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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五章 法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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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恩長搖著頭:“賢侄,既然這件事不是婆羅門教做的……我們先挑起爭端……不妥、不妥,實在是不妥!”

“雨大師,我們換一個角度想,修真界和婆羅門教是不是遲早會有一戰?如果是,那為什麽不在我們掌握先機的情況下主動出擊?”

雨恩長和天均真人想了想,還是不同意張明的說法,天均真人語重心長的說道:“賢侄,我傲天國號稱泱泱大國,這仁義禮智信可是基本……”

“天均掌門!”不等天均真人的話說完,張明就打斷了他的話:“難道這數百年來的歷史你還看不穿麽?責仁義、式禮樂、垂衣常、以禁爭奪那一套根本是行不通的!匹夫無罪、懷壁其罪!這百年來我傲天國受的欺辱還少了麽?”

“秦用商君、富國強兵,楚魏用吳起、以弱勝強,齊威王、齊宣王用孫臏、田忌之徒,諸侯東面朝齊!可是從漢武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空講仁義的傲天國又是落得什麽下場?五胡亂華暫且不說,以大宋之富甲天下,居然先敗於遼、次敗於金,最後滅於元!而號稱天府之國的川境幾被元騎屠戮一空,仁義能教化惡狼麽?”

“照我看來,修真界前有強敵,後有伏兵,不用非常手段根本無法挽回危局!難道我們在這個時候還要講仁義?!反正……我認為現在正是向婆羅門教下手的好機會,如果兩位前輩反對的話……我蕭凡可以退位讓賢,哼哼……連送上門的機會都抓不住,此戰勝負已分了,我蕭凡可承受不起這千古罵名!”

雨恩長和天均真人面面相覷,雨恩長勸道:“賢侄,你先不要沖動,我的意思是……洞玄真人死在印度,那麽曲在婆羅門教,他們一定要給修真界一個滿意的答覆,可如果我們就此……偷襲,那麽曲就在我們了,將來事情大白於天下的時候,修真界將顏面掃地!”

張明輕嘆一聲:“這樣……好吧。”

雨恩長和天均真人沒想到張明轉彎轉得這麽快,不由都楞住了。

“蕭靈!”張明轉過身輕輕喊了一聲。

門開了,蕭靈從外邊走了進來。

“蕭靈,你通知德古拉公爵,讓他們血族加快城堡的建設,看情況,我應該提早把基地搬到歐洲去了!還有,告訴冥雲秀她們,把手裏的項目做完就不要再做新的了,盡最大努力把資金抽回來,然後轉移到歐洲。”

“賢侄,你這是什麽意思??”雨恩長聽了張明的話,露出了怒色,因為這種話聽起來很象是在威脅他雨恩長。

“雨大師,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張明很誠懇的說道:“徐穆王因行仁義而亡國,燕噲以禮讓而失社稷!現在雨大師把修真界的顏面看得比安危還要重要,那麽……將來會是什麽局面我現在就能猜出來!不過雨大師不用擔心,我蕭凡也是修真界的一員,決不會墮了蕭家的名聲,但我總不能要求別人也陪我一起葬身在傲天國吧?所以,我要把她們都送走,然後我就無牽無掛了。”

聽到張明說出這種話,雨恩長勉強笑了一下:“賢侄,事情不會象你說得這麽嚴重吧?”

“呵呵……雨大師,到底要怎麽樣的危機才能算得上是嚴重呢?”張明淡淡的笑了笑:“通過洞玄真人的死,我明白了很多事!還記得我和師仙子幾人在雪山遭受襲擊的事情麽?有某一個勢力正潛伏在暗中一步一步算計著我們!他的棋下得又狠又準,婆羅門門教的人發瘋般跑到我傲天國的領土上,還不由分說向我們動手很可能就是他的手筆!而這次洞玄真人的死也同樣是他的手筆!”

雨恩長和天均真人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天均真人問道:“賢侄,你對你的判斷有幾分把握?”

“百分!如果沒有暗中的敵人,不會發生這麽多蹊蹺的事情!”張明自信的回道,他當然有自信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策劃的,誰的分析能比張明更有道理?

雨恩長道:“如此說來,那我們更不應該和婆羅門教發生沖突了!那豈不是讓暗中的對手遂心?!相反我們應該和婆羅門教聯手對付那暗中的敵人!”

“雨大師,你可曾看到剛才各門各派的修真者看到洞玄真人的遺骸時是什麽表情?數千年來,修真界和婆羅門教的沖突就沒斷過,這種仇恨是一點一滴慢慢積累起來的,已經深入到了骨髓!雨大師真想憑借一己之力去化解這數千年的仇恨麽?呵呵……就算你能化解又如何?你能化解婆羅門教徒對我修真者的仇恨麽?你敢擔保他們不會突然偷襲我們?”

雨恩長被張明說得啞口無言,不錯,就算他能壓服修真者的異議又能怎麽樣?誰知道那些婆羅門教徒是怎麽想的!

“還有一點我不明白,婆羅門教是不是敵人?我們有必要去聯合一個敵人麽?雨大師,你敢保證他們不會突然反目,和另一個敵人聯手對付我們?”

雨恩長素日雖然也很機警,但他的心機和張明相差得太遠,被張明連續反問問得心亂如麻,不知道怎麽樣回答才好。不過身受儒學浸染的雨恩長還是在心中堅持著一個信念,既然洞玄真人不是婆羅門教的人毒害的,那麽進攻婆羅門教就違反了道義!

道義這個東西是很微妙的,每一個弱勢的個體或者群體都希望他人講道義,可每一個強勢的個體或者群體都視道義如無物!或者說,他們表面上尊敬道義,而在暗地裏卻總是巧妙的做著不道義的勾當,還讓人抓不到把柄。而象傲天國的儒學這樣,身處強勢的最高峰,還死抓著道義不放,直至優勢盡喪,淪為他人宰割的對象,這種事情在世界上、在歷史上,都是獨此一家、絕無僅有的。如果說孔孟之道還有幾分可取之處,他們兩人為了文化普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功大於過的話,那麽宋朝興起的程朱理學則幹脆就是一個巨大的毒瘤!這毒瘤不停的閹割著整個民族的熱血,直至成為魯迅筆下的病入膏肓的母親。

儒學所說的仁義並不是絕對意義上的仁義,通常情況下,這片大地上的統治者都是對外在勢力講仁義,而對內部的子民,卻是出奇的兇殘!號稱嚴厲的法家占據統治地位的時候並沒有趕盡殺絕,秦始皇雖做出了焚書坑儒的事,殺的也是一些滿篇大話還喋喋不休的人,儒家所鼓吹的東西可騙不了那千古一帝,靠著儒家能一掃六合麽?屁!

當等到儒家被漢武扶上正統的地位後,對別的學派的鎮壓是出離殘酷的!法家再嚴苛,也允許別的流派宣講自己的真義,而仁義的儒家卻不允許!比如那已死去多年的孫臏,因為他宣揚法家的思想,他的所有遺作都被付之一炬,就連他留下的純粹的兵書,也沒有逃過那一劫!如果不是近代在銀雀山發現了西漢古墓,又湊巧從裏面找出孫臏兵書的話,孫臏兵書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將成為一個解不開的迷。這種不允許反對聲音存在的仁義是真的仁義麽?還是象魯迅說得那樣:滿篇的仁義,滿篇的血淚,滿篇的人吃人的歷史!

摸爬滾打一路熬出來的張明,也絲毫不相信什麽仁義,如果他真的講忠義、知禮法,他和趙雷已經成了沈寧城刑場上的兩個冤魂!所以張明對雨恩長的執著非常輕蔑,他回頭瞪了蕭靈一眼:“你還等什麽?還不快點去通知德古拉親王!”

“賢侄,你……”雨恩長發現了張明眼內閃過的輕蔑神色,他感到惱火,又左右為難,如果按照張明的話去做,和自己堅守的理念有沖突,如果按照自己的理念去做,可張明的判斷一向都很準,雨恩長絕不敢冒險!雨恩長思考了半天,對著張明澀聲說道:“賢侄,這件事關系太重大了,我還……還是報給宗主和你師父,讓他們拿主意吧。”

張明輕嘆了一聲:“讓誰拿主意我不管,不過最遲在明天的這個時候,我要聽到回信!所謂戰機,指的就是一戰而定的機會,這種機會通常都不會太長,如果到了明天還拿不定主意的話……我會帶著我的人回上海,這裏已經沒什麽作為了。”說完,張明揮揮手,竟自帶著蕭靈走了出去,留下一臉楞怔的雨恩長和天均真人面面相覷。

“天均掌門,你看這事……”

雨恩長的話還沒有說完,張明突然從門口又露出個頭:“我還有件事情忘了和兩位前輩說,不要忘了那半渡而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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