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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失敗的發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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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到1936年,發生在中國空戰,對英國空軍的發展影響深遠。通過這場損失慘重的空戰,英國空軍意識到了夜間戰鬥機的重要性。所以英國人也象德國人一般,專門開發了執行夜戰任務的夜間戰鬥機。

夜間空戰,最大的難度是索敵,到1940年為止,無論是德國還是英國,都還沒有攻克雷達小型化後上機的難關。所謂的夜間戰鬥機,在出戰場索敵時,還是只能依靠地面雷達通過無線電的指引,照明彈和探照燈的配合,以及飛行員自己的一雙眼睛。

不過在這個充滿“近視眼”的戰場上,卻有一個飛行員擁有一雙“正常”視力的眼睛,那人就是李華梅。

晚上十點半,駕駛著HE112G飛翔在英吉利海峽上空,這已是李華梅在今天第六次出擊了。

在地面雷達的指引下,配合自身仗著感知力的優勢,她輕松地就找到在夜空中飛翔的英國飛機,然後悄悄地逼近,在極近的距離輕易地將他們一一打下來。而在李華梅的空中指導下,伴隨他一起出擊的友機,也趁機刷到了數架戰果。

為了延長空戰時間,李華梅駕駛的HE112和白天型的稍有不同,武器由五挺十三毫米機槍換成了和馬爾塞尤相同的一炮兩機槍版。為了節省子彈,她通常也是逼近到距目標約一百五十米的距離方才開火。對於李華梅來說,夜晚的空戰比白天更容易簡單,危險性也更低。

李華梅先是率領德國的夜間戰鬥機部隊,攻擊了前來轟炸敦刻爾克的英軍位於中高空的轟炸機部隊和夜間戰鬥機群,空戰持續了不到十分鐘,英國人就被她和她的友機接連打下了十三架之多,而後她按地面空管的指引,放棄了位於五千米的高空中,已經處於混亂狀態的英國夜間飛行部隊,降低機體高度,轉而攻擊正在三百米的低空高度貼海飛行的劍魚攻擊機群。

由於先前的戰鬥,此時李華梅的HE112上攜帶的彈藥已經不多,但是她的HE112配合她的能力,在空戰中本身就可以視為一架小型的雷達預警機來看,盡管探測的範圍僅有千米,但在夜晚的空戰中,就是作弊般的存在。

在李華梅的現場指點下,由敦刻爾克的臨時野戰機場起飛的CR32夜間戰鬥機群,很輕松地就找到了妄想玩低空低速突破的劍魚機群,然後象拍蒼蠅一般地將他們一一打下。

由於有林漢一家人的開掛,五月十八日晚的空戰,依舊沒有任何懸念。

當晚真正的惡戰,不在空中,而在海上。

當英法聯合艦隊就近湧向敦刻爾克時,從荷蘭方向趕來的德國增援艦隊還在一百多公裏外的海面上。

面對著三艘巡洋艦,十九艘驅逐艦,以及超過四十艘魚雷快艇的擠壓,已經在敦刻爾克苦戰了一整個白天的德國驅逐艦隊,並不想和他們正面硬拼,當大批英法驅逐艦正在逼近時,停泊在敦刻爾克外海的其餘九艘驅逐艦,除去那艘在白天的空襲中被重創沖灘擱淺的驅逐艦外,以及新造的兩艘III型防空驅逐艦外,餘下的能動彈的七艘全部提前跑路了。

林漢不是不想戰,而是不能戰。白天的大戰中,這些驅逐艦彈藥損耗極大,殘存的彈藥已所剩無幾。此次突襲作戰,除了兩艘希特勒上臺後的新造驅逐艦外,餘下的皆是魏瑪時代的舊物。為了適應前期的任務需要,這些驅逐艦甚至連魚雷都未帶,騰出來的空間都被挪用搭載其他的物資。殘餘七艘魏瑪時代的戰艦,根本就不適合與英法聯軍進行炮戰,加上一整天的防空作戰,幾乎將艦上的彈藥全部耗盡。

當英法艦隊於當晚十一點殺到敦刻爾克港外時,德國人在海上的武力,就只剩下那兩艘沖灘擱淺在海灘上的前無畏艦,以及有意留下來充當夜戰雷達的兩艘III型驅逐艦,還有一艘在白天的空襲被重創被迫沖灘擱淺的驅逐艦。

在傍晚的時候,德國空軍搶在天黑前大批出動,在敦刻爾克港的入口投下大批水雷,僅留下一條狹窄的秘密水道以供出入。

德國海軍的支援艦隊正在高速趕來,由時間上推斷,大概會在前天淩晨兩點左右才能到達。林漢和喀秋莎寄靈的III型艦待在這兒,則是為了幫助兩艘前無畏艦抵擋英法艦只的圍攻。

敦刻爾克港的入港口水域已被水雷封鎖,英法艦隊短時間內也無法沖進港內,只能被雷帶隔離在十餘公裏外遠遠朝港內地發動炮擊。

五月十八日夜十一點十分,第一批英法聯合艦隊趕到敦刻爾克港外。在此之前英法空軍和德國空軍在敦刻爾克上空的激戰早已達至白熱化。不過由於有李華梅這個作弊者的存在,敦刻爾克上空夜間空戰德國空軍始終占著上風。

這一波的空戰中,李華梅在四十分鐘的時間裏,一口氣打下了十架飛機,若不是彈藥耗盡,她的戰果會更多。而在李華梅的現場幫助“指點”下,她的友機也有十餘架擊墜進帳。盡管很早就耗盡了彈藥,但李華梅還是以人形雷達預警機的方式,繼續在敦刻爾克上空轉悠了近十餘分鐘後,才和耗盡彈藥的友機一起返航。

十一點前,敦刻爾克戰場雖然時不時地有飛機投下的照明彈撕破黑暗,但大部分時間都還是處於“光明交錯”的狀態之中。

十一點後,隨著英法艦隊到達後,整個敦刻爾克上空一下子升起了無數個“人造太陽”。知道自己雷達弱項的英法艦隊,一逼近此地後,第一件事就是打出成片的照明燈,直接長時間地照亮整片海域。

在發現敦刻爾克港一帶的德艦驅逐艦大半消失,僅餘靠近岸灣處還停有數艘戰艦後,這些英法艦只立刻象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一起湧了過來。

傍晚是德國空軍在港灣外空投水雷的布雷行動,早已落在英法海軍的眼裏。“本錢”已經不多的英法艦隊不敢派出驅逐艦冒死強行突破水雷帶,大批的驅逐艦和輕巡洋艦只能停在外海的雷帶外,用艦炮猛轟港灣內的德艦,而港灣內,兩艘擱淺的前無畏艦,兩艘III型防空巡洋艦,還有一艘被炸弓彈重創的魏瑪時代的驅逐艦,也毫不客氣用艦炮還擊對手。

英法海軍這邊占據了艦多炮多的優勢,而德軍這邊,那兩艘前無畏艦雖然老得掉渣,但畢竟是一萬兩千噸以上的巨艦,240毫米巨炮的威力驚人,自身的裝甲也夠皮實,倒也無懼和英艦對射。

這兩艘前無畏時代的古董,雖然十分地老舊,但英法聯合艦隊最大的主炮口徑,也不過是六英寸級別,根本啃不開他們的主裝甲帶。雖然在英艦的密集的彈雨下被洗了甲板,兩艦外置的高炮在對射中幾乎全毀,但要害部位還是頂住對手瘋狂的炮擊。而兩艦上加起來四座雙聯裝的240毫米主炮,在林漢的指引校射下,其每一次開火,都令堵在港灣外的英艦膽戰心驚。

和正在顛簸的海上行駛開炮的英法艦只不同,德國海軍這邊的兩艘前無畏艦是牢牢地“坐”在海底上開炮,擁有了極穩定的射擊平臺,射擊前無需等待射擊窗口,幾乎可以視為固定的岸基炮臺來看。加上在英法艦隊到來前,德國人早在白天時就完成這裏的射擊測繪,制定了相應的射擊圖表並且試射過數發。雖然火炮數量上處於極度的劣勢,但打出的炮彈,哪怕是在夜晚中精度也高得嚇得人。

炮戰開始後不到才剛過一分鐘,石勒蘇益格號的後主炮在第三輪齊射時,就一炮直接命中一萬八千米外的英國輕巡洋艦阿爾彌斯號,盡管只命中艦首一彈,卻已打得這條艘輕巡洋艦艦身大破,進水無數,而後第四輪射擊時又中一彈,直接將其前主炮炮塔打爛。逼得對手在開戰後不到三分鐘就被迫轉進規避,退出戰鬥。

而另一艘西裏西亞號前無畏艦同樣也戰績不俗。本著“先挑最強的打”的想法,同樣也用其240毫米的主炮,在幾分鐘的炮戰內首先重創壓陣的另一艘英艦,在短短的三分鐘內命中其三彈,令他早早地退出戰場。

而餘下的一艘法國輕巡洋艦迪蓋·特魯安號,雖然是參戰的巡洋艦中噸位最大,戰力也是最強的一艘,但小心眼的法國人在炮戰開始時卻有意識地將艦拉在遠處,並沒有象英國軍艦般在上場的第一時間開戰,反而在邊上打起了“醬油”。待兩艘老式前無畏艦連續命中英艦後,這艘法國巡洋艦也聰明地沒有上前,可謂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明人”。

在炮戰的過程中,英國人的魚雷艇部隊也曾試探著想要冒險沖過雷帶發動雷擊作戰。

結果第一波六艘魚雷艇在突擊穿過雷區的過程中,兩艘觸雷沈沒,兩艘被德國驅逐艦上快炮直接打爛失去沖鋒能力,殘餘的兩艘帶著一身傷強行穿過雷區進入港灣內時,卻郁悶地發現自己很難找到適合的魚雷發射角——因為最大的目標,那兩艘前無畏艦是以和海岸線接近九十度的角度沖岸,其艦身離曲折海岸極近。盡管兩艦現在動彈不得,但在這樣的情況下,發動雷擊的魚雷艇,都必須沖到接近岸邊位置,才有可能找到較好的魚雷的射角。否則強行發射的魚雷,哪怕打得再準,最多也只能擊中兩艦的艦尾部分。對於故意沖灘擱淺的兩艘前無畏艦來說,這樣的情況下艦尾中雷的傷害幾乎可以無視。

最終那兩艘沖入港內的英國魚雷艇,將目標對準了還能移動開炮的兩艘德國III型驅逐艦。然而驅逐艦畢竟是體積小的目標,機動靈活,在有心規避下,英艦射出的四條魚雷全部失的。而這兩艘魚雷艇,在打完魚雷撤退時,其中一艘被德國驅逐艦上射出的炮彈直接命中,速度大減的他而後又連中多彈,很快就沈沒了。而另一艘英國魚艇在撤退時卻不慎觸了雷,魚雷艇脆弱的身材哪裏受得住這樣的打擊,當場炸成兩截沈入海中。

在短時間內重創兩艘英國巡洋艦後,兩艘前無畏艦也掉轉炮口,繼續轟擊海上的戰力更差的驅逐艦。

前無畏艦再老,畢竟也是戰列艦。驅逐艦再新,終究只是驅逐艦。在不能發動雷擊的前提下,驅逐艦的艦炮雖然可以用炮彈洗戰列艦的甲板,破壞其外部觀瞄設備,但終究不能給予其致命的一擊。

炮戰持續了二十分鐘後,堵在海港外的英法艦隊就自己先撤退了,在這二十分鐘的炮戰裏,兩艘前無畏艦又連續命中英國戰艦多發炮彈,有一艘從美國進口中的老式驅逐艦運氣不佳地被其240炮一炮命中彈藥庫,當場殉爆炸成了碎片。另有兩艘驅逐艦他們一炮打成半殘,被迫提前撤出戰場。

在炮戰的過程中,隨軍而來的英法魚雷艇,也曾兩次冒死順著“前人”“沖”出來的通道強行突入港灣發動雷擊,但最終只是命中林漢“備用”身體,另一艘III型驅逐艦一發魚雷,逼得這艘驅逐艦在中雷後被迫沖灘擱淺坐沈水底,將自己變成了坐實在海灘上的“半浮動炮臺”。

到十一點二十五分時,待第五艘驅逐艦也被德艦一炮擊成重傷後,前來作戰的英法聯軍意識到巡洋艦、驅逐艦與前無畏艦對轟極吃虧,很快就喪失戰意,艦隊開始主動撤離戰場。

在這二十多分鐘的炮戰中,兩艘老無畏艦雖然中彈最多,艦上外置設施幾乎全被打爛,但主火炮卻安然無恙,倒是作為其“屏蔽”存在的兩艘改造商船,由於替其擋災,吃了數發魚雷和大量的炮彈,艦身被炸出多個大洞,卻仗著“坐沈”的優勢,依舊頑固地露在水面上。這兩艘改造商船由於船員事前大都提前撤走,雖然船身被打得千瘡百孔,卻只有數人傷亡。

林漢所在的Z28驅逐艦,雖然躲過了三波魚雷艇的攻擊,但本身卻被港外的英法軍艦集火射擊,前前後後總共吃了十七發4英寸和五英寸級別的炮彈,艦上建築全被打爛,四門主炮全被打啞,幾乎完全喪失了戰鬥能力,不過總算還能浮在水面上行動。

但英國海軍在十一點半時,就逐次撤出了港外,實在是那兩艘前無畏艦的主炮威力相對驅逐艦來說實在太大了,加上其又打得“太準”,雖然重創了兩艘III型驅逐艦將其打至接近殘廢,但英法軍艦自己,卻付出巡洋艦兩重傷,驅逐艦兩沈四重傷的慘痛代價。在240的艦炮面前,驅逐艦在不能雷擊的情況下而與前無畏艦玩炮戰,本身就是極愚蠢的一件事。

在這場長達半個小時的炮戰中,林漢感覺到英國水兵的炮彈命中率要比從前低了一大截。

三次挪威海海戰的慘敗,英國海軍受到的最大的傷害不是艦只損失,而是失去了大量訓練有素的珍貴水手船員。戰後這幾個月,英國人雖然在美國人的幫助下重建了海軍,但海軍水兵不足的問題一直困擾著英國人。大量優秀的水兵從小型戰艦上被直接征召而走調到大型戰艦上,小型艦只替補水兵往往都是訓練不足的新人或者是刺頭或“水平很差者”,綜合素質嚴重下降。

出現在敦刻爾克港外的英法海軍,此時的鬥志和素質皆並不高。見到德國驅逐艦隊已撤退部分,殘餘地主力又“主動”地“自困”於港內,暫時已不能幹涉海軍的撤退行動手,也就沒有繼續“苦苦相逼”,暫時退到一邊。

而在距敦刻爾克港約二十公裏遠的海岸線上,那一小段被英法聯軍控制的海岸線,現在也正熱鬧非凡。無數來自英國本土的小型私人艦船,冒險穿越過布滿水雷的危險區域,靠近岸邊,一船一船地接走等得焦急萬分的英軍士兵。

在這過程中,海上時不時地傳出船只觸雷發出的巨響。此次民間“自發”的解救行動,英國海軍緊急派出了部分掃雷艦參予了解救行動,跟隨而來的掃雷艦通過掃雷籬,強行在雷帶中開辟出一條通道來。但由於天色較暗,時間緊急,加上空中的德機不斷地幹擾攻擊,被掃出來的通道中仍然有不少遺漏的漂雷。

為了爭取時間,這些自發組織起來的英國民船不顧一切地沖過仍然殘餘大量水雷的通道,搶到岸邊來救人,其過程堪稱悲壯慘烈。在短短的一小時時間內,就先後有十餘條小型私人船只觸雷沈沒。

和被無數照明彈照亮的敦刻爾克港相同,這裏的夜空現在同樣也被連續落下的照明彈照得雪亮,只是投擲照明彈的卻是天上飛舞的德國飛機。

雖然封鎖這片海域的德國軍艦在英法聯合艦隊的壓迫下被迫暫時撤退,但占據優勢的德國空軍,卻沒有輕易地讓出天空。十點後,大量德國轟炸機和攻擊機就出現在敦刻爾克上空,然後借著照明彈的相助,對著海上密密麻麻的民用船狂轟濫炸一氣。

由於夜晚的因素,德國飛機無法進行精確地俯沖轟炸,但此時敦刻爾克外海已積聚了大量的船只,哪怕在較高的空中胡亂地投彈,落下來的炸彈也有極高的命中率,加上這些船只許多噸位不足百噸,一枚二百五十公斤以上重量的炸彈落下,哪怕只是近失,也會給周圍的小型民用船只造成極大的傷害。

約翰·克裏斯汀是當晚的撤退行動中,有幸搭上本土前來解救艦只的英國士兵。當時接他的船是一艘英國富商的私人游艇,總重噸位僅有六十八噸。小小的游艇上當時一氣塞了一百二十多人,然後在飛機的嗡鳴聲伴隨炸弓單的不斷轟炸聲中,搖搖晃晃地沖向怒海。

事後,約翰回憶起當晚時的遭遇,這樣描述到。

“雖然時間已快到十二點,可是天空依然不寧靜。德國人的飛機一波接一波不斷地出現在敦刻爾克上空。先是投下大量的照明彈,把整個海面照得象白天一般雪亮。而後這些討厭的飛機會降低高度,胡亂地投下更多的重磅炸弓單。”

“這些由較高的高度中投下的炸彈完全是胡亂投擲的,命中精度不高,卻十分地嚇人。他們丟下的炸弓單,裝藥極多,從爆炸聲判斷,有250公斤級的,也有500公斤級的,尤其是後者,哪怕沒有直接命中,近失爆炸時掀起的巨浪,也經常可以浪翻附近的小型船只。在當晚的撤退過程中,我不止一次地看到附近的友船被德機投下的炸彈炸翻掀沈。”

“那些德國飛機投下來的炸彈,雖然威力巨大,但由於命中精度不高,大家還有很大的機會躲過一劫,真正讓當時我感到害怕的,並不是這些扔完炸弓單很快就走的HE111或JU87,而是那些有著三個發動機,長時間在我們頭上盤旋掃射的怪物,它們才是這晚德國人出動的最可怕的兵器。”

約翰·克裏斯汀所說的有著三個發動機的怪物,所指的正是德國空軍中最常見的運輸機,JU52,外號容克大媽。

戰前,林漢和漢娜在推演中,為了最大限度地阻止英法聯軍在戰敗後通過海路逃走,兩人絞盡腦汗地開發出各種腦洞大開的新兵器。

這個位面的德國,哪怕有林漢和漢娜相助,能調動的資源仍然有限。由於本錢小,在兩人制定的預案中,提高現有資源的利用率也是重要的考慮因素之一。

根據後世的觀念,林漢和漢娜都知道,要想利用空軍給撤退中的英法聯軍造成最大程度的傷害,德國現役的飛機中,還缺少一款類似A10的強力攻擊機。

雖然德國空軍開發出了HS129這樣的強力攻擊機,但這款攻擊機最大問題是翼載高,低速性能差,夜間出擊作戰時效果並不佳。其實要給撤退中的英法聯軍造成最大的殺傷,需要的是類似B25或B26這般對地攻擊力極強的中型雙發轟炸機。改進後的HE111勉強可以扮演這個角色,但數量仍然不足,而且HE111由於翼載較大,在白天執行這個任務時尚可,但一到晚上由於其低速性能差的缺點,就力有未歹了。

最後林漢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將現有的JU52運輸機稍作改進,在機腹上以吊掛的方式安裝上一門三管加管林30毫米的機炮,機腹作為炮彈的貯存艙,機身尾艙位置再裝上一挺向下射擊的13毫米機槍,然後就可以開到敦刻爾克上空執行戰場阻斷掃射任務。

JU52速度慢,機身相對脆弱,若是白天執行這個任務有極大的危險性,但放在夜晚卻相對安全得多。法國戰役爆發前,德國空軍中有超過一百架的JU52進行了這種改造。十八日這天,這批JU52在執行完投放空降兵的任務,返回基地機場後,機輪剛一著地,地勤就拿著事前準備好的改造組配件對其進行緊急換裝,然後當晚就飛到敦刻爾克上空執行類似A10攻擊機的戰場阻斷任務。

十八日當晚,這批改造後的JU52以二十架為一個波次,一波接一波地投入敦刻爾克戰場,他們仗著翼載輕,低速性能好的優勢,在英國的民船上空不斷地盤旋,機腹下搭載的30毫米三管加特林機炮不斷地掃射著海上載滿撤退士兵的輪船。許多英軍士兵雖然有幸的登上了輪船,卻在看到希望的一刻,被JU52機腹吐出的致命毒焰掃成了碎片。

幾乎每條從海岸線上撤出的英國船只都遭受過JU52的機炮和艙尾13毫米機槍的瘋狂掃射,幾乎每條船上都可以發現被其掃碎打爛的人體碎肉,其場面堪稱血腥到了極點,救援船上血肉橫飛的慘烈場面令許多生還的同船士兵精神崩潰,以至患上了嚴重的戰爭綜合癥。

在十九日淩晨二點半,德國支援艦隊趕來之前,共有約三百餘條大小不同的船只成功地在敦刻爾克一帶的海岸線上停靠,大約有五千名士兵登上小船逃回英倫三島。但是十九日天亮後,英國人統計解救出來的士兵的數量時,卻只得到了三千人的統計數字。約有兩千名士兵,在撤退的過程中,或連人帶船一起被炸沈在海裏,或直接被JU52上的機槍機炮掃死在接人的船艙中。

約翰·克裏斯汀所在的那條民用游艇,當晚共接收了約125名士兵上船,但到達英國多佛爾港時,卻只有六十名士兵能保持“身體完好”的狀況下船,前來接應救治的醫護人員,事後從船上清理出了超過六十具人體的殘肢碎片。這條艘民用游艇原本是漆成白色的,但那天卻硬是被船上死人的血肉染成了鮮艷的紅色。而這樣血腥無比的場面,在那些冒險前往法國解救被困的聯軍的民用船只上幾乎每條都可以看到。

事後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時,約翰克裏斯汀如是說:

“我們是泡在血漿裏游回了英倫三島!”

在當晚慘烈的撤退過程中,英法空軍也多次出動,妄想阻止兇殘的“容克大媽”的屠殺行為。但以1940年的技術,夜間空戰依舊是令人頭痛的技術活,加上“容克大媽”們飛得又低,且有德國夜間戰鬥機群的護航幹擾,英法兩國空軍的作戰效率極低。

為了解救被困在敦刻爾克地區三十餘萬英法聯軍,事前英國人制定了代號為“發電機”行動方案,但十八日當晚這個方案開始執行後,僅持續到了第二天淩晨兩點半左右,就因為大批德艦通過荷蘭、比利時海域趕至而宣告破產。

十九日淩晨兩點半,總共有二十艘德國驅逐艦,三艘輕巡洋艦外加三十艘魚雷艇出現在敦刻爾克港外海。林漢和喀秋莎這時也通過一艘交通快艇,轉移身體核心,寄靈到了一艘為他們準備的輕巡洋艦上。

此時英法聯軍方面,來自法國方向的援軍也恰好趕至,雙方就在漆黑的海上展開瘋狂的炮擊加雷擊大作戰。

淩晨三點,狹窄的英吉利海峽,交戰三方一下子集結了超過百條的驅逐艦和魚雷艇展開雷擊作戰,短短的數分鐘內,交戰雙方互相射出上百條魚雷,場面可謂“壯觀無比”。

在漆黑的夜裏,驅逐艦和魚雷艇間如此瘋狂地互射魚雷,雙方完全就是在比拼勇氣和運氣,以及艦上監聽水手的“耳朵”。(註:有經驗的水手,即使眼睛看不到,也可以通過水聽器判斷射向自己的魚雷大至的軌跡以指引戰艦進行規避)

不過當晚由於德國人這邊擁有氧氣魚雷這項最強之矛和艦魂這個“全地圖之眼”的巨大優勢,在這場雷擊作戰中占了極大便宜。

當晚在瘋狂地互射魚雷和躲避魚雷的戰鬥中,德國海軍方面有兩艘驅逐艦、一條魚雷艇中雷沈沒,而英法方面則損失了一艘巡洋艦、四艘驅逐艦以及三艘魚雷艇。之所以後者損失更大,是因為缺少艦魂的規避指引,躲避率低於對手,二來則是德國海軍裝備的氧氣魚雷的功勞。漢娜帶過來的三十艘S魚雷艇,當晚發射的六十條魚雷全是射程更遠的氧氣魚雷,那艘被擊沈的法國巡洋艦,恰好是前面炮戰中躲在遠處避戰的那條,由於其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作派提前耗光了人品,當時雖然躲在二萬五千米外的遠處,卻運氣極衰地被胡亂射出的氧氣魚雷命中並引爆彈藥庫沈沒。

而在這場戰鬥中,漢娜原本是帶著三十二艘魚雷艇趕往敦刻爾克支援,然而在路上時卻有兩艘魚雷艇上的氧氣魚雷因為顛簸而發生了自火暴事故,導致兩條魚雷艇在參戰前就“自行沈沒”。漢娜借助李華梅從日本偷師得到的氧氣魚雷,依舊是對自己和對敵人都十分危險的武器。從荷蘭趕到敦刻爾克,漫長的航程以及顛簸的海況,還是讓這款危險的武器傷到了自己人。

十九日淩晨三點,交戰雙方在瘋狂地互射魚雷後,隨即展開了激烈的炮戰。有艦魂加成和校射的德國海軍這方面自然大占便宜。而英法聯軍方面,早就被三次挪威海海戰打碎了夜戰的信心,雙方間的炮戰持續了不過十分鐘,英法聯軍又發動了一波雷擊攻勢,和德國海軍再次在光亮黑白交錯的海上互射了一輪魚雷後,又勉強進行了半個小時的炮戰,完成了掩護敦刻爾克撤退的輪船撤退任務後,就主動地撤離了戰場。

德國海軍方面雖然擁有夜戰優勢,但由於英吉利海峽過於狹窄,軍艦只要稍一“過界”就會進入英軍海岸炮臺的射程範圍內,所以德國海軍在驅逐了英軍執行“發電機”行動船只後,也沒有繼續展開攻擊。

從十八日晚到十九日淩晨,英國人出動了數百條輪船,結果卻是損失近百條輪船,六艘驅逐艦沈沒,甚至還有一條珍貴的巡洋艦戰沈,大量的參戰軍艦受傷,付出的代價可謂慘重至極,卻只從法國海岸線上撤回了三千多人的軍隊,可謂得不償失。

十九日淩晨,一夜未眠的丘吉爾在接到海軍遞上來的損失報告,經過商議,被迫痛苦地做出一個決定:終結發電機行動。

於是,被困在敦刻爾克地區的三十餘萬英法聯軍,就成為棄子被拋棄了,由此喪失了最後一線逃生的機會。

餘下來的三天中,英國海軍除了通過魚雷快艇玩偷渡,從法國海岸線上悄悄地拉走了數百人外,就再無有效的拯救方案。

五月二十一日,北線的B集團軍群和南線的A集團軍群,在敦刻爾克完成了會師,這一天,德國陸軍占領了敦刻爾克所有的沿海地區,完成了對三十餘萬英法聯軍的徹底合圍。

五月二十三日,在絕境中又抵抗了兩天後,殘餘的近三十萬英法聯軍放下武器,集體走進了德國人為他們準備好的俘虜營。戰後,林漢在查看俘虜名單時,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蒙哥馬利。

這位被英國人鼓吹的“絕代名將”,在這個位面根本就沒有機會逃出敦刻爾克包圍圈,極倒黴地和三十萬大軍一起被俘虜。比較有意思的是,俘虜他的人是歷史上他命中的宿敵,德國陸軍第七師師長隆美爾。

敦刻爾克戰役就此結束,在林漢和漢娜這對穿越者狗男女的強力幹預下,歷史上著名的敦刻爾克大撤退,最終變成了敦刻爾克大悲劇。

到六月三日這一天,法國政府撤出巴黎,遷往圖爾,宣布巴黎為不設防城市。法國投降的倒計時的鐘聲,在這時已經開始敲響。

當法國戰敗在即的時候,林漢一家人最頭痛的問題,既不是死纏爛打的英國人不肯“和談”的煩惱,也不是遠在大西洋另一側的美國人參戰威脅,而是歐洲南部“熱情”的意大利“盟友”,他們在這個時候,又不安份地跳出來想要趁火打劫。

為了利比亞的石油安全,林漢和漢娜的女兒阿道夫不得不再次警告墨索裏尼,露骨地威脅他說,如果意大利未經德國允許就對法宣戰就等於是對德宣戰,方才逼得這個眼高手低的意大利面條老實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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