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溫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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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辭舊迎新,全國狂歡。

單說BY這一整棟大樓裏,除去這層樓的騷亂,其餘樓層依舊熱鬧非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楊嘉在頂層參加舞池派對,經紀人拿手機在直播,她沖著鏡頭笑,看彈幕刷的問題挑選提問,不期然看到有人問到程北堯,楊嘉嘴角一僵,最後苦笑著回應:“緣分不夠。”

這四個字一出,後半夜的熱搜被占據。

有公關公司在背後操作,楊嘉憑借這句話成功洗白,眾人紛嘆:不要再攻擊她了,她也只是愛而不得啊。

周傾識站在風口,給老爺子擋住呼嘯的寒風,聽他說一些前塵舊事,他拄著拐杖眺望今夜煙花齊放的夜空:“丫頭,好好收收你自己的心思,有些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有些,不是我說給就能給的。”

周傾識被風吹的腿肚子打顫,僵硬的回應:“您說什麽呢?”

老爺子搖搖頭,轉身走進去,與她擦肩而過時道:“你知道的。”

程北堯抱著許知非從酒店側門離開,王澤留下來善後。

善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張辰的後。

以及這一整層樓看見程太太的人的後。

好歹是條人命,叫人把張辰送到醫院去,場子清幹凈了,王澤微微朝大家鞠躬,“在這個場合公布程太太的身份實在是不合時宜,也非程先生所願,實在是護妻心切,希望大家能體諒。”

微笑:“然後止語。此事孰輕孰重你們大概心中有數,若是讓我看到風聲傳到外面去,一定徹查。”

指的是程太太差點被玷汙的事,也指許知非就是程太太的事。

眾人被這接二連三的消息震得頭腦發蒙,實在是……太震驚了。

站在角落裏的莫零手中還捏著一塊變形了的蛋糕,松手,蛋糕摔到地上,她有點喘不過氣。

……媽耶。

王澤也是很頭疼,公布的太突然了啊。

樂暮成被車流堵在路上,手裏握著的手機屏幕還沒黑下去,上面顯示了一通電話,來自莉莉周。她說她在酒吧等他。

從前和莉莉周在一起只感受到愉悅,最近幾天不知為何異常的煩躁,手指飛快的翻通話記錄,與時桑最後一通電話是在四天前。

那天在車內他們不歡而散,從此誰也沒有聯系誰。

樂暮成仰頭,看到天空中綻放的煙花,眼裏全是迷茫。

車流通了,司機看到後座的男人擡擡手:“掉頭,回家。”

“不去酒吧了?”

“回家。”

而隔著整整一個太平洋的周宸然,彼時正是白天,他站在醫院裏,盯著一直亮著的手術燈,頭很疼。

他的身邊坐著一位妙齡女,同樣是長發,素凈的臉上蒼白一片,她用染著血的手去拉男人的手,聲音極低:“周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宸然猛的甩開她的手,頭一次對她怒目而視,眸裏全是失望:“他要是出什麽事,你看程北堯會不會放過你。”

——砰。

前方傳來一聲巨響,程北堯猛的剎住車。靠在副座上假寐的許知非亦睜開眼,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前方開路的保鏢連忙下車查看,爾後稟告:“前面出了一起車禍,警方正在趕來的路上。”

程北堯無聲示意,保鏢退下。

男人打開車燈,在這空隙去查看許知非的臉色,溫聲問她:“還好嗎?”

許知非眼皮子直跳,總覺得心很慌,無從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才差點失身的原因。

她任他安撫,最後靠在他懷裏,終於開口說話:“這家酒店的布局該改一改了。”

那種孤立無援讓她心有餘悸。

如果…如果程綰沒出現,她要怎麽辦…

程北堯心裏同樣有一樣的後怕,表情威嚴了許多:“嗯,要改。”

不僅是要改,還要大改。

此後兩月,這家在X市最負盛名的酒店遭遇大整改,據傳,程北堯為之砸下幾千萬,等他滿意為止才停工。而張辰一家,沒能幸免於難,當初留一手是不想趕盡殺絕,如今……

不說了,都是血,聽了難受。

當然,這都是後話。

道路一時半會難以疏通,程北堯幹脆掉頭往另一條路去,他將她帶回了澄園。

那個沒有傭人只有清凈只有他們倆人的地方。

路過小院子,許知非在他懷裏擡頭,看到澄園的廊下亮著兩盞宮燈。

夜燈照歸人。

男人拍拍她的肩膀,將她放在主臥的床上,一層樓的別墅,主臥外栽種了綠植,郁郁蔥蔥,檐水滴落在水池裏,清脆悅耳。

大許是因為不常來,程北堯有些忘記了這裏的格局,起身去將必備之物找出來,許知非躺在床上微闔眼睛看著忙碌的男人。

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

從前她和程北堯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沒有鬧過分手。就如同楊嘉說的有恃無恐,那時候真的被他寵上天,恃寵而驕,什麽任性的事都做一遍,終於讓男人感到厭倦,連續一個月沒有聯系她,終於意識到這就是程先生的分手方式。

那時候也是年輕,找到他的住處,成天的等,有一天晚上下雨了,她親眼看著程北堯的車開進去,她就在後頭追。

現在想來,非常後悔,那個時候她將自己,放得太低了。

淋雨淋得暈倒,終於換來一絲同情。那時候他也是如此細膩的照顧她。她醒來後委屈的質問他分手的理由,程北堯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識趣的女伴,但他被打動了。

將她抱在懷裏,弓著背脊懷抱溫暖。

聽她帶著哭腔講:“我以後會好好學習,認真做事,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多可笑,最開始在一起她也是狂妄的,不屑什麽世人皆愛程北堯,如果分手她一定不會留戀。

結果,還是敗於這個男人的世無雙下。

那時候他也尚未有如今的成熟穩重啊,被小丫頭吸引,沒有管太多身後曲折。

和好後勾著她廝磨親吻,非要逗她:“說你愛我。”

25歲的大男生,笑起來當真惑人無數。

知非在舊時光裏揚起笑臉,大膽承認:“我愛你。”

男人的聲音將她喚回現實,不似從前,看著她時的眼裏好像總帶著些小心翼翼。“我抱你去洗澡。”

許知非眼裏的迷蒙散去。

他替她洗過很多次澡,姑且不提之中的起因,每一次許知非都是萬分不願意的,和他一起在浴室,總沒好事。

但今日有點不同,先纏上程北堯的脖頸的是許知非。

衣衫未褪,紅裙被水打濕,氤氳著造成濃烈的視覺反差。

“朵朵。”察覺到許知非的反常,程北堯躲開了她的親吻,清冽的眼睛裏染上一點點情欲。

他發絲盡濕,方才在冰冷的水裏走了一遭,此刻渾身都是濕的,惦記的卻是先幫她洗澡。

又浮現剛才這個男人的大打出手,著實驚艷,也害怕,他發起脾氣來向來恐怖,為了她而出手更是意料之外。

是什麽感覺呢。

女人在偌大的浴缸裏踮起玉足,飛快在程北堯的薄唇上咬一口,蒼白褪去,色彩盡顯。

她挽著男人,側頭質問:“明天我要怎麽辦?”

程北堯看她真的沒大礙了,放下心,抹抹她唇角,覺得妖艷。

淺笑:“明天元旦,BY放假。”

元旦三天假,那放完假呢,今晚一事怕是不用到天亮BY就上下皆知了。

她就是程太太,節後覆工該吸引多少目光。

程北堯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沒有找到煙盒,才想起來,他早就戒煙了。

可是當下,盯著面前的人又實在口幹舌燥。

嘆氣,替她脫下外衣,“朵朵,沒有哪個男人能任由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那樣的情況,自問如果自己冷靜下來是絕對不會曝光許知非的身份的。

但事實是,他沒有冷靜下來,就像此刻與她交頸糾纏,看到她白皙的肩頭有被張辰弄出來的紅痕,臉色一放,心中再度掀起與不久前一樣的狂暴。

兩個人成功一起洗了澡,他的狂暴中帶了溫柔,被他抱緊的那一刻許知非才算找到歸屬感。

可是為什麽,心還是很慌,眼皮還在跳。

程北堯向來不會在這種事上委屈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極其貪戀欲念的人,但今天他穩住了,一次過後便將她抱上床。

聽見鐘聲響。

這一年過去了。

這一年的喜和悲都在鐘聲敲響時,過去了。

惡劣的男人半跪在床上,附在許知非耳邊輕聲道:“我們從2016做到了2017。”

這個“做”字實在不純潔。

聽的許知非心中霧霾皆散,瞪他一眼,又閉上眼睛,“我要睡覺了!”

程北堯只管應聲,唇邊的笑卻還是藏不住。

看著她的睡顏就很開心。

他的,他的,他的寶貝。

淩晨兩點,擱置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程北堯一邊接通一邊去看許知非有沒有被吵醒,輕手輕腳去外面。

“什麽事?”

周宸然的電話。

他立於無光的長廊,聽見好友在那邊一字一句道:“溫敘死了。”

看不清表情,程北堯用舌頭頂頂腮幫,隱約嘗到血腥味。以為聽錯了,再問:“什麽。”

一樣的回答。

外頭不知是誰,還在放煙火,一聲一聲,清晰入耳。

這是他們邁入2017,遇見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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