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真的成棄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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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原崢望著紙條上的字，眸光微微瞇起。
顧無歡邀他？
這倒真是個稀奇事。
還是說——他終於坐不住了麽？準備收拾自己。
將紙條揉成了一團，他朝著宮人吩咐道：“備馬車。”
……
馬車一路駛出了皇宮，直到城南一品居的門外停了下來。
顧原崢才從馬車上下來，便有一名年輕男子迎上前道：“二殿下，請隨我上樓來。”
“你們郡王先到了麽？”顧原崢淡淡問道。
“郡王還未到，不過郡王早已定下了雅間，二殿下請先隨我來。”
顧原崢聞言，便也不再說話，在那男子的帶領之下，一路上了二樓的房間。
他才到了屋裏坐下，便有一名仆人從房外進來，手中端著的托盤上擱著兩盞茶，他將一杯放在了顧原崢身前，一杯放在了正對面，“二殿下請先用茶，郡王過一會兒就來了。”
那仆人說完之後，便連同先前那年輕男子一起退了出去，整個房內只留顧原崢一人。
顧原崢自然不知道，那二人離開了他的屋子之後，在走廊的盡頭站定，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酒樓大門外的情景。
“誒，黑雲你說，令狐家那四小姐怎麽這麽慢，人家皇宮那麽遠的都比她先來了，她若是還不來，一會兒雅間裏的那位要是懷疑了怎麽辦？”扮作仆人的白雲一邊望著樓下一邊嘀咕著。
她身邊的男子聞言，撞了一下她的肩頭，“別嚷嚷了，你看，前面那不就是了麽，你長的什麽眼睛。”
“行，我眼神不好使。”順著黑雲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見一道粉色身影剛從馬車上下來，正往酒樓裏走來。
“照著剛才的形式，你下樓去帶路，我去泡茶。”
……
令狐靜下了馬車便走向了一品居，還沒踏進大門，便見一年輕男子迎了上來，“是令狐四小姐麽，樓上請，我家小姐訂好了房間。”
令狐靜雖不認識眼前的人，但想想便知道應該是劉府的下人，她去過劉家幾次，應該是有不少下人認得她的。
她朝著眼前的人道：“你家小姐等了很久了麽？”
“不，我們家小姐還未到，還得請令狐四小姐等一會兒了。”那男子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令狐靜跟著他走上了二樓，被他領到了一間雅致的房屋裏，一進屋她便嗅到一陣淺淡的香氣，正是房屋角落的小茶幾上燃著的焚香所釋放的。
這香氣聞著倒是讓人神清氣爽。
她才坐下，便又有一人進了屋子，給她上了一杯茶，又在她的對面擺上了一杯。
“這是我們家小姐最喜歡的雨前龍井，四小姐您先用，小的去看看我家小姐來了沒有。”
令狐靜‘嗯’了一聲，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口幹舌燥，望著面前擺放著的茶，她沒有多想便端起來，輕抿了一口。
她身後的二人看在眼中，互相對視一眼，而後退了出去。
“爺還真是英明，這焚香也就對這四小姐管用了，若是點在二殿下的屋子，沒準二殿下會懷疑。不過二殿下中不中招無所謂了。”黑雲笑著道，“是時候去司徒家通知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黑雲離開之後，白雲便負責在兩個雅間之間走動，在顧原崢與令狐靜二人之間周旋。
“令狐小姐，請再等一等，沒準我家小姐一會兒就到了，等會兒她自己會和您解釋的。”
……
“二殿下，我們郡王再一會兒就到了。”
“一會兒？一會兒是多久？我已經不記得自己等了幾個一會兒。”顧原崢眸裏的笑意不達眼底，“別等會兒忽然與我說有急事又不來了吧？”
顧無歡刻意把他晾在這兒究竟是想玩什麽花招？
“二殿下可別誤會，郡王一定是有什麽事兒耽擱了，小的再去看看。”白雲說著，便又轉身跑了出去。
眼見時間掐的也差不多了，白雲又回到了令狐靜所在的雅間。
“你家小姐怎麽還不來？”令狐靜此刻坐在椅上了，語氣似乎有點兒不耐，不僅如此，連呼吸也有幾分不順暢。
白雲眼見她從耳根到脖子處已經泛著點點潮紅，便知藥效差不多要發作，忙道：“四小姐可別誤會，其實我們家小姐早就來了，只不過是小的將房間搞錯了，剛才正碰上走出房門的我家小姐，四小姐，真是對不住，你現在便隨我來。”
“什麽？房間弄錯了？”令狐靜擰起眉頭，“你這奴才腦袋還真不靈光，連雅間都能弄錯。”
“是是是，請四小姐隨我來。”白雲點頭哈著腰。
令狐靜自然是起了身，隨著白雲離開了屋子。
也不知為何，只是走動便感覺渾身泛著熱，喝了一整杯的茶下去依舊口幹舌燥，這一種感覺，似曾相識。
不知不覺隨著白雲走到了另一間緊閉著房門的雅間前，白雲直接將那門推開，而後將已經有些意識模糊的令狐靜給推了進去。
顧原崢的座位正是背對著房門的，聽著身後的動靜，便轉過了身，然而這一轉身卻是讓他有些意外了——
令狐靜？
來的不應該是顧無歡，或者顧無歡的隨從麽，怎麽會是……她？
“你是……”令狐靜這一刻只覺得眼前的景物有點兒晃，看不清對面那人是誰，便下意識朝著他走近了一些，這才看清了他的輪廓。
“二殿下？”
吃驚之餘，身上的熱意愈發濃烈了。
顧原崢一眼看出了令狐靜的不對勁，皺了皺眉。
隨即他像是一瞬間明白了什麽，目光乍冷。
原來——所謂的邀他前來，顧無歡本人根本就不打算來？
望著令狐靜有些茫然的神情，顧原崢自然是看出了她也是上當的一方。
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先前是自己利用令狐靜邀請風閃靈，將風閃靈給忽悠去了酒樓，而後他顧無歡倒也學了自己這一招，分明是以他本人的親筆信邀請，前來赴約的卻成了令狐靜。
令狐靜之所以會來，多半也是被同樣的方法給忽悠來的吧？
眼見令狐靜面上有不正常的潮紅，顧原崢道：“你從來到現在，有吃什麽沒有？”
“我，我……”令狐靜呼吸越發急促，望著眼前的人，這一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將眼前的人抱住。
於是她果真也這麽做了，她的手接觸到顧原崢衣裳的那一瞬間麽，只覺得涼快極了。
而下一瞬，她便被一股子力量狠力推開，撞在了桌子上。
令狐靜擡眸迷茫地望著顧原崢，此刻意識不清晰，她自然看不出顧原崢眉眼間的嫌惡之色。
渴望漸漸蓋過了理智，她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勇氣，再度上前，伸手攀上顧原崢的胳膊。
顧原崢原本要將身上的人拍開，卻忽然聽見門外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便遲疑了一瞬，下一刻，門被人大力地推開，一抹深藍色的身影引入眼簾。
司徒徹的臉色堪比鍋底一般黑。
然而令狐靜卻似乎還沒有一點兒清醒。
顧原崢本人倒也懶得解釋，一把將令狐靜從自己身上扯開，朝司徒徹的方向推了過去。
司徒徹卻沒伸手去接，任由那粉色的身影摔倒在地上。
令狐靜摔倒在地驚呼了一聲，痛感總算是讓她清醒了那麽一點，深藍色的衣袍印入眼簾，她擡眼的那一瞬間，司徒徹冰涼的眼神讓她一驚。
“徹……”
她急忙站起身，伸手要去抓司徒徹的衣袖。
司徒徹卻揚起了手，一巴掌揮到了她臉上。
……
“無歡，你過來一下。”晚膳之後，風閃靈與顧無歡回了屋子，拿著自己那條織了一大半的圍脖往顧無歡脖子上一圈，隨後嘀咕道，“好像不夠長。”
“不急，還沒入冬呢。”顧無歡將圍脖扯下來，往風閃靈脖子上一套，“照你的這個速度，入冬之前，你在給自己織上一條都來得及。”
其實他根本就不怕冷，即便是冬季也穿的不厚實，過去那些年東方瑾玉給他織的圍脖他也沒戴幾次。
但這些他自然不會告訴風閃靈。
他擔心自己要是一說，風閃靈沒準就半途而廢了。
風閃靈將圍脖擱到了桌子上，坐了下來，“織完你的再給我自己織。”
話音才落下，聽得門外有衣抉破空之聲響起，下一刻，男子低沈的聲音傳進了屋裏，“爺，計劃成功了。”
“意料之中的事。”顧無歡笑了一聲，“結果如何？”
“和爺預料的差不多，令狐靜中招了，二殿下沒喝那茶水，司徒家公子趕到之後，甩了令狐靜的耳光，與二殿下爭執了片刻。”門外的聲音頓了一頓，又道，“二殿下把責任推了個幹凈，說是令狐小姐自己纏上去的。”
“料想顧原崢不會中招，我原本就只打算利用他一下而已。”顧無歡輕描淡寫道，“顧原崢雖說在朝中名聲就不太好，但私下也有黨羽，據我所知，司徒老家夥和他也許有來往，但也不太確定就是了，但從此，司徒家必定看他不順眼了，至於令狐靜，她付出的代價想必不小。”
“你說司徒家可能是他那一派的？”風閃靈挑了挑眉，“他結黨營私幹什麽？而且都不在明面上，他當真有野心麽？”
“顧原崢其實比太子聰明了不少，至少，太子那一派的勢力很明顯，朝中誰站在他那一邊，眾人心裏都有數，顧原崢看似不作為，背地裏勢力還真不少，他雖然花名在外，但朝中那些老家夥不會因此否認他的謀略。”顧無歡淡淡道，“他不像有野心的人，但他也不是安分守已的人，說白了，這人唯恐天下不亂，腦子裏裝的什麽東西，誰知道。”
“我認識的這麽多人裏，恐怕他是除了你以外智商最高的了。”風閃靈嘆息一聲，“只怕太子什麽時候給他拉下臺了，這兩個人相爭，還是太子實誠一點，我倒不希望他被扯下臺，畢竟他和你的恩怨已經化解了。”
“顧原逸的確實誠，他從頭到尾都在擔心父王篡位，擔心我們攬權，擔心自己坐不穩他那寶座，只要把他的疑心消除了倒也沒什麽。顧原崢卻不同，他對我是實實在在的怨恨。”
“自己長不高還怪旁人真是莫名其妙。”風閃靈嗤笑一聲，“說他是怪胎一點兒也不過分，話說，他應該看破了你的計劃了，他會不會告訴司徒徹，一切是你安排的？”
“我覺得他多半不會，即使他說了，司徒徹信了，恐怕還是難以撫平司徒徹的情緒，他固然再多的理由，也掩蓋不了令狐靜紅杏出墻的事實。再說了，他會說，我會狡辯啊。”顧無歡笑道，“顧原崢應該沒有見過我的筆跡，那封信，說是我的親筆信，其實根本不是我寫的，屆時，字跡搬出來對照一下，明顯不同，我說是旁人冤枉我，他能怎樣？”
風閃靈：“……”
“發生這樣的事兒，令狐靜會被怎麽處置？”
“我說過，但凡是惹到我的人，我必定加倍奉還。惹到你的，同樣。”顧無歡伸手揉了揉風閃靈的頭發，“你那個蠢材四妹，會使壞，可惜腦子不夠用，這也就算了，她還盡得罪身份比自己高的人，這樣的人，即使不碰上我們，也會被其他人整死的，腦子笨就該安分守已，命才會長。她要是因為這件事變成棄婦，那都算走運的，否則，一個已婚的貴女勾引皇子，定她的罪都不為過。”
風閃靈：“……”
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令狐靜若是不算計自己，無歡又怎麽會這樣報覆。
二人正說著話，忽聽門外又有動靜，下一刻，熟悉的男子聲音傳了進來——
“爺，去探訪司徒家的暗衛傳來消息，司徒公子將令狐小姐休棄了。”
“呀，真的成棄婦了。”顧無歡慢條斯理道，“司徒徹該感謝我解救了他，借著我的計劃，休了自己那又醜又笨的媳婦。其實他很早就想擺脫令狐靜了吧，畢竟他一開始中意的就不是她。”
顧無歡說到這兒，涼涼地望了風閃靈一眼。
風閃靈：“……”
又來跟她翻舊賬？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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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還未到，不過郡王早已定下了雅間，二殿下請先隨我來。”
顧原崢聞言，便也不再說話，在那男子的帶領之下，一路上了二樓的房間。
他才到了屋裏坐下，便有一名仆人從房外進來，手中端著的托盤上擱著兩盞茶，他將一杯放在了顧原崢身前，一杯放在了正對面，“二殿下請先用茶，郡王過一會兒就來了。”
那仆人說完之後，便連同先前那年輕男子一起退了出去，整個房內只留顧原崢一人。
顧原崢自然不知道，那二人離開了他的屋子之後，在走廊的盡頭站定，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酒樓大門外的情景。
“誒，黑雲你說，令狐家那四小姐怎麽這麽慢，人家皇宮那麽遠的都比她先來了，她若是還不來，一會兒雅間裏的那位要是懷疑了怎麽辦？”扮作仆人的白雲一邊望著樓下一邊嘀咕著。
她身邊的男子聞言，撞了一下她的肩頭，“別嚷嚷了，你看，前面那不就是了麽，你長的什麽眼睛。”
“行，我眼神不好使。”順著黑雲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見一道粉色身影剛從馬車上下來，正往酒樓裏走來。
“照著剛才的形式，你下樓去帶路，我去泡茶。”
……
令狐靜下了馬車便走向了一品居，還沒踏進大門，便見一年輕男子迎了上來，“是令狐四小姐麽，樓上請，我家小姐訂好了房間。”
令狐靜雖不認識眼前的人，但想想便知道應該是劉府的下人，她去過劉家幾次，應該是有不少下人認得她的。
她朝著眼前的人道：“你家小姐等了很久了麽？”
“不，我們家小姐還未到，還得請令狐四小姐等一會兒了。”那男子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令狐靜跟著他走上了二樓，被他領到了一間雅致的房屋裏，一進屋她便嗅到一陣淺淡的香氣，正是房屋角落的小茶幾上燃著的焚香所釋放的。
這香氣聞著倒是讓人神清氣爽。
她才坐下，便又有一人進了屋子，給她上了一杯茶，又在她的對面擺上了一杯。
“這是我們家小姐最喜歡的雨前龍井，四小姐您先用，小的去看看我家小姐來了沒有。”
令狐靜‘嗯’了一聲，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口幹舌燥，望著面前擺放著的茶，她沒有多想便端起來，輕抿了一口。
她身後的二人看在眼中，互相對視一眼，而後退了出去。
“爺還真是英明，這焚香也就對這四小姐管用了，若是點在二殿下的屋子，沒準二殿下會懷疑。不過二殿下中不中招無所謂了。”黑雲笑著道，“是時候去司徒家通知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黑雲離開之後，白雲便負責在兩個雅間之間走動，在顧原崢與令狐靜二人之間周旋。
“令狐小姐，請再等一等，沒準我家小姐一會兒就到了，等會兒她自己會和您解釋的。”
……
“二殿下，我們郡王再一會兒就到了。”
“一會兒？一會兒是多久？我已經不記得自己等了幾個一會兒。”顧原崢眸裏的笑意不達眼底，“別等會兒忽然與我說有急事又不來了吧？”
顧無歡刻意把他晾在這兒究竟是想玩什麽花招？
“二殿下可別誤會，郡王一定是有什麽事兒耽擱了，小的再去看看。”白雲說著，便又轉身跑了出去。
眼見時間掐的也差不多了，白雲又回到了令狐靜所在的雅間。
“你家小姐怎麽還不來？”令狐靜此刻坐在椅上了，語氣似乎有點兒不耐，不僅如此，連呼吸也有幾分不順暢。
白雲眼見她從耳根到脖子處已經泛著點點潮紅，便知藥效差不多要發作，忙道：“四小姐可別誤會，其實我們家小姐早就來了，只不過是小的將房間搞錯了，剛才正碰上走出房門的我家小姐，四小姐，真是對不住，你現在便隨我來。”
“什麽？房間弄錯了？”令狐靜擰起眉頭，“你這奴才腦袋還真不靈光，連雅間都能弄錯。”
“是是是，請四小姐隨我來。”白雲點頭哈著腰。
令狐靜自然是起了身，隨著白雲離開了屋子。
也不知為何，只是走動便感覺渾身泛著熱，喝了一整杯的茶下去依舊口幹舌燥，這一種感覺，似曾相識。
不知不覺隨著白雲走到了另一間緊閉著房門的雅間前，白雲直接將那門推開，而後將已經有些意識模糊的令狐靜給推了進去。
顧原崢的座位正是背對著房門的，聽著身後的動靜，便轉過了身，然而這一轉身卻是讓他有些意外了——
令狐靜？
來的不應該是顧無歡，或者顧無歡的隨從麽，怎麽會是……她？
“你是……”令狐靜這一刻只覺得眼前的景物有點兒晃，看不清對面那人是誰，便下意識朝著他走近了一些，這才看清了他的輪廓。
“二殿下？”
吃驚之餘，身上的熱意愈發濃烈了。
顧原崢一眼看出了令狐靜的不對勁，皺了皺眉。
隨即他像是一瞬間明白了什麽，目光乍冷。
原來——所謂的邀他前來，顧無歡本人根本就不打算來？
望著令狐靜有些茫然的神情，顧原崢自然是看出了她也是上當的一方。
好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先前是自己利用令狐靜邀請風閃靈，將風閃靈給忽悠去了酒樓，而後他顧無歡倒也學了自己這一招，分明是以他本人的親筆信邀請，前來赴約的卻成了令狐靜。
令狐靜之所以會來，多半也是被同樣的方法給忽悠來的吧？
眼見令狐靜面上有不正常的潮紅，顧原崢道：“你從來到現在，有吃什麽沒有？”
“我，我……”令狐靜呼吸越發急促，望著眼前的人，這一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將眼前的人抱住。
於是她果真也這麽做了，她的手接觸到顧原崢衣裳的那一瞬間麽，只覺得涼快極了。
而下一瞬，她便被一股子力量狠力推開，撞在了桌子上。
令狐靜擡眸迷茫地望著顧原崢，此刻意識不清晰，她自然看不出顧原崢眉眼間的嫌惡之色。
渴望漸漸蓋過了理智，她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勇氣，再度上前，伸手攀上顧原崢的胳膊。
顧原崢原本要將身上的人拍開，卻忽然聽見門外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便遲疑了一瞬，下一刻，門被人大力地推開，一抹深藍色的身影引入眼簾。
司徒徹的臉色堪比鍋底一般黑。
然而令狐靜卻似乎還沒有一點兒清醒。
顧原崢本人倒也懶得解釋，一把將令狐靜從自己身上扯開，朝司徒徹的方向推了過去。
司徒徹卻沒伸手去接，任由那粉色的身影摔倒在地上。
令狐靜摔倒在地驚呼了一聲，痛感總算是讓她清醒了那麽一點，深藍色的衣袍印入眼簾，她擡眼的那一瞬間，司徒徹冰涼的眼神讓她一驚。
“徹……”
她急忙站起身，伸手要去抓司徒徹的衣袖。
司徒徹卻揚起了手，一巴掌揮到了她臉上。
……
“無歡，你過來一下。”晚膳之後，風閃靈與顧無歡回了屋子，拿著自己那條織了一大半的圍脖往顧無歡脖子上一圈，隨後嘀咕道，“好像不夠長。”
“不急，還沒入冬呢。”顧無歡將圍脖扯下來，往風閃靈脖子上一套，“照你的這個速度，入冬之前，你在給自己織上一條都來得及。”
其實他根本就不怕冷，即便是冬季也穿的不厚實，過去那些年東方瑾玉給他織的圍脖他也沒戴幾次。
但這些他自然不會告訴風閃靈。
他擔心自己要是一說，風閃靈沒準就半途而廢了。
風閃靈將圍脖擱到了桌子上，坐了下來，“織完你的再給我自己織。”
話音才落下，聽得門外有衣抉破空之聲響起，下一刻，男子低沈的聲音傳進了屋裏，“爺，計劃成功了。”
“意料之中的事。”顧無歡笑了一聲，“結果如何？”
“和爺預料的差不多，令狐靜中招了，二殿下沒喝那茶水，司徒家公子趕到之後，甩了令狐靜的耳光，與二殿下爭執了片刻。”門外的聲音頓了一頓，又道，“二殿下把責任推了個幹凈，說是令狐小姐自己纏上去的。”
“料想顧原崢不會中招，我原本就只打算利用他一下而已。”顧無歡輕描淡寫道，“顧原崢雖說在朝中名聲就不太好，但私下也有黨羽，據我所知，司徒老家夥和他也許有來往，但也不太確定就是了，但從此，司徒家必定看他不順眼了，至於令狐靜，她付出的代價想必不小。”
“你說司徒家可能是他那一派的？”風閃靈挑了挑眉，“他結黨營私幹什麽？而且都不在明面上，他當真有野心麽？”
“顧原崢其實比太子聰明了不少，至少，太子那一派的勢力很明顯，朝中誰站在他那一邊，眾人心裏都有數，顧原崢看似不作為，背地裏勢力還真不少，他雖然花名在外，但朝中那些老家夥不會因此否認他的謀略。”顧無歡淡淡道，“他不像有野心的人，但他也不是安分守已的人，說白了，這人唯恐天下不亂，腦子裏裝的什麽東西，誰知道。”
“我認識的這麽多人裏，恐怕他是除了你以外智商最高的了。”風閃靈嘆息一聲，“只怕太子什麽時候給他拉下臺了，這兩個人相爭，還是太子實誠一點，我倒不希望他被扯下臺，畢竟他和你的恩怨已經化解了。”
“顧原逸的確實誠，他從頭到尾都在擔心父王篡位，擔心我們攬權，擔心自己坐不穩他那寶座，只要把他的疑心消除了倒也沒什麽。顧原崢卻不同，他對我是實實在在的怨恨。”
“自己長不高還怪旁人真是莫名其妙。”風閃靈嗤笑一聲，“說他是怪胎一點兒也不過分，話說，他應該看破了你的計劃了，他會不會告訴司徒徹，一切是你安排的？”
“我覺得他多半不會，即使他說了，司徒徹信了，恐怕還是難以撫平司徒徹的情緒，他固然再多的理由，也掩蓋不了令狐靜紅杏出墻的事實。再說了，他會說，我會狡辯啊。”顧無歡笑道，“顧原崢應該沒有見過我的筆跡，那封信，說是我的親筆信，其實根本不是我寫的，屆時，字跡搬出來對照一下，明顯不同，我說是旁人冤枉我，他能怎樣？”
風閃靈：“……”
“發生這樣的事兒，令狐靜會被怎麽處置？”
“我說過，但凡是惹到我的人，我必定加倍奉還。惹到你的，同樣。”顧無歡伸手揉了揉風閃靈的頭發，“你那個蠢材四妹，會使壞，可惜腦子不夠用，這也就算了，她還盡得罪身份比自己高的人，這樣的人，即使不碰上我們，也會被其他人整死的，腦子笨就該安分守已，命才會長。她要是因為這件事變成棄婦，那都算走運的，否則，一個已婚的貴女勾引皇子，定她的罪都不為過。”
風閃靈：“……”
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令狐靜若是不算計自己，無歡又怎麽會這樣報覆。
二人正說著話，忽聽門外又有動靜，下一刻，熟悉的男子聲音傳了進來——
“爺，去探訪司徒家的暗衛傳來消息，司徒公子將令狐小姐休棄了。”
“呀，真的成棄婦了。”顧無歡慢條斯理道，“司徒徹該感謝我解救了他，借著我的計劃，休了自己那又醜又笨的媳婦。其實他很早就想擺脫令狐靜了吧，畢竟他一開始中意的就不是她。”
顧無歡說到這兒，涼涼地望了風閃靈一眼。
風閃靈：“……”
又來跟她翻舊賬？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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