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就該一掌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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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請客，陛下是我們的親叔叔。”東方舞陽說著，朝風閃靈淡淡一笑，“記住一會兒到了宮裏可別亂跑，行禮的時候，跟著大家做就是了。”
“行禮？”風閃靈神色不解，“為什麽要行禮。”
“這是規矩。”東方舞陽指了指顧無歡，“就連我和他也要的，屆時你學著就是了。”
風閃靈點了點頭，“明白了。”
……
夜涼如水，繁華美燦的皇宮中燈火通明，宮裏宮外有如同雕塑一般的衛兵屹立，成列的禁衛軍來回巡視，嚴密守護皇宮安危。在月輝的清光之下，染出夜色的深幽與沈靜。
禦花園中，一盞盞宮燈高掛於樹枝之上，照映著下方的花團錦簇，許多不知名的花兒競相開放襯得周圍的涼亭樓閣美輪美奐。
來來往往的宮婢太監開始忙碌著或是端著托盤或是擺上美酒穿梭於園中，酒席遍布還伴有悠悠琴曲與琴簫曲韻，偌大的宴會之上，一時被絲竹之聲籠罩。
顧無歡等人被宮人領著到了為他們安排好的座位上，風閃靈坐下來便呼出了一口氣，“這皇宮還真大，比王府還大。住在這兒的人，會不會經常迷路？”
“噗嗤”東方舞陽坐在她身邊笑出了聲，隨後笑道：“這麽跟你說吧，皇宮是整個帝都最大的房子，自然是比王府大的，住在這兒的人，住久了自然不會迷路。”
“人怎麽越來越多了。”風閃靈望著四周的座位上漸漸坐下了人，有些感嘆，“請客能請這麽多人，想必很有錢。”
“好了好了你別說話了，你的話要是給旁人聽到了，指不定人家會笑成什麽樣。”東方舞陽忍著笑給她夾菜，只覺得失憶之後的風閃靈倒也十分可愛，每到一個新的地方，說出的話就像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
但為了不讓人笑話禮郡王妃愚昧無知，她便試圖讓風閃靈不要多說話。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無須太顧忌。”顧無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慢條斯理，“我看誰敢笑。”
他的語氣很輕，卻絲毫不會讓人懷疑那話裏的嚴肅性。
“算了，我還是少說多吃吧，太多的事情我不懂，這麽多人我還是少說點話好了。”風閃靈此刻倒是很有自覺性，接下來果真不怎麽說話了，只拿筷子挑著桌子上的東西吃。
“好了好了，你想說什麽，小點兒聲就行了，說給我們聽就可以。”東方舞陽傾身朝她說著，而後指著她桌子上的酒壺，“那個東西你不要喝，其他的你可以隨意吃。”
風閃靈淡淡‘哦’了一聲，而後筷子挑著桌上有肉的菜吃，顧無歡見此，便拿起了筷子替她挑，夾進了她的碟子裏。
風閃靈一邊吃著一邊眼神四處瞟，倏然間撞上了正對面的一道視線。
那人一身淺藍色的錦衣，頭頂束了一只簡單的長冠，一張有棱有角的俊逸臉龐，劍眉之下，那雙黑眸正緊緊地盯著她。
風閃靈自然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但卻能察覺到他目光不帶善意。
那是一種什麽情緒，驚訝，憤恨，不甘……
那人身邊還坐著一個身著粉絲紗裙的女子，面容姣美，此時也看了過來，原本還是微微帶笑的唇角，在看見自己的那一刻，霎時一僵，隨後她望了一眼身邊的男子，神情覆雜。
風閃靈不知道那二人是怎麽了，於是桌子下的手扯了扯顧無歡的衣袖，“無歡，那兩個人是誰？為什麽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他們？”
顧無歡聞言，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便收了回來。
司徒徹和令狐靜。
在這樣的場合看見他們二人，不足為奇。
“認識，你和他們不熟，不用去管。”顧無歡朝她笑道，“繼續吃你的。”
“可是，我總覺得他們的眼神怪怪的。”風閃靈嘀咕著，“尤其是那女的。”
“因為他們的眼睛可能有毛病。”顧無歡淡淡道，“通常眼睛有病的人，看別人就喜歡用奇怪的眼神。”
風閃靈點了點頭，面上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隨即將視線收回，望向別處去。
然而接下來她卻發現，以奇怪的眼神望著她的，可不只是剛才的那一男一女。
落座的人愈來愈多，她所接收到的目光也愈來愈多，且她發現，這些目光大多來自女子。
“這兒的美女還真不少。”風閃靈朝著身旁的顧無歡低聲道，“但是為什麽我總覺得很多人都在看我？眼神又是說不出的奇怪，難道她們的眼睛都有毛病麽？剛才似乎還有人瞪我，是不是我以前得罪過人了？”
顧無歡聞言，眸子微微瞇起，“誰瞪你？”
“記不大清了，好幾個，都不知道是誰，我以前有認識這麽多人麽。”風閃靈說著，面上盡是不解，“無歡，我以前是不是常常得罪人，你要和我說實話。”
她實在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為何無故遭受白眼。
“這與你得罪人沒有關系，與你如今的身份有關系。”耳畔似是響起了東方舞陽的一聲輕笑，“閃靈，讓我告訴你吧，在座的這麽多女子，你以前認識的，都不足這裏頭的一成。你從前就不怎麽和這些貴女打交道，絕大多數都是她們認識你，你不認識她們，誰讓你是禮郡王妃。”
“她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她們？這是什麽說法。”風閃靈疑惑道，“既然連認識都不認識，那我就是沒有得罪人了，那她們瞪我做什麽？”
“有些人或許在今天之前都不認識你，但是這整個帝都的女子，沒有人不認識禮郡王顧無歡。”東方舞陽慢悠悠道，“他本身就是一塊搶手的香餑餑，且當年母妃還放出一句話，她只要一個兒媳，也就是說，作為禮郡王妃，不需要和任何女子爭寵了，於是乎自然大家都是爭著搶著想做禮郡王妃，而過去的那些年頭，禮郡王偏偏誰也看不上，身邊連個紅顏知己都沒有，他忽然成婚，太多人接受不了，你作為他的郡王妃，如今在宮宴上承受眾多人的白眼，再正常不過了。”
風閃靈聽聞此話，面色驟然一沈。
顧無歡斜睨了一眼東方舞陽，“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陳述一個事實而已，畢竟她以後都會跟在你身邊，她遲早自己也會察覺多少人在打你的主意。且以她的性格，你覺得她會怕遭人白眼麽？習慣就好。”東方舞陽似是不在意的道，“沒了記憶，脾氣總還是在的，我相信以她能扛得住的。”
“舞陽，你的意思是說，有很多人想和我搶無歡麽？”風閃靈倏然出了聲，“她們為什麽要和我爭。”
“這不廢話麽？容貌，身份，地位，隨便一樣都可以拿來做理由了。”東方舞陽說著，笑了笑，“不過你也可以當做不知，無須在意，反正也沒人爭得過你。”
“我還以為是因為他燒雞做的不錯。”
東方舞陽原本正在喝一杯梨花釀，聽著這話，沒忍住一口噴了出來——
“噗！”
幸而她反應極快的，轉了個身噴到了地上。
風閃靈見此，忙道：“舞陽怎麽了？我說錯什麽話了？”
東方舞陽原本想說，你以為誰都和你似得就想著吃，但轉念一想，倒不如就順著風閃靈的話說，既然她最在意吃的，那麽她就說是這個理由好了，如此一來，更能讓她放在心上了。
想到這兒，她輕咳了一聲，隨後轉過頭朝著風閃靈道：“對，沒錯，她們就是想吃他烤的雞，你希望她們和你爭搶麽？”
風閃靈一聽果真是這個理由，頓時眸色一沈，“不想，無歡說了，他只給我烤雞吃的，別人要吃，他不給。”
東方舞陽眼角微微一抽，“所以為了捍衛你的無歡和你的燒雞，你是否該給予她們警告呢？”
“警告？”風閃靈蹙了蹙眉，“怎麽警告？”
“誰瞪你，瞪回去，拿出你最兇狠的一面，狠狠地瞪這些人。”東方舞陽說著，勾了勾唇，“相信你是可以的，你只要記住，這些人是想和你搶無歡搶燒雞的人，只要讓她們懼怕你了，她們就不敢和你搶了。”
風閃靈聽聞此話，覺得蠻有道理，一想到有人要與她爭搶無歡和燒雞，她的目光驟冷，按著東方舞陽所說的，她擡眸掃視了一遍如今正把視線投註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女子。
敢和我爭，瞪不死你們！
東方舞陽所言一點甚對，即便是沒有了記憶，脾氣卻還是在的，她生起氣來，眸光自然帶著一股子冷厲，只這麽一眼的掃視，便看的一眾貴女微微一怔，隨後紛紛收回了目光。
眾人心中此刻所想是——這忽然冒出來的禮郡王妃，倒還真有點兒脾氣。
顧無歡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
“好了好了，可以了，差不多就得了，再這麽瞪下去人家該說你悍婦了。”東方舞陽本意就是想讓那一眾人知道風閃靈不是好惹的，達到了這個目的便足矣。
風閃靈依言收回了視線，繼續吃著顧無歡夾給她的菜，餘光忽然瞥見有一人走了過來，她擡眸望去，只見是一身著墨綠色衣裳的男子走了過來，直接到了顧無歡的跟前，而後微微俯下了身子朝著他低聲道：“禮郡王，陛下有請。請郡王去一趟禦書房。”
顧無歡聞言，瞥了一眼身邊的風閃靈，朝她低聲道：“你與舞陽就呆在這兒，別四處亂走，知道麽？”
風閃靈一聽這話，忙問道：“你要去哪兒？”
“你去吧，我看著她便好了。”東方舞陽探頭過來道，“你安心去就是了，她丟不了的。”
“那好。”顧無歡朝著東方舞陽道了一句，隨後又轉過頭朝著風閃靈道，“回來再與你說，我去去就回。”
言罷，朝著她淡淡一笑，隨後起身離席了。
“不是說陛下辦的宴席麽，為什麽陛下沒有出現，反而把無歡叫走了？”風閃靈單手托著腮，嘀咕了一句。
東方舞陽聞言，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大概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兒。”
風閃靈望向她，視線落在她手裏的酒杯上，“舞陽，你手上的是什麽，似乎很好喝的樣子。”
“這個是酒，你不能喝。”東方舞陽說著，拿了果盤上的一串葡萄到了她跟前，“你若是覺得渴，吃這個便好。”
然而不等風閃靈回話，便有一道女子的聲音插入，帶著點點笑意，“禮郡王妃，好久不見，本宮敬你一杯，恭賀你新婚。”
話音落下，便有一只手端著一只白玉酒杯到了風閃靈的跟前。
風閃靈擡眸，望向來人，來人一襲紅色宮裝妖嬈似火，肌膚瑩白，眉如柳黛，面如桃花。
風閃靈瞥了一眼面前的酒杯，沒有接，只問著來人，“你是何人？”
“郡王妃，我沒有聽錯吧？這才幾日不見，連本宮是誰你都忘了？”正對面那女子似乎是笑了一下，“您這記性還真是不大好啊，還是說你當真就那麽討厭本宮，這才要假裝不認識？”
“秦雨桐。”東方舞陽淡淡地叫著來人的名字，“是不是眼看著我大哥離席，你就來找茬了？”
東方舞陽這話說的極為不客氣，讓對面的女子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的，她便恢覆了正常，“舞陽郡主這說的是哪裏話，本宮只不是是來敬酒的，哪有什麽別的心思。”
“既然只是來敬酒的，那麽本郡主幫郡王妃喝這杯酒。”東方舞陽道，“郡王妃不勝酒力，給我吧。”
說著，她伸手便要去拿秦雨桐手上的杯子。
然而秦雨桐卻不等東方舞陽的手觸碰到杯子，便微微一側身避開了，“再不勝酒力，一杯也總是倒不了的吧？郡主若是想喝，本宮待會兒再敬你就是了，這一杯，是本宮要敬郡王妃的。”
“酒？”風閃靈聽著這個字眼，忽然想起來，之前無歡警告過她，不允許她喝酒的。
而且，外人給的東西，也不能碰。
想到這兒，她朝著秦雨桐道：“我不喝酒，而且，我不認識你。”
說完之後，她朝著身邊的東方舞陽道：“這人到底誰？”
“天辰國的二公主，未來的太子妃秦雨桐。”東方舞陽湊到了風閃靈的耳際小聲說著，怕風閃靈理解不了，又補上一句，“你大可不必理會就是了，你以前與她不熟，不僅是不熟，還有過節呢。”
一聽是從前有過節的，風閃靈便板起了臉孔，朝著秦雨桐道：“我不喝你的酒，你走吧。”
“郡王妃，本宮好意來恭賀你，你卻用這副態度，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秦雨桐唇角的笑意有點兒僵，“往後或許要經常見面，你就不能賣本宮一個面子麽？”
“我為什麽要賣你的面子。”風閃靈毫不客氣地回話，“我與你以前也不是朋友吧？你現在跟我假客套什麽？我都說了不喝，你還死賴在這兒不走，看上去就像是不懷好意，你讓我給你什麽面子？”
她此話說的一點兒也不委婉，讓秦雨桐當即擰起了眉頭，“郡王妃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當本宮要害你不成？”
她的話音才落下，東方舞陽當即伸手過來奪她手裏的酒杯，正要將那杯酒端到鼻子下聞，卻沒料到秦雨桐會快速上前一步，伸手將那杯酒打翻在地上。
白玉制的酒杯落在地上便摔了個粉碎，連帶著裏頭的酒水也全濺了出來。
“你——”東方舞陽眸光一冷，“你若不是心裏有鬼，打翻酒杯做什麽？”
“你這話可冤枉我了，我這杯酒可沒有問題，我不過是想將酒杯拿回來，不一小心將它碰翻了，這怎麽就能說明我心裏有鬼？”秦雨桐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且，郡主你看這地上，沒有一點兒痕跡，要是這酒有毒，早該將地面腐蝕了。”
“你當本郡主是三歲小孩麽？”東方舞陽冷笑，“或許是沒有毒，但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放了其他的什麽東西？”
“你若不信，你自己去驗驗看。”秦雨桐同樣沒有好臉色，只冷哼一聲，“你若真的能查出什麽東西，本宮再跟你認罪。”
二人說話間，已經有不少人走到了風閃靈的桌子前，早在杯子被打碎的時候，眾人便都註意到了這兒的動靜，眼見未來太子妃與舞陽郡主似乎要爭執起來，便都圍上前來看。
“太子妃，怎麽回事？”
“太子妃？過門了麽？叫的這麽順溜。”東方舞陽聽著這個聲音便是嗤笑一聲，“嫁都還沒嫁就叫上了，一切都還未成定數，這要是中間出了什麽變化，這聲太子妃叫的豈不是太諷刺了。”
這話一出，秦雨桐的臉色當即一沈，“東方舞陽，我敬你是太子殿下的堂妹，這才對你百般容忍，你起初對我沒有好臉色也就罷了，如今又來嘲諷我，你真當我沒有脾氣？即便我現在不是太子妃，也是天辰國的公主，你真當你自己身份比我高了多少？”
“那你呢？你覺得你自己就很善解人意了麽？”風閃靈倏然一拍桌子站起了身，這一動作倒是讓周身的幾人嚇了一跳，“我與你本來就沒有交情，甚至還有過節，你跟我來敬什麽酒？一看就像沒安好心，說了不喝你還強迫我喝，像你這樣沒臉沒皮的，我也是第一次見，你憑什麽說別人？我警告你不要惹我生氣，小心我打你。”
如今的風閃靈自然是沒什麽心機，心直口快，喜歡便是喜歡，討厭便是討厭，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旁人看著她此刻的神情，便知道她真的是生氣了。
“閃靈，你先坐下。”東方舞陽蹙了蹙眉，“我來解決就好。”
風閃靈揚言要打人，她只擔心周圍看著的人會真以為秦雨桐才是受欺負的那一方，這對風閃靈可謂是大大的不利。
然而秦雨桐果真也利用了這一點，當即冷笑，“聽聽，聽聽這位禮郡王妃是怎麽說的？她說要打我。”
“我承認，我從前是與你有過節，但我如今想通了，想來與你和解了，這難道還不讓麽？我先給你敬酒祝你新婚，再與你心平氣和地談一談也不行？你非要說我不安好心，分明就是你態度惡劣，如今大家看在眼裏，你還覺得自己有理了麽？”
秦雨桐此話一出，當即迎來了很多的附和聲。
“原來太子妃是為了和解而來，如此一來，倒真是郡王妃不通情達理了。”
“郡王妃的脾氣也未免太暴躁了些，竟還說要打人……”
“依我看，總是被禮郡王慣壞了吧。”
“我從前也沒見過這位郡王妃，真是想不通，禮郡王那般風華，怎麽看上這樣的女子。”
不知誰說了這麽一句，風閃靈當即眸光一凜，“無歡看上我怎麽了？誰不服？滾出來！”
風閃靈這一聲低喝，周圍有幾名女子當即被嚇得退了一步，望著她的目光愈發不善了。
“好了，算是本宮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秦雨桐冷嗤了一聲，“這樣的脾氣，竟還不讓人說了，人家說的原本也沒錯，郡王妃，你這種性格當真不討人喜……”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頓時讓周遭的人都楞了一楞。
望著風閃靈收回的手，就連東方舞陽也有些錯愕。
她是沒有料到，風閃靈會直接抽秦雨桐的巴掌的，如此一來，她這邊可就真的沒理了。
如今的風閃靈並不懂耍心機，秦雨桐會為自己百般開脫，但是她卻不會，她揚言要打人的時候可是理直氣壯，這麽一來，圍觀的人自然都覺得是她沒理了。
東方舞陽目光一沈，如今，只有一個法子了，找出秦雨桐心懷不軌的證據，是了，那杯酒——
要是真的有問題，饒是她秦雨桐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
東方舞陽這般想著，便將旁邊的人撥開，去看剛才被打翻的那杯酒。
“你！你竟打我！”秦雨桐捂著自己的臉頰，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風閃靈，“我長這麽大沒被人抽過耳刮子，；連我父皇母妃都沒有打過我，你竟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怎麽了？”風閃靈滿不在意道，“有本事你打回來呀，我就站在這兒，你過來打，我要是走開一步，我就不是人。”
這樣挑釁的話語說出來，秦雨桐的眸光劃過一抹狠厲，當即上前一步，擡手朝著風閃靈揮去——
風閃靈的腳紋絲不動，左手擡起迅速截下秦雨桐揮過來的手，隨即擡起右手，直接朝著對方的臉頰另一邊又是一個耳刮子。
“啪——”
“看吧，我說了，我要是走開一步，我就不是人，我的腳沒動，卻還是打到了你。”風閃靈朝著她得意一笑，“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話音落下，倏然間聽見耳畔有衣衫翻飛的聲音，風閃靈微微偏過頭，瞥見一抹紫影，當即轉頭望去，朝著來人道：“無歡……”
話音未落，顧無歡已然落在了她的身側，瞥了一眼她抓著秦雨桐手腕的那只手，朝她道：“放開她。”
風閃靈見他臉色不太好，咬了咬唇，放開了秦雨桐。
秦雨桐眼見顧無歡來了，上前一步道：“禮郡王，你是看見了吧？是否該評一評理？”
“本王自有定奪。”顧無歡輕瞥了她一眼，隨後朝風閃靈道：“為什麽打她？”
“她惹我！”風閃靈道，“你覺得我打她不對是麽？”
“她惹你是她不對，但是你為何要扇她的巴掌？”
顧無歡此話一出，眾人當即覺得，他是站在秦雨桐那邊的，畢竟他的郡王妃眾目睽睽之下先動手打人，自然沒占理。
然而沒有人料到，顧無歡下一刻竟牽過風閃靈的手，摩痧著她的手心，語氣輕柔，“疼不疼？她臉皮很厚吧？你這笨丫頭，她惹你你為什麽要一直扇她？你忘了你有武功麽？就該一掌拍飛，打得你自己手都疼了她還好好站在這兒，這樣不行的，下次不要了。”
話音落下，他擡手朝著正對面的秦雨桐就是一掌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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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禮？”風閃靈神色不解，“為什麽要行禮。”
“這是規矩。”東方舞陽指了指顧無歡，“就連我和他也要的，屆時你學著就是了。”
風閃靈點了點頭，“明白了。”
……
夜涼如水，繁華美燦的皇宮中燈火通明，宮裏宮外有如同雕塑一般的衛兵屹立，成列的禁衛軍來回巡視，嚴密守護皇宮安危。在月輝的清光之下，染出夜色的深幽與沈靜。
禦花園中，一盞盞宮燈高掛於樹枝之上，照映著下方的花團錦簇，許多不知名的花兒競相開放襯得周圍的涼亭樓閣美輪美奐。
來來往往的宮婢太監開始忙碌著或是端著托盤或是擺上美酒穿梭於園中，酒席遍布還伴有悠悠琴曲與琴簫曲韻，偌大的宴會之上，一時被絲竹之聲籠罩。
顧無歡等人被宮人領著到了為他們安排好的座位上，風閃靈坐下來便呼出了一口氣，“這皇宮還真大，比王府還大。住在這兒的人，會不會經常迷路？”
“噗嗤”東方舞陽坐在她身邊笑出了聲，隨後笑道：“這麽跟你說吧，皇宮是整個帝都最大的房子，自然是比王府大的，住在這兒的人，住久了自然不會迷路。”
“人怎麽越來越多了。”風閃靈望著四周的座位上漸漸坐下了人，有些感嘆，“請客能請這麽多人，想必很有錢。”
“好了好了你別說話了，你的話要是給旁人聽到了，指不定人家會笑成什麽樣。”東方舞陽忍著笑給她夾菜，只覺得失憶之後的風閃靈倒也十分可愛，每到一個新的地方，說出的話就像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
但為了不讓人笑話禮郡王妃愚昧無知，她便試圖讓風閃靈不要多說話。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無須太顧忌。”顧無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慢條斯理，“我看誰敢笑。”
他的語氣很輕，卻絲毫不會讓人懷疑那話裏的嚴肅性。
“算了，我還是少說多吃吧，太多的事情我不懂，這麽多人我還是少說點話好了。”風閃靈此刻倒是很有自覺性，接下來果真不怎麽說話了，只拿筷子挑著桌子上的東西吃。
“好了好了，你想說什麽，小點兒聲就行了，說給我們聽就可以。”東方舞陽傾身朝她說著，而後指著她桌子上的酒壺，“那個東西你不要喝，其他的你可以隨意吃。”
風閃靈淡淡‘哦’了一聲，而後筷子挑著桌上有肉的菜吃，顧無歡見此，便拿起了筷子替她挑，夾進了她的碟子裏。
風閃靈一邊吃著一邊眼神四處瞟，倏然間撞上了正對面的一道視線。
那人一身淺藍色的錦衣，頭頂束了一只簡單的長冠，一張有棱有角的俊逸臉龐，劍眉之下，那雙黑眸正緊緊地盯著她。
風閃靈自然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但卻能察覺到他目光不帶善意。
那是一種什麽情緒，驚訝，憤恨，不甘……
那人身邊還坐著一個身著粉絲紗裙的女子，面容姣美，此時也看了過來，原本還是微微帶笑的唇角，在看見自己的那一刻，霎時一僵，隨後她望了一眼身邊的男子，神情覆雜。
風閃靈不知道那二人是怎麽了，於是桌子下的手扯了扯顧無歡的衣袖，“無歡，那兩個人是誰？為什麽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他們？”
顧無歡聞言，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便收了回來。
司徒徹和令狐靜。
在這樣的場合看見他們二人，不足為奇。
“認識，你和他們不熟，不用去管。”顧無歡朝她笑道，“繼續吃你的。”
“可是，我總覺得他們的眼神怪怪的。”風閃靈嘀咕著，“尤其是那女的。”
“因為他們的眼睛可能有毛病。”顧無歡淡淡道，“通常眼睛有病的人，看別人就喜歡用奇怪的眼神。”
風閃靈點了點頭，面上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隨即將視線收回，望向別處去。
然而接下來她卻發現，以奇怪的眼神望著她的，可不只是剛才的那一男一女。
落座的人愈來愈多，她所接收到的目光也愈來愈多，且她發現，這些目光大多來自女子。
“這兒的美女還真不少。”風閃靈朝著身旁的顧無歡低聲道，“但是為什麽我總覺得很多人都在看我？眼神又是說不出的奇怪，難道她們的眼睛都有毛病麽？剛才似乎還有人瞪我，是不是我以前得罪過人了？”
顧無歡聞言，眸子微微瞇起，“誰瞪你？”
“記不大清了，好幾個，都不知道是誰，我以前有認識這麽多人麽。”風閃靈說著，面上盡是不解，“無歡，我以前是不是常常得罪人，你要和我說實話。”
她實在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為何無故遭受白眼。
“這與你得罪人沒有關系，與你如今的身份有關系。”耳畔似是響起了東方舞陽的一聲輕笑，“閃靈，讓我告訴你吧，在座的這麽多女子，你以前認識的，都不足這裏頭的一成。你從前就不怎麽和這些貴女打交道，絕大多數都是她們認識你，你不認識她們，誰讓你是禮郡王妃。”
“她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她們？這是什麽說法。”風閃靈疑惑道，“既然連認識都不認識，那我就是沒有得罪人了，那她們瞪我做什麽？”
“有些人或許在今天之前都不認識你，但是這整個帝都的女子，沒有人不認識禮郡王顧無歡。”東方舞陽慢悠悠道，“他本身就是一塊搶手的香餑餑，且當年母妃還放出一句話，她只要一個兒媳，也就是說，作為禮郡王妃，不需要和任何女子爭寵了，於是乎自然大家都是爭著搶著想做禮郡王妃，而過去的那些年頭，禮郡王偏偏誰也看不上，身邊連個紅顏知己都沒有，他忽然成婚，太多人接受不了，你作為他的郡王妃，如今在宮宴上承受眾多人的白眼，再正常不過了。”
風閃靈聽聞此話，面色驟然一沈。
顧無歡斜睨了一眼東方舞陽，“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陳述一個事實而已，畢竟她以後都會跟在你身邊，她遲早自己也會察覺多少人在打你的主意。且以她的性格，你覺得她會怕遭人白眼麽？習慣就好。”東方舞陽似是不在意的道，“沒了記憶，脾氣總還是在的，我相信以她能扛得住的。”
“舞陽，你的意思是說，有很多人想和我搶無歡麽？”風閃靈倏然出了聲，“她們為什麽要和我爭。”
“這不廢話麽？容貌，身份，地位，隨便一樣都可以拿來做理由了。”東方舞陽說著，笑了笑，“不過你也可以當做不知，無須在意，反正也沒人爭得過你。”
“我還以為是因為他燒雞做的不錯。”
東方舞陽原本正在喝一杯梨花釀，聽著這話，沒忍住一口噴了出來——
“噗！”
幸而她反應極快的，轉了個身噴到了地上。
風閃靈見此，忙道：“舞陽怎麽了？我說錯什麽話了？”
東方舞陽原本想說，你以為誰都和你似得就想著吃，但轉念一想，倒不如就順著風閃靈的話說，既然她最在意吃的，那麽她就說是這個理由好了，如此一來，更能讓她放在心上了。
想到這兒，她輕咳了一聲，隨後轉過頭朝著風閃靈道：“對，沒錯，她們就是想吃他烤的雞，你希望她們和你爭搶麽？”
風閃靈一聽果真是這個理由，頓時眸色一沈，“不想，無歡說了，他只給我烤雞吃的，別人要吃，他不給。”
東方舞陽眼角微微一抽，“所以為了捍衛你的無歡和你的燒雞，你是否該給予她們警告呢？”
“警告？”風閃靈蹙了蹙眉，“怎麽警告？”
“誰瞪你，瞪回去，拿出你最兇狠的一面，狠狠地瞪這些人。”東方舞陽說著，勾了勾唇，“相信你是可以的，你只要記住，這些人是想和你搶無歡搶燒雞的人，只要讓她們懼怕你了，她們就不敢和你搶了。”
風閃靈聽聞此話，覺得蠻有道理，一想到有人要與她爭搶無歡和燒雞，她的目光驟冷，按著東方舞陽所說的，她擡眸掃視了一遍如今正把視線投註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女子。
敢和我爭，瞪不死你們！
東方舞陽所言一點甚對，即便是沒有了記憶，脾氣卻還是在的，她生起氣來，眸光自然帶著一股子冷厲，只這麽一眼的掃視，便看的一眾貴女微微一怔，隨後紛紛收回了目光。
眾人心中此刻所想是——這忽然冒出來的禮郡王妃，倒還真有點兒脾氣。
顧無歡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
“好了好了，可以了，差不多就得了，再這麽瞪下去人家該說你悍婦了。”東方舞陽本意就是想讓那一眾人知道風閃靈不是好惹的，達到了這個目的便足矣。
風閃靈依言收回了視線，繼續吃著顧無歡夾給她的菜，餘光忽然瞥見有一人走了過來，她擡眸望去，只見是一身著墨綠色衣裳的男子走了過來，直接到了顧無歡的跟前，而後微微俯下了身子朝著他低聲道：“禮郡王，陛下有請。請郡王去一趟禦書房。”
顧無歡聞言，瞥了一眼身邊的風閃靈，朝她低聲道：“你與舞陽就呆在這兒，別四處亂走，知道麽？”
風閃靈一聽這話，忙問道：“你要去哪兒？”
“你去吧，我看著她便好了。”東方舞陽探頭過來道，“你安心去就是了，她丟不了的。”
“那好。”顧無歡朝著東方舞陽道了一句，隨後又轉過頭朝著風閃靈道，“回來再與你說，我去去就回。”
言罷，朝著她淡淡一笑，隨後起身離席了。
“不是說陛下辦的宴席麽，為什麽陛下沒有出現，反而把無歡叫走了？”風閃靈單手托著腮，嘀咕了一句。
東方舞陽聞言，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大概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兒。”
風閃靈望向她，視線落在她手裏的酒杯上，“舞陽，你手上的是什麽，似乎很好喝的樣子。”
“這個是酒，你不能喝。”東方舞陽說著，拿了果盤上的一串葡萄到了她跟前，“你若是覺得渴，吃這個便好。”
然而不等風閃靈回話，便有一道女子的聲音插入，帶著點點笑意，“禮郡王妃，好久不見，本宮敬你一杯，恭賀你新婚。”
話音落下，便有一只手端著一只白玉酒杯到了風閃靈的跟前。
風閃靈擡眸，望向來人，來人一襲紅色宮裝妖嬈似火，肌膚瑩白，眉如柳黛，面如桃花。
風閃靈瞥了一眼面前的酒杯，沒有接，只問著來人，“你是何人？”
“郡王妃，我沒有聽錯吧？這才幾日不見，連本宮是誰你都忘了？”正對面那女子似乎是笑了一下，“您這記性還真是不大好啊，還是說你當真就那麽討厭本宮，這才要假裝不認識？”
“秦雨桐。”東方舞陽淡淡地叫著來人的名字，“是不是眼看著我大哥離席，你就來找茬了？”
東方舞陽這話說的極為不客氣，讓對面的女子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的，她便恢覆了正常，“舞陽郡主這說的是哪裏話，本宮只不是是來敬酒的，哪有什麽別的心思。”
“既然只是來敬酒的，那麽本郡主幫郡王妃喝這杯酒。”東方舞陽道，“郡王妃不勝酒力，給我吧。”
說著，她伸手便要去拿秦雨桐手上的杯子。
然而秦雨桐卻不等東方舞陽的手觸碰到杯子，便微微一側身避開了，“再不勝酒力，一杯也總是倒不了的吧？郡主若是想喝，本宮待會兒再敬你就是了，這一杯，是本宮要敬郡王妃的。”
“酒？”風閃靈聽著這個字眼，忽然想起來，之前無歡警告過她，不允許她喝酒的。
而且，外人給的東西，也不能碰。
想到這兒，她朝著秦雨桐道：“我不喝酒，而且，我不認識你。”
說完之後，她朝著身邊的東方舞陽道：“這人到底誰？”
“天辰國的二公主，未來的太子妃秦雨桐。”東方舞陽湊到了風閃靈的耳際小聲說著，怕風閃靈理解不了，又補上一句，“你大可不必理會就是了，你以前與她不熟，不僅是不熟，還有過節呢。”
一聽是從前有過節的，風閃靈便板起了臉孔，朝著秦雨桐道：“我不喝你的酒，你走吧。”
“郡王妃，本宮好意來恭賀你，你卻用這副態度，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秦雨桐唇角的笑意有點兒僵，“往後或許要經常見面，你就不能賣本宮一個面子麽？”
“我為什麽要賣你的面子。”風閃靈毫不客氣地回話，“我與你以前也不是朋友吧？你現在跟我假客套什麽？我都說了不喝，你還死賴在這兒不走，看上去就像是不懷好意，你讓我給你什麽面子？”
她此話說的一點兒也不委婉，讓秦雨桐當即擰起了眉頭，“郡王妃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當本宮要害你不成？”
她的話音才落下，東方舞陽當即伸手過來奪她手裏的酒杯，正要將那杯酒端到鼻子下聞，卻沒料到秦雨桐會快速上前一步，伸手將那杯酒打翻在地上。
白玉制的酒杯落在地上便摔了個粉碎，連帶著裏頭的酒水也全濺了出來。
“你——”東方舞陽眸光一冷，“你若不是心裏有鬼，打翻酒杯做什麽？”
“你這話可冤枉我了，我這杯酒可沒有問題，我不過是想將酒杯拿回來，不一小心將它碰翻了，這怎麽就能說明我心裏有鬼？”秦雨桐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且，郡主你看這地上，沒有一點兒痕跡，要是這酒有毒，早該將地面腐蝕了。”
“你當本郡主是三歲小孩麽？”東方舞陽冷笑，“或許是沒有毒，但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放了其他的什麽東西？”
“你若不信，你自己去驗驗看。”秦雨桐同樣沒有好臉色，只冷哼一聲，“你若真的能查出什麽東西，本宮再跟你認罪。”
二人說話間，已經有不少人走到了風閃靈的桌子前，早在杯子被打碎的時候，眾人便都註意到了這兒的動靜，眼見未來太子妃與舞陽郡主似乎要爭執起來，便都圍上前來看。
“太子妃，怎麽回事？”
“太子妃？過門了麽？叫的這麽順溜。”東方舞陽聽著這個聲音便是嗤笑一聲，“嫁都還沒嫁就叫上了，一切都還未成定數，這要是中間出了什麽變化，這聲太子妃叫的豈不是太諷刺了。”
這話一出，秦雨桐的臉色當即一沈，“東方舞陽，我敬你是太子殿下的堂妹，這才對你百般容忍，你起初對我沒有好臉色也就罷了，如今又來嘲諷我，你真當我沒有脾氣？即便我現在不是太子妃，也是天辰國的公主，你真當你自己身份比我高了多少？”
“那你呢？你覺得你自己就很善解人意了麽？”風閃靈倏然一拍桌子站起了身，這一動作倒是讓周身的幾人嚇了一跳，“我與你本來就沒有交情，甚至還有過節，你跟我來敬什麽酒？一看就像沒安好心，說了不喝你還強迫我喝，像你這樣沒臉沒皮的，我也是第一次見，你憑什麽說別人？我警告你不要惹我生氣，小心我打你。”
如今的風閃靈自然是沒什麽心機，心直口快，喜歡便是喜歡，討厭便是討厭，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旁人看著她此刻的神情，便知道她真的是生氣了。
“閃靈，你先坐下。”東方舞陽蹙了蹙眉，“我來解決就好。”
風閃靈揚言要打人，她只擔心周圍看著的人會真以為秦雨桐才是受欺負的那一方，這對風閃靈可謂是大大的不利。
然而秦雨桐果真也利用了這一點，當即冷笑，“聽聽，聽聽這位禮郡王妃是怎麽說的？她說要打我。”
“我承認，我從前是與你有過節，但我如今想通了，想來與你和解了，這難道還不讓麽？我先給你敬酒祝你新婚，再與你心平氣和地談一談也不行？你非要說我不安好心，分明就是你態度惡劣，如今大家看在眼裏，你還覺得自己有理了麽？”
秦雨桐此話一出，當即迎來了很多的附和聲。
“原來太子妃是為了和解而來，如此一來，倒真是郡王妃不通情達理了。”
“郡王妃的脾氣也未免太暴躁了些，竟還說要打人……”
“依我看，總是被禮郡王慣壞了吧。”
“我從前也沒見過這位郡王妃，真是想不通，禮郡王那般風華，怎麽看上這樣的女子。”
不知誰說了這麽一句，風閃靈當即眸光一凜，“無歡看上我怎麽了？誰不服？滾出來！”
風閃靈這一聲低喝，周圍有幾名女子當即被嚇得退了一步，望著她的目光愈發不善了。
“好了，算是本宮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秦雨桐冷嗤了一聲，“這樣的脾氣，竟還不讓人說了，人家說的原本也沒錯，郡王妃，你這種性格當真不討人喜……”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頓時讓周遭的人都楞了一楞。
望著風閃靈收回的手，就連東方舞陽也有些錯愕。
她是沒有料到，風閃靈會直接抽秦雨桐的巴掌的，如此一來，她這邊可就真的沒理了。
如今的風閃靈並不懂耍心機，秦雨桐會為自己百般開脫，但是她卻不會，她揚言要打人的時候可是理直氣壯，這麽一來，圍觀的人自然都覺得是她沒理了。
東方舞陽目光一沈，如今，只有一個法子了，找出秦雨桐心懷不軌的證據，是了，那杯酒——
要是真的有問題，饒是她秦雨桐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
東方舞陽這般想著，便將旁邊的人撥開，去看剛才被打翻的那杯酒。
“你！你竟打我！”秦雨桐捂著自己的臉頰，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風閃靈，“我長這麽大沒被人抽過耳刮子，；連我父皇母妃都沒有打過我，你竟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怎麽了？”風閃靈滿不在意道，“有本事你打回來呀，我就站在這兒，你過來打，我要是走開一步，我就不是人。”
這樣挑釁的話語說出來，秦雨桐的眸光劃過一抹狠厲，當即上前一步，擡手朝著風閃靈揮去——
風閃靈的腳紋絲不動，左手擡起迅速截下秦雨桐揮過來的手，隨即擡起右手，直接朝著對方的臉頰另一邊又是一個耳刮子。
“啪——”
“看吧，我說了，我要是走開一步，我就不是人，我的腳沒動，卻還是打到了你。”風閃靈朝著她得意一笑，“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話音落下，倏然間聽見耳畔有衣衫翻飛的聲音，風閃靈微微偏過頭，瞥見一抹紫影，當即轉頭望去，朝著來人道：“無歡……”
話音未落，顧無歡已然落在了她的身側，瞥了一眼她抓著秦雨桐手腕的那只手，朝她道：“放開她。”
風閃靈見他臉色不太好，咬了咬唇，放開了秦雨桐。
秦雨桐眼見顧無歡來了，上前一步道：“禮郡王，你是看見了吧？是否該評一評理？”
“本王自有定奪。”顧無歡輕瞥了她一眼，隨後朝風閃靈道：“為什麽打她？”
“她惹我！”風閃靈道，“你覺得我打她不對是麽？”
“她惹你是她不對，但是你為何要扇她的巴掌？”
顧無歡此話一出，眾人當即覺得，他是站在秦雨桐那邊的，畢竟他的郡王妃眾目睽睽之下先動手打人，自然沒占理。
然而沒有人料到，顧無歡下一刻竟牽過風閃靈的手，摩痧著她的手心，語氣輕柔，“疼不疼？她臉皮很厚吧？你這笨丫頭，她惹你你為什麽要一直扇她？你忘了你有武功麽？就該一掌拍飛，打得你自己手都疼了她還好好站在這兒，這樣不行的，下次不要了。”
話音落下，他擡手朝著正對面的秦雨桐就是一掌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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