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從此悲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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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經歷過昨夜的風吹雨打,此時夏芷清的病不是問題,反而是助力。既然是病魔纏身,那麽就走火入魔,夏芷清的霸道氣質已經修煉得爐火純青,這一刻不再懼怕疼痛,反而享受艱苦,女魔頭的氣質已經養成。

像是某句俗語所說的那樣,如果無法反抗,那就去享受它吧。

畢竟哭也是過,笑也是過,為何不笑著度過每分每秒?何必又去計較誰是誰非,富貴貧窮,恩怨榮辱呢?

她微微一笑,擡頭就往樓梯走去。

今天值班的前臺是老員工了,雖然人家只有二十八歲,但是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就入職雲展,從管理培訓生做到前臺,也是飽經風霜,堪稱雲展一景了。

小夥子從前一直覺得總裁病嬌嬌得,今天見她意氣風發,像是心裏的某個結打開了,大為吃驚。

夏芷清高挑的身材款款而入樓梯,讓前臺生甚是心焦。看著那豐乳肥臀在面前搖搖擺擺,似乎那衣服已經遮不住春光,一種“滿園春意關不住”的感覺讓他油然而生詩意,接下來想起的卻全都是一休和尚的春宮詞。

人家長大了也不傻。沒有死守什麽清規戒律,常常出入於春樓妓院,寫下大量讚頌男女歡愛的詩詞,成為日本佛教史上的一曲佳話。

前臺生之所以從管理委培生變成一個普通的前臺,因為他很是佩服在酒坊淫社,縱情灑脫,瘋狂如同濟公的一休。

他知道一休和尚直至七十六歲依然愛上自己的侍女,和她在寺廟之中,佛像之下寬衣解帶,愛戀不舍,魚水之歡,不僅感受細微,甚至寫入經史。

前臺生看著夏芷清嬌艷的身體消失在樓梯間,心裏回蕩著一休和尚的言辭,心想一休這樣做,難道是在反駁?反駁某些算不上人的物體——錢鐘書所謂“人形爬蟲”對於佛教的誤會?或者在證明?證明自己是個男人,證明自己還活著,證明佛也不反對凡俗人生,證明那些批駁男女交合的人純屬“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過文痞,不過流氓?

他放下手中的登記簿,長出一口氣,像是某些郁結心中多年的東西都煙消雲散了。

他喃喃說道:“佛家本色,人性本色!自己那還癡迷在媽媽的搖籃裏不願長大的傻心思小心眼,該是醒來的時候了!該是破除的時候了!”

於是,他整理好衣衫,快步走上去,追逐夏芷清的背影。

夏芷清走在樓梯間,總感覺身後有什麽人在跟著,回過頭去,卻不見伊人。繼續走,樓梯間那輕輕得如同貓兒夜行一樣的腳步聲卻依然在提醒著她,背後有人!

“出來!”夏芷清終於停住腳步,對著身後的空蕩怒聲喊道。

只見一個身著筆挺西服的英俊男孩,從之後的樓梯裏款款得走出。模樣那是極好的,生得清秀俊朗,面帶微笑。

“跟著我幹什麽?”夏芷清認出這是在前臺的男孩,說道。

“總裁,我愛你。”男孩卻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得對夏芷清笑道。

“呵呵。”夏芷清本來也不害怕什麽,因為這是在她自己的公司。但是男孩說出這句話,還是讓她吃了一驚,便笑著解圍。

“愛我?愛我的人多了,你算哪個?”夏芷清對於求愛的男人那是司空見慣,畢竟就她這樣的絕色美女,別說天祥市,就是在廣南省也不算多。

“我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前臺生張開手臂,像是想擁抱夏芷清,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身體,笑道。

“切。”夏芷清淡淡得一聲,轉頭看看外面的驕陽,光芒明朗的陽光從窗戶射進來,像是天神的饋贈。

“不相信嗎?我可以證明給你看。”前臺生繼續笑道。

“要愛我,但我不要你笑。”夏芷清淡淡得冷冷得說,“笑起來的人都是屈從於社會的壓力,或者在開玩笑拿我取樂。真正的愛我,那麽我要你嚴肅認真,不開玩笑。”

這句話一出,前臺生立刻把笑給憋下去,臉上一副比唐僧還要唐僧的表情,一本正經得說道:“我愛你,不開玩笑。”

“好。”夏芷清繼續說道,目光中是滿滿的不屑,很是看不起他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那麽我告訴你,愛我,就要從此悲痛無比,再也享受不到人間的一點快樂。你還愛我嗎?”

“這……”前臺生有些停頓,但是幾秒之後,立刻眉頭緊皺一副義憤填膺的感覺,堅決說道,“愛你,我就願意把自己變成太陽,燃燒自己照亮你的生活。”

“可是我喜歡陰雨霾霾,喜歡打雷閃電,喜歡看到男人日夜痛苦,喜歡看到所有人都不喜歡看到的事情。”夏芷清像是早就想好了這些話一般,機關槍一樣順遂得吐出。

“總裁,這個是不是有些變態?”前臺生像是學校裏不谙世事的學生,弱弱得向夏芷清提出問題。

“對,我就是有病,不治之癥。”夏芷清冷冷得像是魔頭一樣,腳步聲聲得走向前臺生,像是一個逼近羚羊的獅子,那鮮艷的紅嘴唇如同滴血的玫瑰,讓人驚艷之餘心生恐怖。

“我……我……我……”前臺生忽然害怕了,剛剛鼓起的勇氣有點像是破了洞的氣球洩氣一般往外洩,不由自主得往後退了幾步,弱弱說道,“這是腦子有毛病啊。”

“豈止腦子有毛病,我全身上下靈魂骨子都有毛病,而且我的毛病還不治,哪怕你有神仙的靈丹妙藥,我都不要。”夏芷清繼續冷冷說道,那眉頭的血蓮花更加明顯,卻和佛祖座下的蓮花很像。

“總裁,你,你好像是在往身上抹灰,是要這樣讓我嫌棄厭惡你,從此不再愛你嗎?”前臺生又退幾步,好像他和夏芷清之間的距離是鴻溝,不能越一步。

“不,或者說就是。”夏芷清的口氣更冷了,像是她是北冰洋,每一寸肌膚都是冰山制造的,“我是在往身上抹灰,這樣是不是我很可恥?我也不是在往身上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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