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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顆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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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越,鄭氏集團的大少爺,設計天賦在業界評價極高,不少作品斬獲了國際獎項,在渺渺之前,是唯一一個讓唐老收入門下的親傳弟子,珠寶鑒定也極有水準,國際頂尖藝術學校的優秀畢業生。

本科畢業後轉而攻讀斯坦福金融系研究生,畢業後在華爾街摸爬一年,成為金融屆的新生大拿。

兩年前回國,在鄭氏旗下分公司擔任總裁,管理成績斐然,業績出色。

如今27歲的鄭越在家族的安排下回到鄭氏集團總部擔任總裁,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

因為唐老的緣故,渺渺入門後和時常來看望老師的鄭越時常碰面,有些同門之誼。

印象裏,這位同門師兄氣場強大而又殺伐果斷,常常與他的父親鄭鈞公然打擂臺,倒是對唐老十分恭敬,對自己也十分包容。

家族企業多出紈絝子弟,可渺渺知道自己這位師兄的成就絕非偶然。他雖然言行無忌,但是在世家子的外表下,卻掩藏著真正的才華:不只是設計,更有對大局整體的把握度和對市場的敏感度。

他的父親鄭鈞雖然時常被他氣得跳腳,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鄭鈞對於自己的長子極其滿意且寄予厚望,那些擂臺只是因為父子兩人性格實在是不對盤罷了。

也因此國內頂級商業圈流傳著一句話:生子如鄭越,可保家族興盛百年。

渺渺忽然感覺到一絲期待,大概是類似於“他鄉遇故知”的心情,除此之外並無其他情緒。

意外而有些反常的是白傾。

渺渺從茶水間沖了兩杯咖啡,送了一杯到白傾的桌上,卻發現她的臉色異常蒼白。

渺渺看了看白傾電腦屏幕上鄭越的證件照,濃而直的眉,俊朗的輪廓,帶著些漠然情緒的眼,唇角似勾未勾,透著股有些厭世的淡淡嘲諷。

只是不知道,這嘲諷是對誰?

渺渺看著一動未動的白傾,微蹙了眉,叫了聲:“白傾姐?”

白傾擡頭看向她,目光裏滿是尚未回過神的惘然,以及渺渺難以理解的悲傷。

……

阿霖那邊似乎正是忙著學東西的時候,下班後的時間也大多用在工作上,基本上每天十點後才會和她短暫聯系,她也忙著適應新環境,倒是一個多月以來從未碰面。

鄭斐雯和珠寶社的譚杏杏都加入了鄭氏珠寶設計一部,因為渺渺的低調安靜,這些日子一時間風頭無倆。

新總裁歡迎會定在8月10號,恰在董事長鄭鈞50歲壽辰前半月,大家猜測著董事長是有意讓新總裁在鄭氏內部先露面,半個月後熟悉了基本事務後,就要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引見給各界親朋或商業夥伴,因此10號的晚會不過是一場小小的預熱,重頭戲還在半個月之後。

讓所有人期待極高的是,據說在總裁歡迎會上,那位自小訂下了娃娃親的鄭家未來兒媳,當地某局長的千金,沈楠之也會到場。

據說那位沈家長女長得國色天香,所有人都被吊足了胃口,直到當晚宴會時,眾人終於得以一睹芳容。

渺渺第一眼看時也看得呆了,確實驚艷。

不只是五官美,身材佳,最重要的是眼波流轉之間著實勾人神魄,笑意吟吟,風情萬種,艷到極致。偏又打小養尊處優生出一身貴氣,讓人心馳神往卻又不敢靠近。

渺渺不知道,這樣的女人在女人眼裏大概是四個字:妖艷賤貨。

而在男人眼裏,就是另外四個字:把持不住。

渺渺的想法要單純許多,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在外表上可以和白傾相媲美的女人--要知道,後者在高中時候就數次被影視公司經紀人發掘,想要發展為影視明星,只是全都被白傾淡然拒絕。

而眼前的沈楠之,若是光論五官,比之白傾還是要略遜一籌,只是如果是加上周身的風情,那兩人倒可以說各有千秋了。

一個是高冷到極致的女神,一個是艷麗到極致的妖精,比大半的電影明星都好看。

沈楠之笑吟吟地端著酒杯跟在鄭鈞鄭越身邊,巧笑倩兮。

渺渺遠遠地望了一會,一向不熱衷於八卦的她也忍不住扯了扯坐在身旁的白傾的衣角,吶吶地道:“傾姐,那個沈楠之長得真的很好看,總裁很有福氣啊。”

白傾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Rose滿面焦急地沖過來,後面跟著鼻尖冒汗的設計二部文員小米。

“不好啦白傾!我們部門要表演的那首鋼琴曲,後勤部那邊突然通知,有個新來的女生臨時插了個節目,選的曲目和我們一模一樣,還正好排在我們前面!”

白傾皺眉:“節目的順序不是早就確定了嗎?是誰插在我們前面?”

“一個叫鄭斐雯的,聽說是董事長的侄女,等總裁到位了就要去設計一部的。”Rose看了眼身後急得快哭的小米,語氣十分不滿,“我就說為什麽這次表演前只公布了名單順序,卻沒有公布具體的節目,說什麽搞些新創意,保持神秘感,我看就是這個關系戶搞得鬼!”

這顯然不是一個巧合。

都是表演鋼琴獨奏,甚至選中了同一支曲子,而且出場順序排在了設計二部之前。顯然是後勤部把表演節目的內容洩露了出去。

渺渺皺著細細的眉:“你說那個人是鄭斐雯?”

“沒錯!”

她轉頭看向廳內另一側閃耀生輝的鄭斐雯,溫和大方,笑容明媚,一貫的明艷。

搖搖頭,把心底的疑竇壓下。

不管怎麽說,在她看來,以鄭斐雯的性格和身份,不可能做出這樣手段低級難看的事來。

眾人有些紛亂,到底白傾是最先冷靜下來的人。

“傾姐……”小米緊張得快要哭出來了。

“現在確定的是,表演名單是絕對無法更改的。”白傾分析著,“除了這首鋼琴曲,還有沒有什麽其他能表演地項目?”

“沒有……除了鋼琴只會點書法,但是書法不好表演,而且現在也什麽都沒準備。”小米眼睛通紅。

“鋼琴除了這首《夢中的婚禮》還會別的嗎?”

就算是重覆表演兩個鋼琴節目,也比什麽都沒有拿出來的好。

“學的時候會一些,可是好久沒練了,這首《夢中的婚禮》也是為了這次表演才特意溫習的,其他的都不夠熟練,我怕會出現卡殼的情況。”

“先別急。”

白傾拉著小米在墻邊的桌旁坐下,聲音平穩而清冷:“我們現在開始想辦法。”

受到白傾的影響,小米的心情平覆了一些,點點頭鎮定下來。

“按照你有把握程度由大到小的順序,把你現在還能記起來的曲子,一首首說給我聽。”

小米回憶了一番,依言一一列舉了起來:“《野蜂飛舞》《月光鳴奏曲》《卡農》……”

白傾點點頭:“我明白了。”

隨即她轉向渺渺:“渺渺,可以拜托你幫個忙嗎?”

渺渺凝重地點頭:“白傾姐你說。”

白傾的視線從遠處的鄭氏一行人身上淡淡掃過,鄭鈞,鄭越,沈楠之,鄭斐雯。

“麻煩你,幫我把房間裏畫架旁邊的琴盒拿過來。”

那一刻,她如同女王君臨,睥睨天下。

……

把琴盒交給白傾的渺渺終於松了一口氣。

白傾領著小米去後臺做準備,Rose和渺渺坐在圓桌旁,終於有心情再次開始看過往的賓客。

鄭氏總部的巨頭們和鄭越、鄭斐雯顯然並不陌生,親切地談笑著。間或有幾個部門主任攜著部門骨幹上去敬酒攀談,只是白傾已經去了後臺,Rose又是個跳脫不會說話的性格,設計二部索性就沒有湊這個熱鬧,而是縮在旁邊吃些甜點墊肚子。

“渺渺,你說白傾和小米能搞定嗎?”

“可以的呀。”

“哎,可我還是有些擔心,都怪那個鄭斐雯,這個梁子我和她算是……”

Rose說著,聲音卻慢慢低了下去,猛地咽下一塊糕點,整個人被噎得咳嗽起來。

渺渺趕緊遞水拍背,又疑惑順著Rose睜得溜圓的眼睛望去,瞬間理解了Rose為什麽突然如此失態。

那邊鄭鈞已經在最中央的一張圓桌上就坐等待晚會節目開演,新總裁鄭越從身後客套的人群裏獨身而出,走向了渺渺的方向,正立在渺渺身前兩米遠的地方,承受著大廳裏所有人的打量。

Rose終於把喉嚨裏那塊糕給咽了下去,站起來雙手搭在小腹上做鵪鶉狀:“鄭總。”

她剛剛還在說這位鄭總堂妹的壞話來著,鄭總應該沒有聽見吧?

渺渺也隨著眾人站起來。

鄭越沖眾人略一點頭,望著渺渺,漠然的臉上多了一絲溫和:“什麽時候來的鄭氏,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渺渺想了想:“師兄你這幾天肯定很忙。”

鄭越一笑,似乎心情不錯,親和地跟設計二部的成員們打著招呼。

大家都有些受寵若驚。

鄭越甚至和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閑聊了一會,十分平易近人,和先前被眾人簇擁時的高冷差相仿佛。

晚會很快正式開場,鄭越回到了最前方正中的首席,渺渺一行人則在事先擺好桌牌的設計二部桌上就坐,唯一缺席的是白傾。

眾人此時已經來不及去擔心白傾了,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渺渺。

Rose沖上來用手輕擰了把渺渺微帶著嬰兒肥的臉,兇神惡煞道:“說,你和鄭總是什麽關系?”

也就是Rose了,其他人就算好奇,怎麽也不好直接上手。

渺渺作勢呼痛求饒,只好一五一十地把唐老的關系交代出來。

沈默了片刻。

“啊啊啊啊!”Rose大吼大叫,引來旁邊幾桌的側目,被渺渺捂住嘴巴,低聲嗚嗚咽咽地,“你居然是唐老的徒弟,鄭總的師妹!”

渺渺有些手足無措,幸好設計二部的同事們反應過來,紛紛上陣把Rose限制住,好不容易才繼續安靜地看節目。

“不知道白傾姐她們怎麽樣了?”

不知是誰輕輕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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