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強強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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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

彼時許知非剛剛結束同一位老總的談話,端著酒杯輕抿時,這道略顯滄桑的聲音竄入耳朵,許知非動作皆停,後背的弧度顯得極其漂亮。

“叔叔。”她轉身,對程景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今天很巧,本該是我過去找您打招呼的,手上事情一多,就……”

程景也笑,擡手示意無礙:“這有什麽要緊的。”

他的眼神餘光落在許知非身後一直跟著她、此刻百無聊賴吃著甜點的沈浪身上,沈浪感受到註目,懶懶擡眼,竟一點也不怵他。

“只是你要來深圳怎麽不提前跟我知會一聲,我也好給你安排,北堯呢,北堯沒陪你一起來?”

許知非但笑不語,在這個時候對程景的認知愈發的重了,哪裏是溫藹呢,明明就是披著狐貍毛的狼。“我只是來這兩天而已,況且叔叔不是在X市休養嗎?”

言下之意便是,程景明明已經退位,為什麽還會來參加這種場合,難道他自己還在經營別的公司?再則,已經這個年紀的程景,怎麽為了這麽一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晚宴親自出席?

“朵朵,我們聊聊?”

程景的手勢在講:我會回答你的問題。

許知非捏緊手上杯盞,漆黑的眼睛裏有光線流轉,片刻,她淺笑頷首:“好啊。”

談話地點在一間茶室,沈浪被留在了外面,表情很無所謂,把自己的定位定的很準:就是個站崗的。

“北堯對你可真是好,有些東西別人努力十年都得不到的,你說有就有了。”程景親自給許知非斟茶,許知非垂眸連忙伸手去接,在他的話裏聽到了一些酸意。

“叔叔您要知道,有時候枕邊風還是有用的。”

許知非說的揶揄,程景瞇著眼睛笑開。

伸出手指點了點:“我聽說,你今天來深圳是為了融資?”

許知非不答,捧著茶杯遞到唇邊,緩緩吹氣。

程景也不覺得尷尬,更不懼怕暴露自己的目的,好像是篤定了許知非不會把一些事情說出去。

“朵朵啊,”老人輕嘆,“舊金山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您是順風耳,這麽遠的事情都聽說了?”

“順風耳要是想聽,我自己也沒辦法不是。”

“還有呢。”她收斂笑容。

“傅薔薇在我們程家長大,從小我就看出來這丫頭心術不正,我也勸過北堯,讓他小心相處,可他不聽啊,哎當初要是聽了,你也不會受這個苦了。”

他說的苦口婆心,許知非並不想聽這些,微微側頭,鼻腔裏全都是茶水清香,有些澀,她展顏問:“叔叔泡的這是什麽茶?”

程景不傻,終於打開話題:“朵朵可知道,今天參宴人員,有大半都是和周氏有合作的。”

許知非挑眉。這她確實不知道。如果是真的,那麽周宸然肯定不會讓她這麽輕易就融資成功,況且背後還有一個傅薔薇。

那麽程北堯早前知道她要來深圳,這一點他不會不知道,為什麽不阻止她?故意讓她白跑一趟撲空?

“也不怨北堯,他是有意磨練你。”坐在對面的老人不緊不慢,“磨練磨練,不是壞事,只是——你真的等得起嗎?”

那雙滄桑的眼睛裏挾帶著看穿一切的可怖。

“想想你還有多少事沒有做。想想溫敘想想夏芒,你,心裏真的過意的去?”

許知非不蠢,她微微前傾:“叔叔有什麽好的提議。”

“強強聯手。”

最後許知非是笑著離開這間茶室的。沈浪靠在墻邊抽煙,和程景的人面面相覷,看見許知非出來,立刻跟上去。

許知非徑直往外走,腦海中漂浮著程景說的最後一句話:“我隨時歡迎你來問今天泡的茶是什麽品種。”

“那可能不會有這麽一天了。”

21世紀的發展速度之快遠超人們的想象。

一個小時都沒過,程北堯的電話就打到了許知非這邊。

這個時間他應該還沒入睡,在看文件或者剛剛結束電話會議。

“之前在很多地方聽說了關於程景的事跡,我只是很詫異,他明明這麽沒有腦子,為什麽現在還有擁護者。”許知非這樣評價程景。

聽得程北堯好整以暇的笑起來:“障眼法多而已,他回不到過去了。”

前往程家的時候曾給她科普過關於程景的故事。

那一輩程家有四個兒子,程北堯的父親是長子,程景隨後,老三因為參與了派系鬥爭失敗跳樓自殺,老四則看透世事現在定居國外與世無爭。

於是一直在鬥的只有程景和程父,後來程父離世,便變成了程北堯和程景,這些年來,明爭暗鬥的事情做的不少,為了搶奪中心權利,程景一直在掙紮。

這是一個很有野心的存在。

只是程北堯怎麽也不會想到,程景居然敢把主意打到許知非和慕北身上去。

喪心病狂了。

又忍不住想,若不是沈浪將此事告訴,許知非真的會就此答應和程景聯手嗎,他給出的誘惑可十分吸引人。

沒有如果。至少此刻與她通話,她沒有任何悖逆。

程北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明天就回X市。”

許知非拒絕了程景的提議,不代表程景說的完全錯誤。

至少程北堯確實故意讓她白跑了一趟。

程先生也自知理虧,第二天親自前往機場在VIP室等待愛妻。

隔得遠,影影綽綽看到了女人的身影,漸漸走近,覺得奇妙,明明分離不過一天,卻像是很久沒見般,會覺得有些情怯,有些心動。

程北堯從沈浪手裏接過了許知非的行李箱,並順勢要去牽她的手,奈何許知非像是故意似的,不對,就是故意,將手插進了大衣口袋,偏偏對視男人的眼神是顯得純真無害,“怎麽啦?”

身後王澤和沈浪,一同看到程北堯寵溺著示弱,“我錯啦。”

爾後一句對不起,聲音不大,僅幾人能聽見,聽見他們程先生是怎麽樣哄妻子的。

許知非繼續懵懂:“什麽就你錯了?”

很像在哄小孩,無奈的笑:“朵朵……”

許知非有分寸,可不敢得寸進尺。因為每一次他在人前哄完之後,在床上,總要加倍欺負回來。這個男人的惡趣味濃厚,好像是她做錯了。

可明明……是他的錯啊。

旁觀全程的王澤心裏有數,今天之後,程北堯怕是再也不會找這種機會去試探磨練許知非了,非但不會,融資的事情他會悄悄助力。

是補償是道歉,同樣也是獎賞。

許知非面對程景的那些誘惑始終坐懷不亂,這一點讓程北堯很滿意。

今天天氣晴朗,天空湛藍晴遠,花木扶疏。女人黑發黑眸,略帶清貴倨傲。被迫靠在男人身上,用軟件查看股市走向,程北堯心情還不錯,回南橋的路上,他俯在許知非耳邊道:“回家跟你說個好消息。”

許知非並沒有放在心上啊,她的註意力始終都放在股市上。

未料還沒有回到南橋,程北堯的好消息還沒有說出口,外界就發生了一件足以撼動BY的大事。

時間往回撥,在周氏大樓周宸然的辦公室裏,傅薔薇穿著正裝,眼角紅透,一一遞上各種證明文件,她對周宸然說:“我只要溪溪,宸然,我就做這一件事,等成功了,我們就好好生活……好不好。”

傅薔薇的動作太猝不及防,周宸然指尖有煙,他蹙眉:“為什麽不事先跟我講,這種大事不能亂來。微微……”

傅薔薇深吸一口氣,滿臉都是一個為母者的沈痛,“我已經想好也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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