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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章 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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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羅門教總壇慘遭重創,消息傳出去之後,各地分壇的上師們自是悲憤無比,在一天之內,他們就先後派出了三十多名使者,來到布達拉宮傳達婆羅門教對修真者最強烈的譴責和最強烈的抗議!要求修真界嚴懲兇手!

稍微有些學識的人都知道,所謂的譴責和抗議在外交上是無聊的屁話,有能力的團體會動用非常手段去打擊對方,或者在外交上用強勢壓制住對方,以彌補自己遭受的損失,只有那些沒能力或者沒有膽量的,才一口一個抗議,一口一個譴責。就象一個被成年人毆打了的孩童一樣,只會用哭聲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婆羅門教的教眾雖然很多很多,但上師和宗師卻不到二百名,將近一大半的中堅人物都在張明的偷襲中化成了灰燼,他們哪裏還有實力對修真界進行報覆?所以婆羅門教一邊加緊防備,一邊派出使者來譴責,至於反攻倒算,他們是萬萬不敢的!

而這時,修真界中幾個沒有參加偷襲的遠古大派,突然派出了自己的代表,嚴辭斥責張明的偷襲是大違禮儀的,丟盡了修真界的臉,要求蕭破浪懲戒張明,其中以昆侖派的態度最為激烈。

師莫玄對這幾個大派發出的聲音保持沈默,即不支持他們,也不支持張明,而蕭破浪卻突然返回了蕭家,眼不見、心不煩。

張明的日子很難過,但這些都在他預料之中,如果師莫玄不趁著這個機會竭止他張明的鋒芒,師莫玄也就不是師莫玄了,或者說,這些反對的聲音很可能就是他挑唆出來的,又怎麽能指望他幫自己說話呢?

儒家思想根深蒂固之後,每一朝每一代都有這種讓人啼笑皆非的現象,什麽事情也不做的人有資格批判那些埋頭苦幹的,橫挑鼻子豎挑眼,這裏不是那裏也不對,引經據典、口若懸河。那些實幹家明明知道,同樣的事情由對方做,效益遠遠不能和自己的相比,但實幹家卻總是有苦說不出,實幹家的精力都用在做事上,而對方卻窮一生之心血於找茬……誰勝誰敗,自是一目了然。久而久之,這片土地上出現了一個含義深刻的詞‘過度’,坐上相應的位置之後,哪怕什麽都不做,只要不出錯,到了一定的時間,他就會坐上更高的位置。

張明對那幾個遠古大派的態度很強硬,當然,他不會去和對方爭吵,張明學著蕭破浪的樣子,我就是不見!想強行闖入嗎?真是笑話,給張明守門的是蕭靈和德古拉,天下沒有誰能闖過他們的防線。

天均真人和雨恩長雖然在事前反對張明突襲婆羅門教,但他們不是偽君子,也不是碌碌無為之輩,突襲成功之後他們都大感欣慰,這一役之後,婆羅門教沒有百年是休想回覆元氣了,張明的手段的確狠辣了一些,可為修真界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怎麽說也是功大於過!所以他們對那幾個遠古大派的態度非常不滿,雨恩長總是在據理力爭,每逢寡不敵眾的時候,天均真人就會借助自己的身份,把爭議強行壓制下來。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德古拉身為血族的領袖,有自己的事要做,張明總不能象指使蕭靈那樣去指使他。一天,德古拉暫時離開了張明的房間,那幾個遠古大派的代表居然趁機而入,和張明展開正面交鋒,也許他們把張明避而不見的舉動誤認成一種懦弱了。

可惜,他們能在口舌上壓制住雨恩長,並不代表著也能壓制住張明!他們譴責張明的話無非是:手段殘忍、不講禮儀、沒有廉恥,要戰就要堂堂正正的做戰!象張明這樣丟盡了修真界的臉,為他人恥笑。張明反唇相譏,說他們是以太監之身修道,沒有血性,這次婆羅門教先行挑釁,張明數次派人邀請他們一起對抗婆羅門教,他們卻總是推辭、膽小怕事。可當張明帶人突襲之後,他們卻忙不疊跳出來,為修真界的大敵鳴冤叫屈,其心當誅!就算他們不是太監,也一定是婆羅門教派過來的內奸,反正一定帶個‘jian’字。

昆侖派的清遠真人哪曾遇見過這個?他氣得忘了張明是蕭家未來的家主,暴跳如雷,痛罵張明是目無尊長、沒有禮儀的小賊。張明當即反敬清遠真人是一個裏通外國的老王八。

清遠真人快被氣瘋了,不顧一切的運起真元開始攻擊張明,張明也毫不客氣的還手,這是一次硬碰硬的較量,沒有任何花巧,比的就是誰真元渾厚。

清遠真人雖然能在昆侖派裏排得上號,但對實力已經可以與天均真人、雨恩長等比肩的張明來說,是遠遠不夠看的!只一擊,清遠真人就狂噴鮮血、倒飛了出去,整個靜修室也在兩人真元的碰撞中化成了粉末,還牽連了旁邊的十幾個房間。

隨後趕來的天均真人和雨恩長不由得目瞪口呆,在他們心目中,張明向來都是冷靜、睿智的,他們怎麽也不敢相信,張明會做出這麽沖動的事情來。

而師莫玄看到眼前的情景,先是一驚,接著是一喜,他驚訝的是張明的實力,歡喜的是張明的沖動!俗話說:所忍者深,所謀者重!達到張明這種地位,如果還事事忍耐的話,他的圖謀無疑是讓人憂慮的!現在師莫玄發現,張明並不是象自己想得那樣有心機,在張明擊倒清遠真人之後,臉上閃過一絲驕橫輕蔑之色,雖然很快,但逃不過師莫玄的眼睛。年輕人麽,做出了許多大事,自然會變得有些驕傲,師莫玄的心微笑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師莫玄嚴厲批評了張明一頓,張明表面上唯唯諾諾,可堅決不向清遠真人道歉。而清遠真人清醒過來之後,也堅決拒絕了師莫玄為自己療傷的好意,竟自離開了布達拉宮,其餘幾個門派的代表也憤然離開了。

張明在這次意外中不但顯露了自己驕橫的一面,還結下了幾個大仇,只要稍一運作,對張明不利的流言就會在修真界悄悄傳開,當然,他是不會讓這種流言過分的,畢竟張明會成為他的女婿,流言的輕重與否,就在於張明對師藏仙的誠心是深還是薄,師莫玄很喜歡這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

不過,真象只有一個,師莫玄所認為自己掌握的一切和張明認為自己掌握的一切,其中必然只能有一個是真的,而另一個的一切則是水中樓閣。

張明去閉門思過了……這是師莫玄的命令,可是在張明所謂‘思過’的地方,張明和德古拉正在輕輕交談著什麽。

張明的神情一掃剛才的驕橫,平靜而認真的說道:“你確定麽?”

德古拉道:“不會錯的,沒什麽東西能瞞得過我的真實之眼。”

“他有沒有察覺?”

“你在想什麽?”德古拉笑了起來:“問廢話可不是你的風格!如果他察覺我的真實之眼,這裏早就鬧翻天了吧!”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張明淡淡的回道:“事關重大,羅嗦些總比馬虎些要好得多。”張明的神情雖然還是很平靜,但那枚在他手心急速旋轉的硬幣透露出了他內心的思潮。

德古拉看了看張明手中的硬幣,輕笑著說道:“你第一次和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真有些不相信,只不過這話是從你張明口中說出來的,我才勉為其難的周旋一下。呵呵……傲天國在我心目中是一個非常註重品德的國家,真沒想到做為修真界領袖的師莫玄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每個國家都一樣,你們那裏不也是很講究什麽紳士風度麽?實際上又怎麽樣?”張明淡淡的回敬道:“其實說句心裏話,師莫玄比起你我,他可算得上是品德高尚的正人君子了。”

德古拉看到張明對自己譏諷傲天國不滿,連忙微笑著轉移話題:“我是親眼所見,才相信了你的話,不過你是怎麽發現師莫玄和那個龍飄飄的關系有些暧昧的?”

“那天,師莫玄多說了幾句話。”想起當日的情景,張明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也許我很年輕吧,師莫玄並不是很註意我。”

“他只多說了幾句話,就被你看出來了?”德古拉吃驚的看著張明,旋即嘆聲說道:“張明,你實在太危險了!如果有一天,你成了我的敵人,我一定要在你面前做啞巴,你休想聽到我說一句話!”

“真的麽?那太好了!”張明嘿嘿笑了起來:“如果有一天,你德古拉突然在我面前不說話了,我就知道,你已經把我當成了你的敵人。”

德古拉一楞,和張明對視了片刻,兩個人一起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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