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飄揚的蒲公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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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叢冷眼,自惜尋春來較晚。知道今生,知道今生那見卿!

天然絕代,不信相思渾不解。若解相思,定與韓憑共一枝。

納蘭容若《減字木蘭花》

有些人,以為有些東西已經走遠了,可事實相反,那些東西一直在我們的身邊,譬如相思。白天,我們會以微笑示人,而在晚間,夜夜驚醒的人,卻往往癡癡地看著某處,甚至會莫名其妙地淚流滿面。今生不見,來生也未知,淺薄的緣分,被這滾滾紅塵吹得煙消雲散,只剩下恍惚的相思陪伴在你我的身邊……

而在另外一家,有一個人安靜地坐在寬大的床上,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正緊緊地握住一只小巧粉色的瓷豬豬,一雙美麗的的眼睛倔強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似乎在忍著漂亮眼睛裏的某種液體,但眼角那兩條清晰的淚痕出賣了她的眼睛,粉色的唇上帶著幾個縷縷血絲的牙齒印。

她就是不開心了,憑什麽別人的小孩可以天天和家裏人在一起?為什麽她就不能了?為什麽?

這個人是女孩,是的,她就是那個在同學面前沒心沒肺的田然,看到這樣的田然,你會認為自己看走了眼,你可能會問,這真的是那個偶爾滿口粗話的田然麽?沒錯,這是安靜地坐在床上的人,就是田然,一個人在那安安靜靜地做著,房間裏靜地有些壓抑,只有那床前米色櫃子上的小豬鬧鐘,在那歡快地擺著自己的指針,噌噌噌······為什麽爸媽每天都是那麽的忙?難道就沒有時間按和自己一起吃飯麽?難道自己就那麽不入他們的眼麽?憑什麽的?

小姐,吃飯了。

張媽的聲音打破了這平靜地有些壓抑的空氣,坐在床上仰望天花板的田然眨了眨黑卷的睫毛,食指在粉色的瓷豬上敲了敲,清脆而略顯沈悶的聲音透過重重的安靜,在空氣中一層一層地暈開。

接著,田然十指並用,房間裏響起了那一聲聲的清脆瓷語,消除了主人的那點壓抑。

呼田然吹了,吹眼前的幾縷長發,看著細長柔軟的發絲在眼前來回飄蕩。田然將手中的小瓷豬放在那鬧鐘豬的旁邊,用修長白皙的手使勁地擦了擦眼角,揉了揉澀澀的眼睛,然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門,在張媽的註視下,來到餐桌前。

張媽微笑地看著眼前這位大小姐,田然看著張媽那暖暖的笑容,微澀的心裏也變得暖暖的,似乎想要在那個被自己稱為父親的人的臉上,可能不會看到這樣的溫暖的表情,不管自己是有多麽的努力,可在他的眼裏自己就是那麽的不值一錢麽?今天這位小姐有些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張媽也說不出來。

其實張媽是真心疼愛田然的,一開始她以為富家大小姐會比較難伺候,但相處下來後,小姐並沒有其她想象中的那樣嬌縱,相反很好相處,可以說是彬彬有禮。

如果顧若風聽到張媽這樣評價田然,一定會跳起來叫道,花癡田哪裏彬彬有禮了,分明一個女流氓嘛?配上顧若風那大叫的樣子,肯定會很滑稽的,可惜這樣的情況肯定是不會發生的呃,因為沒有人知道田然的不同之處,即使是和她相處很久的顧若風。後來的顧若風才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小憂傷或者大憂傷吧。

田然在張媽的註視下,簡單快速地吃完飯,吃完飯的田然對著站在她身旁的張媽微微一笑,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面無表情地走到窗戶前的寫字臺,在一伸一拉之間,田然坐在桌前,從桌子上的包包中拿出那本很精致的本子,慢慢地打開,手裏握著不知從哪裏來的黑色中性筆,伏案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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