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萬更來了

關燈
裴韻突然想到上次自己的猜想,她看向鳳傾塵含笑的眉眼,心中懷疑更甚,也不怪她多想,只是覺的他每次出現的時機都剛剛好,好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裏,哪怕上一世並沒有這些事情發生,他也能“料事如神”。這實在是不能不讓人多想。

她要不要試探一下他?

“陛下可有看過孫子兵法?”裴韻盯著鳳傾塵問,註意著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變化。

“孫子兵法,那是什麽?聽起來似乎很厲害的樣子,小韻兒告訴朕,這可是哪個名人寫的帶兵打仗的書?能否講給朕聽聽?”鳳傾塵心裏咯噔一下,好奇又驚訝地看著裴韻問道。

他心裏卻直叫糟糕,自己或許表現得太明顯了,竟讓裴韻看出來了,這丫頭果然是個人精,竟然拿他們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來問他,他要是回答看過了不就露餡兒了,上一世,裴韻就給鳳寒塵寫了這麽一本孫子兵法,使得鳳寒塵打了不少勝仗,以至於得了個戰神的稱號,更是把東黎國的民心都偏向了鳳寒塵。

他輸,不是輸給鳳寒塵,也不是輸給民心,而是輸給了裴韻…

裴韻看著鳳傾塵絲毫沒有波動的臉,只是對於她說的孫子兵法表現出的驚疑和崇尚還有好奇,讓她不得不對自己的猜想產生了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猜錯了,可是鳳傾塵的出現,也太湊巧了,湊巧到讓她不得不懷疑。

“呵呵,或許是臣女記錯了,只是隱隱約約的,覺得應該有這麽一本書,陛下不妨去藏書閣找找看。”裴韻淡淡的笑道,只要鳳傾塵不是重生的就好,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與他相處,畢竟他的死,跟自己脫不了關系。

“朕若是找不到,小韻兒該怎麽補償朕挖空心思去找這麽一本書付出的精力?”鳳傾城看著她推脫,壞笑道。

“臣女這可是為了陛下著想,若是能找到這麽一本書…”裴韻停頓了一下,有些高深莫測的看著鳳傾塵,“陛下的江山,可不是誰人都能肖想的了。”

“小韻兒既然這麽肯定,定是看過這本書嘍,不如小韻兒便與朕徹夜長談,說說這書的內容吧,身為東黎國的子民,小韻兒可也有職責為這個國家出一份力。”看著裴韻駕定的眼神兒,鳳傾塵勾了勾唇,魅惑的看著她說。

裴韻朝四周看了看,原本將他們保護著的暗衛,已經不知何時隱藏到了暗處,“俗話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雖說臣女識得幾個大字,但還不足以讓陛下刮目相看,臣女只是覺得應當是有這本書的,否則臣女也不會冒著欺君之罪說出來,為了東黎江山,陛下何不找找看?如若陛下覺得臣女是胡說八道,信口雌黃,便也可不信,畢竟陛下的時間很寶貴,若是找不到這樣一本書那豈不是臣女的罪過?”

“你這小嘴兒能說會道,朕還真是說不過你,只是朕覺得,小韻兒既然駕定有這本書,也一定能想起這本書的內容,”鳳傾塵勾起裴韻的下巴,用拇指輕輕摩擦著她的薄唇,指腹間傳來柔軟的觸感,讓他目光深沈,聲音低啞帶著絲絲情/欲。“不若,就由朕陪著小韻兒秉燭夜談,或許能激起小韻兒的回憶,憶起這書中的細節。”

他是肯定了裴韻如今是想把這本孫子兵法獻給他。但是,如果如他所想,裴韻是想為他保住江山以後便功成身退,從此離他而去,他是不願意這樣的,所以他定要想辦法將她捆綁在身邊。

好不容易得此重生,他說什麽也不願再放開她。

裴韻感受著唇上的手指,紅著臉張了張口,正要回答鳳傾城,卻見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急速而來,她看清楚了是裴淩度,抿了抿唇,看向鳳傾塵,“陛下,哥哥來找你了,臣女就不多留了,只是…小心哥哥,和三王爺四王爺…”

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裴韻也不管太多,提起腳尖快速的遠離了鳳傾塵能看到的視線。

鳳傾塵看著裴韻離去的身影,垂下眼眸子沈思,他想得果然沒錯,裴韻心中有恨,今生定是要報仇的,而對於他的愧疚,則是想盡辦法要替他保住江山,更是跟他提醒三弟四弟的危險性,還有裴淩度的可信任度。

不得不說,按上一次的經驗和仔細琢磨的思慮,裴韻說的這三個人都對他有威脅。

“微臣參見陛下,”裴淩度趕來,看著鳳傾塵單膝跪下說,餘光卻看向了那消失在樹林之中的嬌小身影。

那身影怎麽看怎麽熟悉,只是願,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起來吧,”鳳傾塵看著裴淩度,不管何時裴淩度他是願意相信的,但是,隨著他和裴韻的重生,也許就會有很多事情不一樣了,就比如今天的刺殺。哪怕身邊的人有了異心,裴淩度到是好掌握,但丞相府卻是不好對付。

——分割分割線——

裴韻一口氣跑出樹林,轉身看則沒有人跟過來後,這才理了理衣衫,往大街上走去,沒走一會兒,便看到宜春和春兒著急的朝她跑了過來。

“小姐你到哪裏去了?嚇死我們了,我們在大街上找了這麽多次都沒看見你,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不止夫人會傷心,我和春兒也就沒法活了。”宜春連忙拉著裴韻細細地檢查著她身上是否有受傷的痕跡,直到見她沒有一點傷痕,這才帶著哭腔顫抖的說著。

“小姐你不知道,剛才大街上亂成一團,踩死了好多人,把我和姐姐嚇得魂不附體,”春兒拉著裴韻哽咽的說,蒼白的臉蛋可見是受了多大的驚嚇。

“對不起,宜春春兒,剛才與你們分散了以後我也害怕極了,便往一個空巷子裏擠了進去,本想在那兒等著你們來找,可是那些人看著我在的地方空曠,人便越擠越多,我只好越來越往後走,卻不想走進了一個樹林,差點在裏面迷了路,讓你們擔心了,真是抱歉。”裴韻佯裝受了驚嚇的模樣,拉著宜春和春兒的手說。

“小姐沒事便好,下次再也不許小姐任性了,這麽擁擠的街道隨時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可能,小姐下次可要聽話。”宜春的心總算平靜了下來,拉著裴韻如大人一般說道。

“好的好的,”裴韻連忙點了點頭說,看著姐妹二人被嚇得臉色慘白,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那我們趕快回府吧,這街上太亂了。”宜春總算露出笑臉,東張西望的看了一下,連忙拉著裴韻往馬車的方向走。

裴韻有些擔心的看著哭聲四起的大街,大概是那死士的出現嚇著了許多人,使得街上的人胡亂奔走,從而發生了這可怕的踩踏事件。只是天子腳下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是皇家的管理不當,而且,這些被踩踏的平民之中,也有來自他國的商人,如若處理不好,鳳傾塵難免會被人詬病。

坐上馬車,裴韻皺起眉頭,想來這件事與丞相府是脫不了幹系的,如果只是想要殺她,只需找個安靜的地方,或者在裴府便能進行,而他們卻偏偏選了這麽一個熱鬧的地方,還將她的行蹤弄得一清二楚。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牽扯到她的安危,而是鳳傾塵的江山社稷。

據她所知,每一次的大集會的安全措施,都是由裴淩度管理,而裴淩度身為鳳傾塵的侍衛,在他的管理下卻出了這樣的事情,只能說他的管理方法不當,但是卻能通過他聯想到鳳傾塵對大集會的看中。本來派出貼身侍衛來管理這件事,便能讓人看出帝王對這大集會的看重,可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多心的人,便能想的更多更黑暗。

如此一來,便成全了丞相和那幕後主使的陰謀。

她得想個辦法,替他度過這不利地流言…

裴韻看了看坐在邊上的宜春,只能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總是不能瞞她們太久,否則那就變成了對彼此的不信任,“宜春,準備筆墨。”

“小姐,要筆墨幹什麽?這馬車上動蕩不穩,還是回去再說吧!”宜春看向她不解的問。

“來不及了,有急事。”裴韻對她搖了搖頭說,這事情耽擱一秒都有可能讓丞相府先一步散播對鳳傾塵不利的流言。

宜春聽此連忙從馬車的小暗箱裏拿出一套筆墨來,快速的給裴韻研磨。

“春兒,把馬車趕到安靜的小巷子裏,當心著點,別讓人跟蹤了。”裴韻敲了敲車板,輕聲的對外面趕車的春兒說。

“是,小姐。”哪怕春兒在遲鈍,也聽出了裴韻口氣中的著急和沈重,慎重的點了點頭說,拉著馬兒調轉了方向。

“小姐,墨好了。”馬車剛一停,宜春便停手對裴韻說道。

看了一眼小桌上的筆墨紙硯,裴韻思考了一番,提起筆,秀氣的小楷慢慢呈現在潔白的宣紙上。

落下毛筆,裴韻拿起宣紙吹了吹,將筆墨吹幹,折起,再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巧的信號彈,伸出手去,對著天空輕輕一捏信號彈,幾乎透明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驚得宜春和春兒說不出話來。可沒一會兒,突然從天而降的司馬子群更是嚇得姐妹倆雙雙護住馬車,謹慎地瞪著司馬子群,生怕他對裴韻不利。

司馬之群看著兩個小丫頭撇了撇嘴,這打起來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你倆稍安勿躁,”裴韻從馬車裏鉆出來,拍了拍春兒的肩膀說,然後看著司馬子群,把手中折好的宣紙遞給了他,“馬上把裏面的內容宣布出去,半刻鐘之內我要聽著京城裏的人都知道。”

“半刻鐘?”司馬子群驚訝的差點跳起來,就這短短的時間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談何容易?這女人是把他們超人使啊。

“沒錯,半刻,多一秒都不行,”裴韻冷冷的說道,那高雅冷冽的模樣,讓司馬子群想到了裴韻一人收服了百十來個武林高手的的那日。

“你這女人,把我們當不要命的牛使呢?”司馬子群憤恨的看著她說。

“我可沒把你們當牛屎。”裴韻撇了撇嘴說,不等司馬子群反應過來,她正了正神色,“此時事關重大,希望你們認真對待,否則面臨的就是改朝換代,雖然這對你們江湖中人來說沒什麽大不了,那個人當家都影響不了你們,可是…”

裴韻的停頓讓司馬子群的心驀然提了起來,“可是什麽?”

“皇權的更替勢必影響千萬人的生死,如若此時置身事外,那等待你們的也將是天災*,”裴韻指著他冷冷的說,那氣勢簡直把宜春和春兒姐妹倆迷得是七葷八素。

“你怎麽知道?”司馬子群有些不高興的問,他們當初選擇臣服這個小女孩也是為了她一句“我將帶你們走上巔峰,世人敬畏,只要你們遵紀守法,皇權也無法阻止你們逍遙快活的日子。”

“因為,我就是你們的主宰,無論江湖還是朝廷,天文還是地理,大小事宜我知無不曉,”裴韻勾起嘴角高傲的說,其實心裏汗噠噠的,敢說這些話也是因為上一世的經驗,不過拿來哄人什麽的,定是很有效果,呵呵…

“你…知曉天文地理?”司馬子群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她,怎麽都覺得這麽一個小女孩說出來的話不可信,也不知那一日,大家是吃了什麽*藥,稀裏糊塗的就跟她簽了“賣身契”。

“你也是走南闖北的人物,肯定知道半年前南方柳州的那一場幹旱,和三個月前青州的山洪,還有江南持續了兩個月的烈日炎炎,更有大大小小的縣鄉顆粒無收,”裴韻一一細數最近半年南方所發生的種種天災,聽的司馬子群汗流直下,“雖然朝廷有撥賑災款,可司馬長老,你說說,這些賑災款都到了災民的手裏了嗎?為何還是難民四起,而這些天災還在持續?並在往京城這邊靠近?如果在這種時候皇權更替,那將是人間地獄,試問,到時候你們江湖中人還能置身事外嗎?”

“我知道了,半刻鐘一定辦好。”司馬子群沈默了半晌,擡起頭看著站在馬車上年紀不大,身材嬌小,卻內心強大的女子點了點頭說,縱身一躍便沒了人影。

“小姐,你好膩害。”見司馬子群離開,春兒從裴韻言辭激烈中回過神來,崇拜的看著裴韻說。

“…”裴韻看著春兒純真的笑臉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若有所思的看著有些昏暗的天空。

“快下雨了,小姐,我們回去吧。”宜春站在她身邊輕聲說道,她雖然對於剛剛發生的這一切也很震撼,但同時他也看到了裴韻的艱辛和付出,這天下大事明明不是該她一個小女子操心,可是一定有什麽原因能讓她如此付出,作為她的丫鬟,她和春兒只要靜靜的待在她身邊,不給她添亂就好,必要時候…

“是啊,要下雨了…”一滴清涼的雨水落在裴韻的臉頰,她待著滄桑的語氣喃喃地說道。

這一場雨後,她和鳳傾塵與丞相府還有鳳寒塵的較量,就拉開了序幕,從此不得安寧。

晉王府

“王爺,”管家慌慌張張的走進晦暗不明的書房,對著背對著他的男人叫道。

“何事?”男人低沈的聲音傳來,並沒有轉身,只是靜靜的看著墻上的美人畫卷。

畫中的女子不過十一二歲,卻生的五官標致,輪廓精致無比,一身白衣裹著嬌小的身子,高傲的神情猶如一朵幽蓮啊,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瀆。鳳寒塵揉了揉微微發疼的太陽穴,也不知怎麽的,自從那晚從裴府回來以後,他醒著睡著,想的都是那小女子的模樣,就像是魔障一樣,揮之不去,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們本無交集,甚至他還有對她必誅的心思,可為何他卻對她如此念念不忘?

“出大事了王爺,大集會踩踏之事還沒完,按著咱們的計劃應該是民怨聲數起,可就在半刻鐘前,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此事…”管家不敢再說下去,他害怕自家王爺一個不高興就讓他這把老骨頭再也爬不起來。

“說,”男人再次出聲,可語氣卻明顯冷了好幾個調調。

“他們都在議論這件事,說是與丞相府和咱們晉王府有關。”管家咽了咽口水說。

“如何說的?”男人轉過身來,一雙鳳眸微微吊起,魅惑卻又冷的讓人害怕。高大的身姿將那即使掛在墻上的畫卷裏的小人兒都給遮住,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讓管家更是戰戰兢兢。

“他們說,裴大小姐懷有王爺的子嗣卻被裴大人打掉了,裴大小姐是丞相的嫡親外孫女,平時疼愛不已,對裴大人的做法更是惱怒,再加上裴大人寵愛二女兒,不顧裴夫人與裴大小姐的感受和安危,所以…”管家看著鳳寒塵越來越黑,越來越冷的俊臉,害怕的往後縮了縮,“所以…便和沒了子嗣的王爺合起來買,買通了暗香谷的死士在大集會上對裴二小姐下毒手,才釀成大集會踩踏死人的慘劇。”

------題外話------

只有五千字是不是覺得嫣在騙你們,不急不急,萬更是一定會有的…。

感謝親們的支持,嫣一定會努力噠,評論裏的回覆大多都是一樣的,怕太煽情,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希望親們不要介意哈,嘿嘿

嫣和編輯都決定搏一把,大家要支持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