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曉捂住了嘴，眼裏滿是淚水，老人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就像當日的情景再現了一樣，連徐天楚都覺得自己太殘忍了，不該勾起老人家的痛苦回憶。

“那您侄媳婦怎麽說孩子是病死的呢？”

老人家哽咽道：

“我給醫生說了小民有遺傳史，醫生大罵我們一頓，說是我們害死了小民，我嫂子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錢曉也手忙腳亂地幫老人家擦著眼淚。

“老奶奶，您真的太可憐了，我好同情您。”

老人家兩眼空洞，喃喃地說道：

“我不值得你們同情，全都我沒有主見，才會害死小民的，昨晚我都夢見了小民，他甜甜地喊著姑奶奶，我待他比自己的兒子都好。”

徐天楚連連點頭，

“我們看得出來，小民離開已經有很多年了，您還這麽懂真情，您心裏肯定很愛小民的。”

老人家昂起頭，繼續說道：

“我嫂子醒來便要自殺，不想活了，我怕侄媳婦也會如此，就哀求醫生隱瞞真相，免得侄媳婦知道了，和自己的婆婆拼命，好在醫生非常同情我們，答應了我的要求。”

錢曉立刻個老人家端來一杯熱水。

“您喝點水，休息一下再說。”

老人家喝了一口熱水，看了看院長的棺材說道：

“我這侄子簡直不是人，不知道從哪裏認識了一個年輕女子，非要和我侄媳婦離婚。我當然不同意，他身體不好，能找到這麽賢惠的老婆已經非常不容易。”

徐天楚覺得老人家說得非常對，

“您的想法很好，但是您侄子好像不是這麽想的，對嗎？”

老人家點了點頭，

“是的，我侄子說他愛的人是小三，非要和她在一起，我嫂子也嫌棄侄媳婦的基因不好，沒有給她生個完整無缺的孫子。”

錢曉驚叫道：

“這跟您侄媳婦有什麽關系，不是您家裏的基因有問題嗎？”

老太太苦笑了一下。

“我也是這麽說的，我嫂子就和我翻了臉，再也沒有來往過了，我也很生氣，就舉家遷到外地去了，再也沒有管過他家裏的破事了。”

徐天楚試探著問道，

“您不是很喜歡侄媳婦的嗎？怎麽也沒有和她聯系了。”

老人家捂著臉，好像很不願意談論這件事情一樣。

“我哪裏還有臉見她了，不過我聽說她現在過得挺幸福的，我就放心了，那麽好的姑娘跟著我侄子也是別糟蹋了。”

徐天楚見老人家這麽善良，感覺問下去有些不忍心。

翼空站在旁邊，早已聽得有些不耐煩了，才不管老太太的心情怎麽樣呢？

“我就奇怪了，您侄子被殺害了，您怎麽一聲冤都不喊了，您是不是不喜歡您侄子，希望他快點死了，您也好解脫了。”

老人家擡起了頭，眼裏有了怒氣。

“你怎麽說話的，畢竟侄子和我是親人，我之所以沒有為他喊冤，因為我知道他肯定是做了讓人氣憤的事情，才會遭到別人報覆的。”

徐天楚覺得老人家話裏有話，見翼空這麽說，

“小師弟，不要說這麽無理的話，快點給老人家道歉。”

翼空只好乖乖地說了聲抱歉，就走了出去，他很不喜歡徐天楚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他沒有臉，想想還是狐媚好，從來不讓他難為情。

老人家的臉色緩和下來，徐天楚立刻抓緊機會問道。

“您們秦家是不是有什麽隱秘，不方便說出來呢？”

老人家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天楚，仰天長嘆道：

“我們家的病，年輕的時候都很正常，只是成年後才發作，因此家族裏為了延續後代，都會讓男人吃一種壯陽的藥。我嫂子臨死前，把藥方給了我，讓我幫忙延續秦家的後代。幾年前，我侄子打聽到我的下落，找我要了這個藥方。”

錢曉聽到這裏，有些臉紅，她畢竟是個沒有結婚的姑娘，再怎麽好奇，也覺得不合適聽，悄悄地走了出去，徐天楚只好硬著頭皮問道：

“他本來就人格分裂，您還把這藥給了他，那不是加速他的死亡。”

老人家眼裏有了淚光，非常後悔地捶打著自己的頭。

“我哥哥就因為吃了這藥，在外面找女人，被被人追趕，逃跑的途中被車撞死的，這是我們家的秘密，我是聽嫂子說的，說這藥會把人變成畜生，讓我一定看緊了，可是我侄子還是趁我不註意，悄悄地拿走了。”

徐天楚非常同情老人家，

“您沒有回來看過他嗎？”

老人家終於平靜下來了，

“我特意回天祥市來，把那藥方的作用告訴了他，讓他不要輕易服用，如果實在沒有孩子就算了，哪知道我這話一說，他就和我翻臉了，讓我以後都不要來見他，他說為秦家傳宗接代是他的責任，我也無可奈何？”

徐天楚不知道怎麽安慰老人家，兩人靜坐了一會兒，徐天楚站了起來，老人家坐著沒有動，勉強地朝徐天楚笑了笑。

“我侄子的死肯定和女人有關，這是他的命，我沒有別的要求，只想他能入土為安。我估計只怕是因為那女人生不了孩子，心生怨氣殺了他，也說不定。我能說的已經說了，誰也不怨。”

徐天楚朝老人家笑了笑，

“您是個好人，將來肯定兒孫滿堂。”

說完和老人家揮手道別。

錢曉見他走了出來，眼睛裏滿是期待。

“是不是找到了他殺人的動機的。”

徐天楚點了點頭，

“是的，不過是為了傳宗接代罷了，我不能理解，他都那麽大歲數了，還想不明白，咱們還是回去看看院長夫人的日記吧？”

錢曉也不想知道太多，估計那人肯定是變態罷了。

翼空很興奮，

“我早就說了，回去看日記最實在，您們非要來見什麽老太太，那是他的親人，肯定會維護啦，怎麽可能跟您說真話了？”

徐天楚看了他一眼，本來想回翼空一句的，想了想，還是等著事實說話比較好。

“錢警官，那些日記是送到警局裏，還是拿到我們別墅裏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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