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梁碩上了車，當車子開進漢嘉小區時，手心卻不知為何出了冷汗。

“他怎麽會在這裏？”

梁碩苦笑一聲：“令小姐，霍總一直都是住在這裏，他不願回霍家，要麽睡在公司，要麽就是這裏。”

霍厲延，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還要住在這裏？

我抿了抿唇，問：“沈佳妮都不管嗎？”

“沈小姐哪裏管得了霍總。”梁碩將車子找了個地方停下來，欲言又止的說，“令小姐，霍總的心思你難道真的不懂嗎？”

“什麽意思？”

霍厲延的心思，我還真不懂。

梁碩說：“世人都道霍總喜歡的是沈小姐，也即將跟沈小姐結婚，可他跟沈小姐在一起卻從未笑過，霍總這人，我跟他的時間也不長，卻知道，霍總的情緒從不顯山露水，他笑著，卻未必是高興，他冷著臉，卻也未必是不高興，令小姐難道就感受不到？”

我看著梁碩，笑了聲：“你可是他的好助理，你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十幾個小時都是跟他在一起，就自認為了解他了？他跟沈佳妮訂婚，即將結婚的消息，海城又有誰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選擇的。”

“那令小姐又為何聽了我話之後來這裏呢？”

梁碩的話令我一時啞口無言。

“我不知道令小姐心裏那些想法，只知道作為一個男人，他把一個女人放在心上是什麽表現，男人不同於女人，愛，不一定要說出口，你應該用心去感受，而不是去看他做了什麽，有時候眼睛也是會騙人的，而心不會，難道你真想把霍總推出去？”

梁碩的話震驚了我。

就是覺得這樣的話，不該出自梁碩之口。

我想到上次霍厲延來找我，讓我回到他身邊的話，那樣哀傷。

梁碩又說：“令小姐，我也就不上去了，你上去吧，今天是我瞞著霍總帶你來的。若是霍總問起的時候，你可千萬別出賣了我，否則這飯碗怕是保不住了。”

我下了車，梁碩將鑰匙交給我，看著梁碩走了之後，我在樓下坐了一會兒，才邁開沈重的腳步上了樓，打開擁有我們回憶房子的門。

玄關處放著霍厲延的鞋子，還有女士鞋子，那是我的。

我不過是在這房子裏待過些時日，他卻把我的用過的東西全都留了下來，仿佛我從未離開過。

一股酸澀從心底湧上鼻尖。

我走進臥室，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霍厲延躺在床上，酒精上了臉，就連脖子也紅了。

“海棠。”

一聲夢囈從他空中溢出，令我眼眶一酸。

我挨著床沿坐下來，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觸摸他的臉，指尖顫抖，卻終是橫在半空中，落不下，也收不回。

霍厲延的心是我從來不曾看透的，梁碩對他的評價很對，從不顯山露水，唯一顯露出來的，大概也只是他想要別人看見的。

至於他不想讓你看見的，怕是怎麽探尋也沒有答案。

盯著喝醉了的霍厲延，心裏的酸澀與疑惑不斷地交織著。

“霍厲延，你到底還要我怎樣，真要斷了這肝腸，你才肯罷休嗎？”

視線忽有些模糊，原來是落了淚。

我自嘲一笑，喃喃自語：“原來還能為你哭，為什麽，你總是這般輕易就能奪取我的眼淚，我真想忘了你，我選了陳紹南，就是想告訴自己，我沒有你一樣能活得好，為什麽，你一而再再而三，輕易就動搖我的決心。”

昔日回憶在腦海裏輾轉來回，痛不過這心扉。

“海棠。”霍厲延忽然扯過我的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我心中一驚，對上他那雙被酒迷離的雙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真醉了，那雙眼眸好溫柔，裏面盛著一個落淚的我。

“海棠，我好想你。”

他的吻落下來。

唇上覆上一片柔軟，令我瞪大了雙眸。

他忘情地吻著我，手探進衣服裏，解開內衣。

他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全身是一股電流湧過，酥酥麻麻，忘了反應。

之前赤裸相見，他卻克制著，今天，他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不再隱忍。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當那碩大而又堅挺的東西抵著我時，我忽然回過神來，想推開他，他卻將我禁錮在懷裏，呼吸間帶著醉人的氣息：“海棠，我愛你。”

愛。

若放在平常，我定會諷刺他，愛是什麽？

可此時，我連推他的力氣都失去了，都隱沒在這一個‘愛’字裏。

那時我才可悲地發現：原來，我是如此的愛這個男人。

不管怎麽逃避，怎麽麻醉自己，只要他一個眼神，一句話，我就全軍覆沒了。

我不知你們一生中有沒有做過這樣的決定，明知是錯，明知是飛蛾撲火，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

我的心，終是軟的。

可能也是亂的吧，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迎合了他。

梁碩的話響在耳畔，霍厲延那聲沙啞的‘我愛你’甜進心裏，令我有落淚的沖動。

我就這麽迷迷糊糊，分不清是情動多一些，還是生理上的回應多一點。

有時人真的活得不能太認真。

我這輩子做錯了太多，也不在乎再錯一次。

當他進入我身體那一刻，我哭了，心底一片悲涼，卻唯獨未有過後悔。

他的吻一點點落在我胸口上，那般溫柔，仿佛身置在雲端。

說句沒出息的話，真動過就將時間定格在這裏的心思。

霍厲延一次次折騰，幾乎到了天亮才放過我。

耳邊聽著他均勻平穩的呼吸聲，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激情褪去，眼裏恢覆一片清明，心止如水。

他將我摟在懷裏，生怕將我弄丟了似的。

那種害怕卻與陳紹南的不同。

房中還彌漫著暧昧的氣息，我的身上也沾染了他的氣味。

我轉了轉眸子，借著床頭不太明亮的光難得認真仔細的看看他。

刀刻般俊逸的輪廓，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濃密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皮膚比女人還好，真是上天的寵兒。

我擡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眉：“去娶沈佳妮吧，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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