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愕地看著他，那張臉上看不見沈痛，可眼神中卻一片哀漠。

喃喃而問：“發生了什麽事？她怎麽會死了？”

杜少澤冷笑，“當我看著她的遺照的時候，我也和你的想法一樣，究竟我離開的幾年她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在我能夠給她幸福的時候，她卻不在了？”

“那是因為家族有白血病的遺傳史！”媽媽突然開口，卻道出一個讓我震驚不已的真相。

媽媽又轉眸來看我，“那年涼夏被查出患了白血病，找上門來說要用你的骨髓去救她，我沒同意。”媽媽的神色中有著不忍，卻又堅定，她並不後悔當初的決定。

而杜少澤在這時涼聲而道：“所以你報應來了，如今看到自己的女兒也像條狗一樣的跪我，有沒覺得很痛快？”

我心頭一震的同時，赫然明白他為什麽要我在人前跪下來求他了，原來是在替涼夏報覆。他要我也嘗嘗跪下來哀求卻不得的滋味，他要涼夏曾受過的苦都加倍報覆在我身上！

媽媽忽而激動起來：“我為什麽要救她？那個賤人破壞了我的婚姻，搶走了我的男人，如今她的女兒得了白血病就要用我女兒的骨髓來治？這世上有這天理嗎？”

杜少澤沈鶩不語，眼神狠辣。

但我沒有忽略媽媽話中隱含的深意，“媽，你說涼夏的母親破壞了你的婚姻？”

“是我瞎了眼愛上你的父親，不顧你外公外婆的反對嫁給了他，可他根本生性沾花惹草，在我還懷著你的時候他就與那賤人勾搭上了，等我生下你半年，賤人就挺著個大肚子登堂入室上門逼我離婚，你那父親更是禽獸，他要我凈身出戶。小夏，你說這種情形下那賤人的女兒生病了來找我說要用你的骨髓去救，我能同意嗎？”

“閉嘴！”杜少澤怒喝，“不準你再侮辱涼夏一個字！”

媽媽這時的態度也變得無所畏懼：“我不管你是誰，總之當年是他們負我在前，勿怪我絕情在後。更何況，當時小夏還生了一場重病，病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人都昏昏沈沈的，假如當真替人移植骨髓，很有可能會沒命。別人的女兒是寶貝，我的女兒難道就是草？”

“對，她生來就是低賤的命。”杜少澤如是說著。

心頭鈍痛，在杜少澤的眼中我就如草芥，而涼夏才是他心頭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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