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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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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二百五十公裏的距離正好在箭魚的攻擊半徑之外,但是軍艦是在移動的,只要對手的艦隊不是和他正處於同一行進方向,利用自己的軍艦也在向前行進的特點,還是能收回攻擊的箭魚攻擊機,只是時間上顯得非常緊張。

自納爾遜時代起,皇家海軍的傳統就是見敵即擊,崇尚進攻,即使是以弱勢之軍攻擊強勢之敵,即使這種利用艦只行進打時間差,提升的艦載機“超越極限距離”的攻擊手段極具風險,皇家方舟號的艦長仍然想要試一把。

不過在采取這種冒險行動之前,激進而又保守的皇家海軍,選擇了先派出颶風戰鬥機搜索探路的想法。畢竟德國艦隊所在的位置已在箭魚攻擊機的極限航程上,留給魚雷機搜索敵艦的時間極少,稍有差池這一波攻擊的時間就錯過了,而且在天黑之前,英國的高速艦隊只剩下一波攻擊的時間。

皇家海軍的本土艦隊傾剿出動,在挪威海轉了近半個月,卻連對手的衣角都沒有摸到,反而連續損失了數艘軍艦和十餘架飛機,指揮全軍的菲利普斯中將的如今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而最讓皇家海軍指揮官頭痛的問題,卻是雙方速度上的大差距。

主力戰列艦中,有能力與對手一戰的兩艘十六英寸主炮的納爾遜級戰列艦,現在的最大航速只有二十三節,伊利莎白女王級戰列艦,當年新下水時的最大航速有二十五節,但服役了二十餘年後,隨著艦體的老化,加上幾次改裝的增重,航速已掉到了二十三節左右。

而快速艦隊中,名義上胡德號戰列巡洋艦擁有32節的最大航速,但那只是該艦顛峰時的航速,隨著時間的流逝,艦體老化導致的航速下降的問題同樣困擾著該艦,反擊號和聲望號的情況也相類似。此外還有一點要註意的是,英國艦隊中所有的“老爺爺”艦,他們的最大“航速”能維持的時間都不高,在數小時到半天不等。

對這些老爺艦來說,想要追捕眼前年青新銳的對手,實在是勉為其難——即使在歷史上,面對著速度相似,火力削弱的原版“沙恩級”戰列艦,加上還有海軍航空兵相助,歷史上皇家海軍在喬治五世級戰列艦服役前,追捕兩艘沙恩級戰列艦時也吃飽了灰。即使是在後來擊沈沙恩霍斯特號的北角海戰,或者擊沈卑斯麥號的戰役,皇家海軍也都是因為“人品爆發”方才追獵成功:前者是極倒黴地在即將逃離追捕前一刻,被追殺他的約克公爵號即將放棄追捕前發射的最後一發炮彈打中鍋爐速度大減,而卑斯麥號則是用光了人品,在逃離時遇上被箭魚攻擊機的魚雷打中舵這種號稱只有“萬分一可能”的小概率事件。

1939年時,家底全是一票老舊戰列艦的英國皇家海軍,相對對手的新銳戰艦,其速度太慢的缺點盡顯無疑。面對著這個被穿越者嚴重扭曲的時代,追捕艦隊的指揮官菲利普斯中將,實在對自己軍艦的速度缺乏信心,在這樣的劣勢下,“求戰心切卻又保守”的他,既沒有魯莽地下令突前的皇家方舟號釋放所有的艦載機出擊,也沒有保守地要求皇家方舟號追得更近一些再釋放攻擊機,而是要求突前的高速艦隊派出戰鬥機和水上偵察機進行攻擊前的“偵察”,再次確定對手艦隊的具體位置後再發動攻擊。

德國艦隊所以沒有在十一月三十日清晨天明之時就對著英國高速艦隊發動襲擊,主要原因是漢娜和雷德爾都想全殲高速艦隊的主力艦。當時英國的高速艦隊才剛剛“加速”,和主力艦隊的距離不到九十公裏遠。一旦戰事不利想要逃走,極易得到主力艦隊的支援。

本著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原則,漢娜和雷德爾司令官商量後,決定延遲一天,襲擊艦隊繼續在挪威海裏兜圈子,把英國的高速艦隊引得更遠離主力艦隊一些再動手。

十一月三十日這天,天氣開始好轉,來自陸基機場的偵察機的數量大大增加了,但對於擁有“人形雷達”和航母的德國艦隊來說,這些只有偵察能力的飛機並不是威脅。

與象棄兒般,要“求爺爺告奶奶”才能從空軍中艱難地要到颶風戰鬥機的皇家海軍不同,德國海軍航空兵完全就是“元首的寵兒”,一切資源都優先向海軍航空兵傾斜。

德國海軍目前的主力戰鬥機,是HE112E型,使用的是最新開發出來的DB601N發動機。

在德國空軍中流行著酸溜溜的一句話:空軍是元首的幹兒子,而海軍則是元首私生子。

之所以會這麽說,因為最好的飛機都是優先供應海軍航空兵,以至於讓空軍眼紅不已。即使是空軍司令戈林在公開場合多次叫嚷“天上所有能飛的東西都歸我管”,但海軍在希特勒的支持下,完全是自行其事自走一套。

空軍方面,最新式的使用DB601N發動機的He100B型戰鬥機要到十二月份才開始陸續裝備第一線的戰鬥機聯隊,而海軍在九月份,就拿到了五十臺最先進1250馬力的DN601N發動機用於升級自己的艦載機。為了讓海軍更早地用上好發動機,這批DB601N發動機,在生產線建立起來前,是由工廠的技工手工加班加點一件一件強行“車”出來的,事後再由漢娜和林漢親動手,消耗信仰之力對其進行“魔改”加強,元首對海軍的“偏心偏愛”由此可見一斑。

HE112因為其橢圓形的機翼不利於大批量工業生產,最終被要求改為平直翼“升級”成HE100。其機翼的生產夾具等相關設備,也大都賣給中國。但是亨克爾公司還是保留了一條HE112的生產線,專門為海軍生產艦用型的HE112。

1939年開戰時,德國空軍手中的現役的HE112,都是在舊有型號上直接升級發動機進行的改進型,隨著戰爭的消耗在不斷地減少,只有海軍還在源源不斷地生產橢圓機翼的HE112,雖然只有一條生產線,產量不高,但是海軍目前只有兩艘航母參戰,餘下兩艘輔助航空母艦,一條送給了意大利,另一條作為訓練艦使用,兩艘航母搭載的戰鬥機也只不過四十架,產量綽綽有餘,以至於海軍居然還有多餘的產能為自己生產陸基用的HE112。

現在德國海軍的基地基爾港的防空空軍,海軍陸基航空兵使用的就是陸基型的HE112,這些陸基用的HE112沒有被漢娜魔改減重過,但相對於HE100,該機體型優美,簡直就是完美的藝術品。在發動機相當的情況下,性能和HE100相比,僅僅是盤旋性能上有一定的優勢,但其優雅的外形還是讓空軍看了眼紅無比。

元首對海軍的偏愛引起陸軍、空軍和裝備部門中的一些人的不滿,但是目前海軍飛機的供應完全被“希特勒”一手包辦。身為“艾麗絲·蒂法”公司的幕後老板兼德國元首,漢娜母女為了省事,甚至跳過軍備部門,直接自己掏腰包向亨克爾公司訂購新式戰鬥機。

為了提升航母艦載機的性能,漢娜根據多年實踐實驗的經驗,對所有上艦的He112都進行了“龍骨一體化”的魔改以達到減重的目的。經過龍骨一體化魔改後的He112,在結構強度不減的情況下,構成機身的龍骨材料可以做得更細更輕,海軍型的HE112也因此得到了更高推重比。把珍貴的信仰之力消耗在飛機的發動機上,在德國的航空兵中,只有海軍航空兵才得到這樣的待遇。

如今的德國,對希特勒(漢娜母女)最忠心的部隊,一是他花大力氣建立的黨衛軍,其次就是海軍,海軍中又以海軍航空兵對他最為忠心。

對面的皇家海軍的航空兵,因為“兩邊不搭”而被空軍和海軍一起歧視時,德國海軍這邊卻完全倒了過來,海軍航空兵是最受元首重視和偏愛的兵種,沒有之一。

起初德國國內航校畢業的飛行員,首先是先讓海軍挑選,為此還和空軍鬧出了不小的矛盾。在戈林的一再抗議無果之後,索性送瘟神一般地要求海軍組建自己的海軍航空兵學校,另起爐竈,這才“解決”了問題。

(PS:說個真實的笑話:蘇聯紅軍中,戰鬥力最強的陸軍兵種也是穿海魂衫的,號稱穿海魂衫的部隊戰鬥力最強——指海軍陸戰隊和特種兵)

在林漢和漢娜看來,海軍和空軍最大的不同在於:空軍打輸了一場空戰,也只是多掉幾架飛機。而海軍要是打輸了一場空戰,那下場很可能就是損失一整個艦隊。所以漢娜和林漢控制下的德國,都是盡可能地將最好的資源集中到海軍手中。

“如果要我在忠誠於德意志和忠誠於元首中只能選一項,我會選擇後者。”

“如果要我在忠誠於元首和忠誠於加百列大人中選擇一項,我會選擇後者。”

“如果在忠誠於加百列大人和忠誠於我老婆二者中選擇一位……這個問題……”

法夫尼爾少校摸了摸自己的眼圈,那裏還在隱隱作痛。

“還是夫人更重要,也許吧……”

十一月三十日下午兩點,駕駛著HE112E型從齊柏林號的甲板上起飛執行戰鬥任務時,法夫尼爾少校在起飛前,剛剛和戰友做了一次彌撒祈禱。

艦母上的艦載機飛行員在出擊前進行祈禱儀式,早已是德國海軍中的“慣例”。只是他們祈禱的對像不是上帝,而是加百列·薩菲羅斯大人。

如今的德國海軍差不多已成了薩菲羅斯教的“護教軍”,從海軍司令官雷德爾到普通的水兵,大部分都入了薩菲羅斯教,海軍中的狂信徒比例更是最高的,而狂信徒中,又以海軍航空兵最為虔誠。

海軍航空兵不比別的兵種,作戰條件艱苦不說,每次起降都是一次生死考驗。一旦在海戰中被擊落,生還的可能性幾乎是無。北大西洋冰冷的海水,冬季普通人掉入水中,只要幾分就會喪失體溫被凍斃。海軍航空兵,只要一被擊落,他的擊墜記錄基本就只有被永久性終結,因為死人是不可能有新的擊墜戰果的,巨大的戰鬥壓力也令海軍航空兵變成了海軍中最迷信的兵種。

這是開戰至今,他是第十次駕駛著愛機從艦上起飛執行戰鬥任務。到目前為止,他齊柏林號航母上駕駛著He112E型,已經取得了六個擊墜,如果再加上幾年前在中國和西班牙內戰刷到的戰果,現在的他已是手中擁有二十三個擊墜紀錄的超級王牌飛行員。

“願偉大的薩菲羅斯大人,盡早地帶走我夫人的靈魂,阿門!”

心中發出這樣祈禱,法夫尼爾少校駕駛著的編號為“117”的HE112E型戰鬥機從甲板上騰空飛起時,機身左側座艙位置巨大的漢字“鶸”清晰可見。

這是法夫尼爾少校獨有的個人標志。

雖然法夫尼爾少校在空戰中技能出色,常以空中兇鳥自居,但是他本人卻是以“懼內”而在海軍中聞名。最有趣的是,別人加入薩菲羅斯教是因為信仰,他入教的原因卻是因為他想殺死自己的老婆。

法夫尼爾少校的夫人是一位來自俄國的移民,九年前結婚時,其夫人外形看似一位苗條聽話年青少女。但是婚後數年,她生下一子一女後,身材迅速走樣,開始朝俄國大媽的體型轉變。這也就罷了,這位來自俄國的夫人,在身體發福的同時,很快也顯示出毛子“戰鬥的民族”的本質,產後性格大變,酗酒不說,更在家中上演全武行,經常酒後痛打當時還是上尉身份的飛行員法夫尼爾。

法夫尼爾原本是個基督徒,不堪忍受家暴的他,從教友口中聽說薩斯羅斯教是個邪教,經常搞人祭之類的“邪惡”的事。於是他腦洞大開地想把自己的夫人獻給“邪神”將她活祭了,聽信謠言的他抱著這種想法就轉行入了薩菲羅斯教。

入教後法夫尼爾一問才知道所謂的“人祭”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這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他的想法很快讓家中的夫人知道了,原來他的夫人早就入了薩菲羅斯教,更是薩菲羅斯教在當地的負責人之一。其夫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居然想將她“活祭”了這種事後,憤怒異常,當晚家中又上演了一回全武行。幾天後他的戰友見到法夫尼爾時,只見他鼻青臉腫,臉上全是未愈的爪痕。

但更悲慘的事情還在後面,林漢從教徒中知道了這件教民中的趣事後,覺得很有意思。於是他下令教徒多多幫助法夫尼爾的夫人看牢丈夫,並通過海軍的關系,將法夫尼爾少校的每月工資、獎金等收入全部打到他的夫人的帳號上,落井下石的又坑了這個可憐的男人一把,以至於財政緊張的他連去軍營周圍的酒吧鬼混的錢都掏不出來。

現在已升職成少校的法夫尼爾在齊柏林號艦母上戰績出色,有“空中兇鳥”的外號,但他的戰友們卻很少這麽叫他,他們背後或當面都叫他“鶸”,讀“ruo”,法夫尼爾的愛機機身上的“鶸”字就是好事的地勤們根據薩菲羅斯大人的意見,給他畫上去的,法夫尼爾抗議了好幾次,卻毫無用處。

可憐的法夫尼爾少校並不知道,由於有“薩菲羅斯”大人的背後撐腰,他在家中地位低下問題,以及妄想魔神帶走他夫人靈魂的願望,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

齊柏林號航母和塞德利茲號航母上總共放飛了二十四架HE112E型戰鬥機。為保萬無一失,針對英國人派出的四架海颶風戰鬥機,德國戰鬥機將以四架為一個獵殺小隊將其在半途中擊殺。至於從巡洋艦上彈射起飛的水上偵察機,則以兩架戰鬥機為一個小組進行攔截。

在艦隊中“人形雷達”指引下,這次攔截行動非常地順利。下午兩點半,位於後方大艦隊中旗艦伊利莎白女王號上的司令官菲利普斯中將,接到了高速艦隊指揮官,同時也是胡德號艦長霍蘭中將的回電:派出的八架搜索的飛機全部失去聯系,在失聯前最後得到的訊息是他們遭受了德國艦載戰鬥機的攔截。

十一月三十日這天,德國人這次攔截行動,導致英國艦隊無法確認德國艦隊的具體位置,追擊的皇家方舟號航空母艦在當日放棄了冒險出動箭魚攻擊機攻擊德國艦隊的想法。

普利普斯中將決定再等一兩天,由各方的情報顯示,這支德國艦隊進入挪威海後,其“自持力”也已到了極限,不可能再長時間地在挪威海上兜圈子玩游擊戰。只要他們還想突入北海“回家”,皇家海軍有得是機會在半途攔住他們,而已經利用這段時間完成了遠程改裝的皇家空軍,到時候也可以派出遠程轟炸機進行空中支援。

關於德國人為何能如此精確地找到偵察的飛機,英國人的普遍看法是他們裝備了新型的“雷達”。

因為在中國戰場遭遇了“看不見的監視整個戰場的眼睛”,英國比歷史上更加重視雷達的開發。早在1939年開戰前,就嘗試著將新研制的雷達安裝在軍艦上進行試驗。在追擊德國襲擊艦隊的過程中,高速艦隊中有一艘輕巡洋艦上就安裝了新式的雷達系統。

該系統能保證英國海軍在深夜裏也能發現四十公裏內的敵方艦只。只是運氣不佳的是,早期的雷達很不穩定而且極脆弱,高速艦隊中唯一的一座雷達,因為北大西洋惡劣的氣候,在三天前就損壞了,至今仍未修覆。

當時四點四十分,太陽還未完全下山時,挪威海上的能見度,就已低得和夜晚差不多。這時高速艦隊中的格拉斯哥號輕巡洋艦艦長霍克給胡德號的艦長兼敵前總指揮霍蘭中將發來通訊電報,建議高速艦隊減慢速度,以待後方的主力艦隊跟近,會合。

霍克艦長的理由是:由於速度的差別,高速艦隊現在和主力艦隊的距離已拉大到足足有一百六十公裏的距離了。如果照目前的狀況持續下去,到明天天亮,這個距離甚至會拉大到兩百公裏以上,一旦遭遇德國襲擊艦隊主力,則後果不堪設想。

而霍克艦長更擔心的,卻是德國艦隊的雷達威脅,以及由此帶來的夜戰威脅。參加中國幹涉戰爭,親身體會過“看不見的,監視整個戰場”的“眼睛”的厲害,霍克艦長最擔心的,就是一旦德國人將雷達技術運用在夜間海戰上,那絕對是缺少夜間炮戰能力的皇家海軍的噩夢。

霍克艦長的建議卻被上級一口否定,並被視為杞人憂天。因為在胡德號艦長霍蘭中將看來,德國襲擊艦隊雖然強大,但只是建立在兩艘四萬噸級別的戰列艦主炮的強大上,至於其他的艦只,在他看來全部不足為懼,尤其是在夜戰中。

皇家海軍此次追獵襲擊艦隊的高速戰艦,除了三艘主力戰巡,一艘航母外,身邊足足跟了十九條巡洋艦。其中重巡洋艦六艘,輕巡洋艦十三艘。白天進行炮戰時,會忌憚對手十六英寸巨炮的威力,但一旦進入夜間作戰,艦炮的作用受到極大的限制。在夜色的掩護下,正是雷擊部隊的大顯身手的時刻。夜戰,反而是皇家海軍最想要的。

此次圍殲德國的襲擊艦隊,所以缺少驅逐艦,主要是現在的英國航運正被德國潛艇弄得焦頭爛額,所有的驅逐艦幾乎都被派出去執行為運輸艦護航的任務了,本土內的驅逐艦極少。少數參加搜索任務的驅逐艦,在前期的作戰中,不是被對手的航母上的艦載機擊沈,就是因為航程有限,在這種長時間,長距離的“捉迷藏”游戲中,因為缺油而被迫退出。

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德國人開發出了夜間炮戰的技術,而玩夜間雷擊,高速艦隊這兒擁有數量上的絕對優勢。德國襲擊艦隊中,主力戰列艦兩艘,航母兩艘,前者在夜戰中戰力大減,後者純為擺設。至於其他七艘戰艦,德意志號也只是一艘萬噸級的袖珍戰列艦,兩艘重巡就足以和其抗衡,至於其餘的六艘輕巡,皆是清一色的防空型輕巡,擁有雷擊能力,但和皇家海軍這邊的十三艘輕巡相比,數量上足足差了一半還要多。

仗著巡洋艦數量上的巨大優勢,別說是夜戰,就算是白天的遭遇戰,霍蘭中將認為自己的艦隊也有資格和德艦一戰。大量巡洋艦上的主炮雖然無法直接摧毀德國主力艦,但一擁而上,上面的輕型火炮足以將對手的甲板“洗”一遍,毀滅上面全部外置的輔助設備,然後再進行雷擊作戰摧毀對手。

螞蟻咬大象,一樣可以啃死對手。

無論對手是強大還是弱小,自納爾遜時代起,見敵即擊就已是皇家海軍的光榮傳統,是早已烙進皇家海軍骨子裏的軍魂。霍克艦長的建議,好聽點說是等待和主力艦隊的會合,難聽點,那就是放棄追擊,放任這支囂張的德國海盜逃走。過去的半個月裏,大英帝國的皇家海軍被這支德國襲擊艦隊耍得團團轉,整個帝國的眼睛都盯在這裏,霍克艦長的建議哪怕再正確,無論是霍蘭艦長還是菲利普斯司令官,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答應他。

當晚,太陽落山後,高速艦隊繼續開足馬力追擊對手,到午夜十二點過後,其和主力艦隊距離,已拉遠到二百公裏以上,並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距離還在不斷地加大中。

霍克艦長的建議被上級一口回絕之後,心中不甘的他向霍蘭中將提出了一個要求,要求將其所在的格拉斯哥號巡洋艦編入領頭的偵察艦隊中,這個提議被接受。

霍克艦長是個偏執的人,他固執地認為德國襲擊艦隊極有可能在這個夜晚掉頭突襲追擊艦隊,而不是象艦隊中的人想象中那般“埋頭逃跑”。在他看來,目前為止,德國海軍的一切行動都象是精心策劃的有準備的行動,而不是毫無意義的盲動。皇家海軍的主力艦隊看似數量強大,但是速度上的差距巨大,一票老舊的戰列艦數據上看速度差了對手六節到八節左右,但實際上這個差距可能更大。

在霍克艦長看來,擁有巨大速度優勢的德國艦隊早就機會脫離皇家海軍這個動作緩慢的獵手布下的捕獵陷阱,他們之所以還在這兒滯留不去,那只有一個可能。

在這場獵人與獵物間捉迷藏的游戲中,並不只是德國艦隊在扮演獵物的角色,自己所在的這支脫離主力的高速艦隊,在對手的眼裏何嘗又不是一頭肥美的獵物呢?

可惜他的想法並沒有得到上級的認同,急於求戰的高速艦隊內部,從上到下,反而認為如果對手真的把他們當成了獵物,反而是一件“好事”。

一切“保守求穩”的建議都被駁回後,霍克艦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所在的艦只編入驅前的偵察艦,同時安排艦上艦員加強警戒,提防德國人夜間偷襲的可能。

一切都按霍克艦長預計的那般發展,天色一暗,太陽才剛剛落山,兩百多公裏外的德國艦隊立刻就掉轉船頭,直接朝身後的高速艦隊追擊的方向迎頭沖來。

霍克艦長所擔心一切,正在一條一條地變成最危險的現實。

十一月三十日下午五點,以沙恩霍斯特號戰列艦為首的德國襲擊艦隊開始掉頭,從“帶頭逃走”,變成迎頭駛向追擊艦隊。

十二月一日淩晨兩點,追擊中的高速艦隊和主力艦隊中的無電線監聽室,都監聽到了德國艦隊發出無線電報,無線電監聽員靈敏的耳朵,更從那熟悉的頻率聽出這些電報都是德艦中沙恩霍斯特號上的無線電臺發出的。但是這條重要的情報,無論是主力艦隊的菲利普斯司令官還是高速艦隊的指揮官霍蘭中將都沒有重視。

而後,每隔半個小時,沙恩霍斯特號上的電臺都會發出長長的一串無線電文,持續時間大約在三到五分鐘左右。

淩晨四點十分,無線電監聽員監聽到了沙恩霍斯特號上發出的更多更密集的無線電指令,而且其訊號的強度,比先前更加地清晰,似乎對方的戰艦已近在身旁。

追擊的皇家海軍,這才有所警覺起來,但是,一切已經太遲了。

淩晨四點二十分,無線電監聽員監聽到了沙恩霍斯特號上的電臺發出的一長串指令後,最後聽到了明碼發出的一個詞:“開火”。

十幾秒後,追擊襲擊艦隊的胡德號“戰鬥群”,其處於殿後位置的“皇家方舟號”航母周圍,騰起了十幾道巨大的水柱,這是十六英寸毫米艦炮射擊形成垮射時才能產生的巨大水柱。

此時,高速艦隊的幾艘主力艦,胡德號,聲望號,反擊號都在艦隊的前方,皇家方舟號身為航空母艦,被放在殿後的位置。霍克艦長千擔心萬擔心,擔心的一切全部都發生了,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德國襲擊艦隊確實是趁著黑夜迎頭殺回來了,只是他們比他想象中更加囂張地繞道到追擊艦隊的身後,直接從艦隊的後部“切入”戰場,以“爆菊”的方式揭開戰幕。

在皇家方舟號身邊騰起十數道巨形水柱的同時,附近為其護航的兩艘林仙級輕洋艦,加拉蒂亞號、佩內洛珀號身上也冒出十幾團火花,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們也遭受了跟隨沙恩霍斯特號而來巡洋艦隊的集火射擊。

加拉蒂亞號和佩內洛珀號都屬於林仙級輕巡洋艦,是條約時代的產物,噸位只有五千噸出頭,哪裏受得了一個艦隊,六艘輕巡加一艘袖珍戰列艦的集火打擊,加上對手射擊時的距離極近,兩艦一分鐘內中彈無數,幾乎還未反應過來就喪失了作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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