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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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直接在喪屍群中殺出了一條空隙。

異能者車隊見狀,飛快的把車順著葉歡撕出的口子往前沖,車頂的呂方明和謝暉驚嘆的看著那個青色的背影,眼底漸漸熄滅的火光重新迸發出來。

“來!比比我們誰殺的喪屍多!”葉歡的聲音遠遠的從喪屍堆裏傳出來,車隊眾人頓時豪情萬丈,心裏的血性被激發出來,戰鬥力再次飆升。

“好樣的!葉哥鐵血真漢子!”阮枚哈哈大笑幾聲,和手執長/槍的冷若冰一起撲向喪屍群。

“肖蕾,交給你一個任務。”秦毅對肖蕾道:“這些二級喪屍裏藏著幾個三級喪屍,把他們找出來。”

話音落,他扯過肖蕾的胳膊,一把將她扔在了姜沛其所在的車頂上。

顧炎嘿嘿一笑,指著一個方向:“那邊就交給我了。”

他的實力實際上已經上了四階,熊熊烈火比呂方明霸道了很多倍,甫一出手,他選定方向的喪屍堆裏頓時燃起了熊熊大火,無數喪屍一瞬間被燒成飛灰。

同一時間,另一片喪屍堆被密密麻麻的雷電包圍,紫色的雷電直接形成一片雷海,劈裏啪啦的動靜煞是嚇人,視覺效果完全是科幻級。

莊承的金系異能造成的場面沒有秦毅兩人那麽轟動,細如牛毛金屬針幾乎肉眼難辨,被他攬下來的那個方向像是下了一場蒙蒙細雨,細雨中的喪屍們被細針輕易的破壞了腦後脊柱,頃刻間死於非命。

“臥槽……”車隊的異能者們看的目瞪口呆,眼前種種,簡直刷新了他們對異能者的認知,碉堡成這樣,真特麽是異能者?真不是傳說中揮揮手就能移山填海的修仙之人?

☆、芯片

時間已經將近六月,恐怖的高溫帶來了長久的炙烤,而越來越長的白天更是讓人心裏愈加煩躁。

即使是一級喪屍,三萬只也夠殺一陣子的,更何況這是二級喪屍群。

紅彤彤的太陽欲落未落的掛在地平線上,熱力雖比之前要小不少,卻依舊是能夠將人活活熱死的天氣。

葉歡重新坐在了玄墨的背上,威猛的大黑狼碧綠的雙眼裏依舊殘留著兇猛的殺意,小白走到玄墨身邊,大大的腦袋撒嬌似的在葉歡腿上蹭了蹭,琥珀色的眼睛瞇起,像只人畜無害的大貓。

遠處跟在顧炎和秦毅身後打掃戰場的異能者們不時向著葉歡這裏看過來,夕陽的餘暉下,身穿青色衣袍的少女一臉冷清,身下是兇猛神異的巨狼,身邊蹭著一個馴順的白虎,四周還有另外六只巨狼或坐或臥,在蒼涼破敗的天地中,遠看如一幅自遠古走來的畫卷。

被顧炎的火燒過又被秦毅的雷轟過,之前還囂張萬分的喪屍們此刻只剩下一堆黑灰,晚上並沒有風,悶悶的熱氣從地上升騰而起,所幸眾人有了凝冰調節周身氣溫,這才不至於被這鬼天氣放倒。

一陣風過,風系異能者把殘留的黑灰吹走,又用異能將四周散落的無數晶核聚攏起來,之後自覺的站在自家團長身後,把這些晶核交給了秦毅和顧炎。

自然的伸手把晶核收到自己的空間裏,無視他們幾乎快要脫窗的眼睛,秦毅對周圍眾人道:“大家辛苦了,現在快入夜了,我們在補給站待到明天再進城。”

按捺下好奇心,呂方明、謝暉和姜沛其點了點頭,這三人之中,謝暉和姜沛其其實已經算是葉歡的人,而經過之前的一場惡戰,呂方明很自覺的把指揮權讓了出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些喪屍來的不正常,如果沒有葉歡這幫戰鬥力爆表的人在,他們此刻大概已經全軍覆沒了。

另外三個小傭兵團的團長在這次的任務中本來就沒有多少發言權,此刻也隨大流的點頭,呂方明三人此刻還算淡定,他們卻對葉歡幾人的戰鬥力敬畏不已。

那簡直就不像是人能夠擁有的能力,和他們比起來,其他異能者簡直就像耍雜技的。

好不容易從喪屍堆裏挪了不少距離的車隊再次回到那個不大的補給站,呂方明不時打量秦毅一眼,秦老大依舊老神在在絲毫不以為意,還是阮枚看不下去,戲謔道:“怎麽,呂團長,這是看上我們天雷哥了?”

呂方明:“……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姜沛其身邊一個身穿軍裝的女人笑道:“呂團長大概只是沒想到,秦先生除了擁有雷系異能之外,竟然還是一個空間異能者。”

秦毅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據姜沛其所說,他有個妹妹叫姜沛琳,是空間異能者,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異能引來了實驗室的陳博士,成為了他的第二個空間異能實驗體。

這女人也是姜沛其的妹妹,名字也叫姜沛琳。

當然,比起那個已死的姜沛琳,這一個顯然是假的,她當初能騙過姜沛其害的他失去了救妹妹的最佳時機,演技當然非常不錯。但她到底有多大的自信,才會以為和姜沛琳相依為命的哥哥會一直都認不出她來?這次竟然還堂而皇之的跟了過來?

這時,補給站被補上的大門突然打開,肖蕾秀麗的小臉出現在眾人眼前,她手裏拽著根繩子,繩子上綁著兩只被捆成粽子模樣的喪屍,那兩個喪屍的樣子比二級速度型喪屍更顯嬌小,雖然依舊是青白的膚色,面容卻更加清晰。

謝暉扭頭,驚訝的看著這兩只被肖蕾當成死狗拖過來的喪屍,奇怪道:“肖小姐,您綁著這兩個喪屍幹嘛?”

就算它們是那群喪屍群的漏網之魚,大不了直接弄死了事,費這麽大的功夫做什麽?

肖蕾面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冒這些冷汗,雙眼卻鋥亮鋥亮,精神也非常好的樣子。

她沖謝暉點了點頭,看向葉歡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葉哥,只抓到這兩個,另外幾個跑了”

葉歡伸手摸了摸肖蕾的腦袋,笑道:“沒關系,肖兒能抓到它們已經很厲害了。”

見眾人全都好奇的看著她,葉歡解釋道:“你們都覺得那喪屍群來的蹊蹺吧?”

眾人齊齊點頭。

“那些喪屍就是我們面前的喪屍召喚來的。當然,不止這兩個,應該還有四個逃跑了。”

肖蕾一驚:“四個?不是三個嗎?”她已經盡力尋找那些在背後操控的喪屍了,原以為雖然少抓了兩個,到底全都找到了,沒想到還漏了一個?

“是四個。”葉歡道:“不過其中一個十分擅長隱匿氣息,你找不到也很正常。”

姜沛其驚訝的看著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喪屍粽子,眼裏滿是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它們能夠指揮喪屍?”

六只喪屍指揮著三萬只二級喪屍圍殺它們?這年頭喪屍竟然也長出智商了?腦補了一通所有喪屍都有智商的後果,他生生把自己嚇出了一頭冷汗。

呂方明和謝暉的想法顯然和他相差不遠,眼裏滿是驚駭之色。

“先別自己嚇自己。”葉歡道:“有智商的喪屍很少,即使隨著不斷的升級,喪屍終有擁有清醒神智的一天,但三級的它們顯然不是那麽聰明的,即使它們是極少數的精神系。”

按照秦毅的說法,等喪屍高到一個等級,無論什麽類別的喪屍,都會產生神智,這一點和僵屍很相像,腦子的聰明程度和實力是成正比的。

而喪屍之中最容易提前生出神智的就是精神系的喪屍,其他種類的喪屍或許在七級以後才能初步覺醒,而精神系喪屍,四級就能擁有不低於十歲小孩子的智商了。

不過他們面前的這兩只顯然只是三級喪屍,雖然智商比其他喪屍高,也只是三歲和半歲的差距而已。

“之前那些喪屍的確是它們指揮的,因為它們散發出的精神波動能夠輕易鎮壓和影響級別比它們低的喪屍。但它們顯然沒有聰明到可以游刃有餘的指揮一場大型戰鬥的程度。”

以前的喪屍群撲殺過來的時候根本沒什麽章法,它們之所以成堆的過來,不過是因為每一只喪屍都聞到了人味而已。

但這次的二級喪屍群無論在圍困還是戰鬥方面,都有了點進退有度的味道,這簡直讓人不敢深想。

謝暉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如果那些精神系喪屍達到了四級,或許還能一手包辦這樣的大場面,但三級喪屍和二級喪屍的差距並沒有大到可以以個位數壓制並指揮數萬的地步。”

作為三級高階的異能者,他也不可能打得過幾百個聯手的二級異能者,更別說數萬。

喪屍、變異獸和異能者的等級一向都有共通點,之前那種情況,實在是講不通。

“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著葉歡的神色,呂方明篤定她肯定知道一些真相,他的個性一向有些急躁,雖然這次的戰鬥沒有減員,比預計高了不少的危險依舊壓的他心頭沈甸甸的,他現在實在沒什麽心思聽葉歡賣關子。

葉歡笑了笑,也不故意急他,一腳把兩只喪屍踢翻過去,手上光芒一閃,那兩只喪屍的脊柱神經就被破壞掉,葉歡切開那裏的皮肉,兩塊小小的芯片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芯片不知是什麽材料制成,黑幽幽的,看久了會有點頭疼。

呂方明驚訝的看著那兩個芯片,臉上出現一瞬間的茫然,隨即變為一片狠辣:“芯片?”

謝暉面色冷沈,眼裏兇光閃爍:“這兩個喪屍是被人控制的!之前那場喪屍潮,是人為造成的!有人想要我們死!”

“不一定哦。”

葉歡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姜沛其,為了安全起見,在基地的時候她並沒有和謝暉提起過姜沛其的事情。

謝暉雖然對實驗室暗地裏做的那些骯臟勾當多少有些了解,卻並不清楚他們早已把目標放在了異能者身上,這次所謂的任務,除了為了那些資料和儀器,就是為了狩獵擁有空間異能的異能者!

不對,看那個孫然看他們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話,他一定很願意把他們幾人全都弄成實驗品吧?他的目光,似乎並不僅僅局限於空間異能啊……

見周圍的目光重新集中在自己身上,葉歡聳了聳肩:“我只是想說,之前我觀察那些喪屍的時候,發現它們有意想把三級以上的異能者和其他異能者隔開。”

如果喪屍們的做法成功了,現在三級以上的異能者們大概已經被打包送進了實驗室,而三級以下的那些家夥,死傷一部分之後,大概會被有心人牽引著,去完成那個拿回數據和儀器的任務。

“是誰?”靜默了片刻,呂方明開口,和他一慣吊兒郎當的嗓音不同,此刻的他,聲音中滿是血氣。

“叮……”黑色的小芯片被一只穿著軍靴的腳踢的翻了個身,補給站內跳躍的火把下,一行細小的字母數字清晰的映入眼簾——L-733。

除了這幾個字母數字,那芯片的左下角還有一個小小的藥劑瓶似的圖案。

呂方明的牙關倏地咬緊,一雙濃眉皺的死緊,眼裏忍不住迸射出濃烈的殺氣,發出的聲音像是從牙齒裏擠出來的,一字一頓,字字如刀:“實!驗!室!”

竟然是實驗室!

☆、假的

呂方明的性格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直白,當然,這也無可厚非,如果他真的是那種一眼就能被人看透的人,也不可能成為基地裏數一數二的傭兵隊的頭頭。

他和城主府以及實驗室的關系一向很好,好到有些時候實驗室的高級研究員和城主府的高級軍官甚至敢對他的一些手下頤指氣使。

這本來不是什麽事兒,對於籠絡人心,呂方明還算有些心得,手下人受的委屈和他從那兩方手裏拿到的利益比起來微不足道,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原則問題,他不會把態度擺的難看。

但現在實驗室竟然敢對他們動手?竟然控制了六只三級精神系喪屍指揮了數萬的喪屍來圍殺他們?!

他是知道王志鴻早就對基地裏四大勢力互相對峙的局面不滿的,也知道實驗室一直和其他勢力別苗頭,想拿下臨平縣基地的生殺大權。

難道他們這次所謂的任務,其實只是實驗室暗中布的一個局?

雖然沒有把所有好手都帶上,他也算是十分有誠意了,如果手下人全都死在這次的喪屍潮裏,血獄絕對會傷筋動骨。

而如果他和手下們一起死在了這次是喪屍潮裏,血獄的敗落幾乎完全可以想見。

謝暉的情況和他一樣,而比起他,謝暉帶來的心腹高手更多,如果真的出了事,朱雀的境況大概連血獄都不如。

姜沛其一向是王志鴻的左膀右臂,現在還暫時無法確定這件事情和王志鴻無關,而如果無關的話,殺了姜沛其一行人等於斷王志鴻一臂,再加上血獄和朱雀,實驗室這手筆可謂是一箭三雕!

縱然到時候基地的實力要打上一些折扣,如果能借此把整個基地收歸囊中,那些缺少基本道德觀念的家夥肯定會覺得很劃算。

而如果這件事情是王志鴻和實驗室聯手做的話,他也不得不佩服姓王的自斷一臂的魄力。

沈著臉思索了片刻,呂方明本來就有些兇的長相在火光中明明滅滅,一雙眼睛滿是懾人的殺意。

“葉團長。”呂方明看向葉歡:“您是否知道一些內情?現在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不如開誠布公。”

“我知道的其實也沒多少。”葉歡聳了聳肩:“不過有一件事情的確可以告訴你們——實驗室最近在進行的一項實驗需要空間異能者做實驗體,而遍觀整個基地,擁有空間異能的異能者也是少得很。”

“而據我所知,血獄的王小天、朱雀的周亮和馮糖、還有姜少校的妹妹姜沛琳小姐,都是空間異能者。”

“當然,我的同伴秦天雷是雷系和空間系的雙系異能者,不過在剛剛那場戰鬥之前,實驗室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才對,所以他們的主要目標,就是我前面提到的那幾人。”

空間異能者雖然稀少,作用卻很大,鑒於這次任務的難度,不管是王小天、周亮、馮糖還是姜沛琳,全都被帶了出來。

聽了葉歡的話,這幾人面色劇變,一想到自己已經被實驗室的人盯上,就忍不住背後發冷臉色發白。

王小天是個白乎乎的胖小夥兒,一張白面饅頭似的大臉白的更厲害了,他忍不住摸了一把頭上的冷汗,不敢置信:“用空間異能者做實驗體?實驗室這是想解剖我們?葉團長,你說的是真的嗎?實驗室真有這麽喪心病狂?”

姜沛琳瞇了瞇眼,臉上是和其他幾個空間異能者相似的蒼白,眼裏的神色卻有些不同。

她聽了王小天的話,跟著道:“是啊葉團長,您說的話有什麽證據嗎?我們怎麽知道您說的到底是真是假?要知道我們平時和實驗室的關系還算不錯的,這麽長時間也沒聽說過實驗室裏還有做人體實驗這種事情,按理說您剛到基地,應該比我們還不了解實驗室才對,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葉歡似笑非笑的掃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相信可以滾,沒人逼著你信。”

姜沛琳:“……你!”

她轉頭看向姜沛其,滿臉的委屈:“哥!”

姜沛其朝她安撫的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別任性,葉團長不是會無的放矢的人。至於實驗室是否有做人體實驗……有時候你不知道,不代表就沒有。而且就算你覺得葉團長的話不值得相信,那兩個芯片總不會是假的。”

姜沛琳“哼”了一聲,賭氣的嘟了嘟嘴,嘟囔道:“誰知道那東西是不是有人弄了造假的……”

“琳琳!”姜沛其厲聲打斷她的話,眼眸泛冷:“實驗室的獨特標記極難仿造,你難道連最基本的分辨能力都沒有了嗎?”

姜沛琳:“……”

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她撇了撇嘴,道:“好啦好啦!哥你別這麽兇我嘛!我知道錯了啦!”

姜沛其瞪了她一眼,看向葉歡:“對不起,都怪我沒管教好。”

葉歡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無所謂,反正我不是空間異能,沒有被人盯上。”

“可你那個同伴不是有空間異能嗎?”姜沛琳插嘴道:“還是說因為被人盯上的不是你,所以即使自己的同伴有危險也無所謂?”

葉歡聞言轉頭細細看了她片刻,看的姜沛琳頭皮都開始發麻,才彎唇笑了笑,道:“我的同伴的確有空間異能,但那又怎麽樣?他又不是某些戰鬥力低下只知道拖後腿等人救的累贅,實驗室的人敢來一個,我們就敢殺一個!”

她的聲音平平淡淡,一絲殺氣也無,姜沛琳卻只覺得自己聽的心驚肉跳,頭皮都忍不住炸了起來。

頓了半秒,她才想起自己和葉歡嗆聲的原因,連忙擺出一副氣怒的模樣,惡狠狠的瞪著葉歡:“你說誰拖後腿?你說誰是累贅?!”

葉歡聳了聳肩:“說誰你自己心裏有數咯。”

姜沛琳:“……你!”

她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葉歡一眼,飛快的跑出了補給站,似乎是被氣的狠了。

旁觀了一會兒葉歡逗猴的呂方明眉梢挑了挑,好奇:“你就這麽讓她走了?”

假姜沛琳剛才的演技實在是說不上好,她能對自己那麽自信,也是難得。

“就是為了讓她跑。”葉歡不在意道:“她主動離開了也好,省的還要我花費心思。”

莊承沒看明白剛才是怎麽回事,疑惑道:“葉哥?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姜沛琳有問題?”

問完他還下意識的看了姜沛其一眼,妹妹被氣跑了,外面又那麽危險,姜沛其卻這麽平靜,這家夥似乎也有點問題啊……

“哦。”葉歡淡淡道:“那個姜沛琳是假的,她發現我們知道喪屍潮和實驗體的問題了,要跑去找幕後黑手報告呢。”

當然,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她害怕再繼續待下去,自己的身份會被發現,然後被姜沛其殺了吧。

“假的?”

這個疑問句不僅是從莊承口中發出來的,在場的很多異能者都驚訝的看著葉歡。

那個姜沛琳竟然是假的?還跟了他們一路?他們又忍不住看向了姜沛其——如果那是個假的,他做哥哥的不可能認不出來吧?一路上隱而不發,為的又是什麽?

姜沛其手底下一個軍官仗著自己和姜沛其關系好,就湊過來小心的問,還沒問完就被葉歡阻止了,她道:“別問他了,我來解釋吧。”

“姜沛琳作為空間異能者,是第二個被實驗室禍害的空間異能者。而因為姜沛其是王志鴻的副官,在基地軍隊裏聲望很高,王志鴻和實驗室都害怕他會在悲憤之下做些什麽難以挽回的事情,就定了一個貍貓換太子的計策——剛才那個姜沛琳,就是換太子的那個貍貓了。”

“王志鴻和實驗室?”謝暉皺眉:“您的意思,實驗室那個空間實驗,王志鴻其實也是知道的?”

“不然呢?他好歹也是基地的頭頭,雖然實際的勢力要打一個折扣,動他重用的副官的人,又怎麽可能越得過他去?”

“所以,他對實驗室所做的一切全都心知肚明,卻根本沒想要阻止,甚至暗中提供了一些方便?”

如果真是這樣,王志鴻這個人,到底薄情到了什麽地步?

姜沛其是末世之初就跟隨在他左右的人,出生入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對這樣的生死戰友都能說算計就算計說出賣就出賣,甚至在算計出賣之後還企圖把事實埋葬,繼續讓姜沛其為他賣命……

眾人齊齊同情的看向姜沛其,有這麽一個上司,已經不能僅僅用遇人不淑這四個字來形容了,這特麽完全就是遇到了禽獸啊!

不對,這特麽連禽獸都不如!

補給站外,黑沈沈的夜色裏,一個女人在高速上飛快的跑著,她身上的空間異能波動是偽裝出來的,而實際上,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速度異能者。

在這條路的遠方,一個身穿顯眼白大褂的男人正靜靜的站在一輛吉普車上,整張臉被夜色籠罩,只能隱隱看到陰柔的面部線條。

☆、冰雕

“博士!”女人飛快的跑到男人面前,大口喘著氣。

“你這麽晚聯系我,為的什麽事?”

從白大褂的衣兜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打火機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男人陰柔的臉,他彎著唇,唇色鮮艷到讓人懷疑那根香煙下一刻就會染上同樣綺麗的色澤,眼裏明滅的火光讓他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惑人的味道。

女人定定的盯著他的臉,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打火機的火光稍縱即逝,卻依舊能夠看出她長著一張姜沛琳的臉。

“怎麽,你急著聯系我,就是為了盯著我的臉發呆?”

發沈發冷的嗓音凍得女人回過神,男人話裏的不耐煩更是讓女人忍不住紅了眼眶。

深吸了一口氣,女人道:“博士,他們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知道了我們的計劃?”男人面色一變,整個人周身的陰冷氣息簡直要泛濫開來:“怎麽回事?說!”

女人面色忍不住白了白,本來因為他的態度而泛起的一點委屈頓時被嚇的消散,想起面前這人的性格和手段,她忍不住頭皮發麻。

“葉歡的手下抓到了L-733和L-768,還發現了埋在它們脖子裏的芯片。所以,現在異能者們全都知道喪屍潮出現的原因和我們有關。”

“芯片?”男人楞了楞,隨後驚怒出聲。

他的聲音藏著慍怒,讓女人聽了心驚肉跳。

煩躁的抽出嘴裏的香煙,手指因為激動帶著煙頭在夜色裏畫出了一行波浪線,男人冷道:“一般人怎麽可能註意到L-733它們?就算那個姓葉的有點本事,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芯片弄了出來?”

“我事先根本沒想到他們竟然能發現L-733它們和普通喪屍的不同。”女人下意識的辯解了一句,隨即飛快的低頭認錯:“是我的失誤,博士您罰我吧!”

事實上她當時真的楞住了,以至於看到被肖蕾捆成兩顆粽子模樣的L-733和L-768根本沒反應過來。

而等她想要做些什麽的時候,卻發現葉歡手底下那幫高手有意無意的把那兩只實驗體圍的嚴嚴實實,她根本連靠近都不可能。

芯片被發現更讓她驚恐,她總忍不住想——葉歡他們能一下子就發現喪屍潮的問題並且把關鍵的東西抓到,這是不是說明,自己的底細在他們的眼裏也並不是秘密?

“呵。”靜默了片刻,被稱為博士的男人輕笑了一聲:“罰你?算了,姓葉的那幫人本事不小,他們既然敢把芯片弄出來,就不會允許有人做什麽手腳。”

“還有呢?除了這件事情,他們是不是還發現了什麽?讓我猜猜……啊,你現在的身份是姜沛其的妹妹,而你卻在夜裏狂奔到我的身邊——你的身份也被發現了?”

女人頭垂的更低了,雖然明面上姜沛其似乎並沒有懷疑她,但她直覺那個男人早已察覺“姜沛琳”的不對勁。

或許,這也是姓王的老狐貍這次會放他出來的原因?

畢竟當初禍害姜沛琳的事情他是默許的,而姜沛其這個人很有能力,用起來幾乎讓人舍不得放棄。如果不是到了非要自斷一臂的時候,狡猾如王志鴻是不可能放棄姜沛其這顆好棋子好屬下的。

“啊……”一陣難忍的痛楚突然驅散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緒,女人痛苦的大叫出聲,兩排牙齒忍不住咬的死緊,不小心咬到了舌頭,嘴裏頓時鮮血淋漓。

博士果然對她不滿吧?竟然對她動用了精神力鞭笞!這是準備把她變成傻子還是用她的腦袋來得到使用精神力的數據?

這個念頭只是匆匆而過,隨後而來的劇烈痛苦讓她再集中不了心思思考其他東西,腦袋疼的像要爆掉,綿綿密密一陣一陣的劇痛像是針砭在自己的神經上,難受的她想要撞墻,卻快要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知道到底疼了多長時間,她簡直覺得過去了好多年,這陣令人絕望的痛苦才慢慢的褪去,只留下微小卻難以令人忽視的疼痛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事情。

咬了咬牙,嘴裏沖天的腥氣讓她幾欲作嘔,忍住吐血的沖動將滿嘴腥甜全部咽下去,女人的聲音有些模糊:“謝謝博士手下留情!”

“你替我辦事這麽長時間,雖然總是犯蠢,但就這麽殺了你似乎會顯得我非常不近人情,於是我決定饒你一命。

”男人聲音輕柔,溫和到好像根本沒有起過殺心,女人聽到他的話,卻忍不住一個哆嗦。

“好了。”伸手摸小貓似的摸了摸女人的長發,手指卻又神經質似的倏地收緊,狠狠抓了一把頭發下來。

強忍著沒敢叫出來,女人悄悄深呼吸幾次,顫抖著嘴唇,再次道謝:“謝謝博士手下留情。”

“好了。”扔掉手裏的頭發,男人嗓音涼滑:“把事情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一點都不許遺漏!”

女人連忙恭敬的把從一行人出發到她離開這段事情發生的所有事事無巨細的一點一點告訴男人。

沈默了片刻,等女人終於講述完畢,男人才瞇了瞇眼:“能自動調節溫度的白玉牌?拿來我看看。”

女人連忙從脖子裏把掛著白玉牌的繩子拿出來,恭敬的雙手向男人遞過去。

男人先是定定的盯著那塊所謂的白玉牌看了片刻,隨後拿出隨身的一個儀器滴滴滴掃了一會兒,發現這東西的確沒什麽危險性之後,才用精神力小心的開始掃視著那塊玉牌。

誰知精神力觸角剛剛接觸到白玉牌,牌子上一陣冷的掉渣的白色霧氣驟然散發出來,刻骨的冷意順著精神力的觸角極快的感染著男人的整個精神力場,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置身於恐怖的寒冷之中,這冷意幾乎瞬間就麻痹了他的感官,他覺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博士?博士?!”

發現他有些不對勁,女人伸手拽了拽他的白大褂,出手只覺一片冰涼,隨後她驚詫的看著飛快的蔓延了一層冰霜的自己的手,而只是遲疑了片刻,這冰霜飛快的順著她的手掌向上,蔓延到她的胳膊,脖子,半邊身體,整個身體,以及頭顱。

她明明還清醒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恐怖的冰冷將自己埋葬,從發梢到腳尖,再從心臟到血液,而後意識消散於無邊的寒冷之中。

暗沈的夜色越來越深,而即使是夜晚,天氣依舊令人燥熱難耐,遠處的風吹來,低低的風吟像是蕭瑟的嗚咽。

這風其實也是熱的,根本起不到降溫的作用,但當這陣風吹過高速公路的一小段,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沁涼突然彌散開來,讓人恍如大夏天吃了根解暑的冰棍,從頭到腳的舒適難言。

空曠的路面上突然駛來了一輛汽車,汽車的車燈在夜色下明晃晃的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感,四野渾渾噩噩晃蕩著的喪屍們卻根本對車裏的美味視而不見,而正安靜的開著車的司機在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面前的公路之後,突然驚訝的大叫了一聲。

“鬼吼鬼叫什麽?”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老者須發皆白長相儒雅,有一種十分睿智的學者氣質,放在以前,是讓人看了一眼就會發自內心尊敬的長者。

“博、博士!前面有兩座冰雕!”真的是冰雕!在燈光照射下還會反光!

更讓他覺得驚悚的是,其中面向著他的一座冰雕真是怎麽看怎麽眼熟!好像是根據孫然博士的長相雕刻出來的!

“別胡說!這這麽熱的天哪裏來的冰雕?”老者不悅的皺了皺眉,似乎對司機的信口開河很是不滿,但當他下意識的往前看了一眼之後,也忍不住叫了一聲。

“阿然?”

和司機以為那只是一座照著孫然模樣雕刻的冰雕不同,老者一眼就認出那所謂的冰雕分明就是他那個最出色的學生!

那哪裏是什麽冰雕,分明是有人用冰系異能將他的學生封進了冰裏!

汽車火急火燎的停了下來,老者急急忙忙從車中下來,待認真檢查過這座冰雕之後,眼裏閃過一抹驚詫。

“阿然?阿然你還有知覺嗎?你能聽到我嗎?老師來幫你了!阿然你要是聽到就醒一醒啊!”

他不敢用手碰觸那座冰雕,因為冰雕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今晚的溫度足足有四十五度,但在接近冰雕之後,老者幾乎以為自己來到了南極。

“哢嚓……哢嚓哢嚓……”

似乎是聽到了老者的叫聲,冰雕開始寸寸龜裂,碎裂開來的碎冰一接觸空氣就開始源源不斷的蒸騰出霧氣來,等所有的碎冰全都化作水霧,冰雕之內整個人都被凍的發青的孫然倏地睜開了眼。

他看起來極度的虛弱,眼裏熾熱的火焰卻幾乎能將人灼傷,老者小心的想來攙扶他的胳膊,被他阻止了。

“老師別動,我的身體還是僵的,您要是碰了我的胳膊,它該掉了。”

老者聞言連忙停了手,又是憂心又是生氣的看著孫然:“阿然,你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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