己下□□就算了,為什麽她自己的兒女、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也一點都不心疼的要把人給養廢了呢?

女兒是聰明,卻也給她養得和她那個性子差不多。自我、甚至有些唯我獨尊,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甚至喜歡對自己哥哥說教。

蟠兒更是請了先生全給氣走了,在趕走了一個沽名釣譽的先生後。那先生便開始在外邊傳蟠兒的呆傻。甚至往外傳兒子的不是。

兒子傻嗎?他不覺得自己兒子傻,只是給養得不喜讀書、驕橫,甚至有些不講理。認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別人就一定要把東西給自己,不給就揍。就算這樣,那女人也從來都沒說過兒子的不是。

開始知道兒子的情況後,他是以為那個女人只是寵愛自己兒子罷了。所以才什麽都沒有說。加上,他在家的時間很少,每天忙著外邊的生意,回來後兒子也已經睡了。

等偶爾有了時間說兒子一頓,哪裏就能起到什麽作用呢?

然後又想:孩子還小,等兒子大了,自然就會懂事了!

直到那天聽了林小姐的一席話,他才恍然大悟:樹苗還小的時候給壓歪了,沒有人給正過來,等樹苗長大後,又怎麽能直接變直呢?

查了那些東西,他的生意也沒停下。之後,私下裏看了很多的大夫,都沒人能查出自己到底中了什麽毒。這才想起,當初林小姐離開的時候,是讓他一年後到京城來找她的。說是能救自己。

眼看自己中的毒已經發作,不能再等下去了,他這才帶著蟠兒上京。

只對那個女人說:

“我要帶著蟠兒外出一段時間,你好好守著家裏。生意上的事,我已經讓二弟暫時替我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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