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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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百姓情況如何?”露輕寒問。

止行語氣有些凝重:“如我們所想,百姓受控於人,白日裏,一切都和正常人無二樣。一到晚上,就集體錯亂,拼命的想逃出屋子,出不去,就在屋裏打砸所及之物。我用平心之術幫他們進入深眠,但不是長久之計。”

“當務之急,是找出背後操控之人。”露輕寒道:“先由有線索的查起。既然夫妻分離的起因是一位仙女般嬌美的人,她應該是此事的關鍵人物之一,被破壞的家庭也許可以提供一些線索。”

“這位姐姐,你別哭了。你說的狐貍精,她長什麽樣子啊,住在哪裏?”碧姝安慰著被丈夫拋棄的悲傷少婦,按照露輕寒列出的點一一詢問。

“我要是知道那個狐貍精住在哪裏,還會在這兒哭嗎?早就去罵她個狗血淋頭了,不要臉的女人,勾引男人算什麽本事。”少婦氣憤不已,哭訴斥罵著。

一連幾個,都說沒見過那個讓她們家庭破裂的美麗女人。

“輕寒,她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被人害了都不知道兇手是誰,碧姝有些無語。

“也許,我們問錯了對象。”

碧姝恍然大悟:“對哦,既是男人被迷了心竅,我們該找他們的!”拉著露輕寒就要快走,跑出一步又突然停了,碧姝擡起頭,睨著他,不放心的問:“等一下,若是那女子真的美如天仙,你不會也被她迷去了吧?”

嬌俏的小臉兒,貓兒一樣的警惕提防,露輕寒忍住笑意,想逗她一下,還沒開口。

碧姝就狡黠的一笑,自信滿滿道:“我蓋過章的,你已經是我的了,誰也搶不走!”說完便緊摟著露輕寒的胳膊,蹦跳著往前走。

真是單純,露輕寒眼底盈滿了憐愛。這棵涉世未深的小樹妖,男人若是要變心,豈是這樣就能阻止的?還好,他不會變心,她可以一直這麽單純下去。

凝睇她歡喜的側臉,露輕寒伸手牽住她的,牢牢的。

“他們都說那個女子很漂亮,美若天仙,住在月湖西。可是我們來了這麽久,也去過月湖西,怎麽都沒有見到過?”碧姝撐著手肘,托著粉嫩雙腮,眨巴著杏眸,苦惱的問。

他們又去和幾個拋妻棄子的男子聊了天,只要提到那個神秘的女子,無一不是精神不振。說她渾圓水燦、熠亮清靈的一雙黑眸,濃密纖長的睫毛,嬈美誘人的漂亮臉蛋……感慨見她一面,死而無憾,願以全部財產換取她的莞爾一笑。

知道她住在月湖西岸,卻苦於查詢不到詳細住址,無法朝夕一睹佳人芳容,是他們此生最大的憾事。

“大概見到她的,都是她想讓他們見到的,而我們,她並不希望我們見到她。”

碧姝歪著腦袋:“難道她就是幕後操控之人?”

“或許是,或許不是。”

“你不要這麽面無表情嘛,趕快想想辦法呀,不然城裏會有更多的愛侶被拆散的。”碧姝坐不住了,騰地站起身,用手指繞著發絲在桌邊來回踱著步。

忽然外面傳來打鬥的聲音,碧姝急忙奔向窗邊,接著向門口奔去:“輕寒,你快來!止行和木若打起來了!”

院子裏,木若步步進攻,止行以退為守。

軟劍在木若手中像一條銀龍繞著他上下翻飛,左右舞動,速度越來越快,刺向對手。

止行揮舞著劍鞘將攻勢一一化解,穩健瀟灑的動作緩若游雲,急若閃電,用招式護自身安全。

“止行大師兄,你怎麽和木若打起來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快點停下來吧!”碧姝看著兩人周邊淩冽迅猛的寒鋒和流光炫目的劍花,連忙勸和。

止行很想住手,可是主動權並不在他。他只是說了一句“被拋棄的女子很可憐”,她便揮劍以對,不明白她的憤怒和強烈敵意從何而來。

木若置若罔聞,反而出言挑釁:“世人皆說英仙派劍術獨步天下,作為關門大弟子,你連劍都不敢拔出鞘嗎?”

多個英仙派弟子在院子裏觀戰,本來就不理解為何大師兄要處處避讓,居於下風。聽她如此說,更是心中不忿。“英仙派劍術絕倫,劍若出鞘必奪命殘身,大師兄宅心仁厚,不想取你性命,你不要不識好歹!”

“哼!奪命殘身?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麽奪我的命,殘我的身。”語畢,軟劍舞動的更為迅速,招招攻向對手的致命處。

止行微皺眉頭,劍鞘飛轉,沈著應對。

“輕寒,你讓他們停手呀,不小心傷到誰都不好。”碧姝看他們打得越來越激烈,更顯焦急。

露輕寒看著空中交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若有所思,道:“止行,一味退守不是辦法。”

止行思索片刻,決定暫時平息戰鬥。凝氣揮劍,三道光影交錯襲向木若,木若閃身躲避,他順勢奪了她的軟劍。

失去武器,木若目光如炬,怒瞪著止行。

止行沒有立即還劍,探問道:“木若姑娘,我從小生活在英仙山,長大以後才下山造福百姓,並未得罪過姑娘,不知姑娘為何處處針對於我?”

木若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意:“豈敢?英仙派名門正派,其弟子自然也是浩然正氣,怎會開罪於我?劍還給我。”

止行正待遞出,碧姝一把搶去,很貼心的笑道:“木若,你剛剛消耗很多體力,肯定累了,劍我幫你拿著。”好不容易平息了戰鬥,可不能再一觸即發了。

“木若姑娘,若是我說的話觸及到你的痛處,還請見諒,我不是故意的。”思前想後,大概還是那句話惹的禍,也許他的不經意之語,正是她的傷心事。

木若冷然轉身離去,眼神驟然轉寒,尖銳如劍的目光中透出無限恨意。

碧姝得到露輕寒的允許,抱著軟劍隨她而去。

露輕寒向止行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似有所悟。

“木若,發生什麽啦,你怎麽發這麽大的脾氣?”碧姝追到木若的房間,還未站穩就氣喘籲籲的問。

木若神色已平淡如常,好似剛剛院子裏的那個揮舞軟劍的人根本不是她。握著一個盛滿清茶的白瓷杯,間或啜飲。看著心思單純的碧姝,閑聊起來:“露輕寒對你好像真的很好哦!”

提及露輕寒,碧姝的小腰板可直的很,驕傲道:“那當然,輕寒對我最好最好了!”下巴微仰,得意滿滿。

“那是你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一般我稱它為熱戀期,這個時期,你總是被捧在掌心,呵護備至;抱在懷裏,軟軟磨蹭;相見恨晚,海誓山盟。但是,這新鮮感會維持多久呢?”木若像是很好奇地問詢,由像是自語一般的說道。

“木若,你在說什麽呢?你今天好奇怪。”碧姝不明白木若為何要用這種語氣說這些給她聽。

木若沒有回答,繼續說著風涼話:“變心很容易的,前一夜還濃情蜜意,花好月圓,第二天就懷抱她人,寡情薄意。所謂的愛情,連殘羹冷炙都不如,所謂的愛人,看一眼都覺得厭煩,希望她消失最好。”笑容中盡是酸諷。“一開始,每個女人都很自信可以和愛人天長地久,一輩子在一起,到最後,還不是淪為棄婦,以淚洗面?就像雕殘的落花,零落成泥。”輕聳纖肩,木若的語氣更添嘲諷與看透一切的篤定。“你和露輕寒也一樣。”

碧姝明白了,也跳腳了,氣呼呼的質問:“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和輕寒好不好,我們自己最知道,你才認識我幾日,憑什麽評價我們的感情?”

木若語氣不改,笑的無害,啜一口清茶:“我說什麽了?實話,難道還不讓人說嗎?”

“我才不聽你的胡言亂語!”碧姝扔下軟劍,一閃而出。

露輕寒聽著淩亂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接住撞進來的碧姝。“怎麽了?”

碧姝小臉兒皺成一團,憤然地把事情說與他聽。

“她的話都是騙我的對不對?”末了,還擔憂的追問,以求安心。

輕撫去她一路跑來落在發上的潔白落花,露輕寒柔聲道:“她是否騙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騙你,不會厭煩你。”

“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

“嗯,我信你。”碧姝伸手環住露輕寒英挺精瘦的腰身,將如花的笑靨埋進他溫暖的胸膛。

一時間,房間裏溫馨而甜蜜。

只是碧姝完全沒有這個自覺,抱了一會兒,心滿意足了,小腦袋瓜又轉開了:“你說,木若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她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呀?”

如此好的氣氛,成也碧姝,敗也碧姝。露輕寒無聲輕嘆,道:“你不是一直想見三生,我現在帶你去?”

他應該沒有看錯,打鬥中的木若身上隱約散發著魔氣。若是如此,就不得不盡快查出原委。而且,她是怎樣才能做到在平日裏以全然無害的人類身體行動的?

她對感情之事反應強烈,大概是有著不尋常的情感經歷,問三生應是最快的。

碧姝不明白他怎麽會突然提起這茬,不過對這位崇拜者,她還是很渴望見到的,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三生原是忘川邊上的一顆石頭,被稱作三生石。路過忘川的魂魄有人厭惡它,有人膜拜它,有人在它的身上刻下痕跡。

漠然看著千年,竟生出了靈性,終日住在三生石裏。

周圍的小鬼突然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麽,她也有些好奇,便伸了腦袋出來,悠然道:“喲!我當誰來了呢,原來是咱們的白蛇上仙。怎麽,又來找仙靈的魂魄嗎?”

一顆腦袋從露輕寒的身後探出,張著好奇的明眸:“你就是三生姑娘嗎?”

三生這才看到忘川的另一位客人,起身出來。瞇眼一瞧,她了然微笑。卻以陌生的語氣問:“我是三生,不知姑娘是……?”

碧姝是棵自來熟的樹,見三生如此平易近人,歡快地跳出來:“三生你好,我叫碧姝。我想見你很久了!”

三生熱情回應:“噢~碧姝,你好!”目光轉向露輕寒:“上仙今日到來,不會只是為了博佳人一笑吧?”

三生的本事他了解,所以無需多言。露輕寒淡然微笑:“這當然是主要的目的。不過,還有件事,需要勞煩你幫忙。”

“哦?你說。”

露輕寒利用忘川河水幻化出一面水鏡,映出木若的樣貌。“人界出現一些異狀,與此女有關,她身上怨氣甚重,為情所困。我想了解她的過往。”

三生閉上雙眼,張開右掌,一道微紅的光從掌心延伸至水鏡,一幅幅畫面從她眼前滑過,收回手掌,她張開眼睛,長嘆一聲,道:“如你所想,她的確受困於情。怨氣濃重不說,又執念太深,以致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願聞其詳。”

“她由於積怨太久,一心想要報覆,讓惡人趁機而入了。他們給她喝下了被世間混沌所汙濁的愛情之水,助長了她的仇恨,毀滅了她對愛情的堅守,一念成魔。她痛恨愛情,憤世嫉俗,見不得情侶暧昧纏綿。加上她的自身經歷,她認為感情都是無比脆弱的,堅如鐵、硬如石的都是男人的心。”三生風輕雲淡地說道。

“那怎樣才能拯救她呢?”原來木若之所以會變是受過傷害,她好可憐,碧姝為她感到難過。

露輕寒也有此疑問,當然他不是難過,只因木若是解決天水城問題的關鍵。

“既是愛情之水被汙濁,將其凈化便可。只要你們找到人界世世相傳的純凈神秘之水,將她凈化,愛情之水會重新變為澄澈,讓她找回本性,對愛充滿希望。”

“在哪裏可以尋得此水?”露輕寒問。

三生搖頭:“我沒有找過,所以不能提供準確答案。但聽說人界有一月湖,月湖西北有一個水晶洞,可以尋得神秘之水。不過是真是假,就要你們去驗證了。”

碧姝眼睛一亮,問露輕寒:“月湖?是天水城的那個嗎?”

“也許吧,去一探便知。三生,木若究竟經歷為何,讓她如此放不下,執著至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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