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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程北堯就是要搞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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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今天沒有行程安排。

公司一姐位置坐穩了,她的名字往外一放就是流量,就是熱度,許多不必要的活動和曝光都被推掉。

睡至中午未醒,經紀人在打了數十個電話無人接聽後直接殺來她家,砸門之前電話終於接通,懶洋洋的聲音:“不是說我今天停工嗎?”

“你給我開門!”

楊嘉披著一頭亂發出來開門,滿眼紅血絲,稍微一聞就猜到她昨天又酗酒了。

她給經紀人倒水:“喝嗎?”

“喝個屁!”經紀人額角都爆出青筋,將手機擲到楊嘉懷裏,“外面都快炸成麻花了,你還有心情喝酒!”

楊嘉楞了楞,面露質疑的放下水杯,打開手機,雖然經紀人沒說,但她第一時間就猜到是微博上出了事情。

不用多加搜索,實時熱搜榜上掛著的名姓刺入眼球,手指突然有點抖,慌張的去一個一個點開——

程北堯結婚。

程太太。

程北堯道歉。

程北堯斥楊嘉炒作。

楊嘉心機。

……

不勝枚舉。

——哇我記得最開始楊嘉和程北堯爆出緋聞的時候,BY也發過聲明的呀,沒人記得嗎?還一口一個“佳肴”CP,丟不丟人?

——還真是炒作啊,脫粉脫粉,很傷心了。

——明明有影後的實力,非要去做些不入流的炒作。

——我大膽猜測一下,會不會是這些天緋聞太過分了,程太太生氣了,和程北堯吵架,程北堯才有此一出?

……

楊嘉突然用力將手機摔到地上,刺耳一聲響,捂著嘴巴尖叫:“公關呢!趕緊花錢撤下去啊!”

經紀人同樣大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現在整個公司上下都焦頭爛額,要是能撤我現在還會站在這裏嗎?”

“……”

楊嘉在哭,真正刺激到自己的不是醜聞,而是掛在熱一居高不下的:程北堯結婚。

他竟然結婚了?!

腦子裏第一時間跳出來許知非的模樣。

經紀人突然湊過來,聲音恐怖極了:“你老實跟我交代,你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我?否則那天在停車場程北堯說完之後我們回去明明沒有再捆綁炒作,他為什麽會突然殺這一記回馬槍!”

程北堯這一招,可謂一點面子都不給,陰險到了極致,今天過後,公司會被業界人士嘲笑,楊嘉在娛樂圈的位置下跌好幾個檔次。

炒作在娛樂圈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這件事被程北堯方面親自揭穿。

若是普通人還好,可對方是程北堯!她們能怎麽樣,只能眼睜睜看著情勢變化。

就像今天她砸重金想去撤熱搜,反被告知:有人出了更大的價錢要把這個熱搜留在上面。

還能有誰……

在這個圈子,成名很快,身敗名裂也很快。

楊嘉順著墻壁癱坐在地上,目光一點點渙散:“姐,我們一開始就錯了。”

在一開始就不應該打那個男人的主意。

在戛納遇見時不應該借位拍攝。

拿獎的時候不應該蹭熱度。

更不應該請大批水軍替他們營造CP的形象。

當時的熱度蹭得有多完美,現在被打臉就有多疼。

可是……當下他也沒有反應啊,倒像是放任她去炒,後來回國他甚至還帶她去交際,在車裏的時候……

“衣服脫了!”

在昏暗的車內給她發出這種指令,楊嘉誤以為他要潛規則自己,他給她抹亂口紅,打造出迷離的效果,可實際根本沒碰她。

車窗降下……

楊嘉慢慢蜷縮起來,許知非的臉又出現在眼前。

雙手捂臉,後知後覺的頓悟。

那天在南橋主動上門,許知非輕車熟路的模樣和奪過書的自信,已經沒什麽氣力去想,許知非真的就是那位程太太嗎?

經紀人上前拉開她的手:“哭什麽!這些年我們什麽沒經歷過,起來!”

將化妝包扔到她面前:“樓底下一堆記者,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現在關於你的醜聞越扒越多,你不第一時間出來澄清,一切都會被單方面坐實!”

“沒用的,姐……”楊嘉喃喃,“程北堯就是要搞死我。”

虧她還在被燙傷時以為自己多少在他那裏有好感。

撥開雲霧,現在看來,原來她一直都被人當做了棋子,她對於他的存在,每一次出現,不過都是為了刺激另一個人罷了。

女人的直覺向來很準,得到的結論也很傷人。

這座城市的另一邊,日光依舊璀璨溫暖。

沒有融化的積雪白茫茫一片,和青綠的灌木叢堆在一起,呈現出漂亮的視覺反差。

許知非被太陽曬的有些頭暈,垂著頭思考了很久,才決定給樂暮成打去電話。

結婚啊,怎麽也不跟她打聲招呼呢?

很久沒人接,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通了,傳來的卻是女聲:“您好?”

是時桑。

她那裏聲音嘈雜,許知非楞了楞:“時小姐,新婚快樂。”

“你是?”時桑沒聽出來。

“我是許知非。”

“噢,”時桑聽起來興致不高,“暮成手機落在我這裏了。”

連忙道:“沒大事,只是想恭喜你們一聲。”

“謝謝。”

幹凈的鏡面上,照著女孩子嬌軟如玉的臉龐,因為穿著婚紗,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耀眼一百倍。她面無表情。

時桑很不喜歡自己這樣,嫉妒和厭惡在心裏不斷沸騰,釀成致命毒液,對許知非的印象大下殺手。

因為歸根結底,樂暮成算是為了許知非才和自己舉辦婚禮的啊。

借給沈氏十億打水漂,父親斥責樂暮成,想要對沈氏來一次毀滅性打擊,樂暮成動了脾氣,那是時桑第一次看見樂暮成那個樣子……

那天他們在書房裏聊了很久,時桑什麽也沒聽見,只知道樂暮成出來後沒多久,便擁著自己輕聲道:“我們辦婚禮吧。”

如此公式化,世紀婚禮又如何,他沒有情啊!

時桑嫉妒得快發瘋。

稍晚一些,許知非找借口要回租住的地方,因為第二天是周一,她住的地方離公司近,許父許母並沒多問,只是叮囑:“下個周末還回來一定先給家裏打電話。”

許知非嘴角噙著笑應好,手裏被許母塞過來兩個青綠色的橘子。

是真的想趁程北堯沒有把電話打過來,逃回自己的出租屋。

步履輕快,將橘子往空中拋,準確的接在自己手裏時咧開嘴笑,露出好看的牙齒。

稚氣的動作,如同還在上學的小姑娘一般。

誰知剛走到上次那個路口,就看見了程家的專屬座駕,王澤鳴笛,下車:“太太,先生在等您。”

坐在車內一直追著她觀察的程北堯笑意要深一點,因為親眼看見小姑娘的笑僵在臉上。

許知非抱著橘子跟抱著寶似的,一萬個不願意、磨磨蹭蹭的坐上車,眼神幽怨:“你怎麽這麽早。”

“怕你跑。”男人理所當然的將她抱在懷裏,解開她的圍巾放在一邊,“本來打算要去哪裏?”

許知非當然不會說實話,對於突然的親近還有些接受不能,想逃離,被不由分說一把抱回。

眼神鎖上了威懾。

她才乖乖不動,程北堯一看就知道這個女人還不知道網上發生的事。

嘆氣,罷了,不勉強。

許知非不說話,坐在他腿上自顧自將橘子剝開,酸澀清甜的味道彌漫一整個車廂,饞的前座開車的王澤吞了吞口水。

她專心致志將橘瓣上的白絲剝幹凈,然後放入嘴裏,兩腮微鼓,光看著就覺得味道肯定很甜。

她吃完一個,完全無視程北堯的存在,正當要再剝第二個的時候,手被男人一把摁住,隱隱不悅:“不能再吃了,對胃不好。”

許知非有點兒生氣,這是她的橘子,怎麽到這裏吃不吃還要經過他的允許。

“要吃也可以,”男人狡黠的松開她,隨後捧起她的臉,“先給我嘗嘗!”

一把親吻上去。

口腔中盡是橘子的清甜,攻城略地——嗯真的很好吃。

許知非瞪著圓圓的眸子氣急敗壞,在他身上又是掐又是擰,這個男人始終不動如山。

吻得更深,如同溺水者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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