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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九章 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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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什麽主意。”張明很坦然的說道:“如果婆羅門教真有那個誠心想化幹戈為玉帛,對修真界來說也是個大好事!雖然從我個人來說,非常討厭婆羅門教徒,不過我張明知道要以大局為重。”

魔教聖女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她是個涉世不深的黃毛小丫頭,也許可以從張明悲天憫人的話裏感受到張明那偉大的人格,但她已經數次領教過張明的手腕,她可能相信麽?不過那魔教聖女還是很認真的聽著張明的‘謊言’,她知道,張明說出的話越虛偽,裏面的機關就越可怕。

“所以,我不但不會反對,還會熱情、誠懇的款待婆羅門教的使者,我相信,修真界的前輩們也會讚同我的做法的!我們傲天國自古以來就是禮儀之幫,不管將來談得怎麽樣,我們不能失禮。”張明娓娓而談。

“這麽樣一來,豈不是要和談了?那麽你張明心中的失落,又想通過什麽辦法來彌補呢?”魔教聖女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張明會希望和談成功,渾水摸魚是什麽意思?如果不把水攪渾,張明怎麽能抓住他自己想要的魚呢?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真的是在為大局著想,也許我以前的手段偏激了些,所以你對我的認識上有不少誤會存在!我張明並不是個好戰分子,翻起漫天的腥風血雨對我有什麽好處?我的心……”

“張明,算我求你,說重點可以麽?”魔教聖女忍無可忍的打斷了張明的表白:“嗯……今天的天氣不好,這裏的空氣也不好,我胸口……有些悶,你還是快說重點吧!”魔教聖女是個膽大包天的女人,不過,就算再借給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坦白直指張明的虛偽讓人惡心。

“重點?不知道你指的重點是什麽……”張明無奈而又大度的聳了聳肩:“這樣吧,我把我的安排告訴你,當婆羅門教的使者到達西藏後,我會親自去和他們談判,隨後呢,我們修真界也要選出幾個德高忘重的長輩去印度,把我們的條件提出來,和婆羅門教的宗主們協商一下,如果他們能接受我們的條件,那麽和平的曙光……”

“我明白了!”魔教聖女的腦中突然閃現一縷靈光,她終於明白了張明想怎麽樣發動自己的陰謀!能發覺張明的機關,讓她很感到驕傲,她的聲音又尖又急:“是去刺殺修真界派出的使者麽?!真是好計策!”

德古拉、蕭靈、迡迡藝幾人都被魔教聖女的叫聲驚動,大家紛紛轉過頭來,註視著魔教聖女和張明的舉動。

張明則是一付目瞪口呆的神色:“我說……你可不可以小聲一點?我還很年輕,耳朵不聾也不背,你小聲一點我也能聽清。再說,又不是在叫床,叫那麽大聲做什麽?”

魔教聖女的表情還是很激動,就在剛才,她還以為自己今後再不可能是張明的對手,可是事實證明,她有能力發覺張明的機關藏在哪裏!她找了自己的信心!

仔細想想,張明這個陰謀太毒辣了,與自己曾經的預想相比,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如果真的去暗殺婆羅門教的使者,必然會引起修真界有識之士的疑慮,而成為眾矢之的的張明將陷入困境中!說白了,其實陰謀就是用一層布把物事的本來面目遮蓋起來,然後在布上畫出別的物事的花紋,以混淆大家的視線!不過任憑你畫得再好,那也只是一層薄薄的布,能禁得住別人的觸摸麽?同樣,再好的陰謀也禁不住眾多有識之士的反覆推敲,張明遲早會露出破綻。

而刺殺自己派出的使者絕對是一個妙著,首先,那可以讓整個修真界同仇敵愾,士氣很快就攀升到最高點,其次,張明是想在根本上打亂婆羅門教的陣腳,婆羅門教以為和談就在眼前,這種突發事件絕對會讓他們舉止失措,也許當張明帶領著大隊修真者去報覆的時候,婆羅門教還在開會商討怎麽樣才能辨清自己的清白呢!

如果婆羅門教的使者在傲天國土地上被殺,饒算張明再能信口雌黃,也給不出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合理的解釋。反之,如果修真界的使者死在外鄉,那麽是非曲直盡在張明的嘴中,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張明只是微笑著,並不說話,魔教聖女反覆思量,越想越覺得張明的計策太毒辣,禁不住嘆道:“張明,你真是……太陰險了。”

“不,是睿智。”張明淡淡的糾正著。

“不,是陰險!”魔教聖女為了公理在堅持。

“不,是睿智!”張明為了自尊在堅持。

“好吧,是睿智,不過那也是陰險的睿智!”魔教聖女突然改變了做戰方針。

“不,是睿智的陰險!”張明沒多想,順嘴反駁了一句之後才發現,自己中了一個小圈套,不過,張明從來不屑於耍弄這種小聰明,他掃了魔教聖女一眼,笑道:“呵呵……你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倒真的很感謝你,替我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魔教聖女當場呆了一下:“什麽……我的主意?”

“這件事情是我無法掌握的,嗯……我想你應該可以理解我,修真界派出的使者一定要具有德高望重的品性,這樣的人在修真界能有多少?我會盡自己的最大努力,不讓那些我真正敬佩的長輩擔當使者,可是我最擔心的就是他們自動請纓,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我就無能為力了,所以……”張明說到這裏輕輕閉上眼睛,嘴角帶出了一絲無奈的笑意:“所以我張明不可能想出如此喪盡天良的陰謀!如果我真的做出這種事,那也是受了你的誘惑,或者說……是脅迫。”

魔教聖女呆了半天,才緩過神來,她的小拳頭放松又握緊,握緊又放松,臉色也變得雪白,她那潔白的牙齒也在她自己的嘴唇上留下了一排滲出血絲的印記,顯示著她內心是多麽的不平靜,可是她又必須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知道,在張明面前越不平靜她就會輸得越慘!

“這明明是你自己想出來的主意!”魔教聖女一字一句狠狠的說道。

“怎麽又成了我的主意?你聽到我說什麽了麽?”張明平靜的反問道:“最關鍵的一點是,剛才你的聲音大了點,他們都聽到了你在誘惑我,而現在我們說的話,我保證沒有別人能聽到。”

魔教聖女轉過頭看了看站在遠處的眾人,看到他們都在用很關切的目光觀察著這裏:“你……為什麽?”

“呵呵……你今天晚上回答錯了一道選擇題,現在,你已經沒有資格知道為什麽了。”張明淡淡的回道:“不過我會一直把你當成我的盟友的,只要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放心,我就會一直讓你放心,你大可不必防備我。”

其實,張明考慮這個計劃的時候,他最怕出現的一種情況就是,雨恩長或者天均真人挺身而出,要充當使者的角色。張明根本無法拒絕兩位長輩的要求,只要他露出了一絲不對,或者強行把雨恩長和天均真人留下來,那麽日後修真界的使者在印度慘遭橫死,張明將不可避免的遭受他人的懷疑。

張明在敵人們心目中是個殘忍無情的角色,不過所謂的殘忍無情只是個形容詞,誰又能真正做到無情?雨恩長是雨仙的父親,天均真人是古風子的師父,兩位長輩在平日裏對自己一向很支持、很照顧,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踏上絕路?

就算自己咬牙下了決定,可這件事必須要布置下去,不可能由自己一個人完成,那麽知道了事實的親信們會如何看待自己?他們在兔死狐悲的感覺下會不會產生二心?就說迡迡藝幾人,別看迡迡藝總是找機會教訓迡迡晴子,但如果張明隨便找個理由就把迡迡晴子處死,迡迡藝一定很感到悲涼,今天可以毫無道理的處死迡迡晴子,明天呢?迡迡藝還會象以前那麽忠心麽?

當然,張明會盡自己最大努力,避免出現這種無奈的情況,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事態沒有順著自己的意願發展下去,自己該怎麽辦?退路決不能事到臨頭再去找,惶急之下找到的退路往往也是死路。

所以張明認為自己需要做出這麽一種姿態,整件事情都是別人提出來的,不是他的意願,而且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別人居然不和他商量,竟自動手展開了刺殺,這裏的別人,自然是由魔教聖女擔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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