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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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沈籌是個瘸子這雖然是他的痛點,可我還是要告訴你們這一切的來源。

即使六歲那年距離如今已經久遠,可我仍然記憶猶新。我也曾因為這件事做過噩夢被嚇醒過,以至於它現在那麽真切的存在我的記憶裏。同時也像夢魘一樣讓沈籌刻骨銘心。

六歲,雖然不是很懂事但是確確實實記事了。

時光回到六歲那年。那時候沈家還沒有搬到城市裏去住,我們都玩得很好。我記得當時有人說“我們轉圈圈吧看誰轉的多。”結果一呼百應,我們都在沈籌家門前的那條路上開始轉,大家嘴裏都喊著“我轉了二十個了。”、“我轉了二十五個了。”只有我異乎尋常的喊了句“我轉一百個了。”

現在想想那大概是我記事以來第一次撒謊吧,其實我根本不記得我轉了多少個。大概是因為我轉的太快又好像太慢,事實是那句一百是隨口說出去的。

兒時的我們都太天真,這次卻讓我做了壞人,我說一百他們就信了。偷偷告訴你被騙的還有周楚那個蠢貨。對我各種崇拜的說“栗寧好厲害啊比我們轉的都多。”“是啊!我也要努力了。”

當沈籌說出“我轉一百五十個了。”時我緊接著說“我轉二百了。”我那時候的宗旨就是:不管你們轉多少,我總要比你們得多。

大家都很努力很努力的轉啊轉,而我還沈溺在這種成就感裏。那種感覺不亞於撿錢又或者我想應該比跟林嘉禮在一起更誘惑人。

可我要是能夠預知未來,要是知道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我寧願拿林嘉禮一輩子都不會喜歡我做代價換取那段時光重來再來,我寧願那時候我說的是“我不想玩了。”可是沒有可是事實就是事實,不管後來林嘉禮喜不喜歡我反正我是不喜歡他了,我更想和顧思銘一輩子。

其實我們這群人都很羨慕沈籌。在我們這一群土娃娃裏找一個特別的那無疑是沈籌。當我們還都是流著鼻涕臟臉蛋時沈籌已經穿上白襯衫牛仔褲步步到位幹幹凈凈的了。

命運是否故意安排這場車禍?是因為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天嫉英才?

一輛貨車橫穿我們這群人,我因為跑開腿被擦破了皮而沈籌卻沒有那麽幸運因而失去了運動的能力。他的腿斷了就算用再長的時間也好不了了。每當我想起這個溫柔儒雅清風明月般的少年時應該是受到所有人的讚揚與喜愛的,可當他站起來走路時所有的讚揚都成了惋惜所有的喜愛都成了嫌棄甚至厭惡。

那輛貨車結束了我們的笑聲,是童年的笑聲。取而代之的是嘶吼和哀鳴。

所以我一直都怪我自己怪我撒謊是不是上帝懲罰的本來該是我而沈籌成了替罪羊,我愧疚不已。不止我啊,所有人都覺得愧對了沈籌:不該提出玩這個游戲或者為什麽自己救不了。但上帝始終就沒有回答,它殘忍的將這一切定為永遠,沈籌一人的劫難卻也影響著我們所有人。

之後這件事是怎麽結束的呢。貨車司機給了沈家好多錢,可即使這樣也換不回沈籌的腿了,這是真正的塵埃落定,木已成舟覆水難收。那時候我想我一定要學醫,我還是願意相信的,我相信還能醫好,後來我履行了這個承諾但是沈籌卻沒有等我。

後來的後來他們一家就搬走了,我想這樣也好,離開這個噩夢源他也許會走的更遠,可我沒想到他會重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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