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呼吸。

他轉過身來，“為什麽跟著我？”

“我，我沒有。”

他一步步向她靠近，她一步步後退，雙腳無力的後退。

“你有什麽目的？”

“沒有。我，我只是認錯人了。”

宋艾珈此刻害怕極了，仍控制自己的心緒故作鎮定的說：“先生，不好意思。因為聽到網管喊你歐陽穆，他是我的舅舅，所以覺得很巧，同名同姓。”

男人目光深沈，此時站在離她幾公分的位置。他伸出食指，慢慢的貼近……

“放開她！”

那把熟悉的低沈的嗓音突然響起來，宋艾珈心裏有萬分的感激和慶幸。

“歐陽穆”目光一緊。

楚亦一出現時間仿佛凝固了……

他一拳掄過去，天空雷聲滾滾。

“歐陽穆”一閃飛出去兩丈高轉瞬又回到楚亦跟前，他也是一拳。

楚亦沒有閃躲反而握緊拳頭迎上去，兩個拳頭相碰，兩股力量對抗起來，天空雷聲更大了。“歐陽穆”收回拳頭，一跳轉瞬不見。

宋艾珈抓住楚亦的手，“嗯？他不見了？”

“嗯，一見到我，他就走了。”楚亦握緊她的手，正聲道：“你怎麽一點都不註意安全。要不是我及時趕到……”

“你知道嗎，就是他在使用歐陽穆的身份證。他不敢正大光明的解釋身份證的由來說不定就是兇手。”

“不會是他！”楚亦十分肯定。

宋艾珈不解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那他為什麽不說身份證哪來的呢？歐陽穆失蹤二十年了，很可能是被殺害了。”

“不會。他不會殺人！”楚亦轉念一想，急忙改口，“這個讓警察查吧。你做的夠多了。我們先回去。”

宋艾珈“嗯”了一聲，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放在楚亦的手裏。他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的傳達到她的身體裏。

溫暖！

她的心跳仍舊很快，她也分不清，究竟是因為害怕還是別的。

13

城郊東南角偌大的別墅裏，陳舟翹著二郎腿不停的按遙控器，一臺換一臺，突然蠟燭一下子熄滅了覆又燃起來。

陳舟眼睛微微瞇起，似笑非笑，“這麽熱鬧啊。”

楚亦、汪銘、苗凱直直的站在他對面。

“我們是來了解歐陽穆的事。”

楚亦平靜的說完發現另兩位已經不客氣的坐下了，還隨意的吃起了茶幾上的糕點，“嗯～這味道像極了幾百年前在老北京吃過的……”

楚亦瞬間無語，淡然清冷的目光直射過去。

苗凱擡眼擦擦手，“咳咳，先說正事。”

卻見汪銘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繼續吃。

也是，他不會處理這種瑣事才拉著幫手來了，誰知他們當來朋友家做客了。

“沒什麽好說的。是我不小心遺失了身份證，從此我再也不現身就解決了。”

陳舟俊眉一挑，“不過，你們怎麽管起人類的事了？”

楚亦也坐下來，冷淡的語氣夾雜著一絲共情，“老太太挺可憐的。你若知道他兒子的事就告訴她吧。”

汪銘聽到這忍不住看了眼楚亦。

陳舟關掉電視，回身上樓，淡淡的留下一句：“你們自便，我去休息下。”

苗凱看著楚亦納悶懵懂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這世上的妖精和山裏的妖精還真是不一樣！”

他笑著又細細的品鑒糕點，“看不出他還有一雙巧手，不知是偷學了誰的手藝。哦，我想起來了，蕭美人做過的，她最擅長做糕點了。我夫人還拜過蕭美人為師呢。”

說到這，他目光凝滯了片刻，臉上的哀傷顯而易見。

汪銘像在自己家裏一樣，從冰箱裏拿出各樣吃的，招呼著說：“吃點夜宵吧，傻坐著幹嘛。”

他又把櫃子上的酒壺拿來，遞過楚亦一杯酒，饒有興致的說：“嘗嘗，玉露瓊漿。”

苗凱也給自己倒了杯一飲而盡，“這真是好酒啊，市面上可沒有。這小子還真會享受！人類可越來越不如從前了，幾百千年釀的酒才好喝……”

楚亦沒有加入他們的討論，而是端著酒杯欣賞這融合了古今文明的別墅，一應陳設用具古色古香還保留著記憶裏的印跡，殘留的熟悉之感有些親切。

看他們喝的痛快，便想起自己上次喝酒的情形，並不覺得好喝，“你們喝了不難受嗎？”

汪銘輕輕笑道：“多喝幾次就習慣了。”

楚亦見到汪銘投遞來肯定的眼神，便知他胸有成竹，對此事另有解決辦法，仰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酒味甘甜口齒留香，與上次喝的截然不同。不自覺喝了四五杯下肚。

“哎哎哎，快滿上，滿上，這酒……又不是你家的酒，倒這麽少！”苗凱說話時還打了個嗝，“好久沒喝這麽痛快了！上一次還是和李太白喝……當時，我現出了原形……把他嚇暈過去……哈哈，他醒來還驚恐的叫……我說他做噩夢了……”

苗凱此刻忽現貓臉，忽現人臉，搖頭晃腦。

楚亦不勝酒力歪著身體，銀白色的尾巴舒展在昏暗的燭光下，閃閃發亮，“李太白，是誰？”

“詩人！”苗凱又喝一杯，“‘人生得意須盡歡，千金散盡還覆來’，我最喜歡這句……我們，生命太長……顧忌什麽，什麽都無所謂……”

“我只在意我夫人……你，你什麽時候救她！”

汪銘拿起酒瓶騰到半空中，身體側躺，豪邁的對著嘴咕咚咕咚的喝。

苗凱一個閃影飛過去奪過瓶子，“幹嘛搶我的酒！”

兩個人你爭我搶，在這寬大的屋子裏撞來撞去，一動起來就覺得地方狹窄了。

陳舟聽到聲響走到客廳一看，滿滿的嫌棄。

楚亦機械般的重覆著喝酒，手指隨意一點，物件就飄起來，接著各樣物件都飄起來了，滿屋子都飄著。還有另外兩團光影飛速移動。

“我的瓶子！”眼看著瓶子要掉下來了，陳舟迅速飛過去，“啪！”

他還是沒來得及接住，瓶身從他指尖劃過，“這可是唐青釉八棱瓶呀！”

他恨恨的看著這幾個肇事者，他們顯然是戒酒鬧事，故意要拆了他的家！

糟蹋他的酒就算了，屋子裏的東西全亂了。

楚亦收回手指端起酒杯，一瞬間所有的東西都掉落下來。

“你們！你們都給我停下！”陳舟幾乎要發狂了。

見他們無動於衷，陳舟終於使出靈力控制他們，霎時間屋內又多出一道光影，相互追逐。

“汪銘！你帶著他們來我家就算了，還帶著他們鬧我是吧！”陳舟怒喊，一拳將汪銘打倒在地。

楚亦迷迷糊糊的站起身來，看見他從上掉下來，又見他們相互打起來了。

苗凱喝了兩口酒，將瓶中之酒倒出來，嚷著：“喝！喝！我也給你們喝點。”

酒都倒在汪銘陳舟身上了，陳舟怒不可遏的沖上去拉下苗凱，“你們滾！”他一把將苗凱從窗口丟出去。

楚亦一見，急忙提氣出手，瞬時雷聲大作，狂風暴雨，窗邊那堵墻也破了個缺口。陳舟恨的牙癢癢，轉身給他一掌。

楚亦運氣避開，斜斜的站著，出手又將另一堵墻打開個窟窿。

汪銘躺在地上，一只手不停地動，周圍的物件全繞著他轉。

陳舟看著破爛的房子無可奈何的嘆息，找出他慣吃的解酒藥，努力塞到他倆的嘴裏。

終於清凈了！

汪銘楚亦倒地呼呼大睡妖身盡現。

“原來是狐貍呀，怪不得如此清俊。那個女人和他什麽關系呢？”

突然他聽到雨中傳來幾聲貓叫，心想壞了，剛剛一氣之下將苗凱丟了出去，竟疏忽了他現在意識不清，萬一竄到人類活動區域大的地方就完了！

他立即起身追了出去。

苗凱暈暈乎乎的想著，這是哪？該回家了。這不是回家的路。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半張臉已是貓的樣子，更沒有意識到自己不是在走而是在飛，準確說是飄，離地面幾厘，還歪歪斜斜。

又能準確的避開來往的車輛和行人。

一個開夜車的人，遠遠看見一個影子迎面過來，嚇得急忙踩剎車，結果他又繞開了。

近點一看，他雙腳離地，臉上模樣奇異，介於貓臉人臉之間，瞬間魂飛魄散腦子一片空白。

緩了半天才稍微定神，果然，老人家的話沒錯，半夜不能出門怪事多，說不定遇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幸好後半夜路人沒什麽行人，不過開車的可嚇得不輕，造成翻車的都有。

苗凱在風中一轉，忽又飛起來，司機揉揉眼看見一個影子倏忽不見，像是一道亮光劃過，消失在夜空中。

陳舟找到苗凱，立即將他打暈再去收拾殘局，將發生車禍的送去醫院，幸好沒有生命危險，將見過苗凱的人也洗去記憶。

第二天汪銘最先醒來，聽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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