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我聽到有人叫霍厲延為霍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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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陽臺上,目光眺望遠方,沈佳妮鬧出的風波已經從我心底徹底平靜下去。

當初我搶她的婚,給她難堪,如今她掀起一場議論,讓所有人都指責我是一個不折手段的女人,就算是還了當初欠她的。

其實,沈佳妮也說得沒錯,我就是個不折手段的女人。

“姐,你怎麽站在吹風口了,剛從醫院出來,你是又想進去了是不是。”

蘭馨從外面進來,給我帶了一些切好的水果。

“沒這麽嬌貴。”我撫著肚子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你今天怎麽沒出去了,你可是難得在家裏。”

“你都這樣了,姐夫又沒有在家,我要是再出去玩,還有沒有點良心了。”蘭馨自己挑了櫻桃吃,說:“我心裏清楚得很,你對我好,這世上,我也就你一個親人,總不能去跟陳倩做姐妹,再說了,傍著你還有錢花,我自然要對你上心點,不然你要有個事,我靠誰去啊,你說是吧。”

“你可真是什麽話都敢說。”我說:“你也不怕這些話我聽著不高興,不管你了。”

蘭馨漫不經心地說:“你才不會,你若真有這份硬心腸,又怎麽會去管陳志宏,惹自己一身騷。”

陳志宏的案子,確實還讓我煩著。

我沒說話,蘭馨忽然趴在桌子上,望著我問:“姐,你說真是陳醫生幹的嗎?”

我睨著她問:“沈少航跟你說了多少?”

“應該也跟你知道的差不多嘍。”蘭馨聳肩:“陳志宏死了,我一點都不傷心,這就是報應,不過我還真不太信是陳醫生,這得有多大的仇才能冒著把自己都搭上的風險去殺陳志宏那樣的人渣,根本就談不上什麽恩怨,要說是因為陳志宏的存在妨礙了當初他跟你兩個人好,也太牽強了些。”

這是在陳志宏出事後,蘭馨第一次跟我正面談起陳志宏的事。

從她的語氣裏,我聽得出無所謂的態度,聽不出傷心,除了那點血緣關系,沒有情感的建立,要說傷心,那也真是太假了。

蘭馨的想法跟我一致。

我望了眼天空,雲卷雲舒,陳紹南是那種淡薄雲天的性格,若他自己都能偏執到殺人,那這世上該有多少陰暗?

抿了抿唇,我說:“這是一個誤會,警察會查明白的,當初他們將我定為嫌疑犯,如今將陳紹南定為嫌疑犯,也只是一個程序流程,沒有證據,不能定罪。”

蘭馨食指有節奏的敲著桌面,一點都不羞愧地說:“警察就喜歡冤枉好人,只要拿錢,他們就聽誰的,派出所我進進出出幾回了,太有體會了。”

“你還把這當成榮耀了是吧?”我恨鐵不成鋼:“蘭馨,你以後都給我老老實實,若是再惹事,看我怎麽收拾你,對了,你之前說要過了年才去做事,現在年也過了,春天也過去大半,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之前我跟你說的事。”

“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少航哥說晚上有局,我得去打扮打扮,不陪你了,這些水果都給你吃。”

蘭馨轉移話題的功夫一流。

一溜煙就跑了,蘭馨玩心太重了,再不收斂,我怕有一天,我沒有能力再罩住她,她又該怎麽辦?

我看著房間墻上的照片,時間若能定格,那該多好。

晚上八點,我接到於曉的電話,她說在夜場看見了霍厲延。

沒有時間回來,卻有時間去夜場消遣?

我本不想去,於曉將地址給了我,最後還是忍不住打車過去了。

我不知道於曉打電話告訴我霍厲延在夜場是抱著什麽心態,一般瞧著這種事,肯定不會來通知我,而且於曉懷著雙胞胎,沒事跑去夜場做什麽?

這些我都來不及去細想,在夜場拐來拐去的走廊,我碰上從包廂裏出來的霍厲延。

是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攙扶著他,我下意識往旁邊躲了,卻又忍不住探著腦袋觀看。

包廂裏又接著出來一男兩女,男人左擁右抱,痞氣十足,有些喝醉了,腳步有些虛晃,從表情上看,男人很高興,喝高了狀態,笑著沖霍厲延說:“霍容修,你這酒量越來越不行了,幾年牢讓你坐得酒量都坐沒了,這可不行,以後咱兄弟多出來喝,把酒量練回去。”

霍容修?

聽到這個名字,心驟然一緊。

那不是霍厲延大哥的名字。

喝醉了的男人難道是叫錯了人?

霍厲延也喝高了,橘黃色的燈光下,脖子跟臉都很紅,雙眸半瞇著,狂妄一笑:“就算我現在酒量不比從前,照樣把你喝趴下。”

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狀態的霍厲延,好似此時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不受任何制約。

男人也來興致了,高聲道:“那我們下次約個時間再接著喝,霍容修,我就不信打架打不過你,連喝酒還能輸給你。”

霍厲延挑釁道:“隨時奉陪。”

男人捏著拳頭捶了捶霍厲延的胸膛,那是男人之間的交流方式。

之後男人左擁右抱去了這家會所的客房,霍厲延將攙扶他的女人叫走了,自己一個人踉踉蹌蹌朝外面走。

我立馬跟了上去。

若是那個男人第一次是叫錯了人,或者是我聽錯了,可第二次,我聽得清楚,那男人也叫得清晰,總不能錯。

霍容修三個字勾起我藏在心裏的疑惑。

這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他的名字我卻屢次聽到。

剛才跟霍厲延一起喝酒的男人,明顯是跟霍厲延認識,且很熟悉,如此熟悉的人,怎麽會認錯人?

我已經不敢往下想了。

我跟著霍厲延到了會所的花園,這裏幽靜,他踉蹌著走向一處長椅,扶著坐下來,手按著太陽穴,夜燈下,神色疲憊。

他拿出手機,不知道想做什麽,拿在手裏,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屏幕的亮光打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將他那雙深邃的眸子照映得非常清晰,那雙眼眸裏竟有晶瑩閃爍。

我心裏震撼,他在哭?

他拿出手機,是想給我打電話嗎?

他一直盯著手機,沒換姿勢,直到屏幕的光亮都熄了,他才回過神似的,將手機又揣回衣兜裏。

那個家裏到底有什麽,讓他這麽怕,他連打一個電話都要猶豫這麽長時間?

若說我以前心裏只是一個小小的疑團,此時,便是被一層迷霧籠罩。

夜風吹來,大概是他喝了酒的關系,頭開始疼了,他又拿手按摩著太陽穴一手捂著胃。

他每次喝酒都會傷胃,卻還是不聽勸。

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他按摩太陽穴的手一頓,擡頭,目光慢慢上移,看到我,他眼底劃過一抹驚訝。

我看著他,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回去吧。”

霍厲延將手從額頭放下,又低下頭:“你大著肚子,怎麽來這種地方了。”

“你這話是在關心還是在責備?”我艱澀自嘲:“我出院,我的老公不來接我,也不回家,寧願在這吹冷風,你說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海棠,我”霍厲延立馬擡頭,他似要解釋,話到嘴邊,又不知為何咽回去了,四月的夜裏還是有點涼。

他起身將外套披我身上,長臂一伸,攬著我:“回去吧。”

他喝了酒,不能開車,叫了代駕。

一路上無話,回到家裏,我讓王嫂去幫忙煮一碗姜湯。

霍厲延回到臥房就坐在床上,我給他拿了洗澡換的衣服:“去洗洗吧。”

他也沒說什麽,接了衣服去了浴室。

我想,是不是我不去找他回來,他能等到孩子出生了才會回來?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怎麽了,只是知覺告訴我,我們倆之間之前忽略的縫隙已經慢慢在裂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且無法阻止。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顯得這房間更為安靜,我坐在霍厲延剛才坐過的位置,卻不知道他剛才坐在這裏在想什麽。

王嫂很快煮好了姜湯送來,霍厲延還沒有從浴室出來,可可尿床了,醒了在哭,我趕緊去了可可的房間,王嫂幫著換床單,我給可可換上新的睡衣,哄著可可睡著了,這才回臥房。

霍厲延已經洗好從浴室出來,光著上半身,正在喝姜湯。

我遲疑著走過去,拉開疊好的被子,盡量用一種隨意的口吻問:“今天跟你喝酒的那個男人是誰?看你們關系挺好的,應該認識了很久,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我拿餘光觀察霍厲延的表情,聽到我的話,他端著姜湯的手微微在發抖,狹長墨深的眸子微微一瞇,語氣淡淡地問:“你去了多久?”

“有一會兒吧,正好看見你被一名大美女攙扶著出來,跟你喝酒的那個男人還叫你霍容修,他是不是認錯人了,還是我聽錯了,霍容修不是你大哥嗎?”

若不是認錯,也不是聽錯,什麽樣的情況,才能讓兩個人被人叫成另一個人?

那就只能是相似,相似的兩個人會讓人認錯。

那這種認錯的概率也很低,一瞬間能認錯,總不能一直認錯,且霍厲延沒有解釋。

我實在想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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