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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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姓葉,喚青瑤,今年19歲,並未成親,已有未婚夫,昨夜突然造訪,給諸位帶來不便,還請諸位見諒。

至於女扮男裝情非得已,我本在家中不知為何清晨醒來之時卻在那滿山屍骨的亂葬崗中,四處毫無人煙。

錯失方向在山林中一個茅草屋裏找到了兩身衣裳和鞋子,轉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時分才走到這裏,如若昨天不是你們收留了,小女今日恐怕連一個棲身之所都沒有,甚至已經餓死累死在外,感謝諸位熱心幫助,謝謝你們。”

葉青瑤真心感謝他們一家人。

“家中可還有親人?全國姓葉的人家並不少,你可還記得你的家在何處。”

19歲已經快到了國家婚姻法定的年齡,沒想到竟然還沒有成親。

“家,小女已經無家可歸。”

“現如今這個世道災難連連,遭殃的又豈止是你們一家,你的事我會從家中的兄弟夫人說一下,到時再做打算。

既然你身為女兒身與我兒又共處一室,這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回頭大哥回來再另行商議。”

明光是家中的長子更是家中未來的頂梁柱,不能隨隨便便就許了人家。

這女子看起來為人倒是不錯,講話斯斯文文的,人長的也漂亮,這人心隔肚皮,如今她需要我們幫忙,說話自然弱上三分,誰又知道未來的路該如何。

“五爹你想到哪去了,我和青瑤清清白白,什麽事情都沒有。”鄧明光輕輕地拉著王磊的袖子,叫他不要聲張,更不要為難葉青瑤。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叫你們為難,這事因我而起,我絕對不會怪與他人。”

想來他們會以為我會讓他們負責任,自己又不是沒人要,更不會死皮賴臉的巴著。

這裏人生地不熟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不過想到這個亂葬崗我確實不想再見一次。

王磊一聽立馬炸了起來,“怪罪與他人?你有什麽臉面怪於他人,這事因你而起,昨天晚上如果你表明身份,說言你是女兒身,我們絕對不會讓你與我兒住在一塊。

你還想把所有的責任推給我兒一人身上,堂堂大女子當有所為有所不為,如今你想一走了之,把所有的責任推於一男子身上,是否有些欠佳,缺少些光明磊落。”

此女不堪以信任,更不堪大任,此人如何能做得了明光的家主。

“這事我並沒有把責任推到他一個人身上,我知道此事因我而起,該怎麽辦我還該怎麽辦。”

王磊犀利的眼神以及莫名其妙指責,明明吃虧的那個人是她,為什麽感覺像是這個叫鄧明光的男孩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再說昨晚兩個人之間並沒有過多的交際,我一個生病的人還能怎麽招。

“爹…”不管鄧明光如何的勸阻,王磊都不會聽進任何一句話,這不但以後會影響他的婚姻,更會影響他以後的仕途。

“你們昨晚是不是睡到一塊了。”王磊丟出了一個□□。

“是…是的…但…但是…”葉青瑤說話時莫名有點結巴,本來想說我們是睡在一張床上,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我倆清清白白,但是王磊並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

“五爹,她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真的沒什麽。”

就是想有什麽也不允許呀,她昨晚燒了一個晚上的高燒,難不成我還倒貼不成,腦袋是漿糊做的?

“你記住這一句話,此事如果有半點風聲,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王磊氣憤的轉身離開。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本來是一項善舉,直到現在才知道人家的名字,連人家家在哪都不願意說也無從得知,都怪自己看她可憐一時心軟才會引狼入室。

從剛剛的事情不出一個小時,王磊讓人收拾了一間房間出來,給葉青瑤獨自一個人住,不過他怎麽樣心裏都不舒服,多少都會有一些怨氣,鄧家兒郎不愁嫁,所以對葉青瑤也不是很友善。

從明光的房間裏出來睡到他們整理出的另一間房子,空空的房子只有一張床,簡單得可以,虎落平陽被犬欺呀。

有一張床已經是莫大的榮耀,靜靜的躺在床上想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卻怎麽也理不通,竟然看不上她,她都不叫他們負責任了,他們反而更加的生氣。

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裏面的好東西倒是不少,可現如今能用的卻沒有幾件。

幾支筆一個小本子,一些首飾品一支槍,甚至一個手機和一只金表,錢包更是一無是處,身份證在這裏是用不到的,肯定會有代替它的證件,就是毛爺爺在這裏也起不了作用,手裏各式各樣的卡那更是不用說,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梳妝鏡子什麽的還有些用處,可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唯一留再自己身邊的現代物,留做紀念的東西。

欠別人的總是要還的,如今不只在人家家借宿,更是睡了人家的兒子?睡了…睡了…怎麽想想都別扭。

“嘟…嘟…”葉青瑤拿出手機一遍一遍撥著電話號碼,可是電話響著不在服務區,手機一格信號也沒有,打開相冊,看著相冊一張張的照片,淚水一滴滴的落來。

輕輕的撫過爸媽的臉頰,那微笑的臉龐,讓她心裏更加的堵塞。

如果你們不丟我獨自去旅游,起碼還能見你們最後一面。

一次次游玩卻把我留給了整個葉氏,如今你們想回來找你們的寶貝女兒已經人去樓空,爸媽你們會想我嗎?

你們是否為我難過,為我哭泣,爸媽我好想你們,我是你們唯一的掌上明珠,現在你們身邊連一個陪伴養老送終的人也沒有。

爸媽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找些奇人異事讓我離開這個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這裏不僅僅是條件艱辛,更是出現了太多的莫名其妙,我不想獨自一個人待在這裏,女兒也在此發誓,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你們千萬別拋下我。

浩然你告訴我,在我的那個世界裏是不是還有一個我,如果沒有你該怎麽辦?

我現在滿心的嫉妒,如果我不在你的身邊,是不是你的每一份柔情都分給了另一個人?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希望你把全部的愛都留給我,就這麽短短的一天半,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崩潰了。

我不知道還有多少個這樣的日夜,像這樣崩潰的邊緣裏不斷掙紮徘徊,如同一只無頭的蒼蠅亂轉。

失去了你們,我就像折了翼的天使,從此墜入人間,不斷的經歷烈火的焚燒,上刀山下油鍋不斷的煎熬著,等待你們的救贖。

可是她知道如果十年20年甚至這一輩子她都回不去了,也不想他獨自一個人孤單的活在那個世上,希望他尋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姑娘,與他相親相愛的走下去。

可是她騙不了她自己,想到這,她的心很痛…很痛…

多麽希望他能在她的身邊緊緊的抱著她,替她擦幹眼角的淚水,給她一個依靠,為了你們哪怕再苦再難也會堅持下去。

在一起時的那一份相愛,永遠沒有離去時的痛楚,只有當真正的離去,才會知道那一份痛苦是千倍萬萬倍。

在一起時的那一份關懷,是我離別時的一份想念。

……

王磊獨自一個人坐在房裏,昂著頭看著稻草屋頂,多少年來都忘了住在茅草屋是什麽感覺,這一搬家回來已經足足半個月之久。

是富裕的生活迷失了雙眼,少了一些提防,還是簡單的生活已經忘記了過去?

不行,無論如何都把她趕出家門,她不能再待在鄧家,更做不了光明的家主。

此人一看就不像一個有擔當的人,看看她都說了一些什麽話?

如何能配得我鄧家的少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是這麽個吃法,難道就僅憑著自己那張漂亮的臉蛋,就想把世間的好兒郎都收入懷中。

哪有這麽簡單的事情,我鄧家的兒郎又豈能註重外表,又是那麽好得到的?

如何把她趕出家門,既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她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以後就是想說出來也於事無補,明光堂堂男子漢,絕做不來對不起鄧家,更加不會做自毀城墻的事。

同一張床上又能如何,只要清白還在又有誰說得清楚。

王磊並不知道,兩個不同的國度文化生活方式都不一樣,所以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誤會,在王磊的意識裏明光吃了大虧,他們鄧家吃了虧。

然而在葉青瑤的眼裏,什麽事情也沒有,如果一定要說有吃虧的那個,那個人必定是她自己,兩條無法交集的線思路越走越遠,作為家長,好好的白菜被豬拱了,怎麽看這頭豬都不順暢。

“五爹您叫我?”鄧明光心裏知道,今天的事情絕對無法平息,只是希望五爹別把事情鬧大,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他與那女子清清白白。

“明光啊,有些事情你還小,但你不能有所隱瞞,你老實告訴五爹,昨晚你與她是如何同床共枕有沒有…那個。”有些話作為爹爹確實是不好明說,可又不得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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