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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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小夥子眼神過於怪異,明光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一定會多有註意,不用提點也會明白。

葉青瑤看了看這個少年,一直登著自己的腳看,這雙鞋確實挺大,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不過葉青瑤不喜歡什麽都跟別人解釋。

葉青瑤只能側過身,和對方拿了一把針把未破的水泡紮破,用這不知名的草藥往腳上敷,緊緊的閉上雙眼,讓那一股陣痛消失。

“你的腳怎麽傷的這麽嚴重?來我幫你上藥。”鄧明光看了這腳底面通紅,心裏一陣疼痛。

“今早在山林裏迷了路,從早上一直走到現在,如果沒有你們好心收留,我不知該何去何從,大恩不言謝,如果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對了我還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文秀村,你說你在山上轉了一天?山上到處都是猛獸,能安然下山算你運氣好,你怎麽會在那山上。”看他手無縛雞之力,對他剛剛說的話表示深深的懷疑。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會在那裏,一醒來遍地都是…叢林,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葉青瑤有所隱瞞。

“你是說從叢林下來,看你也不像一個大逆不道之人,可有想過是誰將你丟在山上?”這一切太過驚訝。

“也不知道得罪了些什麽人,昨晚在家裏好好的,一覺醒來就出現在那個鬼地方,對了這裏是什麽城?什麽鎮?”

“這裏是許都城昌平鎮。”可憐,連被丟在哪都不知道。

“這裏是哪一個國家。”許都城昌平鎮?

“這裏當然是齊南國。”丟傻了,鄧明光看著問話顛三倒四的葉青心疼。

葉青瑤緊存的一點點希望在鄧明光開口的時候破滅了。

她倒在床上雙眼直看著茅草屋頂一動也不動,整個人就像失靈魂,如同一具僵硬的木偶。

過了許久,葉青瑤眼角一滴一滴的淚水從眼角滴落。

為什麽會是這樣?老天你為什麽對我如此的不公,好好的在家裏為什麽把我丟在這不知名的國度裏。

把我丟在那種鬼地方,老天一定是在同我開天大玩笑,是不是,是不是呀……

一定是,一定是這樣。

天啊!開什麽國際玩笑。

趕快睡下,也許明天天一亮一切都會穿回去。

因為鄧明光剛剛的話葉青整個人都沒有了生氣,淚水不斷不要錢似的打濕枕頭,她到底受了什麽刺激,剛剛好像並沒有說什麽刺激他的話,是文秀村,許都城,還是齊南國?

看她雙眼緊緊的閉在一起,強迫自己睡覺的模樣是那麽孤立無援,他心盡然會為了剛剛見面的男孩有些刺痛?

為什麽會這樣?

輕輕拿過被單蓋在她身上,就這樣在這暗淡的光線下看著這個只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年輕少年郎。

他那白凈漂亮的臉頰也就和他差不多大,十五六歲的年紀細皮嫩肉的,一定是出生在富貴人家,他這一身粗布麻衣以他的長相氣質實在不符。

想想剛剛看過的那雙小小的腳兒,嫩白的肌膚一碰就會碎,如果不是看他胸部平平,沒有半點女兒的嬌羞,任誰都不會想到他是一個男兒身。

鄧明光看著葉青瑤,怎麽看怎麽都不對勁,難道是花郎?

天啊…花郎,只聽長輩們說過,卻沒想到現實生活中一個活生生的花郎出現在眼前,還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看著這個嬌弱的男子,心說不出的滋味。

他總算明白莫名其妙的顫動是為何。

是誰如此喪盡天良,把好好的兒郎當成女兒一樣的嬌養。

現如今災難當頭,眼看不中用了,就把他丟在亂葬崗之中,認其自生自滅,無知少年應當如何面對未來的生活而忐忑不安。

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鐘粟。

安居不用架高樓,書中自有黃金屋。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

男兒欲遂平生志,五經勤向窗前讀。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

鄧明光嘴裏不斷的叨念著這一句話,這一句詩在書中時常遇見,一直不得其解,書中怎麽會有顏如玉?

明明只有現實生活中才能看到美麗的嬌娘,然而他卻是一個花郎,鄧明光顯得異常沮喪。

仔細看他白皙的皮膚,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彎彎的柳葉眉,高挺的鼻梁,再配上那生病帶著蒼白漂亮的臉蛋,以及一頭棕色長卷發。

鄧明光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漂亮的頭發,整個結合起來就是一副完美的畫面。

可是你為什麽是花郎而非嬌娘呢!為什麽。

想起四爹臨走之前說的話,再看了看葉青的耳朵有兩個細細的耳洞,為什麽他們把你打扮得如此像女郎。

他們為什麽這樣侮辱你,你是不是逃了出來不敢說,難道他們就沒有良心嗎?難道他們就沒有兒女嗎?蒼天啊…如此喪盡天良的人必定會遭天打雷劈。

言相府

半夜時分言相府燈火明亮,一位年紀二十六七身穿紫色長衫,菱角分明五官俊朗,一雙犀利的雙眼如同天上的艷陽。

在夜明珠的照亮之下更加移不開眼,右手拿著茶杯蓋一下一下的翻轉著。

“展謙如今秋陽道長已經請來天外飛星,命他的徒弟穆國師前往西南方向尋找。”白子逸翹著二郎腿隨意的坐著。

白子逸不愧人如其名,一身淺綠長紗清新俊逸。

“看來秋陽道長還是有點道行,不錯。”不過他們誰都沒想到有他國之人派人早早等候,只不過人以逃脫。

“我等聽從大哥指揮。”說完嘴角還不忘了幸災樂禍。

“既然大家如此感興趣,我們就勉為其難倒插一腳。”說著言展謙嘴角露出十分邪惡的笑容,每當他的人看到這戾氣的微笑就知道有人又要著他的道了。

“想如何插這一腳。”沐正雄疑惑的問道。

“我說正雄你跟大哥這麽久,難道還不知這一腳該怎麽插嗎?當然是給他添加一點作料,否則這日子不是就太無聊了。

朝堂中什麽時候不都喜歡看爺與國師不斷扭轉乾坤。

兩人不相上下,拼個你死我活,不是東墻倒西墻,便是西墻倒東墻,不添加一點作料生活如何多姿多彩?”說完還不忘了哈哈大笑。

“咱們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畢竟秋陽道長為我國做出巨大貢獻,他多次希望我們與穆景陽和平共處。

就算我們不為他著想,也得為國為民著想,咱們要是好心辦的壞事便宜了別人那豈不更糟。”三個人裏沐正雄稍微年長些,考慮問題比較顧後。

想了想又說“要不給他散布一些消息,讓他增加點時間在外面玩耍一番,然後我們也趁機尋找到天外飛星,雙管齊下何樂而不為。”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瞧瞧這三人滿肚子的壞水要不能聚在一塊,那還真是可惜了。

“雙管齊下,哦不,那是一箭三雕,讓秋陽道長知道他的天外飛星若入我們手中,白費他那麽多日日夜夜辛苦操勞一無所獲。

讓我們捷足先登他還不得氣的吐血,再讓他那寶貝徒弟在外漂泊幾月一年半載什麽的,朝廷之中還不是爺您說的算。

搶得先鋒,奪得天外飛星,那不是比戲院裏的戲班子變臉還快那可是精彩萬分,哈哈哈哈…。”

“還是子逸了解我,真行啊…你不覺得每天面對老眼昏花貪戀男色昏庸無道的昏君日子實在太乏味了,朝廷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窩囊廢早就恨我言展謙恨得直咬牙。”

“可如此一來,世人不知又該如何說大哥了,真不明白那些愚民蠢貨怎麽會把大哥與昏君相提並論。”白子逸氣憤填膺。

“世人必定說言爺卑鄙小人,全然不顧百姓生死,只顧全自己的囊中是否寬厚,趨炎附勢,貪生怕死,是非不分,有多難聽就多難聽。”

“正雄兄…你什麽時候罵人都是這麽溫柔,看我,咳咳…嗯。

言相馬屁通天,上通昏君老兒下能逐趕難民,貪得了財起得了色,上得了龍榻入得了朝堂,喝得了酒嫖得了妓,沒有申不到的錢財,沒有做得完的孽…”白子逸把市井小兒的歌謠唱了個遍。

“狐鼠擅一窟,虎蛇行九逵。不論天有眼,但管地無皮。吏鶩肥如瓠,民魚爛欲糜。交征誰敢問,空想素絲詩。”言展謙念到這一句詩的時候,他永遠不會忘記國師曾經這樣罵過他。

當奸臣好,當奸臣妙,當奸臣無人敢說是非,只有他那破國師敢與我對峙,不得不說那破國師倒有幾分才氣,有時自己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

“他穆景陽不是罵我狐鼠,咱們狐鼠家族是應該好好表現一下,哈哈哈…”言展謙笑得非常□□狡詐。

“大哥,我看你還是別笑了,咱的汗毛都立起來,你向來都不會理那破丨國師以及那幾個自以為是的老家夥。

如今又何必在意他說的這些話,他走他的陽關道,咱們過咱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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